就在沃斯莎凋盘算后续计划时。
    川得普转过身。
    “沃斯莎凋。”
    川得普开口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安静。
    “叫人来整理一下办公室。”
    川得普拍打了一下西装袖口。
    视线扫过满地的狼藉。
    我要去休息。”
    川得普顿了两秒。
    继续下达指令。
    “对了。”
    “我饿了,叫人准备好午餐。”
    他砸了一下嘴。
    “我要双层芝士汉堡,还有大杯的加冰可乐。”
    沃斯莎凋立刻收起思绪。
    他双手贴在裤缝处,腰背向下压。
    维持著极度恭敬的姿態。
    “我知道了,总统先生。”
    沃斯莎凋回应,吐字清晰。
    “我会立刻安排人去准备。”
    川得普点了一下头。
    他迈开腿。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文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川得普跨过倾覆的红木桌案,大步朝著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
    与之同时,另一边。
    龙国。
    g市,南城区。
    中医一条街。
    中医一条街的路上,空气一阵扭曲。
    极其沉闷的嗡鸣传出。
    宋青的身体凭空出现在唐老的中医馆大门前。
    双脚踩实地面。
    周围没有掀起半点积雪。
    宋青抬起手,拍打掉黑色风衣肩膀处沾上的两片雪花。
    把衣领向上翻折,挡住脖颈。
    迈开腿,朝著大门走去。
    停大门前。
    宋青抬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敲击动静在空旷的街道上迴荡。
    门內安静了几秒钟。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隔著木门传出唐丝瑶的询问。
    “是谁在外面?”
    宋青放下右手。
    “是我,宋青。”
    门內传来门锁转动的响动。
    紧接著,门就被向后拉开了。
    唐丝瑶探出半个身子。
    她穿了一件深棕色的加厚睡衣。
    衣服极为宽鬆,套在身上显得大了一號,却依旧无法完全掩盖住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一头长髮没有打理,隨意地披散在肩膀两侧。
    圆框眼镜架在鼻樑上。
    鹅蛋脸上满是疲惫,眼眶下方掛著浓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透著明显的憔悴。
    宋青看著她的状態,开口询问。
    “丝瑶,你回来之后一直没睡觉?”
    唐丝瑶把门彻底拉开,让出进屋的通道。
    “早上回来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打了个哈欠,单手揉了揉眼睛。
    “乾脆就不睡了,起来帮爷爷整理药材。”
    唐丝瑶放下手,视线落在宋青身上。
    “宋哥,你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
    宋青迈步跨过门槛,走进药铺。
    “我来谢谢你。”
    他停在门厅处。
    “昨晚多亏了你过去帮忙接生,还熬到了凌晨才回来。”
    唐丝瑶连连摆手,手掌在身前晃动了几下。
    “宋哥,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她推了一下鼻樑上的圆框眼镜。
    “这几个月,你对我和我爷爷的照顾,可以说是细致入微了。”
    她指了指屋內的角落。
    “你送来的那些新鲜水果,在现在这个世道,根本买都买不到。”
    “真要论谢,也是我们谢你才对。”
    宋青没有接这个话茬。
    “一码归一码。”
    “你帮顾雅接生,保了她们母女平安,这份情我肯定要记。”
    唐丝瑶走上前,伸出手拉住宋青的衣袖,往屋內走。
    “宋哥,別站在风口说话了,先进屋烤烤火。”
    “外面太冷了。”
    宋青顺著她的力道往里走。
    反手推上大门。
    门锁咔噠一声扣死。
    把外面的冷风彻底隔绝。
    药铺一楼的客厅中央,摆著一个黑色的铸铁火炉。
    炉膛里烧著无烟煤。
    红彤彤的炭火散发著稳定的热量。
    屋內的温度保持在零上二十度左右。
    这批无烟煤,还是之前前宋青送过来的。
    唐丝瑶把宋青领到火炉旁的木椅前。
    “宋哥,你先坐。”
    宋青拉开椅子坐下。
    脱下黑色的风衣,搭在椅背上。
    唐丝瑶走到旁边的桌子前,拿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
    双手端著玻璃水杯,走回来递给宋青。
    “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宋青接过水杯,热气扑在脸上。
    “唐老呢?”
    他环顾了一圈一楼客厅,没有看到唐鸿松的身影。
    唐丝瑶拉过另一把椅子,在火炉对面坐下。
    双手摊开放在膝盖上。
    “爷爷在楼上。”
    她指了指通往二楼的楼梯。
    “在给顾雅姐熬药呢。”
    宋青听到这话,愣了半秒。
    “熬什么药?”
    唐丝瑶解释道。
    “是爷爷自己非要弄的。”
    “今天早上我回来,把顾雅姐顺利生產的消息告诉他之后。”
    “爷爷说,刚生完孩子,產妇气血亏虚得厉害。”
    “必须得喝几副专门补气血的汤药,把身子骨养回来。”
    唐丝瑶转头看向宋青。
    “爷爷原本打算熬好了,分装出来,过两天有可能你会来,到时候再给你。”
    “没想到宋哥你今天就直接过来了。”
    宋青听完,靠在椅背上。
    “唐老真是医者仁心。”
    他由衷地说了一句。
    “想得这么周到,连后续的补药都提前准备好了。”
    楼梯转角处传来木板的吱呀声。
    一道苍老的人声从上方传下来。
    “什么医不医者仁心的。”
    “宋先生,你没少帮我们爷孙俩。”
    宋青抬起头。
    唐鸿松穿著一件厚实的深灰色棉衣。
    双手背在身后。
    正踩著木製楼梯,一步步走下来。
    头髮花白,精神头却很足。
    宋青站起身。
    “唐老。”
    对面的唐丝瑶也跟著站了起来。
    “爷爷,你把火候调小了?”
    唐鸿松点了一下头。
    “转文火了,再熬半个钟头就出锅。”
    他走到火炉旁,对著宋青摆了摆手。
    “坐,站起来干嘛。”
    宋青重新落座。
    唐鸿松拉过一张方凳,在两人中间坐下。
    他把手伸向火炉,烤著手背。
    “顾夫人和孩子今天早上怎么样?”
    唐鸿松询问具体情况。
    “有没有出现发热的症状?”
    宋青回答。
    “都挺好的。”
    “顾雅体质不错,早上喝了点粥,精神恢復了不少。”
    “孩子也能吃能睡。”
    唐鸿松听完,摊开手掌。
    “那就好。”
    “第一胎最耗元气,月子期间绝对不能碰凉水,不能吹风。”
    唐鸿松细细叮嘱。
    “饮食上以温补为主,等会儿我把那几副药包好,你带回去。”
    “一天一付。”
    宋青把这些医嘱全部记下。
    “记住了,唐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