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到店的时候，张婉已经把三份团餐订单列印出来，摆在收银台上。
“老板，你看看。”
林晓拿起来翻了翻。
第一份，某科技公司年中聚餐，二十人，预算八千。
第二份，一个婚宴预订，十二桌，预算五万。
第三份，本地一家私立医院的院庆晚宴，六桌，预算三万。
三份订单加起来，流水接近九万。
“婚宴那个，菜单谁定的？”
“客人自己列了个初版，说让咱们调整。”
张婉把手机递过来。
“微信上发的。”
林晓滑了两下屏幕。
婚宴菜单列了十六道菜，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
但最后一行备註写著：听说你们家佛跳墙很有名，能不能加一道？
“咱家佛跳墙什么时候有名了？”林晓把手机还给张婉。
“上次你在比赛里做的那道，有人拍了视频发网上，播放量还不低。”
“好多人留言问能不能在店里吃到。”
系统里那份顶级佛跳墙配方，兑换出来之后还没正式用过。
比赛里做的那版已经是改良过的。
跟系统配方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佛跳墙可以做，但食材备料周期长，你跟客人確认一下时间。”
“婚宴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二號。”
“来得及。”
林晓把三份订单重新看了一遍。
拿笔在婚宴菜单上勾了几道菜，划掉两道，加了三道。
“科技公司那个，按商务宴標准走，別出格，但別寒磣。”
“医院院庆那个，你让客人加个微信，我跟他直接聊。”
张婉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林晓进了后厨。
周大姐正在处理一批刚到的海鲜。
案板上摆著几条石斑和一筐活虾。
“老板回来了？通气会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贏了没有？”
“组委会说四十八小时出结果。”
周大姐哦了一声，手上没停。
林晓洗了手，打开系统面板。
佛跳墙的顶级配方静静躺在“已兑换”列表里。
点开配方详情。
光主料就列了十八种。
辅料九种。
调味料七种。
製作工序分六个阶段。
总耗时超过三十六小时。
关键步骤有个加粗批註：吊汤底必须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和乾贝三料同熬，最低八小时。中途不能断火，不能揭盖。
林晓退出系统，拿了张纸，开始列採购清单。
鱼翅、鲍鱼、海参、花胶、瑶柱、鹿筋、花菇、鸽蛋、排骨、老母鸡、金华火腿……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许姐。
“组委会刚发了通知，你看邮箱了没？”
“没有，刚到店里。”
“我给你念。”
“组委会经综合评议，认定本次复赛阶段食材暂存区存在严重管理漏洞，供应商马国栋方承担主要管理责任。”
“同时，参赛选手钟一鸣方提交的专家鑑定意见书存在资质造假嫌疑，已移交纪律审查组立案调查。”
林晓握著笔没动。
“还有呢？”
“最后一段。”
“鑑於上述情况，组委会决定：”
“第一，取消马国栋公司本届赛事供应商资格。”
“第二，对钟一鸣方启动纪律审查程序，审查期间暂停其复赛成绩。”
“第三，林晓方复赛成绩维持有效，后续赛程安排另行通知。”
林晓放下笔。
“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出结果了。”
“昨天晚上王建国就在加班了。你那三份材料太扎实，没什么好拖的。”
“钟一鸣那边什么反应？”
“暂时没消息。不过他那个律师孙什么的，听说已经在准备申诉材料了。”
“隨他折腾。”
掛了电话，林晓把採购清单写完。
拍了张照片发给苏志远。
“帮我联繫一下食材供应商，这些东西我要最好的。”
“鲍鱼要南非干鲍，海参要辽参，鱼翅要天九翅。別省钱。”
苏志远回了个问號。
“你这是要做佛跳墙还是要做黄金？”
“差不多。”
苏志远过了两分钟才回。
“天九翅的供货商我认识一个。”
“但这个价格……一份天九翅够普通人吃三个月的。”
“婚宴客人出得起这个钱。你先问价，我算一下成本。”
林晓放下手机，开始在脑子里过佛跳墙的製作流程。
传统佛跳墙用绍兴花雕酒做底。
但这份系统配方指定了一种叫“陈年红麯酒”的东西。
產地福建古田。
年份要求至少十五年以上。
这种酒市面上几乎买不到。
翻了翻系统商城。
可以用情绪值直接兑换。
一坛十五年陈红麯酒，兑换价格三百情绪值。
目前情绪值余额：一千两百多。
够了，但也不算富裕。
兑换。
系统提示：已兑换。请在二十四小时內在指定地点提取实物。
指定地点是店里的储藏室。
下午四点，店里开始上客。
今天是周五，客流量比工作日多了不少。
前厅基本坐满，张婉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
林晓在后厨盯了两个小时。
处理了几道复杂菜式，剩下的交给周大姐和两个帮厨。
六点半，他从后厨出来透口气，在吧檯上倒了杯水。
张婉跑过来。
“老板，三號桌那桌客人想见你。”
“什么人？”
“四个人，看著像搞餐饮的。其中一个说认识你，姓陈。”
林晓端著水杯走过去。
三號桌坐著四个人，三男一女。
靠里面那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看到林晓，站了起来。
“林晓！好久不见。”
林晓认出来了。
陈志豪，之前在省厨师交流会上碰过一次面。
珠海一家粤菜馆的老板，手艺不错，人也爽快。
“陈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专门来吃饭的。你在比赛里那道干鲍的视频我看了，馋得不行，跑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干鲍今天没备，你早说一声我给你留。”
“没事，你隨便安排。”
陈志豪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女人。
“这是我太太，李敏。”
李敏笑著点了下头。
陈志豪又指了指另外两个男人。
“这两个是我朋友，做食材进出口的，赵哥和刘哥。”
林晓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行，我去给你们安排。”
他回后厨亲自下了四道菜。
白切鸡、蒜蓉蒸龙虾、干炒牛河、陈皮红豆沙。
菜上桌的时候，陈志豪尝了一口白切鸡，筷子顿了一下。
“你这白切鸡的蘸料改过了？”
“加了一点沙姜油，自己调的。”
陈志豪又夹了一块，细细嚼了嚼。
“沙姜油的比例掐得很准，香气出来了但不抢鸡味。你小子进步不小。”
旁边做食材进出口的赵哥放下筷子。
“林老板，我听志豪说你最近在备佛跳墙的料？”
“嗯，有个婚宴订单要用。”
“需要什么食材，跟我说一声。”
赵哥递了张名片过来。
“东南亚那边的乾货渠道我有，比市面上的价格能便宜两成。”
林晓收下名片。
吃完饭，陈志豪结帐的时候，林晓没让他付。
“陈哥第一次来，我请。”
“那不行——”
“下次你请回来就行。”
陈志豪拗不过，拍了拍林晓的肩膀。
“行。对了，跟你说个事。”
他压低声音。
“钟一鸣的事，圈子里传得挺厉害。”
“我听说他最近在到处找人，想把通气会的结果翻过来。”
“找什么人？”
“具体不清楚。但有人说他在联繫省烹飪协会的几个老理事，想走上面的关係。”
林晓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谢了，陈哥。”
“小心点就行。这人面子上过得去，背地里手段不少。”
送走陈志豪一行人，林晓回到后厨。
储藏室的角落里多了一个罈子。
褐色陶坛，封口用红布扎著。
坛身贴了一张泛黄的纸签。
上面写著“古田红麯酒 十五年陈”。
林晓搬起来掂了掂，份量不轻。
拆开封口。
一股浓郁的酒香窜出来，带著粮食发酵后的醇厚气息。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
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尾调有一丝淡淡的甜。
这酒拿来做佛跳墙的底，出来的味道得是什么级別？
林晓把罈子重新封好，搬到储藏室最里面的架子上。
晚上十点，打烊。
林晓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翻手机。
苏志远发来一条消息。
“天九翅的价格问到了。”
“一斤，一万二。你要多少？”
林晓算了一下婚宴的用量。
十二桌，每桌一盅。
一盅大概需要三十克天九翅。
“先要一斤。”
“好的，明天给你发过来。另外，辽参和南非干鲍的报价也出来了，我发你邮件。”
林晓点开邮件，看了一眼总价。
光是佛跳墙这一道菜的食材成本，就快顶上整个婚宴预算的三分之一了。
他把成本表做了一下，给婚宴客人发了条消息，报了个价。
对方秒回。
“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林师傅，拜託了。”
林晓锁了店门，骑车回家。
路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听说你接了个佛跳墙的单子？”
“巧了，我也会做。”
“咱们之间的事，没完。”
林晓看了三秒。
截图。
保存。
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等著。”
“老板，你看看。”
林晓拿起来翻了翻。
第一份，某科技公司年中聚餐，二十人，预算八千。
第二份，一个婚宴预订，十二桌，预算五万。
第三份，本地一家私立医院的院庆晚宴，六桌，预算三万。
三份订单加起来，流水接近九万。
“婚宴那个，菜单谁定的？”
“客人自己列了个初版，说让咱们调整。”
张婉把手机递过来。
“微信上发的。”
林晓滑了两下屏幕。
婚宴菜单列了十六道菜，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
但最后一行备註写著：听说你们家佛跳墙很有名，能不能加一道？
“咱家佛跳墙什么时候有名了？”林晓把手机还给张婉。
“上次你在比赛里做的那道，有人拍了视频发网上，播放量还不低。”
“好多人留言问能不能在店里吃到。”
系统里那份顶级佛跳墙配方，兑换出来之后还没正式用过。
比赛里做的那版已经是改良过的。
跟系统配方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佛跳墙可以做，但食材备料周期长，你跟客人確认一下时间。”
“婚宴什么时候？”
“下个月十二號。”
“来得及。”
林晓把三份订单重新看了一遍。
拿笔在婚宴菜单上勾了几道菜，划掉两道，加了三道。
“科技公司那个，按商务宴標准走，別出格，但別寒磣。”
“医院院庆那个，你让客人加个微信，我跟他直接聊。”
张婉应了一声，转身去打电话。
林晓进了后厨。
周大姐正在处理一批刚到的海鲜。
案板上摆著几条石斑和一筐活虾。
“老板回来了？通气会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贏了没有？”
“组委会说四十八小时出结果。”
周大姐哦了一声，手上没停。
林晓洗了手，打开系统面板。
佛跳墙的顶级配方静静躺在“已兑换”列表里。
点开配方详情。
光主料就列了十八种。
辅料九种。
调味料七种。
製作工序分六个阶段。
总耗时超过三十六小时。
关键步骤有个加粗批註：吊汤底必须用老母鸡、金华火腿和乾贝三料同熬，最低八小时。中途不能断火，不能揭盖。
林晓退出系统，拿了张纸，开始列採购清单。
鱼翅、鲍鱼、海参、花胶、瑶柱、鹿筋、花菇、鸽蛋、排骨、老母鸡、金华火腿……
写到一半，手机响了。
许姐。
“组委会刚发了通知，你看邮箱了没？”
“没有，刚到店里。”
“我给你念。”
“组委会经综合评议，认定本次复赛阶段食材暂存区存在严重管理漏洞，供应商马国栋方承担主要管理责任。”
“同时，参赛选手钟一鸣方提交的专家鑑定意见书存在资质造假嫌疑，已移交纪律审查组立案调查。”
林晓握著笔没动。
“还有呢？”
“最后一段。”
“鑑於上述情况，组委会决定：”
“第一，取消马国栋公司本届赛事供应商资格。”
“第二，对钟一鸣方启动纪律审查程序，审查期间暂停其复赛成绩。”
“第三，林晓方复赛成绩维持有效，后续赛程安排另行通知。”
林晓放下笔。
“不到四十八小时就出结果了。”
“昨天晚上王建国就在加班了。你那三份材料太扎实，没什么好拖的。”
“钟一鸣那边什么反应？”
“暂时没消息。不过他那个律师孙什么的，听说已经在准备申诉材料了。”
“隨他折腾。”
掛了电话，林晓把採购清单写完。
拍了张照片发给苏志远。
“帮我联繫一下食材供应商，这些东西我要最好的。”
“鲍鱼要南非干鲍，海参要辽参，鱼翅要天九翅。別省钱。”
苏志远回了个问號。
“你这是要做佛跳墙还是要做黄金？”
“差不多。”
苏志远过了两分钟才回。
“天九翅的供货商我认识一个。”
“但这个价格……一份天九翅够普通人吃三个月的。”
“婚宴客人出得起这个钱。你先问价，我算一下成本。”
林晓放下手机，开始在脑子里过佛跳墙的製作流程。
传统佛跳墙用绍兴花雕酒做底。
但这份系统配方指定了一种叫“陈年红麯酒”的东西。
產地福建古田。
年份要求至少十五年以上。
这种酒市面上几乎买不到。
翻了翻系统商城。
可以用情绪值直接兑换。
一坛十五年陈红麯酒，兑换价格三百情绪值。
目前情绪值余额：一千两百多。
够了，但也不算富裕。
兑换。
系统提示：已兑换。请在二十四小时內在指定地点提取实物。
指定地点是店里的储藏室。
下午四点，店里开始上客。
今天是周五，客流量比工作日多了不少。
前厅基本坐满，张婉在外面忙得脚不沾地。
林晓在后厨盯了两个小时。
处理了几道复杂菜式，剩下的交给周大姐和两个帮厨。
六点半，他从后厨出来透口气，在吧檯上倒了杯水。
张婉跑过来。
“老板，三號桌那桌客人想见你。”
“什么人？”
“四个人，看著像搞餐饮的。其中一个说认识你，姓陈。”
林晓端著水杯走过去。
三號桌坐著四个人，三男一女。
靠里面那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看到林晓，站了起来。
“林晓！好久不见。”
林晓认出来了。
陈志豪，之前在省厨师交流会上碰过一次面。
珠海一家粤菜馆的老板，手艺不错，人也爽快。
“陈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专门来吃饭的。你在比赛里那道干鲍的视频我看了，馋得不行，跑过来尝尝你的手艺。”
“干鲍今天没备，你早说一声我给你留。”
“没事，你隨便安排。”
陈志豪坐下来，指了指对面的女人。
“这是我太太，李敏。”
李敏笑著点了下头。
陈志豪又指了指另外两个男人。
“这两个是我朋友，做食材进出口的，赵哥和刘哥。”
林晓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行，我去给你们安排。”
他回后厨亲自下了四道菜。
白切鸡、蒜蓉蒸龙虾、干炒牛河、陈皮红豆沙。
菜上桌的时候，陈志豪尝了一口白切鸡，筷子顿了一下。
“你这白切鸡的蘸料改过了？”
“加了一点沙姜油，自己调的。”
陈志豪又夹了一块，细细嚼了嚼。
“沙姜油的比例掐得很准，香气出来了但不抢鸡味。你小子进步不小。”
旁边做食材进出口的赵哥放下筷子。
“林老板，我听志豪说你最近在备佛跳墙的料？”
“嗯，有个婚宴订单要用。”
“需要什么食材，跟我说一声。”
赵哥递了张名片过来。
“东南亚那边的乾货渠道我有，比市面上的价格能便宜两成。”
林晓收下名片。
吃完饭，陈志豪结帐的时候，林晓没让他付。
“陈哥第一次来，我请。”
“那不行——”
“下次你请回来就行。”
陈志豪拗不过，拍了拍林晓的肩膀。
“行。对了，跟你说个事。”
他压低声音。
“钟一鸣的事，圈子里传得挺厉害。”
“我听说他最近在到处找人，想把通气会的结果翻过来。”
“找什么人？”
“具体不清楚。但有人说他在联繫省烹飪协会的几个老理事，想走上面的关係。”
林晓把这个信息记下了。
“谢了，陈哥。”
“小心点就行。这人面子上过得去，背地里手段不少。”
送走陈志豪一行人，林晓回到后厨。
储藏室的角落里多了一个罈子。
褐色陶坛，封口用红布扎著。
坛身贴了一张泛黄的纸签。
上面写著“古田红麯酒 十五年陈”。
林晓搬起来掂了掂，份量不轻。
拆开封口。
一股浓郁的酒香窜出来，带著粮食发酵后的醇厚气息。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
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尾调有一丝淡淡的甜。
这酒拿来做佛跳墙的底，出来的味道得是什么级別？
林晓把罈子重新封好，搬到储藏室最里面的架子上。
晚上十点，打烊。
林晓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翻手机。
苏志远发来一条消息。
“天九翅的价格问到了。”
“一斤，一万二。你要多少？”
林晓算了一下婚宴的用量。
十二桌，每桌一盅。
一盅大概需要三十克天九翅。
“先要一斤。”
“好的，明天给你发过来。另外，辽参和南非干鲍的报价也出来了，我发你邮件。”
林晓点开邮件，看了一眼总价。
光是佛跳墙这一道菜的食材成本，就快顶上整个婚宴预算的三分之一了。
他把成本表做了一下，给婚宴客人发了条消息，报了个价。
对方秒回。
“只要东西好，钱不是问题。”
“林师傅，拜託了。”
林晓锁了店门，骑车回家。
路上，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听说你接了个佛跳墙的单子？”
“巧了，我也会做。”
“咱们之间的事，没完。”
林晓看了三秒。
截图。
保存。
然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