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大景国。
    景倾城回到了大景,脑子却一直是那个男人挥之不去的身影。
    这让她有些思绪不寧。
    沉思良久,景倾城驀然起身,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然而就在这时,殿外传出一道男人浑厚而威严的声音。
    “听说你在疏勒遭遇袭击,倾城,你没事吧?”
    一个身穿大景龙袍,五官硬朗的男人走出。
    此人便是大景武帝,整个大景都因为大景武帝,崇尚以武治国,其中血狼骑在西域威名赫赫。
    “皇兄,”景倾城站了起来,眼神有些慌张。
    “没事吧?”武帝眼神毒辣,这打第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皇妹有心事,语气柔和了几分,“失败了便失败了,疏勒眼下局面也撑不住太久。”
    “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不是的,皇兄,我有些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哦?”武帝疑惑坐下,抬起头看著景倾城,好笑道,“你这丫头做事情一向独断专行,这一次竟然要跟我商量。”
    “行吧,说说看,你要跟我商量什么。”
    “皇兄,如今大乾在西域十二国,疯狂招揽兵力,你可当真想好,大景国不趋炎附势?”
    “自然”武帝严肃了起来,“大景国养精蓄锐三十年,如今为的就是这一刻。”
    “可皇兄想过没有,若是未来有一天,大乾西域其余国家,重新稳定了中原的局势,咱们大景是什么结果?”
    “他们下一步必然会攻打我大景。”
    “没错,”景倾城看到自己皇兄在朝著自己的思路走,当即坐了下来,“皇兄,你应该如何?”
    “中原一战,当今唯一能够跟大乾抗衡的便是北凉的镇北军。”
    “我让你去解决疏勒,便是想要以此拿捏北凉,毕竟北凉王已经战死,群龙无首。”
    “大景一举攻克,在中原才有跟大乾叫板的资格。”
    “可……”景倾城玉手紧紧拽著裙褶,“可若是北凉王还活著呢?”
    “活著?”武帝有些吃惊,“真的?”
    “嗯,活著,我在疏勒见到了他,我可以明確告诉皇兄,疏勒一定会跟北凉结盟。”
    “这……”武帝顿时沉默了。
    如果北凉王活著,大景能拿下北凉吗?
    此时就连武帝也不自信了。
    毕竟大乾,秦军,魏军,曾经都试图以多打少,想要吞併北凉。
    然而结果呢?
    秦军崩盘,秦王死於太保山,他的秦有十多万兵马跟著杨无敌在南下建立全新政权。
    魏军魏王更是倒霉,中原南北方已经毫无立足之地,带著十多万的兵马来到了西域发展。
    而大乾连续攻打寧远数次,结果都是惨败。
    大乾……能不一样嘛?
    武帝沉默了。
    景倾城嘆气道,“皇兄,如今这局面,北凉咱们没有底气拿下,大乾如今疯狂碰撞,西域其余国家皆是他的鹰犬。”
    “我们应该早做决策。”
    “你觉得应该如何?”
    武帝疑惑看向自己妹妹,自己怎么觉得这还想在给自己挖坑似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们兄妹二人能够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自己真傻,怎么能怀疑自己妹妹呢。
    然而景倾城却道,“咱们跟寧远联盟吧。”
    “什么!”武帝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大手一挥,“绝不可能。”
    “说到底,北凉镇北军,不过是草莽出身,我大景乃是正统西域强国,跟他们联盟,传出去,也不会好听。”
    “可哥,难道现在还有其他选择吗?”
    “镇北军越发强大,大乾兵马同样在增长,就连魏军也拉拢了吐蕃,如今大景若是不改变,如何应对秋收后的一战?”
    武帝沉默了。
    良久他抬起头看著自己妹妹,“倾城,你是不是已经跟寧远谈过话了?”
    景倾城娇躯一颤,脑袋旋即低下去,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
    但景倾城还是补充了一句,“皇兄,镇北军潜力你也看到了。”
    “哪怕是暂时联盟也是不错的选择。”
    “镇北军的马槊你看到了,跟咱们的兵器比,简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高速衝锋,足矣轻易破甲。”
    “更何况,他们还有投石机,襄阳炮,以及我不曾见识过,但却打的大乾军队毫无招架之力的铁火炮。”
    武帝再一次沉默了,隨后侧目问,“那人如何?”
    “谁?”
    “寧远。”
    “哦他啊,”景倾城眼神有些慌张,吞吞吐吐道,“贱人一个,我非常討厌他,对,就是一个贱人。”
    看到自己妹妹这奇怪的举动,做哥哥的武帝,这心是咯噔一跳。
    丸辣。
    我妹好像有点恋爱了。
    “你……是不是喜欢他?”
    “什么!”景倾城激动站了起来,“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我恨不得抽他筋扒他皮,他就是一个王八蛋。”
    “你……被他占便宜了?”
    “没有,怎么可能,”景倾城越发心慌,手舞足蹈。
    “欸,”武帝一拍脑门,心都要碎了。
    “哥……你別生气,我……我没有说背叛你,投靠北凉,我是真的想要大景能日益强大起来。”
    “行啦,”武帝嘆气,“这件事情容我再思考思考。”
    然而就在兄妹二人谈话,门外一名武將冲了进来,单膝跪地,“陛下,出事了。”
    “魏军进攻疏勒了,足足出动了五万兵马。”
    “什么,”景倾城一听就慌了,“哥,咱们赶紧行动吧,若是这个时候不站出来,北凉王死在了疏勒。”
    “咱们抗衡大乾的唯一底牌就没了。”
    武帝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不管结不结盟,总之寧远是肯定不能死。
    他若死,中原制衡大乾的力量就彻底没了。
    当即武帝豁然起身,“隨我御驾亲征。”
    ……
    疏勒。
    十五天后。
    狼烟四起。
    疏勒城池之上,早就严阵以待,远处戈壁。
    五万魏军浩浩荡荡衝杀而来。
    为首统帅魏守鹤,手持战戟,率先衝杀而来。
    嘶吼震天,仿佛要將整个疏勒的汉诺依古都,吞没在魏军的铁骑之下。
    然而城池之上,寧远却显得云淡风轻,主动向前一步,昂首道,“魏守鹤,你家魏王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声音在战场激盪,魏守鹤原本杀气腾腾,自以为在西域无敌。
    然而在看到城池之上,吃著葡萄不吐葡萄皮的那张活阎王脸,嚇得猛地勒住战马。
    “寧远!”
    “你怎么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寧远一只脚踩在垛口之间,昂首道,“想要攻打疏勒啊,来啊,城门给你丫的开著。”
    “你小子敢来吗?”
    “臥槽,你是魔鬼吗,怎么哪里都有你!”魏守鹤仰天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