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錚神情一凝,摸了摸宋凝的头。
    “我去看看!”
    院子门打开,韩霄站在门外。
    “老大!方芳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
    “凶手是那个杨建林!”
    “杨建林?她那个前男友?”
    接这句话的是后面跟过来的宋凝。
    “是!”韩霄道:“陈良那边一直有人跟著方芳,她今天偷偷和她前男友见了面,开始两人低头说了好一阵子话!不知怎的起了衝突,杨建林突然就掏出一把刀子捅了方芳!我们的人上前控制住了杨建林!但方芳当场死亡!杨建林……已经带回了!”
    顾錚点头,回头对宋凝道:“我过去看看!你好好吃饭!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雷团长家!”
    宋凝也好奇真相,但她现在腿脚不方便,还需要养著。
    她递给他一个网兜,“这些糕点你先垫垫,晚上不用专门来接我!有安保的同志可以送我!”
    顾錚接过网兜匆匆上车,临走前又朝宋凝喊了句:
    “可能还需要宋望去帮忙辨认一下嫌疑人!他要是没按时回来你也別急!”
    宋凝点头应下。
    顾錚和韩霄这才匆匆离开。
    宋凝的脑海里闪过杨建林的样子。
    她在红星礼堂翻院墙时见过那人一面。
    戴著眼镜,身材中等,长相气质均很普通的一个人。
    光看外表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她明白顾錚的意思。
    宋望曾看见穿黑衣的男人和方芳一起出现过。
    而那个男人也在路长青待过的酒店出现过。
    极有可能是在路长青的桌子上留下“蓝眼泪”和“幽灵”图案的人。
    如果杨建林就是那个男人。
    那他应该和“幽灵”组织脱不了干係。
    只是方芳,是被当成了“棋子”还是其中一员?
    就不得而知了。
    ——————
    宋望酿的这批新酒,今天终於能出酒了。
    郑春枝和酒厂之前的李技术员以及其他两名老员工都围在了厂房里。
    宋望拿个酒提子颤颤微微地打起一碗酒来。
    分到几个试喝的小盅里。
    不光他紧张。
    旁边围著的几个人也紧张。
    这批酒的好坏几乎决定了厂子的存亡。
    宋望看著面前几人都端起小盅,细细的品起来。
    他才拿起自己面前的那盅,再次品了品。
    这酒,这些天他一直在试、在尝、在品。
    起初他还能分辨口感。
    可能是品的次数多了。
    越到这几天,越发是尝不出好赖来。
    他知道是自己太紧张了。
    只得偷眼去看面前的几人。
    李技术员將酒含在嘴里咂了半天,才一一看向其他几人。
    半晌,说了句:“这酒……成了!”
    郑春枝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兴奋地道:“我也觉得,这口感……比我们以往酿的酒都要好!”
    两名老员工也使劲点头。
    “好!好啊!咱厂子这回……有希望了!”
    郑春枝放下酒盅,双手抓住宋望的手,使劲地摇了又摇。
    “宋技术员!谢谢你!若是这回咱厂子靠这批酒盘活了!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
    宋望的手被郑春枝双手紧紧握住,脸“唰——”得又红了!
    好在李技术员很快过来抓住了他的另一只手,边使劲摇边拍他的肩膀。
    “好!好啊!这批酒时间卡得紧,能有这个口感已经很难得了!真是人才啊!”
    宋望长这么大,从未被这么多人同时肯定过。
    他很高兴!
    非常高兴!
    高兴得眼圈都红了!
    等从厂房出来,他想找吴桃英分享一下。
    却怎么也找不到吴桃英的人。
    他没想到的是——
    吴桃英翘班回家了。
    大杂院里,吴桃英的妈正在跟街坊吹牛。
    “那院子大的咧!住好几家人都绰绰有余!到时候我大儿子成家就去那边了……”
    “妈——”
    吴桃英打断她妈的话,“妈!你先进来!”
    她妈白了他一眼,笑著跟街坊打完招呼,跟了进来。
    “这才几点?你是不是又逃班了!”
    “妈!別提上不上班了!你是不知道……”
    吴桃英垮著脸把公安同志说的话跟她妈说了一遍……
    “原以为宋望是个傻的!没想到傻的是我!幸亏发现得早,差点没把自己搭进去!”
    谁料她妈听了,却不以为意。
    伸手戳了戳吴桃英的脑袋。
    “说你眼皮子浅!你还不相信!
    你妈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就前排老王家的小姑子就嫁在和平里,和宋望那院子在一条巷子里。
    那院子之前確实不姓宋!但那姓邱的就是个孤老!家里旁支都出国好多年了!在派出所连户籍都查不到的那种!
    要不邱老头后来躺床上动不了,还掏钱请人服侍!那个宋望是捡了漏啦!”
    “妈!你咋不懂呢!现在没人找,以后人家找上门来,院子还是人家的!”
    “哼!我就问你!你哥为啥结不了婚?”
    “人家嫌……咱家房子太小!连间房都腾不出来!”
    “对啊!先让你哥住进去把婚结了!娃一怀上,那嫂子还能跑!如果能住到你弟弟们也成了家!咱就不亏!”
    “可人家说了!要、要还租金的!还……坐牢!”
    “坐牢!房子烧了坐牢!你不烧不就得了!还租金?谁还?老头的房子是给宋望住的,又不要咱们还!
    再说宋望身上穿的手上戴的你没看见吗?那块手錶就快二百块了!那辆自行车,最贵的牌子最新的样式,也得二百了!还有那双皮鞋……他宋望即便是没房子,手上也有肯定有一笔钱!
    之前没瞧上你的那个五级钳工,一个月顶破天也才四十二!不吃不喝也得小半年才能买那么一块表!”
    吴桃英的妈眼皮子一耷,低声道:
    “人家可还说了!宋望上没老下没小,只有一个妹妹还是什么学医的大学的!以后是国家分工作的,也不需要宋望帮衬!他宋望有什么家当不还都是咱家的!”
    吴桃英听到这里,倒是兴奋了起来。
    “妈!还是你有远见!”
    “行啦!这几天你还是得哄哄他!等下周,我把你哥相亲对象那边的亲戚一起带到四合院里转转,他这婚事准成!”
    吴桃英转身就往外走,“这会儿还早!我再去上会儿班去!我那会儿都没给他好脸儿看!”
    只是,吴桃英回到酒厂时,却看到宋望刚好上了一辆吉普车。
    她喊了几声,他没听见。
    看著吉普车一溜烟儿地开远。
    她再次庆幸,幸好自己刚才没跟他翻脸!
    他居然还有车接!
    看来他家里……不简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