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正经说瞎话的李桃花,神情认真极了。
    高耀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李桃花摇头苦笑,“如今我为鱼肉,你为刀俎。”
    “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能插翅膀飞了?”
    高耀转念一想,也是。
    抬手让人把那三人带上来。
    看著余震啸三人,神情浑噩,眼睛睁著却看不见神采。
    高耀刚要动手,李桃花接过刀,“我来,我来。”
    “免得溅你一身血,污了这一身的药香。”
    李桃花不著痕跡在余震啸三人虎口狠狠扎了一针。
    他们清醒的瞬间,就看见李桃花手持匕首,直直衝著他们胸口扎来。
    几人大惊,刚要反应,身子却软得发不出力。
    高耀眼底兴奋渐起,下一瞬,血腥味起,双唇微颤,还没来得及说话,瞳孔猛地缩小。
    白玉坟顶大开,李桃花把余震啸三人抓起甩进里面,举起血跡斑斑的右手冲高耀挥了挥手,顺手拿下石碑上的木牌,转身跟著跳了进去。
    高耀扑上前,眼睁睁看著她抓著那几个人消失在自己面前。
    直到头顶传来一声巨大的开合声,李桃花抬头看著严丝无缝的石壁,確认外面的人进不来后,才鬆了一口气。
    她抬手看著手里的木牌,塞进腰间,蹲下察看余震啸几人的情况。
    “你们没事吧?”
    余震啸缓了一会儿才觉得身上的力气慢慢恢復。
    “没,没事。”
    他连忙去看余越和余英。
    两人精神不错,就是面色晦暗,脸颊消瘦,活像被人吸了精气一般。
    还有这身上如出一辙的药味。
    余震啸嫌弃地挥了挥手。
    “爹......”余越无奈喊道,他现在才想起来,他似乎整晚都被人泡在一个缸子里,身上有味儿难免。
    “咱们现在这是在坟包里?”
    余英率先起身扫了一圈周围。
    李桃花点头,按照高耀说的,这底下便是修建的皇陵。
    她也是趁高耀和那老者说话的时候,偶然发现这白玉坟塋似乎可以打开。
    现在进来是进来了,可怎么出去?
    余越扶著脑袋,摇晃起身,刚要说话,忽然身形不稳,向后栽去。
    突然『咔嚓』一声,整个人瞬间掉了下去,余震啸来不及反应,紧隨其后跳了下去。
    余英一惊,“师父!余越!”
    看著一个个跟下饺子一样往下跳,李桃花无奈也跟著跳了下去。
    胸前温和的触感,让她心安。
    接连两声『扑通』,李桃花双脚踏踏实实踩在地上,才直起身子。
    看著远方出现的亮点,余英连忙將师父和余越拉起来。
    “师父,是出口,你们快起来。”
    余越蒙昏地抬起头,视线中確实有一丝亮光。
    “咱,咱们能出去了?”
    余英笑著点头,“真是撞了狗屎运了,你这一栽还给咱们栽出一条出路来。”
    余越看著余英激动起来,拍打自己的手,脸颊有些发烫。
    见他这样,余震啸嫌弃移开眼神。
    “走吧。”
    几人连忙点头,跟上在李桃花身后。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
    没想到看著尽在眼前的亮光,竟走了两个时辰才走出来。
    “天哪,这隧道也太长了,终於出来了。”
    余越扶著墙根喘了口气。
    炙热的太阳照在身上,浑身都不舒服,他以为就他是这样。
    扭头一看,他爹和余英也是一样。
    “你们身上有虫子在爬,浑身痒痒的感觉。”
    余震啸擼起袖子一看,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爬满他胳膊,阳光射在胳膊上的一瞬间,刚才还蠕动的虫子,瞬间虫身僵硬,掉在地上。
    “他们怕日头!”
    余越刚要脱衣服,瞥见一旁的余英。
    忍著身上的瘙痒,“咱们快回去换身衣服吧。”
    李桃花倒没什么感觉,只是在坟地待了好几天,身上也感觉阴气阵阵。
    远远望见车队的影子,余越高兴地急忙往回跑。
    方二六眼尖,立马发现他们从另一个方向出来,连忙迎上去。
    最先看清余越几人的脸色时,忍不住一惊。
    “东家,你们没事...吧?”
    立马看向李桃花,发现她面色如常,心里悄悄鬆了一口气。
    李桃花发现他们停留的位置和之前一样,几乎没动。
    “我们进去多久了?”
    方二六微怔,立马回道,“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余越震惊道,“不是一天吗?”
    李桃花扭头望著远处依旧烟雾笼罩的村子,眸底渐深。
    不是一天......
    周大夫和张其真上前,鼻尖嗅到他们几人身上的味道时,脸上不著痕跡一变。
    李桃花扫了他们一眼。
    余震啸看见张其真,连忙让他帮忙给余越和余英两人看看。
    两人脸色发青,极其难看,他担心是中了什么毒。
    张其真没有说话,上前把完脉,只说让他们先去洗漱换衣。
    方二六听到后,急忙和方四六去准备。
    好在这里有河,取用水方便。
    不到一个时辰,余震啸几人便洗漱好,重新坐下。
    钟大娘做好热汤热面,递到几人面前。
    余越惊得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多谢这位大娘。”
    余英也是笑脸一样,看起来喜人极了。
    前前后后进去不到半天的时间,怎么跟饿了半个月似的。
    李桃花没想到最先看出来的是钟大娘。
    张其真看著几人,沉声道,“你们中的是尸毒。”
    尸毒!
    余震啸眼前浮现出高耀几人的面容,还有这他们住的坟包。
    忍不住点点头。
    “那这毒有解吗?”说完一脸紧张盯著他。
    生怕他说解不了。
    张其真神色如常,“能解。”
    说完不知想到什么便起身离开。
    听到能解,余震啸一颗心顿时落回肚子里。
    他便罢了,这辈子活够了。
    可越儿和英子还小。
    人生才刚刚开始,不能折在这里。
    余越和余英倒没什么感觉,他们感觉自己和以前还一样。
    看来这尸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余越低头一看水中倒映出的脸,瞬间一僵。
    这,这是他?
    抬头一看坐在对面的李桃花,眉眼疑惑,“顾兄弟,你咋没啥变化?”
    闻言,眾人这才对比起几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