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人敢和他谈条件。
    雷霸天阴冷的视线径直射向余震啸。
    “如何?”
    “可同意?”
    余英张嘴就是一个呸,丝毫不觉得自己以女子之身做出这个行为有什么不妥。
    “少废话,再不让开,小心姑奶奶手里的流星锤敲碎你脑袋!”
    雷霸天身边的小弟一听是个女子声音,顿时兴奋起来。
    “老大!有女人!”
    现在就是说破天也不能放他们走了。
    他们抢来的女人还没玩过癮,就寻死觅活的,变著花样儿死。
    到现在寨里都是群大老粗,阳气重得看见只母猫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恨不得上去亲几口。
    雷霸天也是眼睛一亮,“老子听见了!”
    余英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这群杂碎!
    比她更先发怒的是余越。
    他大刀向前一挥,只听到『噗呲』一声。
    最先叫破余英女子身份的小嘍囉,脸上淫荡的笑意瞬间定格。
    雷霸天还没反应过来,小弟脖颈间已经被斩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他略显浑浊的眼珠子缓缓从尸首上移开,盯著余越,咬牙切齿。
    “不,现在老子要你们通通死在这儿,去填野兽的肚子!”
    话音一落,周围的草寇似疯了一般,挥刀劈砍。
    余震啸刚要呼喊余越不要恋战,速速撤退离开这里才要紧。
    谁料一扭头就发现人已经驾马飞奔出去,径直朝那连鬢草寇而去。
    “这小子!”
    余英一声大喝,“师弟,我来助你!”
    再一看,余英也追了上去。
    一对不省心的。
    余震啸挥刀砍退逼上来的草寇嘍囉,恨铁不成钢瞪了那两人一眼。
    抬头冲天一吼,“跟这群杂碎拼了!”
    话音一落,接二连三的吼声隨声应喝,震起一片飞鸟。
    超出车队近一倍的草寇愣是没占到什么便宜。
    这群草寇见占不到什么便宜,立马转了攻势,不劈人,不砍人,径直朝著板车的粮食而去。
    有人照料不及,等反应过来,白花花的粮食已经流了一地。
    雷霸天看见,仰天一声大笑,“小的们,干得好!”
    刚痛快说了一句话,余越和余英的双刀已经直衝面门砍了下来。
    急忙躲闪的雷霸天惊出一身冷汗,饶是如此,鼻峰还是被削去了一片肉。
    “你们!”
    “乳臭未乾的小子,老子今天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雷霸天咬牙衝上去和余越缠斗。
    余英见状立马加入帮忙。
    两人配合默契,余越攻他上盘,余英便攻雷霸天下盘。
    你攻左,我便攻右。
    愣是没让雷霸天吃到一点儿好处。
    反而弄了一身的伤。
    远远望去,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剩余的草寇看见他们老大成了这副惨样,顿时心生退意。
    雷震啸拼著受伤的风险,逼退余越两人,一把抓住想跑的底下人。
    刀割在脖颈间,一股飞溅的血线喷出,所有人齐齐一震。
    “今日谁若敢退,老子先要了他的命!”
    “大当家见咱们时辰一到没回去,他们便会下山援助!”
    “你们跑什么!”
    此话一出,情分两极,雷霸天身边的人反应过来后,高声欢呼。
    没错,他们怎么忘了山上还有弟兄,还有大当家在!
    余震啸等人面色一沉,他咬牙扫了眼周围,所剩不多的草寇。
    气势瞬间交换。
    余震啸將余越和余英厉声呼喝回来。
    “爹,咱们现在抓紧时间將这群贼寇一举拿下,尽数灭口,还怕他们再来人吗?”
    “是啊师父!”余英绷著脸,目光如鹰。
    现在耽搁不起的就是时间,要是真等来他们口中的大当家下山相助。
    即便能逃出去,他们车队恐怕也要脱层皮。
    李桃花眉眼冰冷一片,额间的血跡越发衬得她如索人性命的恶鬼。
    手拿砍刀围在她驴车周围的草寇嘍囉,扫了眼身边倒地的同伴,咽了咽口水。
    这小子还真猛啊,一刀一个。
    钟大娘抱紧兰花听著车外传来的廝杀声,手脚渐渐冰凉。
    兰花怀里还抱著小弟小妹,两个孩子眼睛黑漆漆的,满是好奇。
    周大夫透过门缝想看清外面的情况,却只能看到一抹模糊的身影。
    忽然瞥见李桃花越发苍白的脸色,心猛地一提。
    扭头瞥见钟乔,推开车门,一把推了出去,“去帮忙!”
    钟乔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跌坐在外面的车辕上,手里还抓著刀。
    李桃花感受身体深处传来的乏力,眼前驀地一黑。
    钟乔见她忽然站著不动,从侧面忽然激上一人,刀锋闪过一丝寒光,衝著李桃花的脖颈砍去。
    “顾陶!”
    只来得及喊一声,他咬牙抓紧手里的刀横在李桃花身侧。
    刀锋交错『錚』的一声,钟乔一介书生,力气不大,直接被震出去。
    在掉下驴车时,李桃花恢復神智,手疾眼快捞了他一把。
    钟乔咽了咽口水,“多,多谢。”
    余震啸几乎呼吸之间便想好了,眉眼压得很低,眼底是从未有过的狠辣。
    “速战速决,全部灭口。”
    余越和余英一喜,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抄起傢伙事横衝直撞上去,杀得草寇四处逃窜。
    更惨的雷霸天,连连回头望著来处,大当家的怎么还不来?
    再拖下去,人就死完了!
    离这里更远,更高的地方,站著三人。
    “那黑鬍子傢伙老是瞅山上干啥?”
    老者抚了抚鬍子,淡淡瞟过中年人脚下的死尸。
    “许是等援兵吧,可惜啊......等不到了。”
    中年人脚尖一勾,直接將尸体向后一踹。
    尸体滚落几圈,发出一声闷响,好似碰上什么。
    山上清风吹过,送来一阵血腥铁锈味。
    几人走后,堆积成山的尸首赫然出现,悄无声息,一如来时。
    在雷霸天咽下最后一口气前,都没等到他大当家下山。
    余越翻身下马,確认雷霸天死了后,抬头望了一眼他盯著的方向。
    “爹,这草寇是不是在说瞎话啊,要真按他说的山上还有草寇,早该下来了。”
    余震啸来不及骂他,扭头让人赶紧收拾,先离开这里再作休整。
    说完驾马就跑,后面的人紧隨其后。
    “爹!等等我!”
    李桃花进山路离开时,鼻尖微动,从山上飘下一股极淡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