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你既然说你算出来了，帐目还不一样？”
宗预冷笑连连，步步紧逼地质问道：“那我问你，相月廿三、孟秋廿三（七月二十三日）那一日，帐面上多出了一笔一万两千钱的亏空！上面批註的是『虚增之徭役工钱』！”
宗预转身，面向高台上的嬴政拱手，隨后指著张凡厉声道：“眾所周知，我大秦修筑工程的徭役，皆是依秦律徵发的百姓或是重犯！
律法规定，徭役只需管口饭吃，何来发工钱一说？
这多出来的一万两千钱，分明就是你张凡巧立名目，贪墨入己的铁证！
你作何解释？！”
听到这个漏洞，群臣纷纷点头附和。大秦律例严明，给服役之人发工资，这不是抢国库是什么？
然而，坐在椅上的张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七月二十三日？一万两千钱的徭役工钱？稍等，本官查查。”
张凡嘴角勾起笑意，伸出手指沾了沾口水，然后拿起面前那沓经过提篮桥狱友加工的帐本，翻找起来。
翻纸声在大殿內响起，张凡很快翻到了对应的那一页，目光一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啊，找到了。”
张凡抬起头看著宗预，嘆气道：“宗大人，这就是你们少府那帮算吏的不专业了。谁告诉你这一万两千钱是发给役夫的『工钱』的？”
“难道不是？”宗预怒道。
“当然不是。”
张凡拿起纸张，一本正经地用现代复式记帐的財务手段解释道：
“这叫『成本核算转移』与『实物折旧抵扣』！我来教教你，在我这套『复式记帐法』里，讲究『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役夫確实是不领钱，但几千人干活，铁镐锄头会不会磨损？运送石料的牛车会不会损耗？这些叫『固定资產折旧费』！
此外，防暑的草药汤水、营地的茅草搭建，这些叫『后勤杂项支出』！”
张凡一拍桌面，大声道：“这笔一万两千钱，本官根本就没有提取实钱！而是通过帐面平移，作为『工程劳务成本』，全额冲销了少府调拨给我们的物资折损费！”
宗预听得满脸迷惑，什么复式记帐？
什么折旧？
什么劳保冲销？
这些词分开他听得懂，合在一起他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你一派胡言！”宗预硬著头皮反驳道，“就算你巧立名目，这钱也必然进了你的口袋！”
“別急啊宗大人，帐我还没念完呢。”
张凡脸上的戏謔收起，他指著帐本底部的凭证號，一字一句地说道：
“根据这笔帐的『资金流向追踪』，这被冲销出来的一万两千钱，通过三道往来帐目洗转，最终以『高价採购粗粮』的名义，回流到了咸阳城东的一家粮行！”
“而本官若是没查错的话……那家粮行背后的东家，正是你少府门下的远房亲戚！”
“也就是说，这笔亏空，是宗大人你的手下做假帐中饱私囊，反倒想栽赃到本官头上！”
此言一出，宗预脸色骤变。
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怎么可能？
他倒是想贪啊！但这修路工程远在上党郡，他的手根本伸不过去！这张凡分明是在污衊他！
宗预气得发抖，指著张凡怒道：“竖子污衊我！”
张凡冷笑一声，將手中的帐本直接扔了过去：“宗大人自己看吧。”
宗预接住帐本翻看，看著上面一条条確凿的资金流向，冷汗直冒。
“怎么可能？”
其他文官见状皆是大惊，互相交换著眼神，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宗大人的脸色，难道这帐目上写的都是真的？”
“一万两千钱啊……竟然真的流进了他远房亲戚的粮行？宗大人平时行事稳妥，怎么会留下这等把柄！”
“就是，他自己手底下的人贪墨，怎么帐做得如此不小心，反倒被人查了个底朝天？”
“小声点！若是陛下震怒，顺藤摸瓜查下来，咱们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眾文官越说越慌，也跟著冷汗直冒，看向宗预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怀疑。
宗预百口莫辩，当即跪地喊道：“陛下！臣请求核查帐目！”
高台之上，嬴政怒喝一声：“够了！”
嬴政虽然不知道张凡是怎么算的帐，他也知道宗预身上乾净不了，但张凡这小子手段古怪，若真查下去怕是真会查出什么乱子，眼下最好是化解此事。
嬴政冷声开口道：“闹剧闹够了吧！”
“怎么？少府的帐目错漏百出，自己手底下的人贪墨不知，反倒要劳烦仙师来替你们理清！还要朕下旨彻查吗？”
嬴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满是警告：“若真要一笔一笔地查下去，这章台宫內，究竟有几人能干乾净净地站在这里？”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方才还吵闹的文官们顿时如坠冰窟，嚇得纷纷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陛下的敲打！
陛下心里都明白，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隨后，嬴政大手一挥，让几人各自滚回去闭门反省，而后甩袖离去，谁也没有惩罚。
嬴政走后，宗预却看著手中的帐目愣了神。
张凡在这么短时间內算好了帐不说，这算帐的手法自己竟然从未见过，心中震惊不已。
四周的文官面面相覷，满是震惊。
对帐之事就这么化解了，那阻拦科举一事又该如何？
见陛下走远，当即快步围拢到宗预身边，神色焦急地议论起来。
“宗大人，今日之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对帐之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化解了？”
“帐目的事暂且不说，可咱们今日兴师动眾，本是想借著这亏空之罪，將张凡治罪，藉机逼迫陛下收回成命啊！”
“是啊！现在张凡毫髮无损，那推行科举之法的事情怎么办？”
“若是任由他这般行事，咱们宗族子弟免试入仕的特权岂不是真要被废除了？咱们接下来该如何阻拦啊！”
就在这时，李公公走入殿內，开口道：“陛下召见张凡。”
宗预冷笑连连，步步紧逼地质问道：“那我问你，相月廿三、孟秋廿三（七月二十三日）那一日，帐面上多出了一笔一万两千钱的亏空！上面批註的是『虚增之徭役工钱』！”
宗预转身，面向高台上的嬴政拱手，隨后指著张凡厉声道：“眾所周知，我大秦修筑工程的徭役，皆是依秦律徵发的百姓或是重犯！
律法规定，徭役只需管口饭吃，何来发工钱一说？
这多出来的一万两千钱，分明就是你张凡巧立名目，贪墨入己的铁证！
你作何解释？！”
听到这个漏洞，群臣纷纷点头附和。大秦律例严明，给服役之人发工资，这不是抢国库是什么？
然而，坐在椅上的张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七月二十三日？一万两千钱的徭役工钱？稍等，本官查查。”
张凡嘴角勾起笑意，伸出手指沾了沾口水，然后拿起面前那沓经过提篮桥狱友加工的帐本，翻找起来。
翻纸声在大殿內响起，张凡很快翻到了对应的那一页，目光一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啊，找到了。”
张凡抬起头看著宗预，嘆气道：“宗大人，这就是你们少府那帮算吏的不专业了。谁告诉你这一万两千钱是发给役夫的『工钱』的？”
“难道不是？”宗预怒道。
“当然不是。”
张凡拿起纸张，一本正经地用现代复式记帐的財务手段解释道：
“这叫『成本核算转移』与『实物折旧抵扣』！我来教教你，在我这套『复式记帐法』里，讲究『有借必有贷，借贷必相等』！”
“役夫確实是不领钱，但几千人干活，铁镐锄头会不会磨损？运送石料的牛车会不会损耗？这些叫『固定资產折旧费』！
此外，防暑的草药汤水、营地的茅草搭建，这些叫『后勤杂项支出』！”
张凡一拍桌面，大声道：“这笔一万两千钱，本官根本就没有提取实钱！而是通过帐面平移，作为『工程劳务成本』，全额冲销了少府调拨给我们的物资折损费！”
宗预听得满脸迷惑，什么复式记帐？
什么折旧？
什么劳保冲销？
这些词分开他听得懂，合在一起他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你一派胡言！”宗预硬著头皮反驳道，“就算你巧立名目，这钱也必然进了你的口袋！”
“別急啊宗大人，帐我还没念完呢。”
张凡脸上的戏謔收起，他指著帐本底部的凭证號，一字一句地说道：
“根据这笔帐的『资金流向追踪』，这被冲销出来的一万两千钱，通过三道往来帐目洗转，最终以『高价採购粗粮』的名义，回流到了咸阳城东的一家粮行！”
“而本官若是没查错的话……那家粮行背后的东家，正是你少府门下的远房亲戚！”
“也就是说，这笔亏空，是宗大人你的手下做假帐中饱私囊，反倒想栽赃到本官头上！”
此言一出，宗预脸色骤变。
他双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怎么可能？
他倒是想贪啊！但这修路工程远在上党郡，他的手根本伸不过去！这张凡分明是在污衊他！
宗预气得发抖，指著张凡怒道：“竖子污衊我！”
张凡冷笑一声，將手中的帐本直接扔了过去：“宗大人自己看吧。”
宗预接住帐本翻看，看著上面一条条確凿的资金流向，冷汗直冒。
“怎么可能？”
其他文官见状皆是大惊，互相交换著眼神，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宗大人的脸色，难道这帐目上写的都是真的？”
“一万两千钱啊……竟然真的流进了他远房亲戚的粮行？宗大人平时行事稳妥，怎么会留下这等把柄！”
“就是，他自己手底下的人贪墨，怎么帐做得如此不小心，反倒被人查了个底朝天？”
“小声点！若是陛下震怒，顺藤摸瓜查下来，咱们会不会也被牵连进去？”
眾文官越说越慌，也跟著冷汗直冒，看向宗预的眼神顿时充满了怀疑。
宗预百口莫辩，当即跪地喊道：“陛下！臣请求核查帐目！”
高台之上，嬴政怒喝一声：“够了！”
嬴政虽然不知道张凡是怎么算的帐，他也知道宗预身上乾净不了，但张凡这小子手段古怪，若真查下去怕是真会查出什么乱子，眼下最好是化解此事。
嬴政冷声开口道：“闹剧闹够了吧！”
“怎么？少府的帐目错漏百出，自己手底下的人贪墨不知，反倒要劳烦仙师来替你们理清！还要朕下旨彻查吗？”
嬴政目光扫过眾人，语气满是警告：“若真要一笔一笔地查下去，这章台宫內，究竟有几人能干乾净净地站在这里？”
此话一出，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方才还吵闹的文官们顿时如坠冰窟，嚇得纷纷跪伏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心里清楚，这是陛下的敲打！
陛下心里都明白，只是没有点破罢了。
隨后，嬴政大手一挥，让几人各自滚回去闭门反省，而后甩袖离去，谁也没有惩罚。
嬴政走后，宗预却看著手中的帐目愣了神。
张凡在这么短时间內算好了帐不说，这算帐的手法自己竟然从未见过，心中震惊不已。
四周的文官面面相覷，满是震惊。
对帐之事就这么化解了，那阻拦科举一事又该如何？
见陛下走远，当即快步围拢到宗预身边，神色焦急地议论起来。
“宗大人，今日之事怎么会闹成这样？对帐之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化解了？”
“帐目的事暂且不说，可咱们今日兴师动眾，本是想借著这亏空之罪，將张凡治罪，藉机逼迫陛下收回成命啊！”
“是啊！现在张凡毫髮无损，那推行科举之法的事情怎么办？”
“若是任由他这般行事，咱们宗族子弟免试入仕的特权岂不是真要被废除了？咱们接下来该如何阻拦啊！”
就在这时，李公公走入殿內，开口道：“陛下召见张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