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还不知道他的底裤都已经被扒下来了,还在纺织厂的食堂和一个帮厨聊的火热。
    贾张氏忘了结过婚,他自己本人也把贾张氏忘了,忘的很彻底。
    而张志强还在思索咋回事,何大清回来其他人为什么不知道的时候。
    石磊回来了,拿著在丰泽园的一堆的谈话记录,石磊介绍的说道:“我们已经全部搞清楚了。”
    “何大清,有丰泽园的身股,媳妇卖包子,家里是肯定的小业主,他身股基本上全花在了八大胡同里。”
    “至於他档案为什么是僱工,我们还没有查,不过户籍档案有完整记录,这个查具体的经办人就行。”
    “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他当年在丰泽园里属於吃喝嫖赌抽样样俱全,对伙计非打即骂,技术更是一点不教,和其它厨师的关係很僵。”
    “別人也都看不上他,不让傻柱去学鲁菜也是出於这个原因,再加上傻柱长期混跡於胡同,性子不行,其它师傅都拒绝了。”
    “傻柱这才被送去峨眉酒家学川菜。”
    这一下,就什么解释通了,好好的二灶大厨怎么可能来轧钢厂。
    唯一的解释,怕清算到工厂躲灾,躲工厂之后当初信息不互查可能就躲过去了。
    大概率轧钢厂这边有人隱瞒。
    为什么去外地?大概率也是躲,档案在京城的话会互查。
    人去保城,档案在保城,没有天大的事情不会跨省核对档案。
    回来不和老朋友联繫,一是没人理,可能也是出於这个原因。
    张志强感觉这就不像是何大清的手笔,应该有高人支招。
    马上定成分了,跑轧钢厂来了!
    连身股都不要,快一年的身股,那可比工资高多了。
    拋妻儿女跟別人跑,还月月给钱的雷打不打?给钱了不联繫也不来看。
    一切的一切,解释通了。
    刘致远安排道:“我联繫纺织厂直接找何大清本人核实,你联繫街道,让他们把何大清为什么定的僱工给说明。”
    “好,处长。”
    肖秋霞也打电话过来问这事儿,张志强说了什么情况之后,肖淑霞沉吟片刻之后开口说道:“怎么处理你定吧,我之前的处理太轻了,这涉及到改成分很多事情。”
    “需要我沟通的,我来沟通。”
    “好。”
    娄半城派来的人也回去了,厂里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毕竟这咋滴也算大新闻。
    当听到傻柱说他是三代贫农,別人说他偽造成分的时候,娄半城只觉得脑袋疼。
    踏马的,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眼神冰冷的看向谭氏,谭氏一下子就感觉心里发毛,別看出什么来吧。
    不过娄半城压根没往谭氏在意的方向去想,他心里想的都是会不会影响自己。
    冷冷的问道:“这都什么事儿,那个何大清到底是什么成分?”
    “他?我也不知道啊,之前他爹是我们家的厨子,后来我家没落之后,他爹带著她在外边开了个小馆子。”
    “后来馆子生意不好做,何大清就跟著他爹一起进丰泽园当了二灶。”
    “丰泽园二灶?”
    “是二灶。”
    娄半城一巴掌抽在谭氏脸上,没好气的开口骂道:“二灶一年几百大洋,你告诉我这样的人是贫农?”
    “丰泽园的二灶,跑厂里来干活?二灶过不下去?”
    谭氏也感觉到失言了,但是说出来的话泼出来水,收也收不回去。
    解释的说道:“他见到我之后,硬要来厂里上班,我就隨口一说。”
    “隨口一说,隨口一说……”说著不解气又抽了一巴掌。
    脑子里飞速运转,思索这事儿跟他有没有关係,想了一会儿感觉问题不大。
    厂里的人多了,混个小业主咋了?
    何大清隱匿成分又不是他娄半城,他娄半城户籍档案写的清清楚楚——资本家。
    他本人一点儿没隱瞒。
    但是就怕人给他生拉硬拽,张志强好像就有这想法,不然给他打电话干嘛?
    这事儿,厂里知道的人多了。
    而傻柱,还是栽在妇联手里,妇联的肖秋霞在厂里妇女工作可是相当强势。
    维护女职工权益一点不含糊。
    这样想著,对一旁的谭氏安排道:“你去找娄小娥,让他抓紧时间,想尽办法儘快坐下来订婚”
    “这样,我们厂里有人也好说话。”
    谭氏还没从刚才的后怕中回过神来,那两巴掌已经把他抽懵了。
    一下子没跟上娄半城的思维逻辑,迷茫的看向娄半城。
    娄半城呵看著这样子心里都无语,这什么脑子,一点话听不明白?
    难怪娄小娥那么蠢,也不知道跟了谁。
    索性继续安排了一遍,让他去给娄小娥传达指令。
    谭氏应了一声,走的时候心里愤愤不平的嘀咕:你要不要这么善变?
    刚打我的时候一点不手软,现在让我肿著脸卖女儿帮你还理所当然?
    我欠你的吗?
    娄半城要知道肯定会说:你肯定欠我的啊,几十年屁事不干,吃我的喝我的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可不就欠我的?
    生那么个纯女儿,欠我的更多。
    何大清被纺织厂的保卫处带走,档案明晃晃的摆在桌子上,就一条,解释一下你为什么僱工,你的档案为什么没记录你拥有饭庄身股?
    二灶,为什么写的是厨师。
    档案中的工作经歷为什么和实际的工作经歷对不上。
    何大清本来的面瘫脸加半光头,在听到这个时候脑门子上的汗狂落。
    这事儿是怎么翻腾出来的?小十年了还翻腾这事儿干嘛。
    脑子里飞快的组织措辞,解释著开口说道:“我说我之前在丰泽园上班,军管会的干部就这么写的啊。”
    “我也不知道僱工啥的什么区別。”
    保卫员听的就无语,好傢伙,你都来这儿了,还死鸭子嘴硬?
    胡咧咧能出去?
    何大清在胡咧咧,傻柱也在胡咧咧,他在审讯室里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可以成为真正的三代贫农。
    终於想到了完美答案。
    抓著栏杆对外边喊道:“我没胡说,真的没胡说,贾张氏是我妈,我舅舅他们都在昌平种地,不信你找我妈问啊。”
    “滚,贾张氏贾张氏,丈夫肯定姓贾,能是你妈?”
    “是啊,嫁给我爸叫何张氏,她嫁给我爸可不就是我妈嘛,我之前和秦姐结婚的时候,心里也心里把她当妈看啊。”
    “这他咋算都是我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