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那些钱,拿去给俘虏们修房子治病买粮食,还有买土地发粮种,都是需要钱的人。”
    “你怎么又想起说这件事情了?”
    “你又不让我吃,我不说这些说什么?谈情说爱你不让,谈民生总该可以了吧?”
    阿蛮不满地说著,因为她现在双手都被赵鄴给禁錮住了,压根儿动弹不得,她还能怎么著。
    虽说有一把子力气,但总不能用在自己夫君身上吧。
    阿蛮还总停留在赵鄴病弱的时候,担心自己一个没控制好力道,就把赵鄴弄坏了。
    他太好看了。
    从前是病弱的,现在多了分威严肃穆。
    “胡言乱语,我何时不让你谈情说爱了?”
    这丫头说话,总是那么惊天地泣鬼神,好在现在赵鄴已经习惯了,要是换成旁人,不知道得嚇成什么样子。
    “那你说,你们救回来的这批俘虏里……”
    “好了阿蛮。”赵鄴打断了她的话说:“夜深了,该歇息了,这些事情留在明日说。”
    “不行。”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我睡了五天了,现在哪里还睡得著?”
    所以她现在是因为睡不著才想的?
    “巫医说,你是被梦魘绊住了,阿蛮,你梦到了什么?”
    既然阿蛮不说,那他也有別的话想问问她。
    阿蛮忽然心慌,语气都缓了下来:“没、没梦到什么呀,巫医的话也不能全信是不是?”
    “是吗?”
    “还是说,梦里有让你舍不下的人和事,你才迟迟醒不过来?”
    赵鄴是敏锐的,他知道自己这一问,阿蛮肯定不会说实话。
    “我就是梦到了我的家人而已,他们总念著我,想要我快些回家去,他们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年没见过我了。”
    阿蛮实话实说,不过这话依旧是半真半假罢了。
    原是如此么?
    他缓缓收紧她的腰,怀里的温度透过衣料,熨贴著她的身体,將她包围缠绕。
    “阿蛮。”赵鄴低声唤她。
    “嗯?”
    “你个小骗子……”这句话,是赵鄴在心里说的。
    “別骗我。”这才是他对阿蛮说的。
    “我没骗你呀!”阿蛮抬眸,眼角含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阿蛮忽而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看他不为所动,又改成辗转去吻他。
    赵鄴就看著她这般笨拙地折腾自己,握住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顺著她的心愿去吻她,阿蛮计谋得逞,双手改成勾住他的脖子顺势往他怀里坐。
    赵鄴拿她没法子,原是想著等她身子情况稳定些在行房事的。
    奈何不得阿蛮非要把他吃干抹净,且阿蛮醒来后大夫也看了,身体的確没什么异常,各方面都很健康。
    “你若骗我,当如何?”意乱情迷时,赵鄴依旧执著於这个问题。
    阿蛮原本是想要先撩拨他的,后面发现,这廝定力强得可怕,最后被撩的反而是自己。
    他的话在耳边落下,灼热的呼吸烫著她的耳朵,痒痒的,她忍不住想躲,赵鄴偏不让她躲,反而轻轻去咬她。
    “阿蛮,回答我。”
    若是敢骗她,天涯海角,他也必定会將阿蛮寻回来,將她关起来,这辈子都只能留在自己身边。
    然而这样阴暗的想法也不过是一瞬罢了,他如何能捨得把一只自由的鸟儿囚禁起来?
    他撩起阿蛮的髮丝,不轻不重地咬在阿蛮的脖颈上,一点点、一寸寸地往下。
    夜里的海风吹动小院的门窗翕动,吱吱呀呀像轻语低喃。
    “我要是骗你……”阿蛮觉得嘴唇有些麻了。
    她自己看不到,可赵鄴却能看得清楚,那唇瓣湿润殷红,唇口微张。
    “我就……我就……”其实阿蛮说了半天都说不出来,她下意识舔舔唇,凑近了赵鄴耳边轻语。
    赵鄴听清楚她的话,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骤然断裂。
    海浪翻滚的声音压不住床畔吱呀摇晃的声音,他撑开了阿蛮的掌心,与她十指紧扣。
    当雄浑的力量被过渡到她身上时,他眼神渐深,阿蛮抽了口气,她的手被高高举过头顶,时而遭反剪在身后。
    一只手足以捂住她的手腕,余下一只手则扣住了她的腰。
    阿蛮与他紧贴著,刚觉得要被迫抽离时,就又被他带了回来。
    “阿蛮,睁开眼睛看著我。”
    阿蛮紧闭双眼,耳边是他压抑的低喘,她不听话时,赵鄴就狠了些,迫使阿蛮不得不睁开眼去看他。
    可入眼的却是他那张被欲色填满的年轻面庞,好似清冷的人跌下神坛后,也会被世俗污染。
    她身子更烫了些。
    “你看到了什么?”哪怕深陷情慾之中,赵鄴也能拨出一丝理智来去观察阿蛮的反应。
    她觉得有些顛簸,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
    “夫君,这世上最好看最厉害的夫君……”
    其实阿蛮也很会说情话的,只要放下矜持,脸皮厚起来,就没有什么话是说不出口的。
    赵鄴笑出了声:“嗯,还有呢,没有看见別的了么?”
    阿蛮觉察到他的目光在向下移动,慌忙去挡住他的眼睛:“你不许看,不许看!”
    羞死人了!
    她的手挡住了他的视线,但这並不妨碍赵鄴的动作。
    阿蛮这辈子所有的矜持都败在赵鄴身上了,她红著脸嗔怪他:“你……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这么色……”
    越是往后,那声音就越小,生怕他听见又害怕他听不见。
    “食色性也,此乃你我夫妻二人房中秘事,又不曾被外人所见,所行所言,只有你我才知。”
    他一边轻语,一边去吻她,阿蛮早就从成婚那时候起就晓得赵鄴是个惯会偽装的老狐狸了。
    他又喜欢在床上与她说些荤话,阿蛮哪里受得住,偶尔光是想想都觉得面红耳赤心口发烫了。
    真要行事后,更是羞人了。
    也亏得阿蛮是个身强力壮的,但凡身子稍弱些,未必承受得住赵鄴那公狗腰。
    河西姬家的人不能离开河西太久,他们只匆匆在宣城待了两天就离开了。
    如今河西所有兵力都握在赵鄴手中,宣城兵马集结,水军们在海口训练,渔女们拉著阿蛮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