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检查了,我相信你,你说好了肯定就是好了。”
    什么检查不检查的,她这要是去检查了,还能全身而退吗?
    別以为她不知道赵鄴是什么人,黑芝麻馅儿的白汤圆,看似人畜无害,实则心眼子最多了。
    成天就想著怎么套路她。
    “阿蛮真的不仔细检查一番么,若是还没好呢。”
    他自己就已经解开腰带了,衣裳松松垮垮地掛在他身上,胸膛將露未露的,阿蛮见状,连忙伸手合上了他的衣衫。
    罪过罪过,真是罪过。
    “虽说现在天热,夜里还是有风,衣裳不能乱脱,当心风寒,快穿上快穿上!”
    “……”
    赵鄴眸底神色深沉:“你如今对我,是已经失去兴趣了么?”
    说罢,他便放开了阿蛮的手。
    “这世上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越是不珍惜,越是得不到的,內心就越是容易骚动,可一旦到手了便会觉得,不过如此罢了。”
    他语气轻柔,仿佛不过隨口一说。
    阿蛮忍著笑,点点头配合他的演出:“是啊是啊,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就证明他越是不值钱呢。”
    阿蛮凑近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变化,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她很想看看赵鄴生气是什么样的,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柔的,仿佛天生好脾气的圣人。
    “阿蛮,吻我。”但阿蛮还是失望了,他非但不生气,反而还对她提出了要求,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阿蛮心头忽然滚烫,心悸的感觉蔓遍四肢,骨头都不爭气地软了。
    她真的鬼使神差地吻上了赵鄴清润的唇,赵鄴没动,后背倚著墙,垂眸安静看著阿蛮。
    她轻轻吻过赵鄴的唇,分明是他叫自己吻的,可最后却无动於衷,半点儿反应都没有。
    阿蛮不死心,学著赵鄴的技巧企图撬开他的齿关,但阿蛮努力了半天赵鄴都始终不动,好一番折腾,气息也乱了。
    赵鄴幽幽地盯著她,那眼神看得让人心口发烫,好像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
    他的唇很软,其实阿蛮还是很喜欢吻的。
    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赵鄴掌握主动权,这次轮到阿蛮了,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始终不得其诀窍。
    “错了。”
    眼下瞧著阿蛮越吻越急,半点儿技巧都没,临近生气的边缘,他终於拉过她的手,使得她坐在自己腿上,反攻为主。
    她吻技虽笨拙,却也总能轻易勾起那邪恶的念头。
    与她十指相扣时,他能感受到阿蛮疲软无力的身子倒在他怀里,越吻越深,越吻越乱。
    直到听见那一声耐不住的轻吟,他才稍稍鬆了些。
    “现在学会了吗?”
    指腹轻轻擦过她水润的唇瓣,眼神迷离间是赵鄴那勾人的模样。
    “你故意的。”阿蛮听著他胸腔里的心跳声,强劲有力,像是石崖中的劲草。
    赵鄴一手握著她的腰,一边慢条斯理去解她的腰带,阿蛮摁住他作乱的手。
    “我……我自己来。”
    赵鄴手一松,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好。”
    手捻著衣衫,其实轻轻一扯就可以掉了,因为已经被他弄乱了。
    “赵鄴。”阿蛮趴在他的肩头,轻声说:“我觉得你现在……学坏了。”
    “嗯,是吗?”
    自从他身体康健之后,原先孱弱的身子就像是日渐甦醒的雄狮,精力旺盛,雄姿勃发。
    衣襟散开,滑落满地。
    阿蛮往他怀里缩,虽说五月的天儿不冷,但夜里的风一吹,裸露著的后背就是凉凉的。
    “阿蛮。”他低头去找阿蛮的唇,一点点吻。
    湿润的吻落在她肩头,阿蛮忍不住战慄一下,愈发往他怀里钻,惹来赵鄴一声柔和的轻笑:“知道了。”
    已经是夫妻了,他当然了解阿蛮。
    “你……你快点……”阿蛮脑子混混沌沌的,眼神迷离失焦,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嗯。”
    自从做了夫妻后,赵鄴就没有收敛的时候,如今伤势大好,他自是要缠著阿蛮把先前的都补回来才罢休。
    忙活到后半夜时,赵鄴烧了热水进来给人擦洗,再换上乾净舒適的中衣。
    “睡吧,好好睡一觉。”他晓得阿蛮累坏了,擦洗的时候她睡不好,抱在怀里把衣服给人穿好。
    赵鄴倒是神清气爽半点儿不见疲態,夜里她也喜欢往赵鄴怀里钻。
    要是睡热了,照样会毫不留情一脚给人踹开,踹习惯了赵鄴也就会预判阿蛮下一步的动作了。
    把她双腿固定住,这样她就没办法踹了。
    顶多嘟囔两句也就罢休。
    早起时,衣裳他已经放在床头了,村子里又吵闹了起来,无非是去年年底的时候大家被迫徵收了粮食。
    今年上半年各地战乱,粮草紧缺,官府又开始征粮。
    听说昨晚一夜时间,武达就带著人接管了另外两座州郡,把所有粮仓都据为己有,全部运出城去,连种粮都没放过。
    “官府强征粮,外面乱军抢粮,这是要我们老百姓的命啊!”
    村中一应老小嚎哭不止,高满仓坐在村口,沉默地望向远方。
    乱军是真的要来了。
    阿蛮收拾好了一切,交代柳生:“我要出去几天,这些天你好好照顾自己,我会儘快回来。”
    “要是遇到危险了,这把钥匙可以打开地窖的门,带著你娘,你姐姐躲到地窖里去。”
    其实阿蛮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发生,但防范於未然。
    她將自己家的钥匙和地窖钥匙都给了柳生。
    那地窖原先修的时候就很隱蔽,只要藏得够好不出声,就不会有人发现。
    柳生捧著钥匙,孩子脸上的笑容渐渐失去了。
    “我知道了阿蛮姐姐。”
    “你和瘸子叔叔都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放心吧!”
    阿蛮背上了自己的长弓,赵鄴的计划里有她,正好阿蛮也没打算让自己閒著。
    她这一身的力气,应该发挥出它最大的作用。
    “村长爷爷说,要是乱军来了,就带著我们去山里躲著。”
    “村长爷爷已经提前把粮食藏好了一部分,谁都不知道。”柳生悄咪咪告诉阿蛮。
    “地窖里也有吃的,乾净的水也有。”
    “嗯嗯,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