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哥儿到了凤仪宫,裴汝婧压根捞不到抱他,就被长公主抱了过去。
    “睿哥儿,快让外祖母抱一抱,有没有想外祖母?”
    自从温宗济和裴汝婧搬到了县主府,长公主去的频率明显见长,每次都要陪睿哥儿很久。
    睿哥儿眨眨眼睛,似乎认出了长公主,呀呀叫了两声便搂住长公主的脖子,依恋地靠在长公主怀里,压根没有找裴汝婧意思。
    裴汝婧:“……”
    她都怀疑睿哥儿有没有注意到她。
    不怕生的后果就是没那么容易找娘亲,谁抱一抱都行。
    皇后也走了过来,长寧公主跟在她身边:“睿哥儿,还记不记得小姨?”
    睿哥儿看她一眼,又收回了视线,显然是不记得了。
    长寧公主嘟嘴:“表姐,睿哥儿把我忘了,我得多去县主府才是,这样睿哥儿才能记得我。”
    裴汝婧:“……等他大一些,自然会记住你。”
    休想趁火打劫!
    皇后低头看著白白嫩嫩的睿哥儿:“看著性子挺活泼的。”
    长公主一脸慈爱:“可爱笑了,见到谁都能给个笑脸。”
    “看来性子隨他的父亲。”
    “可不是,”长公主深以为然:“显然是像宗济,若是像婧儿,旁人碰他一下,那哭声都能把房顶掀了。”
    裴汝婧:“……”
    说归说,提她做什么?
    长寧公主抿嘴偷笑。
    裴汝婧瞪她一眼,长寧公主才连忙控制住表情。
    要看著皇后过来,其他贵妇人也凑了过来,一个比一个会说话,把睿哥儿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睿哥儿骤然被这么多人围著,还都是陌生面孔,终於有了慌张模样,把小脑袋埋在长公主怀里,小手抱著长公主更紧了。
    “呵,小傢伙这是害羞了。”
    “莫不是被我们夸害羞了?”
    皇后没好气道:“都散开都散开,把睿哥儿都嚇到了,一个个的年纪都能当他祖母了,別跟没见过孩子似的。”
    宫宴是玩乐的时候,这些妇人的夫家都是王公大臣,看得出皇后没真生气,笑道:“娘娘,我们是见过孩子,可安和县主的孩子我们是第一次见。”
    “时间过得真快,总感觉安和县主被长公主带著第一次参加宫宴的时候还没过去多久。”
    裴汝婧:“……”
    怎么开始忆往昔了?
    长公主忍不住笑了:“这回忆得就有点远了,婧儿当初也是几个月大就隨我进宫参加宫宴了。”
    恰好和睿哥儿是差不多的年纪,毕竟两母子的生辰就差十日。
    长寧公主扭头看向裴汝婧。
    裴汝婧面无表情:“看我做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她那会儿还是不知事的年纪。
    长寧公主低声道:“我就是在想,那会儿表姐也如睿哥儿这般被人围著,有没有闹脾气。”
    裴汝婧抬眸瞥她:“你很好奇?”
    长寧公主缩缩脖子,很识趣道:“也……也没有很好奇。”
    哼——
    最终还是皇后发令,让那些贵妇人散去,解救了睿哥儿。
    裴汝婧走过去把睿哥儿从长公主怀里接过来,见他捂得小脸染上红晕,摸摸他的小脸:“难不难受?”
    睿哥儿听不懂,只是见到娘亲高兴,挥著手呀呀地和裴汝婧说话。
    “好吧,看起来一点都不难受。”
    睿哥儿依旧衝著裴汝婧笑。
    裴汝婧无奈:“怎么就这么爱笑,你爹也没这么喜欢笑啊。”
    长公主笑道:“喜欢笑多好,以后等睿哥儿长大,就是温风和煦的谦谦君子,能吸引到不少姑娘呢,到时候亲事就不用发愁了。”
    经歷过裴世嶸的亲事,长公主都有心理阴影了。
    裴汝婧:“……娘,睿哥儿才八个月。”
    左明璇前脚才提了娃娃亲,长公主又说亲事,仿佛其他人都比裴汝婧想得远。
    长公主捏捏睿哥儿的小脸:“时间快得很呢。”
    裴汝婧懒得多说,抱著睿哥儿回到忠勇侯府的席位,然后几个妯娌都过来逗睿哥儿。
    如今裴汝婧住在县主府,和钟氏她们相处的时间就变少很多,还不如见温书宣的次数多。
    温书宣有多年主持中馈的经歷,如今裴汝婧不在报社,郑绍辉回家备考会试,报社的大小事,基本上都是温书宣做主。
    温书宣时不时就去县主府和裴汝婧匯报报社的事,两人想不见面都难。
    “县主,睿哥儿的抓周礼得大办吧?”
    裴汝婧点头:“自然。”
    寻常人家嫡长子的抓周礼都会办得很隆重,更別提睿哥儿的了。
    蒋氏道:“不如在侯府办,我来安排。”
    裴汝婧道:“还是在县主府办吧,舅舅说过到时候要来观礼。”
    除了及冠礼,就抓周礼最重要,顺安帝早就和裴汝婧说过会去。
    蒋氏一听这话,瞬间没了坚持的想法,只是道:“那我到时候带著人去给你帮忙。”
    钟氏和刘氏都道:“我们都去帮忙。”
    裴汝婧没拒绝:“多谢婆母和两位嫂嫂。”
    “应该的。”
    几人看著一脸懵懂,低头把玩裴汝婧手指盖睿哥儿,心里暗暗感嘆真是同人不同命。
    托生在裴汝婧的肚子里,就已经胜过了这世上大多数人。
    某种程度来说,比托生在某个嬪妃肚子里还要好。
    毕竟除了太子之外,其他儿子在顺安帝眼中没什么区別,当爹的次数多了,也就不激动了。
    但顺安帝宠爱的外甥女只有一个,睿哥儿又是裴汝婧的长子,重要性可想而知。
    ……
    参加完宫宴,温宗济和裴汝婧一同回侯府,睿哥儿已经在温宗济怀里睡著,小傢伙虽然白日睡了许久,但毕竟还小,正是觉多的时候。
    裴汝婧道:“婆母问了抓周礼地事,我说在县主府办,到时候她们会来帮忙。”
    温宗济点头:“有母亲她们帮忙更好,她们都有经验。”
    “我也是这么想的,”裴汝婧低头看看睿哥儿:“也不知道到时候睿哥儿会抓到什么。”
    “就是图个热闹,抓到什么都是好的。”
    “虽是如此说,抓到好寓意的总归好一些。”
    温宗济挑眉:“那要不提前训练一下?”
    裴汝婧白他:“这哪能提前训练,不是自欺欺人嘛?”
    温宗济无奈:“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算了,到时候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