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宫宴,裴汝婧有孕,没去宫宴,温宗济陪著她,自然也没去。
    今年依然不能缺席,不仅如此,连睿哥儿都被包裹著严严实实,同温宗济两人一同坐马车进宫。
    裴汝婧握住睿哥儿的小手,语气无奈:“舅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什么时候想见睿哥儿不可以,非要让我们带他进宫参加宴会,他还这么小。”
    温宗济道:“可能皇上突然想见一见睿哥儿了,我先带著他去临华殿,待见过皇上后,便让青禾他们把睿哥儿抱去找你。”
    裴汝婧点头:“好。”
    马车停在皇宫外,一群人熟门熟路地进了宫。
    临华殿
    温宗济抱著睿哥儿进了宫殿,其他人的目光都看过来。
    参加宫宴的这么多人,这般抱著孩子进来的,温宗济也算是独一份。
    因为要参加宫宴,今日白天特意哄著睿哥儿睡了许久,他这会儿正精神。
    睿哥儿睁著明亮的大眼睛左右看看,他倒是不怯场,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忙得不得了。
    温宗仁笑道:“我还以为睿哥儿会害怕了,突然看到这么多人。”
    睿哥儿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乖乖的,便下意识让人认为他会怯场。
    温宗济握著他的小手:“我也没想到,可能是不知者无畏。”
    过年前几日,他和裴汝婧便回了忠勇侯府住,这次来参加宫宴,他们是一起来参加的。
    没一会儿便有户部的官员过来和温宗济打招呼。
    “这是令郎?看著就聪慧,和温大人一个模子刻出来。”
    “將来保不齐能超越温大人,考得状元郎。”
    温宗济对眾人地夸讚照单全收,谁不喜欢別人夸自己孩子呢?
    和眾人寒暄完,他便去和周世越打招呼。
    周世越看了眼睿哥儿,道:“你倒是受欢迎。”
    温宗济谦虚道:“幸得大人器重。”
    那些户部官员会亲近他,一方面因为他能力突出,而且还做出了政绩,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周世越的器重。
    周世越摆手:“是你自己爭气......令郎挺像你的。”
    “旁人都这么说。”
    隨著睿哥儿渐渐长开一些,確实和温宗济越来越相似。
    这时,顺安帝和太子出现了。
    温宗济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顺安帝走到主位上坐下。
    眾人齐声道:“臣等拜见皇上。”
    顺安帝抬手:“今日宫宴不分君臣,大家尽情玩乐。”
    说罢,宫廷歌舞便开始了。
    顺安帝则看了眼温宗济的方向,低声道:“让温宗济抱著睿哥儿过来。”
    顺安帝是想看看睿哥儿,但又担心睿哥儿离开亲近的人会哭,便让温宗济一同过来。
    说罢,顺安帝看了眼太子:“太子妃的事,你要多多上心。”
    他的子嗣年纪都不大,想要享受含飴弄孙的感觉,只能从睿哥儿身上找。
    温宗济抱著睿哥儿走过来:“皇上——”
    顺安帝制止他见礼:“都说了今日没有君臣,这一路上没有让睿哥儿受寒吧?”
    “没有。出门前奶娘给睿哥儿穿了很厚的衣服。”
    顺安帝伸手:“来,睿哥儿,让舅公抱一抱。”
    睿哥儿倒也不害怕顺安帝,只是看了看温宗济。
    温宗济往前递了递:“舅公喜欢你。”
    睿哥儿感觉到温宗济的动作,才张开手让顺安帝抱他。
    顺安帝立刻眉开眼笑:“不愧是安和的儿子,就是胆子大,当初安和幼时,朕抱著她,她都敢在朕身上撒尿。”
    温宗济:“......”
    就这种事,当著他的面说合適吗?
    温宗济看向太子。
    太子目不斜视,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温宗济收回目光,也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睿哥儿確实是个胆大的,他坐在顺安帝怀里,小手就没歇一会儿,一会摸摸顺安帝地常服,一会儿扯一扯顺安帝腰间掛著的玉佩。
    顺安帝乐呵呵看著他动作,还把玉佩扯下来让睿哥儿隨便玩。
    下面的王公大臣看著这一幕,各自对视一眼,目光复杂。
    “到底是安和县主,不仅自己受宠,连她生的孩子都得了皇上的偏爱。”
    “难道不是因为皇上和长公主姐弟情深,这才爱屋及乌?”
    “长公主又不是只有安和县主一个女儿,裴家大公子也得了儿子,皇上也就赏赐了一些东西,也没听说別的。当初安和县主生產时,皇上可是亲自去了忠勇侯府,谁人还能这般得圣宠?”
    “到底是从小宠到大的,就是不一样。”
    眾人不约而同地感嘆,最终都羡慕裴汝婧的圣宠。
    当初裴汝婧刚出生,长公主就和裴国公感情破裂,夫妻关係名存实亡,自此顺安帝代替了裴汝婧父亲的位置。
    这些年来,顺安帝对裴汝婧付出的感情多,自然而然地就变得更加上心,这才连带著对睿哥儿爱屋及乌。
    这种程度的圣宠,其他人看得眼馋,却无一人能及。
    顺安帝不仅自己抱了会儿睿哥儿过癮,还强行塞给太子:“太子也抱一抱,以后也得给朕生一个像睿哥儿这般聪明乖巧的孙儿。”
    太子和睿哥儿大眼瞪小眼,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也没抱过孩子啊。
    睿哥儿一点不见外,坐在太子怀里,咧嘴冲他笑笑。
    太子身子更僵硬了。
    他是真没经验。
    最终还是温宗济解救了太子:“睿哥儿好动,太子怕是应付不了他。”
    说罢,就把睿哥儿抱了过去。
    太子重重鬆了口气。
    温宗济看看时间,道:“睿哥儿离县主太久了,避免他哭闹,下官得派人把睿哥儿送到县主身边。”
    顺安帝点头:“去吧,今后让安和多带著睿哥儿进宫。”
    “是。”
    隨后,温宗济便抱著睿哥儿下了台阶,让青禾带路,奶娘抱著睿哥儿去找裴汝婧。
    顺安帝看向奶娘抱著睿哥儿离开,再次看向太子。
    目光幽幽——
    天可怜见,太子还不到十八岁,就面临催婚了,关键他还反驳不了。
    顶著顺安帝的目光,太子道:“儿臣会好好留意。”
    顺安帝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