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赵红衣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
秦雪的反应更直接，她的冰凰法相在体表闪了一下，蓝色的寒气从指尖冒出来，又缓缓缩了回去，像是身体下意识替她做出了判断。
沈渊蹲在暗河边，用树枝在湿软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又点了一个点。
“核心在腹腔正中，贺邙的情报写得清清楚楚——需要十境攻击才能破壳。”
他抬头，看了赵红衣一眼。
“但谁说一定要破壳？”
赵红衣皱眉。
秦雪却率先反应过来。
“金蝉。”
“神魂穿刺。”
沈渊竖起食指，肩头的噬神金蝉六只复眼同时亮起深紫色的光，“物理防御再厚，神魂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
“你打算用金蝉的神魂穿刺，直接攻击它的意识核心？”
秦雪走近两步，语速比平日里快了半拍，“那东西至少九境后期，金蝉的神魂攻击能穿透吗？”
“穿不穿得透，並不重要。”
沈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细沙。
“我不是要杀它，我是要驯它。”
赵红衣將龙骨枪重重往地上一顿。
“你驯个屁！那玩意儿浑身几万只眼球，你连哪个部位是脑子都分不清！”
“所以，我需要你们。”
沈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赵红衣，你的红莲业火是火系法则的变种，配合龙骨枪自带的远古威压，你负责在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不需要打伤它——你也伤不到它，只要让那几万只眼球全部盯著你就行。”
赵红衣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让我当靶子？”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命硬吗？”
赵红衣狠狠瞪了他三秒，终究没有反驳。
“第二，秦雪，你动用冰凰法则，把它腹部那块旧伤冻住。不需要太久，五秒就够。冰凰的寒气能够迟滯它的神魂反应速度，这是龙母曾经说过的。极寒环境下，所有精神系生物的思维传导速度，至少会降低三成。”
秦雪轻轻点头。
“第三——”
沈渊將金蝉从肩头取下，轻轻托在掌心。
“我带著金蝉，从底部的旧伤处贴身潜入。金蝉施展神魂穿刺，直接打入它的意识核心。不要攻击，而是注入。”
“注入什么？”
“祖龙啸。”
赵红衣与秦雪同时脸色一变。
祖龙啸的威力，她们都亲眼见识过。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七境之下直接跪地，八境修士会受到严重干扰，即便是九境强者，也会被硬生生切断神经传导零点几秒。
倘若这股血脉压制之力，不从外部施展，而是借著金蝉直接注入一头异兽的意识核心当中——
“它的神魂，会被直接镇压。”
秦雪瞳孔微微收缩，“这样……就能让它臣服？”
“对。”沈渊把金蝉重新放回肩头，
“龙族驯兽向来都是这个道理。当初龙母只需吹一口气，便能令蜃龙跪地臣服，靠的便是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我的龙血纯度达到八十九，足够了。”
赵红衣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望著手中的龙骨枪，枪身上蜃龙脊椎骨的纹路，在暗红色的天光下若隱若现。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你们就直接跑。”
“跑个屁！”
赵红衣猛地抬头，“你要是死了，我这笔枪债找谁去还？”
沈渊咧嘴一笑。
“那就別让我死。”
计划定在第五天黎明。
前一夜，沈渊让金蝉再次飞出去探查情报。
贺邙的影卫又徵召了两批新人，都是从其他参赛队伍里强行抓来的炮灰。
北坡的血网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三倍。
贺邙一直在做最后的准备，他要动手对付那头肉球异兽了。
沈渊一行人从暗河潜入山脉东侧。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熟悉的溶洞，而是顺著暗河支流往北绕行，在一处距离肉球领地边缘更近的位置浮出水面。
天色刚刚破晓，灰濛濛的天光將整片紫色山脉映照成一片铁灰色。
北坡方向，骤然传来阵阵动静。
如同闷雷一般的轰鸣声滚滚而来。
是贺邙的影卫在催动阵法，激活血网，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那头巨型肉球，缓缓从地底升腾而起。
沈渊趴在一块岩石后方，紫金龙瞳全力运转。
三百米开外，那一团灰白色的巨大球体，慢慢浮出地表。
数万颗眼球，齐齐转向北方。
它在进食。
无数粗壮的肉须向北坡延伸而出，捲起地上的碎石沙土，连同血网之上的血气，一同送入球体下方的一处开口之中。
底部。
沈渊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块旧伤之上。
那一片区域色泽灰暗、表皮粗糙，没有任何肉须覆盖，约莫有十平米大小。
“动手。”
赵红衣率先冲了出去。
龙骨枪的枪尖划破空气，拉出一道紫红色的绚丽光轨。
红莲业火骤然在枪身之上轰然炸开，狂暴炽热的火焰，裹挟著远古蜃龙残留的凶兽威压，宛如一颗坠落的流星，撞向肉球的侧面。
枪尖刺入层层肉须之中。
没能彻底刺穿。
可那股源自蜃龙脊椎骨深处的远古威压，却让肉球表面数千条肉须同时剧烈痉挛。
数万颗眼球，瞬间全部转向赵红衣的方向。
赵红衣抽枪后退，凌空一个翻身，落地之后再次持枪刺出。
她不求造成伤势，只为吸引全部注意力。
每一枪落下，都伴隨著红莲业火的爆裂之力与龙骨枪的远古威压，將肉球所有的视线牵制在自己身上。
漫天肉须朝著她迅猛扑来。
赵红衣步法诡异灵动，正是蛇行七变。
这是花弄影亲手传授的近身身法，闪避之间，將身体的灵活度发挥到了极致。
十几条粗壮肉须擦著她的身形掠过，身后的岩石直接被轰成漫天齏粉。
“秦雪！”沈渊高声喊道。
秦雪早已动身。
她从侧翼绕至肉球下方，双手十指相合，冰凰法相直接开启六成威力。
极致的寒意如同无形寒流，从她掌心汹涌而出，精准笼罩住肉球底部的那一块旧伤。
短短两秒之內，周遭温度骤降到零下三百度。
旧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半米厚的深蓝色冰壳。
巨型肉球浑身剧烈震颤，舞动的肉须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沈渊动了。
三十六条龙族主脉同时全力爆发，暗金色的流光在皮肤之下隱隱涌动，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攀升至极致。
金蝉自肩头腾空飞起，六翼舒展张开，紫红色的复眼牢牢锁定目標。
沈渊脚踩厚厚的冰壳，右拳猛然轰击在旧伤之上。
太阳真火与寒冰骤然相撞，剧烈的热胀冷缩让冰层瞬间开裂。
旧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纹。
还不够。
沈渊第二拳狠狠砸下。
第三拳，第四拳……
冰层彻底碎裂，旧伤处坚硬的痂皮被拳头硬生生崩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內里灰白的肉质肌理，暴露在外。
金蝉身形一闪，径直钻了进去。
六翼收拢，娇小的身躯彻底没入肉球体內。
沈渊缓缓闭上双眼。
识海之中，金蝉的视野与他完美共享。
黑暗、湿滑、恶臭扑鼻。
金蝉在肉球体內飞速穿梭，穿过一层又一层肌肉组织与血管脉络。
前方虚空之中，一颗足球大小的灰白色球体静静悬浮，处在肉球躯体的正中心。
这，便是它的意识核心。
金蝉的触角，轻轻触碰在了核心表面。
赵红衣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异常平静。
秦雪的反应更直接，她的冰凰法相在体表闪了一下，蓝色的寒气从指尖冒出来，又缓缓缩了回去，像是身体下意识替她做出了判断。
沈渊蹲在暗河边，用树枝在湿软的沙地上画了一个圈。
圈里，又点了一个点。
“核心在腹腔正中，贺邙的情报写得清清楚楚——需要十境攻击才能破壳。”
他抬头，看了赵红衣一眼。
“但谁说一定要破壳？”
赵红衣皱眉。
秦雪却率先反应过来。
“金蝉。”
“神魂穿刺。”
沈渊竖起食指，肩头的噬神金蝉六只复眼同时亮起深紫色的光，“物理防御再厚，神魂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
“你打算用金蝉的神魂穿刺，直接攻击它的意识核心？”
秦雪走近两步，语速比平日里快了半拍，“那东西至少九境后期，金蝉的神魂攻击能穿透吗？”
“穿不穿得透，並不重要。”
沈渊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细沙。
“我不是要杀它，我是要驯它。”
赵红衣將龙骨枪重重往地上一顿。
“你驯个屁！那玩意儿浑身几万只眼球，你连哪个部位是脑子都分不清！”
“所以，我需要你们。”
沈渊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赵红衣，你的红莲业火是火系法则的变种，配合龙骨枪自带的远古威压，你负责在正面吸引它的注意力。不需要打伤它——你也伤不到它，只要让那几万只眼球全部盯著你就行。”
赵红衣嘴角抽了抽。
“你这是让我当靶子？”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命硬吗？”
赵红衣狠狠瞪了他三秒，终究没有反驳。
“第二，秦雪，你动用冰凰法则，把它腹部那块旧伤冻住。不需要太久，五秒就够。冰凰的寒气能够迟滯它的神魂反应速度，这是龙母曾经说过的。极寒环境下，所有精神系生物的思维传导速度，至少会降低三成。”
秦雪轻轻点头。
“第三——”
沈渊將金蝉从肩头取下，轻轻托在掌心。
“我带著金蝉，从底部的旧伤处贴身潜入。金蝉施展神魂穿刺，直接打入它的意识核心。不要攻击，而是注入。”
“注入什么？”
“祖龙啸。”
赵红衣与秦雪同时脸色一变。
祖龙啸的威力，她们都亲眼见识过。
那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绝对压制，七境之下直接跪地，八境修士会受到严重干扰，即便是九境强者，也会被硬生生切断神经传导零点几秒。
倘若这股血脉压制之力，不从外部施展，而是借著金蝉直接注入一头异兽的意识核心当中——
“它的神魂，会被直接镇压。”
秦雪瞳孔微微收缩，“这样……就能让它臣服？”
“对。”沈渊把金蝉重新放回肩头，
“龙族驯兽向来都是这个道理。当初龙母只需吹一口气，便能令蜃龙跪地臣服，靠的便是血脉层面的绝对压制。我的龙血纯度达到八十九，足够了。”
赵红衣沉默了许久。
她低头望著手中的龙骨枪，枪身上蜃龙脊椎骨的纹路，在暗红色的天光下若隱若现。
“你要是死了，怎么办？”
“那你们就直接跑。”
“跑个屁！”
赵红衣猛地抬头，“你要是死了，我这笔枪债找谁去还？”
沈渊咧嘴一笑。
“那就別让我死。”
计划定在第五天黎明。
前一夜，沈渊让金蝉再次飞出去探查情报。
贺邙的影卫又徵召了两批新人，都是从其他参赛队伍里强行抓来的炮灰。
北坡的血网规模，比之前扩大了三倍。
贺邙一直在做最后的准备，他要动手对付那头肉球异兽了。
沈渊一行人从暗河潜入山脉东侧。
这一次，他们没有走熟悉的溶洞，而是顺著暗河支流往北绕行，在一处距离肉球领地边缘更近的位置浮出水面。
天色刚刚破晓，灰濛濛的天光將整片紫色山脉映照成一片铁灰色。
北坡方向，骤然传来阵阵动静。
如同闷雷一般的轰鸣声滚滚而来。
是贺邙的影卫在催动阵法，激活血网，一股浓郁到极致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那头巨型肉球，缓缓从地底升腾而起。
沈渊趴在一块岩石后方，紫金龙瞳全力运转。
三百米开外，那一团灰白色的巨大球体，慢慢浮出地表。
数万颗眼球，齐齐转向北方。
它在进食。
无数粗壮的肉须向北坡延伸而出，捲起地上的碎石沙土，连同血网之上的血气，一同送入球体下方的一处开口之中。
底部。
沈渊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块旧伤之上。
那一片区域色泽灰暗、表皮粗糙，没有任何肉须覆盖，约莫有十平米大小。
“动手。”
赵红衣率先冲了出去。
龙骨枪的枪尖划破空气，拉出一道紫红色的绚丽光轨。
红莲业火骤然在枪身之上轰然炸开，狂暴炽热的火焰，裹挟著远古蜃龙残留的凶兽威压，宛如一颗坠落的流星，撞向肉球的侧面。
枪尖刺入层层肉须之中。
没能彻底刺穿。
可那股源自蜃龙脊椎骨深处的远古威压，却让肉球表面数千条肉须同时剧烈痉挛。
数万颗眼球，瞬间全部转向赵红衣的方向。
赵红衣抽枪后退，凌空一个翻身，落地之后再次持枪刺出。
她不求造成伤势，只为吸引全部注意力。
每一枪落下，都伴隨著红莲业火的爆裂之力与龙骨枪的远古威压，將肉球所有的视线牵制在自己身上。
漫天肉须朝著她迅猛扑来。
赵红衣步法诡异灵动，正是蛇行七变。
这是花弄影亲手传授的近身身法，闪避之间，將身体的灵活度发挥到了极致。
十几条粗壮肉须擦著她的身形掠过，身后的岩石直接被轰成漫天齏粉。
“秦雪！”沈渊高声喊道。
秦雪早已动身。
她从侧翼绕至肉球下方，双手十指相合，冰凰法相直接开启六成威力。
极致的寒意如同无形寒流，从她掌心汹涌而出，精准笼罩住肉球底部的那一块旧伤。
短短两秒之內，周遭温度骤降到零下三百度。
旧伤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半米厚的深蓝色冰壳。
巨型肉球浑身剧烈震颤，舞动的肉须动作顿时迟缓下来。
沈渊动了。
三十六条龙族主脉同时全力爆发，暗金色的流光在皮肤之下隱隱涌动，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攀升至极致。
金蝉自肩头腾空飞起，六翼舒展张开，紫红色的复眼牢牢锁定目標。
沈渊脚踩厚厚的冰壳，右拳猛然轰击在旧伤之上。
太阳真火与寒冰骤然相撞，剧烈的热胀冷缩让冰层瞬间开裂。
旧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纹。
还不够。
沈渊第二拳狠狠砸下。
第三拳，第四拳……
冰层彻底碎裂，旧伤处坚硬的痂皮被拳头硬生生崩开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
內里灰白的肉质肌理，暴露在外。
金蝉身形一闪，径直钻了进去。
六翼收拢，娇小的身躯彻底没入肉球体內。
沈渊缓缓闭上双眼。
识海之中，金蝉的视野与他完美共享。
黑暗、湿滑、恶臭扑鼻。
金蝉在肉球体內飞速穿梭，穿过一层又一层肌肉组织与血管脉络。
前方虚空之中，一颗足球大小的灰白色球体静静悬浮，处在肉球躯体的正中心。
这，便是它的意识核心。
金蝉的触角，轻轻触碰在了核心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