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为啥搞得这么麻烦?
    没辙,现在他可不敢在院儿里做饭,连张大彪都不敢!
    等回到院里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傻柱走到秦淮茹家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秦淮茹打开门,一股浓郁的骨头汤香味瞬间钻进了鼻腔。
    “秦姐,快拿进去给孩子们喝,补补身子。”
    傻柱压低声音,把铝锅塞进秦淮茹手里。
    秦淮茹看著傻柱那身沾满油污和骨头渣子的工作服。
    看著他那討好的笑容。
    她端著沉甸甸的铝锅,心里五味杂陈。
    “傻柱,你这是……”
    她既感动於傻柱在这个时候还能豁出命来帮她。
    又悲哀於自己一家五口,竟然只能靠这种別人不要的骨头渣子活命。
    秦淮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她眼神逐渐变得狠厉起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她必须彻底把傻柱绑死在自己身上。
    就算被全院人戳脊梁骨,就算被骂不要脸。
    她也要让傻柱心甘情愿地把工资和粮票全交到她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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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前中院那死气沉沉的惨澹景象完全不同。
    东跨院的马厩里此刻正飘散著一股极其诱人的咸香味。
    只有走近了才能闻得到,因为没有开火,都是咸鱼,腊鸡。
    今儿个是青年互助会“分赃”的日子,大彪和刘光齐还有许大茂阎解成,把这个月应该分给大傢伙的“储备粮”给归类好,再用报纸一包,许大茂和刘光齐还有阎解成,再分別把这些给每家送过去。
    东西也不多,一个会员一斤咸鱼,两斤棒子麵儿,一斤大米,还有一斤之前攒下来的野菜饼乾。
    4斤半,虽然不多但是油水足,能让家里好好吃上几天。
    这都是大傢伙一起摘野菜,种地,养鱼攒下来的家底,平时都放在地窖里存著,每个月定量给,就是为了防止粮食紧张以后缺乏营养。
    有菜有肉还有主食,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许大茂撕下一片咸鱼,就那么生者咬了一口嚼了起来,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大彪,之前我们还觉得你搞屯粮食,特別是咸鱼和野菜饼乾那是没事儿找事儿,现在想起来——还是跟著你混有肉吃啊!”
    “我今天路过中院,看著傻柱端著个空饭盒那丧气样,差点没笑出声来。”
    刘光齐也连连点头,抓起一块咸鱼塞进嘴里。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粮食紧张到这个程度?一边精简城镇职工,一边继续减定量,就这样,一个人一天还不到一斤粮食……誒……”
    “要不是大彪你未雨绸繆,我们现在估计也得跟著浮肿了。”
    “现在就算有钱有票,也不一定买得到粮食啊。”
    阎解成也在感嘆:“幸好这两年我干活多,要不然,我也存不下这些粮食。”
    “大彪,说实话,工分换成粮食存你这儿,比放我爸那儿我都安心!”
    许大茂和刘光齐顿时就笑了:“你爸倒是不会贪污也不会记错帐,但他会管你要管理费和储存费啊!”
    “一斤进去,能弄回来半斤就算三大爷有良心了。”
    “哈哈哈哈哈——”
    张大彪靠在躺椅上,手里端著一杯搪瓷茶缸,里面泡著高碎。
    他没吃肉,只是淡淡地看著这几个吃相难看的傢伙。
    “行了,吃肉归吃肉,嘴巴都给我闭严实点。”
    “咱们这小粮仓,可是存了小半年的储备粮,这要是再有人来打秋风,我可是真的撑不住了。”
    “现在有钱真的买不到东西了!”
    张大彪语气不重,但话里的分量却压得几个人瞬间停下了咀嚼。
    之前街道办打秋风的事情大家还歷歷在目呢,那个时候还没有紧张到现在这个程度,大家只是觉得有点亏,但是还是乐於奉献的,毕竟这是集体的小粮仓。
    但现在……
    谁踏马再说送粮食,他们会拼命的!
    许大茂几人赶紧点头,然后用报纸包好粮食,出了跨院,趁著夜色送粮食去了。
    而张大彪锁好耳房的木柵栏门,便通过“小窝”去了香江——
    那边颱风已经登陆了,虽然早就安排下去了,但总得去看看,不然心里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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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一日的香江。
    史无前例的超强颱风“温黛”刚刚过境,留下一片满目疮痍。
    整个香江岛和九龙半岛,如同被巨兽蹂躪过一般,到处都是倒塌的棚屋、折断的树木和破碎的玻璃。
    海水倒灌,街道成了浑浊的河道。
    张耀扬(张大彪)穿著一身雨衣,踩著半尺深的积水,站在筲箕湾东大街自己那家蜜雪冰城总店——后院的小木屋里。
    他从后院走到了前面正门去,店铺的招牌被吹得只剩下一半,捲帘门严重变形,玻璃门窗更是碎成了蛛网。
    秦满仓和阿翔,带著几个店员正拿著扫帚和铁锹,一脸愁苦地往外清理著店里的积水和垃圾。
    “扬哥,这下损失惨重啊!”秦满仓看到他过来,哭丧著脸,“光是重新装修,就得花不少钱,更別说这几天都做不成生意了。”
    阿翔也跟著嘆气:“是啊,全港都这样,听说好多工厂的屋顶都被掀了,码头的货柜掉海里一半,这鬼天气!”
    张耀扬面色平静,只是在店里走了一圈。
    冰箱和製冰机因为提前断电,倒是没坏,但也被水泡了。
    前段时间就有颱风预警,所以张大彪弄了不少的蛇皮袋加沙子,就是做成那种防洪隔离带,放在了店门口。
    总得来说损失並不大,至於说玻璃门窗——再下几个“小窝”里的落地玻璃门窗就行了,阳台跟客厅之间的,厨房的洗手间的,一共有5扇,每天搬运5扇,窗户那就更多了,然后等著刷新就行。
    他拍了拍秦满仓的肩膀:“行了,別愁眉苦脸的。先去后院小木屋先搬运建材过来吧,早点修好才是正事儿。”
    前几天听说有颱风,张耀扬就吩咐阿翔先进一些建材回来,各种木材水泥模板钉子五金件,都准备了不少。
    接下来的两天,在张耀扬亲自指挥下,几个店面都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靠著提前准备好的工具和材料,原本预计至少要半个月才能修復的店面,仅仅用了三天就焕然一新。
    店面是修復了,可问题来了——本来香江就有水荒,再加上颱风过境——
    井水都不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