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血口喷人的,怕是赵总旗自己!”(3k)
    嗖!嗖!嗖!
    破空声接连响起,数十道身著白虎玄服的身影自各处掠出,顷刻间將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一名国字脸,面容阴的中年男子越眾而出,正是监兵府副府主李戮。
    他目光如刀,扫过场中,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威压骤然降临:“何事喧譁?”
    赵近北强忍剧痛,吞下一枚丹药,挣扎起身,胸前伤口血肉模糊,但很快止住了鲜血。
    他指向持剑而立的顾今朝,面含怒色:“稟李大人,此子顾今朝,乃新入府的青云宗弟子,竟无故暴起袭杀卑职,还请大人做主!”
    虽不明顾今朝为何行此疯狂之举,但此举无异於自绝生路。
    如此倒省了赵家亲自出手的麻烦。
    李戮目光一转,落在那神色平静的少年身上:“顾今朝,本官知你是青云宗近来声名鹊起的小剑仙!”
    “但无故袭杀上官,已犯苍玥律法,更触镇魔司铁律————”
    顾今朝神情从容,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大人容稟!”
    “此前,卑职与庚金组四位同僚前往三百里外明和义庄,已將三名魔修悉数诛杀。”
    他將自初入监兵府,接取往务,直至功成返同的经过陈述了一遍。
    继而话锋一转:“適才,卑职方將【血灵契】取出,赵总旗便急欲直接取走。”
    “卑职身为剑修,感知素来敏锐,见赵总旗神態有异,且语气急切,不由心生狐疑,便未交出。”
    “岂料就在此时,赵总旗竟骤然对卑职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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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出突然,卑职虽惊愕,却本能闪避,並被迫递出一剑自保。”
    赵近北闻言,苍白面色瞬间涨紫,双目几欲喷出火来:“你————你这是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那刚勉强压下的伤势陡然復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站在他身前的顾今朝身形微侧,安然避开这口血沫,淡淡道:“血口喷人的,怕是赵总旗自己。”
    “大人若存疑虑,不妨询问当时同在值房內的几位总旗同僚。”
    李戮目光如电,扫向一旁肃立的三位总旗:“杨总旗,薛总旗,梁总旗,当时房內,究竟发生何事?”
    三人齐齐躬身,其中资歷最长的杨总旗上前一步,恭声答道:“回稟副府主,当时房內具体情形,属下等確实未曾亲眼目睹。”
    “但属下三人,皆清晰听见赵总旗亲口厉喝,小畜生,將东西交给我!””
    此言一出,结合顾今朝方才所述,场中眾人心中顿时瞭然。
    赵近北急於索取那【血灵契】,多半心中有鬼。
    李戮亦察觉此事蹊蹺,沉声道:“血灵契现在何处?”
    “在此。”
    顾今朝上前,將那张赤红纸契双手呈上。
    李戮接过,凝目细观。
    纸上符文与精血印记赫然在目,內容果与顾今朝所言吻合。
    他面色渐冷,將血灵契交予身侧一名亲信白虎卫:“即刻送往司天监,请当值术士施展【望气术】,查明这两滴精血的来歷!”
    “遵命!”
    那白虎卫双手接过,躬身一礼,旋即转身疾步离去。
    见此情形,赵近北心头骤然一沉。
    精血既在,司天监那帮术士顺藤摸瓜,查出赵家不过是时间问题。
    届时,陈七窍等人胆敢肆无忌惮袭杀白虎卫,背后有赵家操纵之事,必將暴露无遗!
    他先前急於取回血灵契,既为赵家销毁罪证,亦是为自保。
    如今,只怕一切都晚了!
    “顾————今————朝————”
    一念及此,赵近北目眥欲裂,死死盯著顾今朝。
    若非重伤在身,动弹不得,早已扑上前与之同归於尽。
    顾今朝对他怨毒目光视若无睹,闔上双目,静静等待结果。
    自赵近北起意算计他那刻起,此人便已註定是个死人。
    刚才那一剑,他不过是先发制人罢了。
    至於方才值房中那一声“赵近北”的厉喝,自是藉助鬼媳妇的【丑恶】之力,模擬其声,仅传入三位总旗耳中。
    此刻,教场外围已密密麻麻聚满了闻讯赶来的白虎卫。
    庚金组王汉、马旭、邵跋星、姜听澜四人也已赶到。
    王汉与马旭面面相覷,低声嘀咕:“这————这是闹哪一出?”
    “顾组长怎会和赵总旗动起手来?”
    邵跋星一脸忧色:“顾组长————不会有事吧?”
    姜听澜目光却落在那场中依旧从容负手的顾今朝身上,神色也无比沉重。
    如此静候,约莫两个时辰过去,夜幕已然低垂。
    那名奉命前往司天监的白虎卫匆匆赶回,至李戮身侧,附耳低语数句。
    下一瞬,李戮目光骤转,如剑般直刺赵近北,厉声喝道:“將赵近北,拿下!”
    数名如狼似虎的白虎卫应声上前,不由分说,將其反剪双臂,死死押住。
    “李大人,是这小畜生陷害卑职,他————”
    赵近北挣扎欲辩,李戮却已不耐挥手,根本不予理会。
    方才司天监术士已传回消息。
    血灵契上两滴精血,一滴气息残留於监兵府內,与已毙命的陈七窍相符。
    另一滴,其源头赫然指向赵家府邸范围!
    至此,事情再明朗不过。
    那三名邪修伏杀白虎卫,背后必有赵家授意。
    而赵近北身为赵家子弟,急於销毁血灵契,其动机不言自明。
    “顾今朝,隨本官入內问话。”
    “其余人等,散了吧!”
    李戮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深深看了顾今朝一眼,转身步入內堂。
    顾今朝心知,对方必是要详询此事细节,尤其是值房內那场爭斗的经过。
    对此,他早已备好说辞,自无担忧。
    至於赵近北的下场,一旦审讯有所得,依律难逃一死。
    而赵家,只要那位供奉“及时”畏罪自尽,死无对证之下,纵有嫌疑,也难被直接牵连。
    夜幕深沉,风波暂歇。
    顾今朝与庚金组四位同僚略作寒暄,便离了值房。
    行至清月巷口,他忽闻身后脚步声,回头望去,却是姜听澜跟了上来。
    “姜姑娘也住这一带?”
    “在此租了间小院暂居,顾组长也住此处?”
    姜听澜略显诧异。
    顾今朝轻轻頷首,抬手指向不远处门楣:“这间“顾宅”便是我的居所。”
    他目光微移,落在隔壁那扇掛著“姜宅”木牌的门前:“姜姑娘,莫非就住隔壁?”
    姜听澜轻轻頷首,取出钥匙推开院门:“顾组长若有兴致,可隨时来品茶。”
    目送她身影没入院中,顾今朝双眼微眯,若有所思。
    鬼媳妇自他影中裊裊浮现,轻飘飘落於身侧,眸光流转:“小夫君对这位姜姑娘有意?”
    所幸三花猫早已吃饱喝足,在顾今朝怀中睡得正酣,否则见到她,怕是要当场炸毛。
    顾今朝推开自家宅门,缓步而入:“你看我像是那般见色起意之人么?
    ”
    安綰兮抿唇一笑:“有那么一点像。”
    顾今朝无奈摇头,不再接话,径直进了主屋。
    他將怀中熟睡的三花猫轻轻安置於软榻,转身便入了相连的暖阁。
    暖阁內设有一方以青石砌就的浴池,正適合散值后浸浴解乏。
    此刻,池畔十二盏莲花铜灯已然点亮,暖黄光芒映著一池乳白色汤泉,水汽氤氳如雾,將整间暖阁笼得朦朧似幻。
    顾今朝自【地支镜】中取出一枚用以滋养气血,淬炼体魄的丹药,投入池中。
    不多时,池水微微沸腾,药力化开,水色渐转淡金。
    他褪去外袍,缓缓浸入池中。
    炽热药力如无数细针,刺入四肢百骸,带来阵阵尖锐痛楚,却也引得气血奔涌,筋骨发出细微嗡鸣。
    神道修神魂,须日日静坐观想。
    武道淬体魄,则要以丹药熬炼筋骨。
    自九品至七品,乃是由外而內,將皮膜、筋骨、臟腑逐一淬炼至圆满的过程,其间耗费的淬体丹药,绝非小数目。
    “小夫君如今武道境界卡在八品初期。”
    “还得多寻些魔道体修下手。”
    一双柔荑忽从后方探来,轻轻按上他肩颈。
    指尖微凉,力道却沉稳均匀,顺著颈侧僵硬的筋络徐徐揉开。
    那指腹带著某种玄妙韵律,每按一处,灼痛便化作酥麻暖流,缓缓扩散。
    “不急!”
    “既已入镇魔司,日后献祭道友的机会多的是。”
    顾今朝微微仰首,只见安綰兮不知何时已换了一袭轻透的紫纱浴裙,跪坐於池边。
    浸湿的纱裙近乎透明,虚虚笼在她丰腴熟美的身子上,勾勒出妖冶曼妙的曲线。
    精致锁骨之下,两团沉甸甸的雪腻將纱襟撑得紧绷欲裂。
    因为身量足有八尺,池水仅及柔腴平坦的小腹,然而那丰盈饱满的臀儿却在波光荡漾中,划开令人室息的浑圆弧度。
    “那小夫君接下来有何打算?”
    安綰兮转过身,背靠池壁,將顾今朝的头轻轻拢在自己丰腴大腿上,葱白玉指轻柔按揉著他的太阳穴。
    “除了儘快提升修为外,需抽空去一趟万华阁,看看月初娥那边收集的炼蛊材料进展如何。”
    “此外,也得寻一门神魂双修秘法,助媳妇你蕴养神魂。”
    鼻尖縈绕著清幽体香,感受著脑后温软触感与指尖恰到好处的揉按,顾今朝身心彻底鬆弛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