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砰!
    列车核心车厢的厚重液压气密门瞬间开启。
    一股令人战慄的帝王威压,混杂著冷冽的寒风,席捲了整片战场。
    江夜身披一件玄黑色的军用防风大衣,军靴踩著积雪,大步踏入最前沿的战壕。
    他口中隨意叼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雪茄,猩红的火光在风雪中忽明忽暗。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惊慌,神色冷峻得犹如万年不化的坚冰。
    跟在江夜身后的,是一身白色极地迷彩、眼神狂热如发情母豹的霍红缨,她看著那些逼近的巨兽,兴奋得几乎要发出尖叫。
    “陛下!”防线上的將士们看到那抹玄黑色的身影,绝望的眼神瞬间燃起狂热的信仰。
    江夜没有说一句废话。
    他吐出一口淡蓝色的烟圈,眼神轻蔑地扫过那些耀武扬威的重甲猛獁。
    仿佛在看的不是什么远古霸主,而是一群排著队来送死的愚蠢肉猪。
    他转过身,从副官刚刚抬下来的特製武器箱中,单手拎出了一具墨绿色的金属造物。
    那是系统出產的终极破甲杀器——rpg-7单兵反坦克火箭筒!
    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粗獷的玻璃钢发射筒与精密的光学瞄准具结合在一起。
    这件武器通体透著一股来自现代重工业的冷酷美学。
    它那修长且致命的线条,与周围原始、粗鄙的战场格格不入,却又散发著让人顶礼膜拜的死神气息。
    江夜动作嫻熟而利落,左手稳稳托住发射筒,右手从另一个减震箱里,抽出了一枚散发著幽冷金属光泽的弹头。
    这是一枚丧心病狂的贫铀穿甲弹头。
    圆锥形的弹头顶端,醒目地涂装了一圈黄色的警戒標线,那代表著大夏军工极致的破甲毁灭力。
    江夜眼神冰冷,毫不迟疑地將这枚“真理”塞入发射口。
    咔噠。
    一声极其清脆且毫无感情的金属锁死声,在风雪呼啸的战壕內清晰响起。
    数里之外的高耸雪坡上,冰原大帝彼得三世正死死贴著单筒望远镜。
    镜片中,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大夏防线上的那一抹玄黑色身影。
    是江夜!那个让他夜不能寐、恨得牙根痒痒的大夏暴君,竟然亲自来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前线!
    但下一秒,彼得三世愣住了。
    他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大夏皇帝,没有调动那些喷吐火舌的重型火炮。
    反而亲手拎起了一根前端大、后端小,看著像是粗劣水管一样的绿色铁管子。
    “哈哈哈!你们快看!”
    彼得三世指著前方的风雪,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那把破铁剑都差点掉在雪地里。
    他转头对著周围同样衣衫襤褸的残存將领嘶吼,喷出大口的白气:
    “大夏皇帝被我们的神灵巨兽嚇破胆了!嚇得失了神志!”
    “他竟然想用一根中看不中用的烧火棍,来对抗这世上最坚不可摧的神灵鎧甲!他以为那是什么?法师的魔杖吗?!”
    周围的冰原蛮將们也爆发出极其难听的鬨笑。
    刚才大夏重机枪的子弹连巨兽的油皮都没蹭破,这根连车轮大都没有的破铁管子能干什么?给猛獁象挠痒都嫌轻!
    大夏阵地上。
    江夜对远方敌人的嘲弄一无所知,就算知道,也只会当成一具尸体最后的遗言。
    他单膝重重跪在战壕边缘的冻土上。
    狂风卷著雪花扑面而来,却无法让他的眼睛眨动半分。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残忍且戏謔的弧度。
    他微微歪著头,右眼透过那精密的光学瞄准镜,代表著杀戮的红色十字准星,死死锁定了冲在最前方、体型最为庞大的那头猛獁象王。
    红点,正对眉心。
    “时代变了,畜生。”
    江夜薄唇轻启,粗糙的食指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嗵——!!!
    没有重炮开火时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只有一声极其沉闷、犹如气球被瞬间踩爆的闷响。
    紧接著,rpg火箭筒尾部的喷管中,猛然喷发出一股狂暴至极的火药燃气!
    炽热的尾焰如同一条火龙向后席捲,瞬间將江夜身后数十平米范围內的积雪全部气化。
    甚至连坚硬的冻土都被烧出了一层焦黑的琉璃色。
    嗖——!!!
    在这股恐怖的推力下,那枚带著黄色警戒標线的贫铀穿甲弹,拖拽著一道刺眼夺目的尾焰,瞬间撕裂了昏暗的风雪幕布。
    它的速度太快了,直接突破了音障,在半空中拉出一圈肉眼可见的白色音爆云。
    以超音速飞行的状態,数百米的距离不过是眨眼之间。
    那头猛獁象王甚至连眼睛都来不及眨一下,只看到一道流星般的光芒在眼前瞬间放大。
    撞击,瞬息而至!
    压电引信在触碰象王额头那块足有两寸厚的高强度生铁装甲时,在千分之一秒內被瞬间触发。
    这绝不是常规的火药爆炸,而是纯粹的物理与化学的降维抹杀!
    弹头內部的炸药发生极其恐怖的內爆,巨大的压力將紫铜药罩瞬间挤压变形。
    一道细如手指、温度高达数千度的液態高能金属射流,喷涌而出!
    刺啦——!!!
    那被彼得三世奉为“无敌神灵赐予”的重型铁甲。
    在这股代表著现代工业极致破坏力的金属射流面前,就像是一块放在烧红铁板上的劣质黄油。
    没有任何阻碍,瞬间被熔穿了一个边缘光滑且散发著刺眼白光的通透窟窿。
    数千度的高温射流,毫无保留地顺著这个窟窿,直接灌入了猛獁象王那並不发达的大脑內部。
    轰——!!!
    沉闷而恐怖的爆炸声在象王的头颅深处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滯。
    那头不可一世、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猛獁象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那巨大如小房间般的脑袋,就像是被人用一柄百吨重的无形铁锤狠狠砸中的熟透西瓜。
    “砰”的一声闷响。
    坚硬的头骨、厚实的象皮连同外层包裹的生铁装甲,瞬间四分五裂!
    滚烫的鲜血混合著红白相间的脑浆、碎裂的骨渣以及扭曲融化的生铁破片。
    在昏暗的风雪中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色烟花,悽厉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