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北境防线。
    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风暴如同千万把无形的割肉钢刀,疯狂切割著这片荒凉的冻土。
    暴风雪呼啸而过,狂风捲起冰碴,打在脸上如同刀割,能见度被死死压制在不足十米的范围內。
    风声犹如鬼哭狼嚎,掩盖了战场上的一切细微动静。
    镇守在此的大夏边防军將士们,哪怕穿著新配发的高分子防寒服,也能感受到那股穿透骨髓的极致森冷。
    突然,大地开始轻微颤抖。
    最初只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紧接著,震颤感顺著战壕的冻土,冰冷而霸道地传递到每一名守军的脚底。
    “什么声音?”一名老兵眉头紧皱,死死握住手中的步枪。
    咚!咚!咚!
    沉闷的巨响穿透了风雪的屏障,犹如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地平线尽头,那厚重的雪幕被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数百道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黑色阴影,犹如一座座移动的黑色山岳,正踩著地动山摇的步伐,缓缓碾压而出。
    那是数百头被从万年冰川中唤醒的远古变异猛獁象!
    它们的体型庞大得超出人类认知的极限,肩高七八米,粗壮如擎天柱的象腿每一次重重踏下。
    大地便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激起漫天飞雪。
    更让人胆寒的是,这些远古巨兽的身上,被粗暴地铆接著数寸厚的生铁防弹装甲。
    冰冷的铁甲將它们的头颅、躯干与四肢关节死死护住,拳头大小的生铁铆钉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狰狞。
    顎下那两根长达三米的恐怖象牙,在惨白的寒光下闪烁著病態的骨色,尖端更是被焊上了锋利无匹的精钢撞角。
    这根本不是生物,而是一支由远古肉体与粗劣钢铁强行缝合而成的重型装甲编队!
    “敌袭!全体准备!”
    悽厉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条防线。
    “开火!给老子打碎这些畜生!”
    前线指挥官拔出配枪,声嘶力竭地咆哮。
    噠噠噠噠噠——!!!
    大夏边防军的重机枪阵地率先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数以千计的粗大弹壳如流水般退出枪膛,交织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橘色火网。
    炙热的金属风暴瞬间覆盖了冲在最前方的猛獁象群。
    然而,足以將人体瞬间撕成血雾的大口径机枪子弹,撞击在那层数寸厚的生铁装甲上,竟发出一阵令人绝望的“叮噹”脆响。
    火星四溅,碎屑横飞。
    那狂暴的子弹就像是泥牛入海,仅仅在那粗糙的铁甲上留下了一道道浅浅的白色凹痕。
    根本无法穿透那层生硬的防御,更別提伤及下方那厚达几尺的坚韧象皮!
    “这不可能!”
    机枪手眼球暴突,双手死死按著剧烈震动的枪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吼——!!!”
    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重甲猛獁被密集的弹雨激怒。
    它仰起那套著铁甲的头颅,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狂暴长鸣。巨大的音波震得周围的积雪纷纷炸裂。
    它无视了劈头盖脸的子弹,顶著火网,如同一台失控的绞肉机,轰然加速衝锋。
    几十吨的重量加上恐怖的惯性,让大地的顛簸感剧烈到了极点。
    猛獁象冲至防线前沿,那根粗壮如铁鞭的长鼻猛地横扫而出。
    轰隆!!!
    一座由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坚固前哨碉堡,在这一击之下,竟如脆弱的积木般轰然崩裂粉碎。
    大块的碎石与扭曲的钢筋四下飞溅,几名大夏士兵躲闪不及,瞬间被巨大的力道震飞,重重摔进雪坑里,生死不知。
    这毁灭性的一幕,让整条防线的呼吸都隨之停滯。
    ……
    数里之外的后方雪坡上。
    冰原大帝彼得三世紧紧裹著散发著腥臭的厚重熊皮大衣,正举著单筒望远镜,死死盯著前方的战场。
    当看到大夏那引以为傲的火器竟然对重甲猛獁毫无办法,甚至连坚固的碉堡都被一击摧毁时。
    他那张布满冻疮与皱纹的老脸,因为极度的狂喜而彻底扭曲变形。
    “哈哈哈!打不穿!他们打不穿!”
    彼得三世发疯般仰天狂笑,笑声中透著歇斯底里的快意与疯狂,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江夜!你这东方暴君看到了吗?!”
    “你的火枪,你的大炮,在神明赐予的无敌重甲面前,全都是一堆可笑的废铁!”
    他篤定,神灵终究是眷顾冰原的,这百年不遇的暴风雪和远古巨兽,就是葬送大夏的绝命天劫!
    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指风雪深处那片属於大夏的富饶土地。极度的嫉妒与贪婪在他眼中燃烧成熊熊烈火。
    “冰原的勇士们!”
    彼得三世转过头,对著身后那数万名双目赤红、衣不蔽体的残军嘶吼。
    “神灵终究是眷顾我们的!大夏的钢铁防线已经破了!”
    “全军压上!跟著巨兽的脚步,踩碎大夏的钢铁脊樑!”
    “杀进去!抢光他们屋子里的暖气,抢光他们的粮食,抢走他们最美的红顏!”
    “这天下,属於冰原!”
    “杀!杀!杀!”
    数万残兵发出野兽般的嚎叫,眼中爆发出极度飢饿与贪婪的绿光,如黑色的潮水般,疯狂地跟在猛獁象群后方,向大夏防线涌去。
    ……
    大夏阵地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边防战士们死死趴在战壕里,看著那一座座宛如移动山脉般的钢铁怪物步步逼近。
    每一次大地的震颤,都仿佛在敲响死神的丧钟。
    士兵们握枪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惊骇。
    他们不怕死,但面对这种几乎免疫常规火力的庞然大物,一种源自碳基生物本能的恐惧不可抑制地在战壕中蔓延。
    眼看最前方的重甲猛獁距离主防线已不足百米,那令人窒息的腥风甚至已经吹到了战士们的脸上。
    防线,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传来一声极具穿透力的霸道轰鸣。
    呜——!!!
    刺耳且狂暴的內燃机汽笛声,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剑,轰然震碎了漫天的风雪。
    所有人循声望去。
    一条通体漆黑、被厚重倾斜装甲死死包裹的钢铁巨蟒。
    正以一种势不可挡的姿態,蛮横地撞开暴风雪,稳稳地停靠在前线后方的军用铁轨上。
    那是大夏帝国的移动战爭堡垒——“末日號”重装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