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组眾人快速撤离到预定的二號接头点。
    这个位置比一號点偏了將近六公里,在一处山坳的背风面,两侧是密实的灌木丛,前方一道枯溪把视野切成了两块。地形谈不上多好,但胜在隱蔽,从外面经过很难发现这里窝著人。
    陈峰蹲在溪沟边上,手势一比,郑三炮和庄焱已经分別卡到了左右两侧的观察位。邓振华端著枪往后退了三步,背靠一棵老松树,枪口指著来路。强晓伟压在队尾没有动。
    整套展开不超过十秒。
    陈峰看了看表。他没有急著打信號,確认到了二號点的接头时间,然后才冲郑三炮点了下头。
    郑三炮掏出笔形手电,对准预定方向。
    光打出去。
    这次几乎没等,在郑三炮完成的瞬间。
    对面山头几乎是同步的,一组回应信號亮了起来。
    陈峰的手从通讯器上鬆开,但没完全放下。他盯著对面的方向,等了大约二十秒,黑暗里终於出现了动静。
    一个人影从山头方向快速接近,动作很大,没怎么压脚步声。这在夜间的山林里很冒险,但来人显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没一会耿继辉从远处的黑暗里冲了出来。b组几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耿继辉喘了好几口气,抬起头来,第一句话蹦出来的时候声音都是抖的。
    “你们跑得真快,我不就是晚到了一分钟嘛!”
    陈峰蹲在那儿,上下打量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换你,你走不走?”
    “那肯定走!”耿继辉毫不客气地伸手从陈峰腰上摘下水壶,拧开盖子猛灌了两口。水顺著嘴角漏了一截都没顾上。他把水壶从嘴边拿开,喘匀了一口气,然后又灌了一大口。
    “我从一號点追你们追到现在,比你们多跑了將近两公里的山路。你知不知道我腿差点没了?”
    “那你怎么不按时到?”邓振华在后面冒了一句。
    耿继辉扭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大晚上不好出来,耽搁了。”
    “不好出来?”
    “后面再说。”耿继辉把水壶盖拧上,往陈峰手里一塞,抹了把脸上的汗。喘息的频率渐渐平了下来,人也开始恢復常態。“情况比较复杂。”
    陈峰往前凑了半步,其他人的身体也跟著微微前倾。
    “禿鷲混进了一个组织里。这个臥底行动不是临时起意,是很早之前就开始布的局。按照原计划,应该在一年前就收网了。”
    “一年前?”陈峰的眉头动了一下。“那怎么拖到现在?”
    耿继辉用手背蹭了蹭下巴上的汗:“因为那个组织在过去一年里突然得知扶持壮大了。不是一般的壮大,是成倍地往上涨。狼头重新评估了一下,最后决定收网行动取消,禿鷲继续留在里面。”
    气氛突然安静了几秒。
    “那这次任务是?”
    耿继辉刚好又拿过水壶喝了一口,这一口灌急了,水呛进了气管。他咳了一声,又硬生生把咳嗽憋了回去,整张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陈峰赶紧上前,一巴掌拍在耿继辉后背上。
    “咳咳!”耿继辉终於咳了出来,弯著腰缓了好一会儿,声音才重新正常起来。
    “这次那个组织有人入了境。”耿继辉清了清嗓子,声音压得更低了,“目標是敏登藏在国內的东西。”
    这个名字一出来,陈峰的手指在枪托上敲了一下。
    “那个搞人种病毒还爱抽雪茄的?”
    “对。就是他。”耿继辉的表情沉了下来。“敏登被我们抓之后一直到执行死刑,关於他私藏在国內的东西,审了无数遍,一个字都没吐,他带进棺材里了。这次也不知道那群人从哪里挖出来的消息!”
    陈峰没说话,但脑子已经转开了。
    “森林狼。”陈峰的声音忽然变了个调子,不是紧张,是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態。“这次他们要拿的那个东西,跟人种病毒有关係?”
    “大概率是。”耿继辉点头,“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绝对不是什么小玩意。他们这次入境带了不少人,而且行动规格很高,专门挑了远山镇这条老路线进来。”
    陈峰吸了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理了理,抓住了最核心的问题。
    “我们的任务呢?”
    耿继辉把水壶递迴去,正了正身子。
    “两个目標。第一,禿鷲必须安全回到组织里去。他的臥底身份不能暴露,这条线还得继续往下走。第二”耿继辉停了一下,目光扫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手里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不能被带出境。”
    听完任务要求,庄焱低声冒了一句:“这活儿够刁钻的,单领一个都挺简单,但是两个一起就不好把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