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保密电话在下午两点四十七分响了。
陈彦放下治沙手册，拿起听筒。
“方克勤。”
“说。”
“海防港的清点结果出来了。缴获的苏制武器装备总量比前线报上来的还多三成。t-54坦克七十八辆，完好率百分之六十五。萨姆-2防空飞弹连四套，配套雷达完整。mig-21战斗机十一架，其中六架能飞。另外还有一个地下弹药库，之前的情报里没有——越方自己都没来得及用。”
陈彦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记数字。
“弹药库里有什么？”
“一百二十枚一百三十毫米岸防炮弹，苏制。另外还有一批东西比较敏感——三十六箱电子干扰设备的零部件，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型號是spo-10，毛熊最新一代机载雷达告警器的零件。”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spo-10。这东西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要到六十年代末才少量装备毛熊前线航空兵。毛熊把这批零件运到海防港，说明他们在南越的投入远比表面上承认的要深。
“这批零件锁好。单独编號，送南郊基地电子研究所。”
“明白。还有一件事——过渡政府那边，阮文山今天正式就任临时主席。他通过青鸟转了一份名单过来，是他想清洗的黎文勇嫡系军官，一共四十七人。他问我们的意见。”
“四十七个人。”
陈彦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哪些人是有实际带兵能力的？”
“我让青鸟筛过了。四十七人里有十二个是团级以上军官，其中五个在前线打过硬仗。剩下的大部分是政工干部和后勤系统的。”
“那五个能打仗的，先不动。找个理由调离原部队，编入阮文山直属的卫戍部队。其余的人隨他处理。”
方克勤停了一拍。
“你要留人？”
“一个刚上台的过渡政府，手底下全是自己的亲信，没有制衡，三个月之內就会膨胀。留几个黎文勇的旧將在卫戍部队里，阮文山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得想著怎么平衡，没工夫跟我们讲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还有一件。黎文勇怎么处理？他现在关在海防港的第三號仓库里，每天喊著要见毛熊大使。”
“毛熊大使已经坐船走了。”
“他不信。”
“让他不信。先关著。等毛熊来谈判的时候再说——这个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好。我匯总完海防港的清点报告就发你邮箱。”
电话掛断。
陈彦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掛钟指向三点整。窗外的积雪反射著下午的阳光，白得晃眼。
桌面右侧的系统面板亮了。
他低头看过去。
【全球供销社系统·战略成就通知】
宿主已完成战略行动“南天门”。
行动评级：s级
奖励如下：
经验值+500,000
系统资金+2,000,000元
解锁成就称號：“南疆铸盾”
军工模块进度： 鼎新拓界（87%/100%）
额外奖励：热带丛林作战装备生產图纸全套x1
提示：军工模块进度达到100%时，將触发阶段升级任务。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几秒后稳定下来。
鼎新拓界，百分之八十七。离升级还差百分之十三的进度。
陈彦拿起笔，在檯历空白处写下：87%。
他翻到之前的记录。外蒙行动结束时系统给的进度是百分之七十一。南天门又推进了十六个百分点。
剩下的百分之十三要从哪里补？
系统没有给明確提示。按照过往的规律，每一次阶段升级都需要完成一个特定的条件——有时是交易额，有时是战略行动，有时是技术输出。
他把面板关掉。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眼前更紧迫的事是一月份跟毛熊的谈判。
保密柜里那份克里姆林宫的照会他已经读了三遍。措辞经过精心打磨，每一个词都在释放善意，但善意的背后是计算。
毛熊愿意重新开放乌拉尔重型机械和新西伯利亚仪表厂的技术出口——这两样东西在中苏关係恶化前是华夏工业升级的核心来源。现在毛熊把它们端上桌，摆明了是在用技术换取外交退让。
问题在於：他们想让华夏在哪些问题上退？
外蒙。
这是毛熊的底线问题。乌兰巴托被拿下后，莫斯科失去了在东北亚最重要的缓衝区。从地缘政治的角度看，这等於在他们的远东防线上撕开了一个一千公里宽的缺口。
他们不可能不谈外蒙。
但华夏也不可能还回去。
那谈判的空间在哪里？
陈彦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开始列条目。
一、毛熊的诉求（推测）：
1. 外蒙问题——爭取某种形式的“中立化”或国际共管
2. 中东势力范围——要求华夏限制对中东亲华政权的军事援助
3. 东南亚——要求华夏从越方撤军並承认越方“主权独立”
二、华夏的底线：
1. 外蒙主权不可谈
2. 中东军贸不可断
3. 越方过渡政府的存在不可否定
三、可以让步的领域：
1. 边境军事部署可以做对等削减
2. 民用技术合作可以扩大
3. ……
他在第三条后面画了一个问號。
能让步的筹码太少。而毛熊能给的东西——乌拉尔的重型机械、新西伯利亚的精密仪表——对华夏的工业升级確实有价值，但已经不是不可替代的了。
美方和西德的合作通道打开之后，毛熊的技术牌贬值了至少四成。
他们自己应该也算得到这笔帐。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谈？
陈彦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技术层面，在政治层面。
毛熊的新任总书记是鸽派。他上台的政治基础建立在“稳定远东、集中力量发展经济”的承诺之上。如果对华关係继续恶化，远东军区的军费开支会吃掉他推动经济改革的所有空间。
他需要一个“成果”带回莫斯科。
这个成果不一定是实质性的让步——一份联合公报、一个框架协议、甚至一张握手的照片，都够他向国內交差。
陈彦回到桌前坐下。
这就是切入点。
给他一个“面子”，换我们要的“里子”。
陈彦放下治沙手册，拿起听筒。
“方克勤。”
“说。”
“海防港的清点结果出来了。缴获的苏制武器装备总量比前线报上来的还多三成。t-54坦克七十八辆，完好率百分之六十五。萨姆-2防空飞弹连四套，配套雷达完整。mig-21战斗机十一架，其中六架能飞。另外还有一个地下弹药库，之前的情报里没有——越方自己都没来得及用。”
陈彦翻开桌上的笔记本，开始记数字。
“弹药库里有什么？”
“一百二十枚一百三十毫米岸防炮弹，苏制。另外还有一批东西比较敏感——三十六箱电子干扰设备的零部件，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拆。型號是spo-10，毛熊最新一代机载雷达告警器的零件。”
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spo-10。这东西在原来的时间线里要到六十年代末才少量装备毛熊前线航空兵。毛熊把这批零件运到海防港，说明他们在南越的投入远比表面上承认的要深。
“这批零件锁好。单独编號，送南郊基地电子研究所。”
“明白。还有一件事——过渡政府那边，阮文山今天正式就任临时主席。他通过青鸟转了一份名单过来，是他想清洗的黎文勇嫡系军官，一共四十七人。他问我们的意见。”
“四十七个人。”
陈彦把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哪些人是有实际带兵能力的？”
“我让青鸟筛过了。四十七人里有十二个是团级以上军官，其中五个在前线打过硬仗。剩下的大部分是政工干部和后勤系统的。”
“那五个能打仗的，先不动。找个理由调离原部队，编入阮文山直属的卫戍部队。其余的人隨他处理。”
方克勤停了一拍。
“你要留人？”
“一个刚上台的过渡政府，手底下全是自己的亲信，没有制衡，三个月之內就会膨胀。留几个黎文勇的旧將在卫戍部队里，阮文山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得想著怎么平衡，没工夫跟我们讲条件。”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
“还有一件。黎文勇怎么处理？他现在关在海防港的第三號仓库里，每天喊著要见毛熊大使。”
“毛熊大使已经坐船走了。”
“他不信。”
“让他不信。先关著。等毛熊来谈判的时候再说——这个人活著比死了有用。”
“好。我匯总完海防港的清点报告就发你邮箱。”
电话掛断。
陈彦把笔记本合上，靠在椅背上。
办公室的掛钟指向三点整。窗外的积雪反射著下午的阳光，白得晃眼。
桌面右侧的系统面板亮了。
他低头看过去。
【全球供销社系统·战略成就通知】
宿主已完成战略行动“南天门”。
行动评级：s级
奖励如下：
经验值+500,000
系统资金+2,000,000元
解锁成就称號：“南疆铸盾”
军工模块进度： 鼎新拓界（87%/100%）
额外奖励：热带丛林作战装备生產图纸全套x1
提示：军工模块进度达到100%时，將触发阶段升级任务。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几秒后稳定下来。
鼎新拓界，百分之八十七。离升级还差百分之十三的进度。
陈彦拿起笔，在檯历空白处写下：87%。
他翻到之前的记录。外蒙行动结束时系统给的进度是百分之七十一。南天门又推进了十六个百分点。
剩下的百分之十三要从哪里补？
系统没有给明確提示。按照过往的规律，每一次阶段升级都需要完成一个特定的条件——有时是交易额，有时是战略行动，有时是技术输出。
他把面板关掉。
这个问题先放一放。眼前更紧迫的事是一月份跟毛熊的谈判。
保密柜里那份克里姆林宫的照会他已经读了三遍。措辞经过精心打磨，每一个词都在释放善意，但善意的背后是计算。
毛熊愿意重新开放乌拉尔重型机械和新西伯利亚仪表厂的技术出口——这两样东西在中苏关係恶化前是华夏工业升级的核心来源。现在毛熊把它们端上桌，摆明了是在用技术换取外交退让。
问题在於：他们想让华夏在哪些问题上退？
外蒙。
这是毛熊的底线问题。乌兰巴托被拿下后，莫斯科失去了在东北亚最重要的缓衝区。从地缘政治的角度看，这等於在他们的远东防线上撕开了一个一千公里宽的缺口。
他们不可能不谈外蒙。
但华夏也不可能还回去。
那谈判的空间在哪里？
陈彦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空白的信纸，开始列条目。
一、毛熊的诉求（推测）：
1. 外蒙问题——爭取某种形式的“中立化”或国际共管
2. 中东势力范围——要求华夏限制对中东亲华政权的军事援助
3. 东南亚——要求华夏从越方撤军並承认越方“主权独立”
二、华夏的底线：
1. 外蒙主权不可谈
2. 中东军贸不可断
3. 越方过渡政府的存在不可否定
三、可以让步的领域：
1. 边境军事部署可以做对等削减
2. 民用技术合作可以扩大
3. ……
他在第三条后面画了一个问號。
能让步的筹码太少。而毛熊能给的东西——乌拉尔的重型机械、新西伯利亚的精密仪表——对华夏的工业升级確实有价值，但已经不是不可替代的了。
美方和西德的合作通道打开之后，毛熊的技术牌贬值了至少四成。
他们自己应该也算得到这笔帐。
那他们为什么还要谈？
陈彦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在技术层面，在政治层面。
毛熊的新任总书记是鸽派。他上台的政治基础建立在“稳定远东、集中力量发展经济”的承诺之上。如果对华关係继续恶化，远东军区的军费开支会吃掉他推动经济改革的所有空间。
他需要一个“成果”带回莫斯科。
这个成果不一定是实质性的让步——一份联合公报、一个框架协议、甚至一张握手的照片，都够他向国內交差。
陈彦回到桌前坐下。
这就是切入点。
给他一个“面子”，换我们要的“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