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强盗。”
    这是独眼精灵对於那个傢伙的最终评价,这傢伙狮子大开口,直接要了一柄他珍藏已久的手半剑,一柄长枪,还有一面山铜盾牌。
    好在他这里没有流动甲冑,嗯,有他也会说没有的,因此最后对方捲走了整整两具山铜盔甲,还有两瓶大师级別的治疗药水,以及足足六张各种效果的魔法捲轴。
    精灵感觉自己的心臟就像是被巨龙踩了一次一样,那血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往外面呼呼的冒,止不住的那种。
    不过最终,他还是將这一切都给咽了下去,毕竟打不过没办法。
    贺卡將一本看起来似乎是用某种皮革製成的册子收了起来,这是从那鼠人施法者身上提取出来的东西,是一派血肉构装的製作方法。
    这里面看似只有一本书,实际上包含著大量被用魔法压缩於其中的信息,只需要用手指配合著精神力微微牵引,书页上的文字就会向后翻滚,看起来有点像是他老家的电子书。
    不过血肉构装毕竟是死灵学派最重要的內容之一,这里面的流派,讲究和细节多如牛毛,贺卡也不是正统施法者,这东西暂时对他没有什么大用。
    只是贺卡隱约觉得,这玩意应该是价值不菲的,毕竟在施法者內部,知识本身就是一种权利和財富。
    拾掇完了这里的的情况,贺卡看著那终於填补上了一些的缺口,也只能勉强接受了自己小亏的局面。
    对方身上或许还能榨出来一些油水,但是要花不少时间了,所以贺卡准备回去找半食人魔骑士报销开支,这可算是工伤,对方必须要给他报销了才行。
    贺卡將这边的事情解决掉,在找到了灰头土脸的考生之后,便宣布了考题已经没了的现状。
    几名来自不同势力,甚至是不同种族的考生,此刻全都低著头,虽然他们对於这难度有些拔高了的考题均有些异议,但是这个时候提出异议显然不是一个多么明智的选择。
    “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去吗?”
    出身贵族的那名年长一些的战士小心的询问道,这里的情况闹得挺大的,骑士团那边已经催促他们回去报备了,此刻作为考官的对方理应和他们一起回去的。
    “你们副团长什么时候回来,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贺卡將手中的这张纸直接揉成了一团,隨后一道光束便將其就地焚毁。
    这上面是骑士团要求他回去述职的报告,半食人魔骑士那傢伙似乎是將他给登记为了团內的临时僱佣对象,然后才將带新人的任务交给了他。
    这点贺卡倒是能理解,毕竟大组织嘛,工作有时候不可能和小冒险团一样的隨心所欲,即使是副团长,有时候也是需要进行一些规则內的报备和操作才行。
    只是贺卡可不准备回去和对方玩过家家,现在回去万一有人认为他可以拿捏,到时候不动手他忍不住,动了手就不好继续向出差回来的半食人魔骑士討要工伤补偿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贺卡的那位精灵语老师是一只豺狼人,这东西和哥布林共同捍卫著最不受欢迎种族的头两把交椅,而且没有丝毫鬆动其统治力的趋势。
    在这里豺狼人尚且还可以有一些基本的人权,但是一旦进入到了匯卡的领土,那么豺狼人唯一的存在形式就是用於证明击杀记录的右耳。
    贺卡觉得,自己的那位精灵语老师大概率不会喜欢一场右耳以下截肢的手术,因此贺卡决定暂且呆在这里,反正本地的土財主,那位独眼精灵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咦,我那么大一只豺狼人呢?”
    贺卡打开了落脚处的木门,简单的查找了一遍,发现屋子里面可以带走的细软都已经被带走了之后,便向著这城市的最上层走去。
    这座城市建立在地下城的废墟之上,其最好的地方永远是上层,那里远离夏日里面瀰漫於周围的乳白色雾气,也远离了那些不怎么討喜的小昆虫。
    在最高的地方上,甚至可以看见那隨著微风扫过而抖动著的大片林海。
    这上面的人主要是本地的大商人,以及那位掌控著此处的独眼精灵,贺卡在这里也就认识这么一个能管事的人,於是便向著那最高的地方走去。
    隨著向上,周围的环境也开始变得清幽了起来,甚至於空气品质都逐渐好转,贺卡四下张望了一下,隨后便將目光落在了那旁边自砖石缝隙之中顽强蔓延出来的藤蔓。
    这些东西显然不是自然的產物,应该是生灵学派的造物。
    看来便是这东西在持续净化著周围的环境了,只是能用到这样的魔法植物来改善生活环境,贺卡感觉自己之前好像要少了。
    一路向上,贺卡终於被拦了下来,那是一队身著闪亮盔甲的士兵,看样子有点像是在模仿精灵族禁军的款式,只是那甲冑的线条显得有些粗製滥造了。
    细看起来就像是,嗯,猴王弄了几顶帽子,隨后压在了身边小猴子的身上,然后让这些不伦不类的小猴子膜拜自己,好让自己过一把皇帝癮一样。
    那独眼精灵在这上面应该是花了些功夫的,毕竟找到足足十二个身材还算挺拔,而且能保持著看得过去站姿的傢伙,在这里可不算简单。
    贺卡甚至有些怀疑,这傢伙不会是从小培养起来了这些花架子吧
    显而易见的是,独眼精灵並没有和自己的门面们分享今日的见闻。
    因此,这些大概只有三四级的门岗大爷们,便依然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拦住了这个想要拜访自家主人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