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夸父“之跃(万字大章!)
    “各位,我知道接下来四个月会很艰苦。“他的声音变得温和了一些,“但我也知道,你们都是这个行业最优秀的人才,你们有能力做到。”
    “12月1日,当我们站在发布会的舞台上,向全世界展示这三款產品的时候,你们会为今天的付出感到骄傲。
    中“我们要让全世界知道,中国公司也能做出世界级的產品,也能引领科技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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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油!”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会议结束后,已经是下午五点。
    李言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把韩立、艾米丽、周光平、佐藤健几个核心负责人留了下来0
    “我知道你们压力很大。“李言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茶,“但我想再强调一遍——“三体计划“对星辰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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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只是三款產品,这是我们对抗苹果、三星这些国际巨头的唯一武器。”
    他说,“苹果有ios生態,三星有android阵营,我们靠什么?靠的就是比他们更好的协同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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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户买了iphone,就会想买ipad和macbook,因为它们之间的协同太方便了。我们要做的,就是比苹果做得更好。”
    “而且,这只是开始。“李言看著远处的落日,“等到“三体“成功了,我们还会有“四体“、五体—一智能手錶、智能音箱、智能家居,一步步构建起一个完整的生態。”
    “到那时,用户买了一件星辰的產品,就会想买第二件、第三件,因为它们在一起,能创造出1+1&gt:2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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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生態的力量。”
    韩立、艾米丽、周光平、佐藤健几个人,都沉默了。
    他们能感受到李言话语中的那种远见和决心。
    “李总放心,我们一定全力以赴。“韩立最先开口。
    “我也是。“艾米丽说,“虽然我来星辰只有几个月,但我已经深深被这里的氛围吸引了。在谷歌,我只是一个执行者;在星辰,我能真正实现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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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把“瑶光“做到最好。“佐藤健鞠了一躬,“让它成为比macbookair还要优秀的產品。”
    周光平推了推眼镜,“我这把年纪了,本来想著退休享福,结果跟著你们这帮年轻人,又开始拼命了。不过说实话,这种感觉,挺好的。
    .
    李言笑了,举起茶杯,“那就,为“三体“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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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杯!”
    接下来的一个月,星辰科技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战时状態“。
    深圳、硅谷、台北三地的研发中心,灯火通明,24小时不停歇。
    韩立带领著软体团队,疯狂赶工,统一帐號系统、云同步服务、跨设备剪贴板,一个个功能被开发出来,测试,修復bug,再测试。
    艾米丽的团队在疯狂打磨交互细节,每一个手势、每一个动画、每一个转场效果,都要做到完美。
    周光平穿梭於各个供应链厂商之间,协调產能、优化工艺、解决技术难题。
    佐藤健则带著他的团队,一次又一次地测试unibody工艺,调整cnc加工参数,把良品率从78%提升到82%,再到85%,最终在9月底达到了87%。
    林葳作为c00,成了最忙的人。她需要协调三大事业部的供应链需求、平衡成本和质量、解决產能瓶颈、处理与供应商的各种纠纷。
    每天的会议排得满满当当,经常是刚开完一个会,立刻又要衝去下一个会议室。
    而李言,则真正成为了“三体技术委员会“的灵魂。
    每周一次的例会,他都会亲自主持,听取各项目的进展匯报,解决各种技术和管理难题。
    任何跨团队的衝突,只要提到他这里,他都能用最简洁的方式做出决策有时候是技术方案的选择,有时候是资源的调配,有时候只是一句话:“按韩博说的办“或者“听emily的“。
    他的果断和专业,让所有人都心服口服。
    8月底的一天,李言飞到了硅谷,专门视察北美研发中心在“极光“语音助手上的进展。
    “李总,您看这个。”
    理察兴奋地演示著最新的版本,“我们优化了语音识別算法,在嘈杂环境下的识別准確率从60%提升到了75%。而且,我们增加了上下文理解能力,现在可以处理连续的对话了。”
    他对著手机说:“极光,明天的天气怎么样?”
    手机回答:“明天硅谷多云,最高温度22摄氏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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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需要带伞吗?”
    “不需要,降水概率只有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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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棒了!“李言拍了拍理察的肩膀,“继续,我希望在发布会上,极光能给全世界一个惊喜。”
    中旬,李言又飞到台北,视察“瑶光“笔记本的生產准备情况。
    在富士康的生產线上,他看到了第一批量產的“瑶光“笔记本——银灰色的金属机身,在流水线的灯光下泛著冷峻的光泽。
    工人们小心翼翼地组装著每一个部件—主板、屏幕、键盘、电池,然后进行功能测试、质量检验、包装入库。
    整个流程行云流水,效率极高。
    “郭董,这条產线的產能如何?“李言问站在旁边的郭台铭。
    “单条线日產能500台,我给你们准备了5条线,月產能可以达到7.5万台。“郭台铭说,“如果需要扩產,我可以隨时增加產线。”
    “谢谢郭董。“李言说,“笔记本这个项目,离不开您的支持。”
    “应该的。“郭台铭笑了,“你们星辰,现在是我们富士康最重要的客户之一。而且说实话,我也很期待看到你们的“三体“发布会,想知道你们能给市场带来什么惊喜。
    月底,李言回到深圳,主持了一次“三体计划“的全面评审。
    三大事业部的负责人逐一匯报了最新进展:
    手机事业部—“北极星pro“和“北极星“两个版本的工程样机都已经完成,所有核心技术难题基本解决,供应链备货进度正常,预计10月底可以开始小批量试產。
    平板事业部—“星河“平板的硬体和软体都已经基本定型,交互体验达到预期,杀手级应用也开发了4款,应用生態虽然还不够丰富,但已经有了基本的雏形。
    笔记本事业部—“瑶光“笔记本的unibody工艺良品率达到87%,windows定製版系统开发完成,与staros的基本互通功能已经实现,量產准备就绪。
    “很好。“李言看著三份报告,点了点头,“各个项目的进展都符合预期,甚至有些超出预期。”
    “但是,“他话锋一转,“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距离发布会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月,是最关键的阶段。”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是全面的系统集成测试和用尸体验验证。”
    “我要求,每一个產品,都要经过至少1000小时的极限测试—跌落测试、防水测试、高低温测试、按键寿命测试、电池循环测试,一个都不能少。
    .
    “我还要求,组织內部用户进行真实场景的体验测试,收集反馈,发现问题,及时修復。”
    “11月,我们要完成小批量试產,並且把工程样机送到全球各地的媒体手中,提前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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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日,我们要以最完美的姿態,向全世界展示“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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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最后衝刺的紧张气氛。
    但同时,也有一种即將登顶的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创造歷史。
    南山科技园的办公楼里,星辰科技的工程师们依然在加班加点。
    李言站在十八层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的深圳湾。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璀璨,远处的深圳湾大桥如同一条巨龙横臥在海面上。
    他的手机响了,是韩立发来的消息:“李总,统一帐號系统、云同步、跨设备剪贴板,三大功能全部开发完成,正在进行联调测试。预计10月15日可以提交版本。”
    李言回覆:“辛苦了,继续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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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条消息,来自艾米丽:“李总,平板的杀手级应用开发完成,效果超出预期!我录了一段demo视频,改天给您看。”
    李言回覆:“好,我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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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是周光平的消息:“李总,潜望式摄像头良品率突破90%了!我们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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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回覆:“太好了!这是个重大突破,通知供应商,开始备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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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林葳、佐藤健、刘峰————一条条消息涌进来,都是好消息。
    李言放下手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三体计划“,正在他的掌控之下,稳步推进。
    虽然过程中遇到了无数困难,虽然团队经歷了无数次的爭吵和妥协,虽然每个人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但最终,他们做到了。
    在全球顶尖人才的引领下,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三体“即將呈现在世人面前。
    而这,只是星辰帝国崛起的开始。
    李言转身,走向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撰写12月1日发布会的演讲稿。
    那將是一场载入史册的发布会。
    那將是星辰科技,真正向全世界宣战的时刻。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
    来自中国的科技公司,也能站在世界之巔。
    窗外,深圳的夜色如水,星光璀璨。
    这座年轻的城市,正在孕育著下一个科技传奇。
    而李言,就是这个传奇的缔造者。
    2009年10月15日,深圳,南山科技园。
    在科兴科学园,有一栋看起来与其他办公楼没什么不同的矮楼。
    门上没有任何標识,只有一个不起眼的门禁读卡器,以及角落里那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摄像头。
    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扇门的玻璃比普通玻璃厚了近三倍,是防弹级別的钢化夹层玻璃。
    门框內侧,隱藏著电磁锁和机械栓,即使是最专业的开锁工具也无法在短时间內打开。
    这里,就是“夸父计划“的核心研发区域。
    虞承尧內部代號“燧人“,在门禁前刷了工卡,又按下指纹,再对著摄像头进行了虹膜识別。
    三道验证程序走完,电磁锁才发出轻微的“咔“一声。
    他推门进去,身后的门立刻自动关闭,门框上方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门內,是一个与外界完全隔绝的世界。
    这片大约800平米的区域,被分割成了几个不同功能的空间—开放式的办公区、独立的仿真实验室、洁净度达到千级的测试间,以及一个被单向玻璃隔开的核心设计室。
    所有的窗户都被密封,外面加装了特殊的屏蔽网,確保任何电磁信號都无法从內部泄露。
    空调系统是独立的,与大楼的中央空调完全隔离,24小时保持恆温恆湿。
    整个区域没有对外的网络连接,所有电脑都是內网运行,数据传输只能通过经过加密的专用伺服器。
    墙上贴著醒目的保密条例任何人不得携带手机、相机等电子设备进入;
    不得对外透露项目任何信息;
    所有设计文档必须存放在保险柜內;
    离职人员需签署五年竞业协议..
    这种级別的保密措施,在中国民营企业中几乎闻所未闻。
    但对“夸父计划“来说,这一切都是必要的。
    虞承尧走进核心设计室,里面已经有十几个人在工作了。
    虽然现在是周六早上八点,但对这个团队来说,周末和工作日没有任何区別。
    过去的三个月,他们几乎每天工作16小时以上,很多人乾脆在办公室打地铺,连家都不回。
    不是因为公司强制加班,而是因为每个人都清楚,他们正在做一件前所未有的事情—为中国设计第一颗真正意义上的高性能图像信號处理器(isp)晶片。
    房间中央的巨大白板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电路图、时序逻辑图和各种標註。
    “3d降噪算法的延迟问题解决了吗?“虞承尧走到一个正在对著电脑调试的年轻工程师旁边。
    “还在优化。“工程师头也不抬,“我们在pipeline里增加了一级缓存,理论上可以把延迟从15ms降到8ms,但需要多占用2.3mm的晶片面积。
    “6
    “做权衡分析,如果面积增加不超过3%,可以接受。“虞承尧说完,又走到另一个工位。
    这里的两台显示器上,同时显示著波形图和代码。
    负责模擬电路设计的工程师正在进行仿真测试,屏幕上不断滚动著各种参数——电压、电流、温度、信號完整性...
    “adc(模数转换器)的线性度怎么样?“虞承尧问。
    “在理想条件下可以达到11.5bit的有效位数。“工程师说,“但是在极端温度下会有衰减,最坏情况可能降到10.8bit。”
    “不够。“虞承尧摇了摇头,“我们的目標是12bit,至少也要11.8bit以上。继续优化,看看能不能改进bias电路的温度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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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继续在办公区巡视,不时停下来看看这个工程师的进度,问问那个模块的状態。
    整个团队32人,清一色的硕士以上学歷,其中博士8人。
    核心成员大部分来自台积电、联发科、展讯这些晶片公司,还有几个是从欧美顶尖大学挖回来的海归。
    薪资待遇都是行业顶尖一最低年薪50万起步,核心骨干超过100万,虞承尧自己更是拿到了300万年薪加股权的package。
    但即使是这样的待遇,当初虞承尧在欧美的老同事们,依然有很多人觉得他疯了。
    放著已经功成名就的安享晚年不要,跑到一个深圳的手机厂商去做晶片?
    “承尧,你要想清楚啊。”
    当时一位老同事苦口婆心地劝他,“做晶片不是开玩笑,尤其是手机晶片这种高度复杂的晶片。
    你知道这些大厂花了多少年才做出来?你觉得一个手机厂商,能有那个技术积累和耐心?”
    “正因为没人做过,所以才值得做。“虞承尧当时这样回答。
    他没有告诉对方,打动他的,不仅仅是李言开出的天价薪酬和股权,更是那个年轻人眼中的坚定和魄力。
    现在,三个月过去了。
    他带领团队从零开始,搭建起了完整的设计流程和工具链,完成了架构设计、电路设计、版图设计的大部分工作。
    他们设计的这颗isp晶片,代號“夸父一號“,採用65nm製程工艺,晶片面积约40mm2。
    其核心功能包括:
    支持1200万像素的图像传感器输入实时处理视频內置自动对焦、自动曝光、自动白平衡算法3d降噪、hdr处理、人脸识別加速低光增强和防抖算法如果一切顺利,这颗晶片的性能將达到2009年行业中等偏上水平一虽然比不上索尼、三星的旗舰级isp,但足以应用在星辰手机上,並且比目前採用的联发科集成方案要强得多。
    更重要的是,这是完全自主设计的。
    虞承尧走到会议室,桌上摊开著厚厚一叠文档—这是即將提交给李言的“流片评审报告“。
    所谓“流片“(tape—out),是晶片设计行业的术语,指將设计好的晶片版图数据提交给代工厂进行试生產的过程。
    在胶片时代,工程师会把设计图输出到胶片磁带上,然后送到工厂,所以叫“tape—o
    ut“。
    虽然现在早已进入数字时代,都是通过网络传输加密的gdsii格式文件,但这个术语保留了下来。
    流片,是晶片设计最关键的里程碑。
    在此之前,一切都只是图纸上的设计、软体里的仿真。
    只有流片后,真正的硅片製造出来,经过测试验证,才能知道设计是否正確,性能是否达標。
    但流片的成本极其高昂。
    採用65nm工艺,一次多项目晶圆(mpw)流片的费用就要200万人民幣起步。
    如果要独立流片,成本更是高达上千万。
    而且流片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
    业內的统计数据显示,第一次流片的成功率通常不超过30%。
    即使是经验丰富的团队,往往也需要经过三到五次流片叠代,才能最终量產。
    每一次流片失败,都意味著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资金打了水漂,以及数个月的时间损失。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晶片创业公司,明明技术团队很强,最后还是倒在了流片这个环节烧不起这个钱,也等不起这个时间。
    虞承尧拿起报告,仔细检查著每一页。
    这份报告厚达300多页,详细记录了设计的每一个细节、每一项仿真结果、每一个潜在风险点。
    报告的最后一页,是他用红笔写下的结论:“经过团队评估,“夸父一號“isp晶片的设计已达到可流片標准。建议启动首次流片程序。预计成功率:40—50%。即使首次流片失败,设计中也已预留足够的冗余和调试接□,可以在下一版本中快速修正。”
    他看了看时间,上午九点半。
    再过半小时,他要去李言的办公室,向这位年轻的董事长匯报,並且请求批准投入至少300万美元,进行“夸父一號“的首次流片。
    虞承尧深吸了一口气,合上了文件夹。
    上午十点,李言的办公室。
    巨大的会议桌上,摆放著三份一模一样的厚重文件。
    李言坐在主位,左边是虞承尧,右边是从硅谷回来不久的梁俊伟博士他已经正式加入星辰,担任“夸父计划“的技术顾问。
    苏晴坐在角落,抱著笔记本电脑记录。
    “虞总,开始吧。“李言说。
    虞承尧点点头,打开笔记本电脑,將其连接到墙上的大屏幕。
    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一张复杂的晶片版图—密密麻麻的彩色几何图形,每一块顏色代表不同的功能模块,每一条线代表一根金属连线或者硅层结构。
    这就是“夸父一號“。
    在外行眼里,这不过是一堆看不懂的色块。
    但在虞承尧这些晶片工程师眼中,这是一件精密到极致的艺术品每一个电晶体的位置、每一根导线的宽度、每一层金属的叠加,都经过了反覆优化和权衡。
    “李总,这是我们的设计全貌。“虞承尧用雷射笔指著屏幕,“整个晶片分为七个主要功能模块—
    “6
    他逐一介绍:“第一,传感器接口模块,负责与cmos图像传感器通信,支持mipicsi—2协议,最高带宽1.5gbps。”
    “第二,adc模块,將传感器输出的模擬信號转换为数位讯號,我们设计的是12—bit
    流水线型adc,採样率可达200mhz。”
    “第三,图像预处理模块,包括黑电平校正、镜头阴影校正、坏点修復等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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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核心isp流水线,这是整个晶片最复杂的部分,包括去马赛克算法、色彩矩阵转换、gamma校正、锐化、降噪等十几个子模块。”
    “第五,3a算法引擎,即自动对焦(af)、自动曝光(ae)、自动白平衡(awb),这部分採用了可编程的dsp架构,可以灵活调整算法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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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视频编码接口,可以將处理后的图像数据输出给h.264编码器或直接送到显示屏。”
    “第七,控制和总线接口,通过標准的ahb总线与主cpu通信,接收控制指令和发送状態信息。”
    虞承尧切换到下一页幻灯片,是一张性能对比表。
    “我们与目前市面上的主流isp晶片进行了对標。“他说,“在关键指標上,“夸父一號“的表现如下——”
    李言仔细看著屏幕上的数据。
    “可以看到,“虞承尧解释道,“我们的性能介於高通和三星之间,明显优於联发科的集成方案。
    功耗控制得也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三星那种用最先进位程的高端晶片,但在65nm工艺下已经是不错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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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关键的是,“他的语气变得更加坚定,“这是完全自主设计的。每一行rtl代码、每一个ip模块,都是我们团队写的或者购买了永久授权的。我们对这颗晶片的每一个电晶体都有完全的掌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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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言点了点头,“继续。
    心虞承尧切换到下一部分风险评估。
    “根据我们的仿真和评审,目前存在以下几个主要风险点—
    ”
    “第一,功耗。虽然仿真结果显示平均功耗在180mw左右,但实际流片后,由於工艺偏差和寄生参数的影响,可能会增加10—20%。如果超过220mw,在手机应用中就会有发热问题。”
    “第二,时序。我们设计的工作频率是200mhz,根据静態时序分析(sta),在typicalcorner下有10%的余量。但在worstcorner下,余量只有3%,如果代工厂的工艺偏差偏向最坏情况,可能会出现时序违例,导致晶片无法正常工作。”
    “第三,adc的线性度。这是模擬电路,对工艺波动非常敏感。我们做了大量的蒙特卡洛仿真,但实际情况可能还是会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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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良率。第一次流片,由於设计经验不足,可能会有一些工艺规则(drc)或者版图寄生效应的问题没有被完全识別,导致良率偏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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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承尧顿了顿,看著李言。
    “综合评估,我认为首次流片的成功率在40—50%之间。这里的“成功“,指的是至少有一半以上的功能能够正常工作,性能达到设计目標的80%以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梁俊伟接过话头,“李总,我补充一点。
    他推了推眼镜,“虞总的评估已经很客观了。但我想强调的是,40—50%的首次成功率,对一个全新的团队、全新的设计来说,已经是很乐观的预期。”
    “业內有个说法,叫“晶片墓地“。“梁俊伟苦笑了一下,“很多初创公司,第一次流片失败,第二次又失败,钱烧光了,团队散了,项目就夭折了。所以在硅谷,vc投资晶片公司都非常谨慎。”
    “我的建议是,“他看著李言,“我们要做好失败的心理准备。即使这次流片完全失败,硅片回来一点都不能用,也不要气馁。把问题找出来,在下一版设计中修正,这是晶片行业的常態。”
    李言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音。
    良久,他开口。
    “两位博士,我问几个问题。”
    “您说。“虞承尧和梁俊伟同时回答。
    “第一,如果这次流片失败,我们能从中学到什么?
    ”
    “很多。“虞承尧立刻回答,“失败的晶片也是有价值的。我们可以通过测试,知道哪些模块工作正常,哪些有问题。可以用电子显微镜分析版图,看是否有工艺缺陷。可以用探针台逐级测试信號,定位故障点。这些信息,对下一版设计至关重要。”
    “第二,如果我们不流片,继续做仿真,能不能把成功率提高到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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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承尧摇了摇头,“不能。仿真永远无法100%还原真实硅片的行为。有些问题,只有流片后才能发现。如果一直不流片,就永远停留在纸面上,永远不知道设计到底行不行。”
    “第三,这次流片需要多少钱?多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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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採用tsmc的65nm工艺,多项目晶圆流片,费用约300万美元。
    .
    虞承尧说,“从提交设计到硅片返回,大概需要10—12周。如果加上前期的最终验证和后期的测试,整个周期大约4个月。”
    李言又问,“如果失败了,下一次流片最快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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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是小修小补,3个月后可以再次流片。如果需要大改,可能要半年。
    ,“明白了。“李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深圳湾的景色。
    外面阳光明媚,海面波光粼粼。
    远处香港的高楼在薄雾中若隱若现。
    他转过身,自光坚定。
    “批准流片。”
    “就按虞总的方案,找台积电,300万美元,我们出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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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失败,也要把经验和教训带回来。“他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这笔学费,我们交得起,也必须交。晶片这条路,本来就是要交学费的。交了才能学会,学会了才能走得更远。”
    “另外,“李言继续说,“既然首次成功率不高,我们要做好pianb。虞总,你们在等待硅片返回的这段时间,不要閒著,开始第二版的设计。把这次设计中的不確定因素,在第二版中加以改进。这样即使第一次失败,我们也能快速叠代。”
    “明白!“虞承尧眼中闪过激动的光芒。
    “梁博士,“李言又看向梁俊伟,“你在intei做了这么多年,肯定认识tsmc那边的人。这次流片,麻烦你去协调一下,爭取最快的周期和最好的工艺支持。
    ;
    “没问题。“梁俊伟点头,“我跟tsmc的几个技术总监都是老朋友,我会亲自去台湾跟进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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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李言回到座位上,拿起桌上的笔,在文件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夸父计划“第一阶段,正式启动。”
    接下来的一周,整个“夸父“团队进入了最紧张的衝刺阶段。
    虽然设计已经基本完成,但在提交流片之前,还有大量的验证工作要做。
    drc(设计规则检查)—確保版图符合代工厂的所有工艺规则,没有任何违规。
    lvs(版图与电路图一致性检查)確保最终的版图与电路图完全一致,没有漏连、短路或元器件参数错误。
    erc(电学规则检查)一检查是否有悬空节点、过大的电流密度等电学问题。
    天线效应检查防止製造过程中等离子体刻蚀对柵极氧化层的损伤。
    时序收敛反覆叠代,確保在所有工艺角下,时序都满足要求。
    功耗分析—对各个模块在不同工作模式下的功耗进行详细评估。
    每一项检查,都要运行几个小时甚至几天,生成数gb甚至数tb的日誌文件。
    工程师们需要从这些海量的日誌中,找出每一个warning和error,分析原因,修正设计,然后重新检查。
    “又发现17个drc违规!“一个工程师盯著屏幕,有些抓狂,“都是金属间距不足,得手动调整版图。”
    “我这边lvs报告显示,adc模块有3个netmismatch!“另一个工程师喊道。
    “时序又没收敛!关键路径还差200ps!
    ”
    “esd保护电路的面积超了,得重新设计...
    66
    整个办公区充斥著这样的对话。
    虞承尧在各个工位之间穿梭,解决各种技术问题,协调资源,鼓舞士气。
    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了,就睡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
    眼睛布满了血丝,下巴上长满了胡茬,但眼神却异常亢奋。
    “別急,慢慢来。“他拍了拍那个为drc违规烦恼的工程师的肩膀,“版图调整是个细致活,急不得。我来帮你看看。”
    他俯下身,叮著屏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彩色方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著。
    十分钟后,“搞定了。你看,这几根线改个走向,间距就够了。不过要注意,改完之后要重新跑一次寄生参数提取,確保对时序没有影响。
    6
    “谢谢虞总!
    ”
    凌晨两点,办公室里还有十几个人在工作。
    虞承尧泡了一大壶浓茶,给每个人倒了一杯。
    “兄弟们,再坚持一下。“他端起茶杯,“等这次流片成功了,我请大家去马尔地夫度假!
    ”
    “虞总,你都说了三次了!“有人开玩笑道。
    “那就三次!“虞承尧笑了,“每次成功就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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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声在办公室里迴荡,疲惫似乎也被冲淡了一些。
    周六,晚上十点。
    最后一项检查终於通过了。
    所有的drc、lvs、erc,零错误,零警告。
    时序在所有工艺角下都有至少5%的余量。
    功耗分析显示,平均功耗185mw,峰值功耗230mw,都在可接受范围內。
    “可以提交了!“虞承尧看著屏幕上那行绿色的“pass“,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拿起內线电话,拨通了李言的號码。
    “李总,我们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李言正在家里,刚洗完澡,穿著睡袍,手里拿著一杯红酒。
    “好,提交吧。“他说,“辛苦了,让兄弟们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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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掛断电话,虞承尧站起身,环顾办公室。
    所有人都看著他。
    “兄弟们,“他的声音有些哽咽,“咱们的“夸父一號“,今晚,要飞向台湾了。”
    掌声响起,然后是欢呼声。
    有人打开了偷偷藏在柜子里的香檳,“砰“的一声,白色的泡沫喷洒出来。
    虞承尧接过別人递来的塑料杯,里面装满了香檳。
    “敬“夸父“!
    ”
    “敬“夸父“!”
    所有人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那一夜,这个团队释放了三个月来所有的压力和疲惫。
    而与此同时,在办公室的伺服器机房里,一台专用的加密传输设备正在工作。
    一个体积达到15gb的gdsii格式文件,经过aes—256加密后,通过专线网络,一点一点地传输到台湾新竹的台积电数据中心。
    传输过程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当进度条最终走到100%,屏幕上显示“transfercomplete“时,虞承尧才真正放下心来。
    “夸父一號“,正式开始了它从图纸到硅片的转变。
    接下来的两周,是焦急的等待。
    虽然团队已经开始了第二版设计的前期规划,但每个人的心思,其实都在第一版的流片上。
    代工厂那边,会经歷以下流程:
    接收数据,进行format检查(1—2天)
    製作光罩(maskmaking,7—10天)
    晶圆製造(waferfabrication,30—40天)
    晶圆测试(wafertest,3—5天)
    封装(packaging,5—7天)
    最终测试(finaltest,2—3天)
    运回深圳(2—3天)
    整个流程,预计需要60—70天,也就是大约十周。
    在这十周里,“夸父“团队能做的,就是等待,然后为测试做准备。
    他们设计了详细的测试方案—一从最基础的电源电压、工作频率测试,到各个功能模块的逐一验证,再到整体性能评估,列了上百个测试项目。
    还定製了专用的测试板,採购了高精度的示波器、逻辑分析仪、功耗分析仪等设备。
    但等待的过程,依然煎熬。
    虞承尧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邮箱,看台积电那边有没有发来最新的进展报告。
    直到这天,他收到了一封邮件,標题是“pleted“。
    光罩製作完成,这是第一个好消息至少说明版图数据没有问题,可以顺利製作成光罩。
    9月20日,又一封邮件:“waferfabricationstarted“。
    晶圆开始投產了。
    虞承尧把这个消息告诉团队,大家都很兴奋。
    “再等一个月,咱们的晶片就出来了!“有人说。
    “希望一次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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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能成功!”
    但虞承尧心里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晶圆能够顺利製造出来,只是第一步。
    晶片能不能正常工作,性能能否达標,只有测试后才知道。
    而这段等待的时间,对李言来说,却是安排另一件事情的好机会。
    他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去欧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