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三体“中期考核（万字大章！）
深圳，南山科技园，星辰科技总部。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幕墙，在十八层研发中心宽的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一这是“三体计划“启动以来的第四个月，距离12月1日的全球发布会，只剩下不到120天。
李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深圳湾的海景，手里拿著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
他今天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polo衫和深灰色休閒裤，没有往日那种正式商务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隨时准备衝进实验室的工程师。
事实上，过去这一个月，他確实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各个研发中心一深圳的staros团队、硅谷的北美研发中心、台北的硬体工程团队，甚至连东莞的生產基地都去了三次。
“李总，韩博他们到了。“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还有周总、林总，都在会议室等您。”
“走吧。“李言放下咖啡杯，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今天是“三体计划“的中期考核日，三大事业部的负责人將逐一匯报项目进展、技术突破、以及目前面临的问题。
这是一场硬仗。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央的巨大会议桌两侧，分別是三大事业部的核心团队。
左侧，是手机事业部“北极星“项目组：
韩立博士，头髮比两个月前更乱了，黑眼圈很重，他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工程样机。
硬体副总裁周光平，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技术文档。
还有几位来自硬体、软体、工业设计部门的核心工程师。
右侧，是平板事业部“星河“项目组：
互动设计总监艾米丽·卡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气质干练优雅，面前放著一台ipad的工程样机。
以及几位平板硬体和软体团队的负责人。
中间区域，是笔记本事业部“瑶光“项目组：
工艺总监佐藤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表情严肃，身边放著一个包裹严密的金属箱子。
还有来自笔记本硬体和windows定製团队的几位工程师。
此外，c00林葳也坐在会议桌的末端，她负责协调三大事业部的供应链和生產问题。
cf0王岩坐在另一端，他需要评估各项目的成本控制和资金使用情况。
李言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他挥了挥手，在主位坐下，“今天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三体计划“进展到哪了，还有哪些问题，怎么解决。时间紧，任务重，大家直接说重点，不要客套。
他看向韩立，“韩博，你先来。
；
韩立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甘特图。
“李总，各位。“北极星“项目目前整体进度符合预期，但也遇到了一些始料未及的技术挑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连续熬夜的结果，“我先匯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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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张精美的手机渲染图。
那是“北极星pro“的最新设计—屏幕更大了，边框更窄，机身看起来薄得不可思议，背面是一整块弧形玻璃，在光线下泛著幽蓝色的光泽。
“按照李总的要求，我们对pro版本进行了更激进的设计。”
韩立用雷射笔指著屏幕，“首先是屏幕尺寸，我们从原计划的3.7英寸提升到了4.0英寸，这在2009年是非常大胆的尝试。
为了保持单手握持的手感，我们將边框宽度压缩到了3.5毫米，比iphone3gs的4.2毫米还要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声。
“厚度控制在9.2毫米，比iphone3gs的12.3毫米薄了整整3毫米。
韩立继续说，“为了实现这个厚度，我们做了大量的结构优化—主板採用多层hd
技术，元器件堆叠密度提高30%；
电池採用定製的超薄鋰聚合物电芯，厚度只有2.8毫米；
摄像头模组与周光平团队合作，开发了全新的潜望式结构。”
周光平接过话头：“这个潜望式摄像头是个技术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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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眼镜，“传统的摄像头模组，镜片是垂直排列的，厚度至少5毫米。
我们借鑑了潜望镜的光学原理，用一个45度的反射稜镜，让光路转折90度，將镜片平躺排列。
这样一来，整个模组厚度压缩到了3.2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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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像质量怎么样？“李言问。
“目前测试下来，800万像素，成像质量与传统结构持平，甚至在某些场景下因为镜片面积更大，效果还略好。”
周光平说，“但良品率是个问题，这个稜镜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目前良品率只有65%左右。”
李言皱了皱眉，“量產目標是多少？
”
“至少要达到85%。“周光平很诚实，“否则成本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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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呢？”
“我们正在与台湾大立光和舜宇光学同时合作，优化加工工艺。预计9月底，良品率可以达到80%，10月中旬达到85%。”
李言点点头，“紧盯进度，这是pro版本的核心卖点之一，不能掉链子。
.
“明白。”
韩立切换到下一页，是关於材质的介绍。
“机身材质，我们最终选择了双面玻璃加金属中框的方案。”
他说，“正面是康寧第二代大猩猩玻璃，背面是康寧定製的弧面玻璃，中框是航空级铝合金，经过阳极氧化处理。
这个方案的优势是手感温润、视觉高级、信號不受影响。”
“问题呢？“李言直接问。
“两个大问题。“韩立没有迴避，“第一，玻璃背板的良品率。
弧面玻璃的加工难度远高於平面玻璃，目前康寧那边给的良品率数据只有70%，而且价格是普通玻璃的3倍。
第二，跌落测试不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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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按照我们內部的测试標准，手机从1.5米高度自由落体到水泥地面，至少要经受住3
次跌落而屏幕不碎裂。”
韩立的表情有些无奈，“但目前的样机，平均1.2次就会碎。玻璃太脆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如果跌落测试过不了，我们怎么敢把这种手机交给用户？
”
周光平也皱起了眉头，“用户买一台四五千块的手机，结果一摔就碎，口碑会崩盘的“5
。
“康寧那边的態度？“李言问。
“他们说已经是现有技术能做到的极限了。”
韩立说，“要么降低弧度，但那样美感会大打折扣；要么增加厚度，但那样就达不到我们的设计目標了。”
李言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道，在后世，双面玻璃的设计会成为主流，但那是建立在康寧第五代、第六代大猩猩玻璃的基础上。
2009年的康寧第二代玻璃，强度確实不够。
“这样。“他最终做出决定，“pro版本的玻璃背板，保留设计，但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增加一个官方的硅胶保护壳，隨机附赠，引导用户使用。
第二，推出碎屏险服务，用户以较低的价格购买保险，一年內免费更换一次屏幕。
“碎屏险？“韩立眼睛一亮，“这个思路不错，把风险转移给保险公司。”
“不是转移，是分担。
李言纠正道，“我们与保险公司联合设计產品，保费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內，不能让用户觉得是坑。
同时，这也是一个增值服务，可以提升品牌形象。
，“明白。“韩立在本子上记下来。
“继续说软体。“李言示意他继续。
“软体层面，starosforphone的优化已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韩立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骄傲，“我们重写了整个渲染引擎，现在即使在mt6575
这颗主频只有800mhz的处理器上，ui滑动也能稳定在55fps以上。
內存占用从之前的420mb降低到了380mb，待机功耗降低了18%。”
他播放了一段演示视频。
视频里，一台“北极星pro“的工程样机正在流畅地运行各种操作—打开应用、切换任务、滑动桌面、缩放图片，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卡顿。
“我们还开发了一系列新特性。”
韩立如数家珍，“智能通知管理，系统会根据应用的重要性和用户的使用习惯，智能决定哪些通知可以弹出，哪些只在通知栏静默显示：
手势导航，用户可以用双指在屏幕上画特定手势来快速启动应用；
息屏显示，在屏幕关闭的情况下，显示时间、日期和重要通知，而功耗增加不到3%。
“5
“还有最重要的—“极光“语音助手。”
韩立切换到最后一页，“在北美研究中心的对接下，虽然还处於早期阶段，但基本的语音识別和简单指令执行已经可以实现。
用户可以对著手机说打电话给张三“、播放音乐“、明天的天气“，系统会自动执行。识別准確率在安静环境下可以达到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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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再次响起讚嘆声。
“但是—“韩立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跨三大事业部的。
.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问题？“李言问。
“系统架构的不统一。”
韩立深吸一口气，““北极星“用的是starosforphone，这是我们针对手机优化的版本，基於android2.0。
星河“平板用的是starosforpad，这是艾米丽团队针对大屏幕优化的版本。
“瑶光“笔记本用的是深度定製的windows7。
三套系统，三套ui，三套交互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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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问题？“有人问。
“问题大了。”
韩立提高了声音，“李总当初提出“三体计划“的核心理念，就是生態协同—手机、
平板、笔记本，三个设备无缝衔接，数据互通，体验一致。
但现在，三套系统各自为政，根本做不到协同！
”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张架构图，“举个例子，用户在手机上复製一段文字，能不能直接在平板上粘贴？
用户在笔记本上打开一个文档，能不能直接在手机上继续编辑？
手机上的通讯录、照片、文件，能不能自动同步到平板和笔记本？
”
“现在的答案是—一做不到！因为三套系统的底层架构完全不同，数据格式不兼容，接口也对不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艾米丽·卡特举起了手，“韩博士说得对，这也是我们平板团队遇到的最大困扰。
我们做了很多针对大屏幕的交互创新，但这些创新都是孤立的，无法与手机和笔记本联动。”
佐藤健也点了点头，用带著浓重日本口音的中文说：“笔记本这边，问题更严重。
windows是微软的系统，我们只能做表层定製，无法深入底层。
要实现与staros设备的深度互通，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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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
在后世，苹果能够做到生態协同，是因为ios、ipados、macos，虽然是不同的系统，但底层都是基於darwin內核，共享大量的框架和api。
华为的鸿蒙生態，也是基於统一的分布式架构。
但星辰现在的情况是一三套完全不同的系统，要强行整合，难度极大。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解决。”
李言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三体不能协同，那“三体计划“就失去了最核心的意义。”
他看向韩立，“给我一个方案，不管多难，必须在发布会前实现基本的数据互通和体验一致。”
“李总，时间太紧了。”
韩立有些为难，“这不是一个小功能，这是一个系统级的大工程。我需要重新设计底层架构，需要三个团队紧密配合，需要大量的测试和调试。四个月，我不確定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程度。“李言说，“我不要求你们实现100%的完美协同，但至少，最基础的功能—通讯录同步、照片云存储、文件共享、剪贴板互通—这些必须有。”
“我尽力。“韩立坐了下来。
李言看向艾米丽，“emily，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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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卡特站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自信，完全没有刚才韩立那种疲惫的感觉。
“李总，各位。“她的英语带著標准的加州口音，语速不快，咬字清晰，“星河“平板项目，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们在互动设计上取得了革命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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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响指，助手立刻將一台10英寸的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中央。
那是“星河“的工程样机—黑色的边框，巨大的屏幕，背面是银灰色的金属材质，看起来简洁而现代。
“请大家看。“艾米丽拿起平板，轻轻滑动屏幕。
画面立刻流畅地动了起来——主屏幕不是传统的图標排列，而是一种更加动態的“卡片式“布局。
每个应用都被设计成一张卡片，可以自由拖动、缩放、堆叠。用户可以把相关的应用放在同一个“卡片堆“里，点击一下，卡片堆就会展开，显示里面的所有应用。
“这是我们设计的“卡片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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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介绍道，“传统的桌面，不管是ios还是android，都是静態的图標网格。
但平板的屏幕更大，如果还是用这种方式，会显得很空旷，利用率很低。
卡片桌面可以让用户自由组织內容，更灵活，也更高效。”
她又演示了几个手势操作—四指向內捏合，所有打开的应用都会以缩略图的形式展示出来，方便用户快速切换；
三指向上滑动，会打开一个全局搜索界面；两指从屏幕右侧向左滑动，会呼出一个快捷工具栏，包括音量、亮度、wi—fi、蓝牙等常用设置。
“我们还开发了“分屏多任务“功能。”
艾米丽用两根手指在屏幕中央画了一条竖线，屏幕立刻被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瀏览器，右边是笔记应用。
“用户可以一边瀏览网页，一边做笔记，两个应用同时运行，互不干扰。这在10英寸的屏幕上，体验非常好。”
会议室里的人都被吸引住了，几个工程师甚至站了起来，凑近了看。
“还有—“艾米丽最得意的部分来了，“我们为平板设计了一套全新的手写笔交互系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笔，大约原子笔粗细，表面做了磨砂处理，手感应该不错。
“这是“星笔“，我们与wacom合作开发的主动式电容笔。”
她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立刻打开了一个笔记应用，“它支持4096级压感，延迟低於20
毫秒，书写的感觉非常接近真实的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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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屏幕上快速书写了几个字—“starchenpad“，笔跡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延迟。
“更重要的是，我们开发了一套智能的笔跡识別和处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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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继续演示，“用户手写的文字，系统会自动识別並转换成可编辑的文本。
手绘的图形，系统会自动美化成规整的几何图形。
还有智能擦除—用户不需要切换到橡皮擦工具，只需要用笔快速来回涂抹，系统就会自动判断这是擦除动作，而不是书写。”
这个演示让所有人都惊嘆了。
“emily，这套系统的识別准確率有多少？“李言问。
“中文手写识別，准確率可以达到92%。“艾米丽说，“英文更高，95%以上。我们与韩博士的ai团队合作，用了海量的手写数据训练模型，效果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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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李言点点头，“但我有个问题—生態。”
艾米丽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你说得对。“她嘆了口气，“这是我们最大的挑战。互动设计再好，没有应用支持，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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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张表格，列出了目前已经適配“星河“平板的应用数量。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適配的应用有87个，其中自研应用32个，第三方应用55
个。”
艾米丽说，“但距离我们的目標——至少500个平板专属应用——还差得很远。”
“为什么进度这么慢？“有人问。
“因为第三方开发者没有动力。“艾米丽很直白，““星河“还没上市，装机量为零，开发者看不到商业价值。而且，为平板专门做適配，工作量很大，大部分开发者不愿意投入资源。”
“我们的应用商店团队，正在推动开发者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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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补充道，“我们提供了工具、文档、甚至资金补贴，但效果有限。
开发者更关心的是，这个平板能卖多少台，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用户。”
李言明白了。
这是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没有应用，平板卖不好；平板卖不好，开发者就不愿意做应用。
“这样。“他想了想，“我们自己先做一批杀手级应用。”
“什么意思？”
“成立一个专门的团队，开发几个只有“星河“平板才能用的、体验特別好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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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说，“比如，一个专业的绘画应用，充分利用“星笔“的压感和低延迟；
一个强大的笔记应用，支持手写、录音、照片、思维导图，功能远超市面上的同类產品；
一个专为平板设计的阅读应用，排版精美、功能丰富；
还有办公套件、视频编辑、音乐製作等等。
“我们要让用户看到，“星河“平板能做iphone和ipad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有几个杀手级应用，就能吸引用户购买。
有了用户基数，第三方开发者自然就会跟进。”
艾米丽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对！我们不能被动等待生態成熟，而是要主动创造生態。”
“预算呢？“刘峰问，“开发这些应用，需要不少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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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花就花。“李言很果断，“给专项预算，组建最好的团队，在发布会前至少做出5个杀手级应用。”
“明白。“刘峰记下来。
艾米丽又匯报了一些其他问题—一—比如平板的电池续航，目前只能达到8小时左右，离10小时的目標还有差距；
比如重量控制，目前是680克，还需要再减轻50克；
比如与周光平团队在成本控制上的分歧。
“周总坚持要把成本控制在250美元以內，但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在屏幕、处理器、內存上做妥协，体验会大打折扣。”
艾米丽有些无奈，“我的看法是，平板是新品类，用户对价格不敏感，我们应该追求极致体验，成本可以放宽到300美元。”
周光平立刻反驳：“300美元的成本，加上我们的毛利要求，零售价就要到599美元甚至更高。这个价位，ipad都只卖499美元，我们凭什么比苹果还贵？”
“因为我们的体验比ipad好！“艾米丽语气激动，“ipad只是一个放大的ipod
touch，交互逻辑完全照搬手机，没有任何创新。
我们的卡片桌面、分屏多任务、手写笔，这些都是ipad没有的。用户会为更好的体验买单！
”
“那只是你的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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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光平摇头，“市场是残酷的，价格永远是最敏感的因素。我们要打贏苹果，就必须在价格上有优势。”
“够了。“李言打断了他们的爭论，“这个问题，等硬体配置最终確定后再討论。现在爭论没有意义。”
他看向会议室另一侧，“佐藤先生，该你了。”
佐藤健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打开了那个一直放在他脚边的金属箱子。
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当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来，放在会议桌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台13英寸的笔记本，银灰色的金属机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和装饰，整体呈现出一种极简主义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薄—视觉上感觉不到2厘米。
“这是“瑶光“的第三代工程样机。“佐藤健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unibody一体成型工艺，整个机身由一整块航空级铝合金切削而成，没有任何拼接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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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笔记本，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屏幕与键盘之间的转轴处，是一条极细的金属轴，几乎看不出来。
“厚度控制在17.8毫米，重量1.28公斤。”
佐藤健继续介绍，“屏幕是13.3英寸的led背光显示屏，解析度1440900，ips面板，可视角度178度。
键盘採用巧克力按键设计，键程1.2毫米，打字手感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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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电源键，笔记本迅速启动，屏幕上出现了星辰的logo，然后进入了windows7
的桌面——但这个桌面明显经过深度定製，ui风格与staros高度统一。
“这就是我们定製的“starosfor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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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windows定製的工程师站起来补充道，“虽然底层还是windows7，但我们重写了整个ui层，包括开始菜单、任务栏、文件管理器、系统设置等等。用户界面与staros保持一致，降低学习成本。”
“性能呢？“李言问。
“採用英特尔最新的corei5处理器，主频2.4ghz，4gbddr3內存，256gbssd固態硬碟。”
周光平说，“这个配置在现在来说，属於中高端水平，运行windows7和office办公软体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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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航？
”
“6小时左右。“周光平说，“我们用了一块45瓦时的聚合物鋰电池，考虑到机身厚度限制，这已经是极限了。”
李言拿起笔记本，仔细端详。
机身的金属质感非常好，手感温润，没有任何毛刺。
键盘的手感也不错，键程虽然短，但回弹清脆。
他按了几个快捷键，系统响应很快，没有卡顿。
“佐藤先生，unibody工艺的良品率现在多少？“李言问。
“78%。“佐藤健很诚实，“我们的目標是85%以上，但现在还有差距。
主要问题是cnc加工精度，铝合金的切削过程中，刀具磨损、温度变化、振动等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尺寸精度。
我们正在与台湾的供应商合作，优化刀具路径和加工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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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
“10月初，应该可以达到85%。“佐藤健说，“但如果要达到90%以上，可能需要到明年。”
李言点点头，“85%可以接受。保持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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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
佐藤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成本。unibody工艺的加工成本很高，一块铝合金板材价格100美元，切削加工费150美元，废料回收只能收回20美元，最终的净成本是230美元。而传统的衝压+拼接工艺，成本只有8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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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笔记本，光外壳就比別人贵150美元，这让整体成本压力很大。”
周光平也补充道，“再加上ssd、高分屏、i5处理器，整机成本已经超过700美元。如果按照30%的毛利率，零售价就要到1000美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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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美元的笔记本，在2009年，竞爭对手是谁？“李言反问。
“macbookair。“周光平说，“苹果的air最低配是1799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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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定1299美元。“李言很果断，“比苹果便宜500美元，但配置更高、工艺相当。这个定位，没问题。”
“但李总，这样的话，我们的利润空间会很薄。“王岩作为cfo，必须考虑財务问题，“笔记本的销量不会太大，前期可能还会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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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言说，“但笔记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完善生態，为了彰显品牌形象。
一个连笔记本都能做得比苹果好的公司，手机还会差吗？这是战略投入，不能只看短期利润。”
王岩不再说话了。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负责windows定製的工程师说，“就是韩博刚才提到的系统协同。”
“windows是微软的封闭系统，我们只能做表层定製，无法触及底层內核。”
他说，“这导致我们很难实现与staros设备的深度互通。
比如，手机上的通知，怎么推送到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文件，怎么快速传到手机？
这些功能，在苹果的生態里靠icloud和airdrop实现，但我们没有这样的底层支持。”
“我们只能通过云服务来实现一部分功能，但体验远不如原生集成。“他有些无奈，“而且，微软对我们的定製有很多限制，有些系统级的功能，他们根本不开放接□。”
李言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
用windows做笔记本，就意味著要受制於微软。
但2009年，除了windows和macos，没有第三个选择。
linu对普通用户来说太不友好，chromeos还没出现，星辰自研一套pc作业系统更是天方夜谭。
“尽力而为吧。“李言最后说，“能实现的功能都实现，实在受限的，就只能放弃。
但基本的文件同步、照片同步、通讯录同步，这些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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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力。“工程师坐了下来。
三大事业部的匯报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但没有人提议休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现在我们来谈第二个议题。“李言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跨团队协作。”
他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圆圈，分別標註“phone“、“pad“、“pc“。
“三体计划的核心，不是做三个孤立的產品，而是做一个统一的生態。”
他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了连线，“用户买了我们的手机，应该想买我们的平板；买了平板，应该想买我们的笔记本。为什么？因为三个设备之间，有无法割捨的协同效应。
“但现在的问题是，三个团队各自为战，缺乏沟通和协调。“李言的语气变得严肃，“韩博的团队在深圳，emily的团队一部分在深圳、一部分在硅谷，佐藤先生的团队在台北和东莞。三地研发，时差不同，语言不同，工作习惯不同，怎么协同？
“接口规范不统一。“他继续说，“软体团队定义的api，硬体团队不知道；硬体团队设计的接口，软体团队发现根本用不了。等到集成测试的时候，发现对不上，再回去改，浪费大量时间。”
“开发进度不同步。“他在白板上又写了一行字，“手机团队已经做到工程样机阶段了，但平板团队还在调试系统：平板团队想要的某个功能，需要底层系统支持，但系统团队说要等下个版本；笔记本团队需要的某个云服务，但云服务团队说伺服器还没部署好。”
“这些问题，归根结底，是缺乏一个统一的协调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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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转过身，看著在座的所有人。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成立一个新的组织—“三体技术委员会“。”
他走回座位，“这个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主席，韩博担任执行主席，成员包括三大事业部的技术负责人、以及硬体、软体、云服务、供应链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委员会的职责，就是协调三大项目的开发进度、统一技术標准、解决跨团队衝突、
审批重大技术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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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次例会，雷打不动。任何影响三体协同的问题，都必须在例会上提出，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升级给我，我来拍板。
“现在，我提出第一个议题。“李言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统一帐號系统。”
“我们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帐號系统，用户只需要註册一次，就可以在手机、平板、笔记本上登录，数据自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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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系统，由云服务团队负责搭建，但三大事业部的软体都必须集成。
“第二个议题：云存储与同步。“他继续写，“照片、通讯录、日历、笔记、文件，这些数据必须能够在云端存储，並且在所有设备间自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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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议题：跨设备剪贴板。“他又写了一行，“用户在任何一个设备上复製內容，可以在其他设备上粘贴。这个功能，看起来简单，但实现起来需要底层系统支持。韩博，你来负责技术方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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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点点头，“我会做的。但李总，时间真的很紧。”
“我知道。“李言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三体技术委员会进入战时状態。所有其他非关键项目，全部暂停或延后。所有资源，优先保障三体计划。”
“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未来四个月的主要工作，就是確保12月1日，我们能够向全世界展示一个真正的、协同的“三体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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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有问题吗？
”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件可能改变世界的事情。
下午两点，会议继续。
这次的议题更加具体技术难点的逐一攻克。
“我们列一个清单。“李言说，“把所有影响12月1日发布的关键问题都列出来，按照优先级排序，然后逐个解决。”
苏晴打开投影仪，开始记录。
“第一，潜望式摄像头良品率。“李言说，“周总负责，必须在9月底达到80%，10月中旬达到85%。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林总要。
“第二，玻璃背板跌落测试。“他继续说，“我们不要求通过测试，但必须把碎屏率降到可接受的范围。韩博，你们测试团队做一个详细的数据分析，找出最容易碎的场景，针对性加固。”
“第三，平板电池续航。“他看向艾米丽，“emily，你们软体团队再优化一下功耗，硬体团队看看能不能再塞进去一点电池容量。10小时续航，必须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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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笔记本unibody良品率。“他看向佐藤健，“佐藤先生，这个靠你了。如果台湾的供应商做不到，我们可以考虑日本的供应商，成本高一点没关係。”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系统协同。“他看向韩立，“韩博，统一帐號系统、云同步、跨设备剪贴板，这三个功能，必须在10月底完成开发，11月全月测试，12月1日必须能demo。”
韩立深吸一口气，“明白。”
“第六，杀手级应用。“他看向刘峰和艾米丽，“你们联合组建一个应用开发团队，在11月底前，做出至少3个平板专属的杀手级应用。”
“第七，供应链和量產。“他看向林葳，“林总，你们供应链团队要確保，所有的核心元器件，在11月底前备货到位，12月中旬开始量產，春节前完成首批50万台的生產。”
林葳点点头，“我会盯紧的。”
李言在白板上又写了几行字，然后转过身看著眾人..
深圳，南山科技园，星辰科技总部。
清晨的阳光穿透玻璃幕墙，在十八层研发中心宽的走廊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瀰漫著咖啡的香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一这是“三体计划“启动以来的第四个月，距离12月1日的全球发布会，只剩下不到120天。
李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深圳湾的海景，手里拿著一杯已经凉了的美式咖啡。
他今天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polo衫和深灰色休閒裤，没有往日那种正式商务的感觉，更像是一个隨时准备衝进实验室的工程师。
事实上，过去这一个月，他確实把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各个研发中心一深圳的staros团队、硅谷的北美研发中心、台北的硬体工程团队，甚至连东莞的生產基地都去了三次。
“李总，韩博他们到了。“苏晴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还有周总、林总，都在会议室等您。”
“走吧。“李言放下咖啡杯，转身朝会议室走去。
今天是“三体计划“的中期考核日，三大事业部的负责人將逐一匯报项目进展、技术突破、以及目前面临的问题。
这是一场硬仗。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正中央的巨大会议桌两侧，分別是三大事业部的核心团队。
左侧，是手机事业部“北极星“项目组：
韩立博士，头髮比两个月前更乱了，黑眼圈很重，他面前摆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两部工程样机。
硬体副总裁周光平，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技术文档。
还有几位来自硬体、软体、工业设计部门的核心工程师。
右侧，是平板事业部“星河“项目组：
互动设计总监艾米丽·卡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气质干练优雅，面前放著一台ipad的工程样机。
以及几位平板硬体和软体团队的负责人。
中间区域，是笔记本事业部“瑶光“项目组：
工艺总监佐藤健，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工作服，表情严肃，身边放著一个包裹严密的金属箱子。
还有来自笔记本硬体和windows定製团队的几位工程师。
此外，c00林葳也坐在会议桌的末端，她负责协调三大事业部的供应链和生產问题。
cf0王岩坐在另一端，他需要评估各项目的成本控制和资金使用情况。
李言走进会议室，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他挥了挥手，在主位坐下，“今天的会议，主题只有一个—“三体计划“进展到哪了，还有哪些问题，怎么解决。时间紧，任务重，大家直接说重点，不要客套。
他看向韩立，“韩博，你先来。
；
韩立站起身，深吸一口气，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仪上立刻显示出一张密密麻麻的甘特图。
“李总，各位。“北极星“项目目前整体进度符合预期，但也遇到了一些始料未及的技术挑战。”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是连续熬夜的结果，“我先匯报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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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张精美的手机渲染图。
那是“北极星pro“的最新设计—屏幕更大了，边框更窄，机身看起来薄得不可思议，背面是一整块弧形玻璃，在光线下泛著幽蓝色的光泽。
“按照李总的要求，我们对pro版本进行了更激进的设计。”
韩立用雷射笔指著屏幕，“首先是屏幕尺寸，我们从原计划的3.7英寸提升到了4.0英寸，这在2009年是非常大胆的尝试。
为了保持单手握持的手感，我们將边框宽度压缩到了3.5毫米，比iphone3gs的4.2毫米还要窄。”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讚嘆声。
“厚度控制在9.2毫米，比iphone3gs的12.3毫米薄了整整3毫米。
韩立继续说，“为了实现这个厚度，我们做了大量的结构优化—主板採用多层hd
技术，元器件堆叠密度提高30%；
电池採用定製的超薄鋰聚合物电芯，厚度只有2.8毫米；
摄像头模组与周光平团队合作，开发了全新的潜望式结构。”
周光平接过话头：“这个潜望式摄像头是个技术难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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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眼镜，“传统的摄像头模组，镜片是垂直排列的，厚度至少5毫米。
我们借鑑了潜望镜的光学原理，用一个45度的反射稜镜，让光路转折90度，將镜片平躺排列。
这样一来，整个模组厚度压缩到了3.2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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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像质量怎么样？“李言问。
“目前测试下来，800万像素，成像质量与传统结构持平，甚至在某些场景下因为镜片面积更大，效果还略好。”
周光平说，“但良品率是个问题，这个稜镜的加工精度要求极高，目前良品率只有65%左右。”
李言皱了皱眉，“量產目標是多少？
”
“至少要达到85%。“周光平很诚实，“否则成本控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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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呢？”
“我们正在与台湾大立光和舜宇光学同时合作，优化加工工艺。预计9月底，良品率可以达到80%，10月中旬达到85%。”
李言点点头，“紧盯进度，这是pro版本的核心卖点之一，不能掉链子。
.
“明白。”
韩立切换到下一页，是关於材质的介绍。
“机身材质，我们最终选择了双面玻璃加金属中框的方案。”
他说，“正面是康寧第二代大猩猩玻璃，背面是康寧定製的弧面玻璃，中框是航空级铝合金，经过阳极氧化处理。
这个方案的优势是手感温润、视觉高级、信號不受影响。”
“问题呢？“李言直接问。
“两个大问题。“韩立没有迴避，“第一，玻璃背板的良品率。
弧面玻璃的加工难度远高於平面玻璃，目前康寧那边给的良品率数据只有70%，而且价格是普通玻璃的3倍。
第二，跌落测试不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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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
“按照我们內部的测试標准，手机从1.5米高度自由落体到水泥地面，至少要经受住3
次跌落而屏幕不碎裂。”
韩立的表情有些无奈，“但目前的样机，平均1.2次就会碎。玻璃太脆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如果跌落测试过不了，我们怎么敢把这种手机交给用户？
”
周光平也皱起了眉头，“用户买一台四五千块的手机，结果一摔就碎，口碑会崩盘的“5
。
“康寧那边的態度？“李言问。
“他们说已经是现有技术能做到的极限了。”
韩立说，“要么降低弧度，但那样美感会大打折扣；要么增加厚度，但那样就达不到我们的设计目標了。”
李言陷入沉思。
他当然知道，在后世，双面玻璃的设计会成为主流，但那是建立在康寧第五代、第六代大猩猩玻璃的基础上。
2009年的康寧第二代玻璃，强度確实不够。
“这样。“他最终做出决定，“pro版本的玻璃背板，保留设计，但我们要做两件事。
第一，增加一个官方的硅胶保护壳，隨机附赠，引导用户使用。
第二，推出碎屏险服务，用户以较低的价格购买保险，一年內免费更换一次屏幕。
“碎屏险？“韩立眼睛一亮，“这个思路不错，把风险转移给保险公司。”
“不是转移，是分担。
李言纠正道，“我们与保险公司联合设计產品，保费要控制在合理范围內，不能让用户觉得是坑。
同时，这也是一个增值服务，可以提升品牌形象。
，“明白。“韩立在本子上记下来。
“继续说软体。“李言示意他继续。
“软体层面，starosforphone的优化已经达到了一个新高度。
韩立的语气里终於带上了一丝骄傲，“我们重写了整个渲染引擎，现在即使在mt6575
这颗主频只有800mhz的处理器上，ui滑动也能稳定在55fps以上。
內存占用从之前的420mb降低到了380mb，待机功耗降低了18%。”
他播放了一段演示视频。
视频里，一台“北极星pro“的工程样机正在流畅地运行各种操作—打开应用、切换任务、滑动桌面、缩放图片，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卡顿。
“我们还开发了一系列新特性。”
韩立如数家珍，“智能通知管理，系统会根据应用的重要性和用户的使用习惯，智能决定哪些通知可以弹出，哪些只在通知栏静默显示：
手势导航，用户可以用双指在屏幕上画特定手势来快速启动应用；
息屏显示，在屏幕关闭的情况下，显示时间、日期和重要通知，而功耗增加不到3%。
“5
“还有最重要的—“极光“语音助手。”
韩立切换到最后一页，“在北美研究中心的对接下，虽然还处於早期阶段，但基本的语音识別和简单指令执行已经可以实现。
用户可以对著手机说打电话给张三“、播放音乐“、明天的天气“，系统会自动执行。识別准確率在安静环境下可以达到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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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再次响起讚嘆声。
“但是—“韩立话锋一转，表情变得严肃，“我们遇到了一个大问题，而且这个问题，是跨三大事业部的。
.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什么问题？“李言问。
“系统架构的不统一。”
韩立深吸一口气，““北极星“用的是starosforphone，这是我们针对手机优化的版本，基於android2.0。
星河“平板用的是starosforpad，这是艾米丽团队针对大屏幕优化的版本。
“瑶光“笔记本用的是深度定製的windows7。
三套系统，三套ui，三套交互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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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问题？“有人问。
“问题大了。”
韩立提高了声音，“李总当初提出“三体计划“的核心理念，就是生態协同—手机、
平板、笔记本，三个设备无缝衔接，数据互通，体验一致。
但现在，三套系统各自为政，根本做不到协同！
”
他指著屏幕上的一张架构图，“举个例子，用户在手机上复製一段文字，能不能直接在平板上粘贴？
用户在笔记本上打开一个文档，能不能直接在手机上继续编辑？
手机上的通讯录、照片、文件，能不能自动同步到平板和笔记本？
”
“现在的答案是—一做不到！因为三套系统的底层架构完全不同，数据格式不兼容，接口也对不上。”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艾米丽·卡特举起了手，“韩博士说得对，这也是我们平板团队遇到的最大困扰。
我们做了很多针对大屏幕的交互创新，但这些创新都是孤立的，无法与手机和笔记本联动。”
佐藤健也点了点头，用带著浓重日本口音的中文说：“笔记本这边，问题更严重。
windows是微软的系统，我们只能做表层定製，无法深入底层。
要实现与staros设备的深度互通，难度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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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他当然知道这个问题。
在后世，苹果能够做到生態协同，是因为ios、ipados、macos，虽然是不同的系统，但底层都是基於darwin內核，共享大量的框架和api。
华为的鸿蒙生態，也是基於统一的分布式架构。
但星辰现在的情况是一三套完全不同的系统，要强行整合，难度极大。
“这个问题，我们必须解决。”
李言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如果三体不能协同，那“三体计划“就失去了最核心的意义。”
他看向韩立，“给我一个方案，不管多难，必须在发布会前实现基本的数据互通和体验一致。”
“李总，时间太紧了。”
韩立有些为难，“这不是一个小功能，这是一个系统级的大工程。我需要重新设计底层架构，需要三个团队紧密配合，需要大量的测试和调试。四个月，我不確定能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做到你能做到的最好程度。“李言说，“我不要求你们实现100%的完美协同，但至少，最基础的功能—通讯录同步、照片云存储、文件共享、剪贴板互通—这些必须有。”
“我尽力。“韩立坐了下来。
李言看向艾米丽，“emily，轮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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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卡特站起身，她的动作优雅而自信，完全没有刚才韩立那种疲惫的感觉。
“李总，各位。“她的英语带著標准的加州口音，语速不快，咬字清晰，“星河“平板项目，我可以很自豪地说，我们在互动设计上取得了革命性的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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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了个响指，助手立刻將一台10英寸的平板电脑放在会议桌中央。
那是“星河“的工程样机—黑色的边框，巨大的屏幕，背面是银灰色的金属材质，看起来简洁而现代。
“请大家看。“艾米丽拿起平板，轻轻滑动屏幕。
画面立刻流畅地动了起来——主屏幕不是传统的图標排列，而是一种更加动態的“卡片式“布局。
每个应用都被设计成一张卡片，可以自由拖动、缩放、堆叠。用户可以把相关的应用放在同一个“卡片堆“里，点击一下，卡片堆就会展开，显示里面的所有应用。
“这是我们设计的“卡片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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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介绍道，“传统的桌面，不管是ios还是android，都是静態的图標网格。
但平板的屏幕更大，如果还是用这种方式，会显得很空旷，利用率很低。
卡片桌面可以让用户自由组织內容，更灵活，也更高效。”
她又演示了几个手势操作—四指向內捏合，所有打开的应用都会以缩略图的形式展示出来，方便用户快速切换；
三指向上滑动，会打开一个全局搜索界面；两指从屏幕右侧向左滑动，会呼出一个快捷工具栏，包括音量、亮度、wi—fi、蓝牙等常用设置。
“我们还开发了“分屏多任务“功能。”
艾米丽用两根手指在屏幕中央画了一条竖线，屏幕立刻被分成左右两半，左边是瀏览器，右边是笔记应用。
“用户可以一边瀏览网页，一边做笔记，两个应用同时运行，互不干扰。这在10英寸的屏幕上，体验非常好。”
会议室里的人都被吸引住了，几个工程师甚至站了起来，凑近了看。
“还有—“艾米丽最得意的部分来了，“我们为平板设计了一套全新的手写笔交互系统。”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金属笔，大约原子笔粗细，表面做了磨砂处理，手感应该不错。
“这是“星笔“，我们与wacom合作开发的主动式电容笔。”
她在屏幕上轻轻一点，立刻打开了一个笔记应用，“它支持4096级压感，延迟低於20
毫秒，书写的感觉非常接近真实的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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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屏幕上快速书写了几个字—“starchenpad“，笔跡流畅自然，完全看不出延迟。
“更重要的是，我们开发了一套智能的笔跡识別和处理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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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丽继续演示，“用户手写的文字，系统会自动识別並转换成可编辑的文本。
手绘的图形，系统会自动美化成规整的几何图形。
还有智能擦除—用户不需要切换到橡皮擦工具，只需要用笔快速来回涂抹，系统就会自动判断这是擦除动作，而不是书写。”
这个演示让所有人都惊嘆了。
“emily，这套系统的识別准確率有多少？“李言问。
“中文手写识別，准確率可以达到92%。“艾米丽说，“英文更高，95%以上。我们与韩博士的ai团队合作，用了海量的手写数据训练模型，效果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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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李言点点头，“但我有个问题—生態。”
艾米丽的笑容凝固了一下。
“你说得对。“她嘆了口气，“这是我们最大的挑战。互动设计再好，没有应用支持，也是白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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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换到下一页ppt，上面是一张表格，列出了目前已经適配“星河“平板的应用数量。
“截至目前，我们已经完成適配的应用有87个，其中自研应用32个，第三方应用55
个。”
艾米丽说，“但距离我们的目標——至少500个平板专属应用——还差得很远。”
“为什么进度这么慢？“有人问。
“因为第三方开发者没有动力。“艾米丽很直白，““星河“还没上市，装机量为零，开发者看不到商业价值。而且，为平板专门做適配，工作量很大，大部分开发者不愿意投入资源。”
“我们的应用商店团队，正在推动开发者適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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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峰补充道，“我们提供了工具、文档、甚至资金补贴，但效果有限。
开发者更关心的是，这个平板能卖多少台，能给他们带来多少用户。”
李言明白了。
这是个鸡生蛋还是蛋生鸡的问题没有应用，平板卖不好；平板卖不好，开发者就不愿意做应用。
“这样。“他想了想，“我们自己先做一批杀手级应用。”
“什么意思？”
“成立一个专门的团队，开发几个只有“星河“平板才能用的、体验特別好的应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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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说，“比如，一个专业的绘画应用，充分利用“星笔“的压感和低延迟；
一个强大的笔记应用，支持手写、录音、照片、思维导图，功能远超市面上的同类產品；
一个专为平板设计的阅读应用，排版精美、功能丰富；
还有办公套件、视频编辑、音乐製作等等。
“我们要让用户看到，“星河“平板能做iphone和ipad做不到的事情。
只要有几个杀手级应用，就能吸引用户购买。
有了用户基数，第三方开发者自然就会跟进。”
艾米丽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对！我们不能被动等待生態成熟，而是要主动创造生態。”
“预算呢？“刘峰问，“开发这些应用，需要不少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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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花就花。“李言很果断，“给专项预算，组建最好的团队，在发布会前至少做出5个杀手级应用。”
“明白。“刘峰记下来。
艾米丽又匯报了一些其他问题—一—比如平板的电池续航，目前只能达到8小时左右，离10小时的目標还有差距；
比如重量控制，目前是680克，还需要再减轻50克；
比如与周光平团队在成本控制上的分歧。
“周总坚持要把成本控制在250美元以內，但这样的话，我们就必须在屏幕、处理器、內存上做妥协，体验会大打折扣。”
艾米丽有些无奈，“我的看法是，平板是新品类，用户对价格不敏感，我们应该追求极致体验，成本可以放宽到300美元。”
周光平立刻反驳：“300美元的成本，加上我们的毛利要求，零售价就要到599美元甚至更高。这个价位，ipad都只卖499美元，我们凭什么比苹果还贵？”
“因为我们的体验比ipad好！“艾米丽语气激动，“ipad只是一个放大的ipod
touch，交互逻辑完全照搬手机，没有任何创新。
我们的卡片桌面、分屏多任务、手写笔，这些都是ipad没有的。用户会为更好的体验买单！
”
“那只是你的理想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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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光平摇头，“市场是残酷的，价格永远是最敏感的因素。我们要打贏苹果，就必须在价格上有优势。”
“够了。“李言打断了他们的爭论，“这个问题，等硬体配置最终確定后再討论。现在爭论没有意义。”
他看向会议室另一侧，“佐藤先生，该你了。”
佐藤健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然后打开了那个一直放在他脚边的金属箱子。
里面，是一台笔记本电脑。
当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来，放在会议桌上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台13英寸的笔记本，银灰色的金属机身，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和装饰，整体呈现出一种极简主义的美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薄—视觉上感觉不到2厘米。
“这是“瑶光“的第三代工程样机。“佐藤健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说道，“unibody一体成型工艺，整个机身由一整块航空级铝合金切削而成，没有任何拼接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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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笔记本，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屏幕与键盘之间的转轴处，是一条极细的金属轴，几乎看不出来。
“厚度控制在17.8毫米，重量1.28公斤。”
佐藤健继续介绍，“屏幕是13.3英寸的led背光显示屏，解析度1440900，ips面板，可视角度178度。
键盘採用巧克力按键设计，键程1.2毫米，打字手感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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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下电源键，笔记本迅速启动，屏幕上出现了星辰的logo，然后进入了windows7
的桌面——但这个桌面明显经过深度定製，ui风格与staros高度统一。
“这就是我们定製的“starosforp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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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windows定製的工程师站起来补充道，“虽然底层还是windows7，但我们重写了整个ui层，包括开始菜单、任务栏、文件管理器、系统设置等等。用户界面与staros保持一致，降低学习成本。”
“性能呢？“李言问。
“採用英特尔最新的corei5处理器，主频2.4ghz，4gbddr3內存，256gbssd固態硬碟。”
周光平说，“这个配置在现在来说，属於中高端水平，运行windows7和office办公软体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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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航？
”
“6小时左右。“周光平说，“我们用了一块45瓦时的聚合物鋰电池，考虑到机身厚度限制，这已经是极限了。”
李言拿起笔记本，仔细端详。
机身的金属质感非常好，手感温润，没有任何毛刺。
键盘的手感也不错，键程虽然短，但回弹清脆。
他按了几个快捷键，系统响应很快，没有卡顿。
“佐藤先生，unibody工艺的良品率现在多少？“李言问。
“78%。“佐藤健很诚实，“我们的目標是85%以上，但现在还有差距。
主要问题是cnc加工精度，铝合金的切削过程中，刀具磨损、温度变化、振动等因素，都会影响最终的尺寸精度。
我们正在与台湾的供应商合作，优化刀具路径和加工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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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
“10月初，应该可以达到85%。“佐藤健说，“但如果要达到90%以上，可能需要到明年。”
李言点点头，“85%可以接受。保持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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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问题。”
佐藤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成本。unibody工艺的加工成本很高，一块铝合金板材价格100美元，切削加工费150美元，废料回收只能收回20美元，最终的净成本是230美元。而传统的衝压+拼接工艺，成本只有8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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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笔记本，光外壳就比別人贵150美元，这让整体成本压力很大。”
周光平也补充道，“再加上ssd、高分屏、i5处理器，整机成本已经超过700美元。如果按照30%的毛利率，零售价就要到1000美元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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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0美元的笔记本，在2009年，竞爭对手是谁？“李言反问。
“macbookair。“周光平说，“苹果的air最低配是1799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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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就定1299美元。“李言很果断，“比苹果便宜500美元，但配置更高、工艺相当。这个定位，没问题。”
“但李总，这样的话，我们的利润空间会很薄。“王岩作为cfo，必须考虑財务问题，“笔记本的销量不会太大，前期可能还会亏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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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李言说，“但笔记本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完善生態，为了彰显品牌形象。
一个连笔记本都能做得比苹果好的公司，手机还会差吗？这是战略投入，不能只看短期利润。”
王岩不再说话了。
“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负责windows定製的工程师说，“就是韩博刚才提到的系统协同。”
“windows是微软的封闭系统，我们只能做表层定製，无法触及底层內核。”
他说，“这导致我们很难实现与staros设备的深度互通。
比如，手机上的通知，怎么推送到笔记本？
笔记本上的文件，怎么快速传到手机？
这些功能，在苹果的生態里靠icloud和airdrop实现，但我们没有这样的底层支持。”
“我们只能通过云服务来实现一部分功能，但体验远不如原生集成。“他有些无奈，“而且，微软对我们的定製有很多限制，有些系统级的功能，他们根本不开放接□。”
李言揉了揉太阳穴。
这个问题，他早就预料到了。
用windows做笔记本，就意味著要受制於微软。
但2009年，除了windows和macos，没有第三个选择。
linu对普通用户来说太不友好，chromeos还没出现，星辰自研一套pc作业系统更是天方夜谭。
“尽力而为吧。“李言最后说，“能实现的功能都实现，实在受限的，就只能放弃。
但基本的文件同步、照片同步、通讯录同步，这些必须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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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会尽力。“工程师坐了下来。
三大事业部的匯报结束，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但没有人提议休息，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
“现在我们来谈第二个议题。“李言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马克笔，“跨团队协作。”
他在白板上画了三个圆圈，分別標註“phone“、“pad“、“pc“。
“三体计划的核心，不是做三个孤立的產品，而是做一个统一的生態。”
他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了连线，“用户买了我们的手机，应该想买我们的平板；买了平板，应该想买我们的笔记本。为什么？因为三个设备之间，有无法割捨的协同效应。
“但现在的问题是，三个团队各自为战，缺乏沟通和协调。“李言的语气变得严肃，“韩博的团队在深圳，emily的团队一部分在深圳、一部分在硅谷，佐藤先生的团队在台北和东莞。三地研发，时差不同，语言不同，工作习惯不同，怎么协同？
“接口规范不统一。“他继续说，“软体团队定义的api，硬体团队不知道；硬体团队设计的接口，软体团队发现根本用不了。等到集成测试的时候，发现对不上，再回去改，浪费大量时间。”
“开发进度不同步。“他在白板上又写了一行字，“手机团队已经做到工程样机阶段了，但平板团队还在调试系统：平板团队想要的某个功能，需要底层系统支持，但系统团队说要等下个版本；笔记本团队需要的某个云服务，但云服务团队说伺服器还没部署好。”
“这些问题，归根结底，是缺乏一个统一的协调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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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言转过身，看著在座的所有人。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成立一个新的组织—“三体技术委员会“。”
他走回座位，“这个委员会由我亲自担任主席，韩博担任执行主席，成员包括三大事业部的技术负责人、以及硬体、软体、云服务、供应链等核心部门的负责人。”
“委员会的职责，就是协调三大项目的开发进度、统一技术標准、解决跨团队衝突、
审批重大技术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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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一次例会，雷打不动。任何影响三体协同的问题，都必须在例会上提出，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升级给我，我来拍板。
“现在，我提出第一个议题。“李言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统一帐號系统。”
“我们必须有一个统一的帐號系统，用户只需要註册一次，就可以在手机、平板、笔记本上登录，数据自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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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这个系统，由云服务团队负责搭建，但三大事业部的软体都必须集成。
“第二个议题：云存储与同步。“他继续写，“照片、通讯录、日历、笔记、文件，这些数据必须能够在云端存储，並且在所有设备间自动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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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议题：跨设备剪贴板。“他又写了一行，“用户在任何一个设备上复製內容，可以在其他设备上粘贴。这个功能，看起来简单，但实现起来需要底层系统支持。韩博，你来负责技术方案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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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点点头，“我会做的。但李总，时间真的很紧。”
“我知道。“李言说，“所以，从现在开始，三体技术委员会进入战时状態。所有其他非关键项目，全部暂停或延后。所有资源，优先保障三体计划。”
“所有人，包括我自己，未来四个月的主要工作，就是確保12月1日，我们能够向全世界展示一个真正的、协同的“三体生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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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顾四周，“有问题吗？
”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同时，也有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件可能改变世界的事情。
下午两点，会议继续。
这次的议题更加具体技术难点的逐一攻克。
“我们列一个清单。“李言说，“把所有影响12月1日发布的关键问题都列出来，按照优先级排序，然后逐个解决。”
苏晴打开投影仪，开始记录。
“第一，潜望式摄像头良品率。“李言说，“周总负责，必须在9月底达到80%，10月中旬达到85%。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林总要。
“第二，玻璃背板跌落测试。“他继续说，“我们不要求通过测试，但必须把碎屏率降到可接受的范围。韩博，你们测试团队做一个详细的数据分析，找出最容易碎的场景，针对性加固。”
“第三，平板电池续航。“他看向艾米丽，“emily，你们软体团队再优化一下功耗，硬体团队看看能不能再塞进去一点电池容量。10小时续航，必须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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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笔记本unibody良品率。“他看向佐藤健，“佐藤先生，这个靠你了。如果台湾的供应商做不到，我们可以考虑日本的供应商，成本高一点没关係。”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系统协同。“他看向韩立，“韩博，统一帐號系统、云同步、跨设备剪贴板，这三个功能，必须在10月底完成开发，11月全月测试，12月1日必须能demo。”
韩立深吸一口气，“明白。”
“第六，杀手级应用。“他看向刘峰和艾米丽，“你们联合组建一个应用开发团队，在11月底前，做出至少3个平板专属的杀手级应用。”
“第七，供应链和量產。“他看向林葳，“林总，你们供应链团队要確保，所有的核心元器件，在11月底前备货到位，12月中旬开始量產，春节前完成首批50万台的生產。”
林葳点点头，“我会盯紧的。”
李言在白板上又写了几行字，然后转过身看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