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现在过来和我打招呼,不是怀疑,根本就是確认。
    从见到唐艺姍那刻起,一切早都註定了,而我又不可能在叶童面前,故意说个假名字。
    “你干嘛叫他姐夫,他们又没结婚。”
    我长出一口气,没有退路的人,勇气就会不断上涌。
    他们想追究,就必然不会放过我,此番前来,又怎会轻鬆作罢。
    我应该早被唐艺姍认出来了。
    “不叫姐夫叫什么啊?”
    李平和唐艺姍谈恋爱,关係好的,这么称呼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但这段时间,我和秦欢相处的还不错,自然是有些偏向他的。
    就这两个人,把秦欢气出病的,可以说是始作俑者。
    在秦欢的口述中,他们一个背信弃义,勾引二嫂,一个水性杨花,虚情假意。
    “他不有名字嘛,李平,对吧。”我转过身子,直直的看向李平。
    算了,认栽,该赔多少,我赔就完事了。
    想来李大公子,家大业大,也不会专门跟我这样的小鱼小虾过不去。
    再说了,我的责任不算大,划分下来,我要赔的金额,不会很夸张。
    赔了也好,省的担惊受怕。
    “嗯,说的没错,我和艺珊確实还没结婚,叫我李平就好。”
    他温和的点著头,脸上掛著礼貌的笑容。
    几句话,就將他的教养体现的淋漓尽致,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
    “方圆对吧。”
    “我想单独和你聊几句,你不介意吧。”李平看向我询问道。
    “不介意。”
    “叶童,帮我再去拿杯酒。”我拍著叶童的脑袋,还是她使唤起来最顺手。
    待叶童一走,李平跟我一样靠在沙发的边缘,老实说,他长的真没秦欢帅,带个眼镜,属於斯文败类那一款。
    不过女人好像都喜欢这个类型,看著斯斯文文,有书卷气,皮肤白净还有才有钱的。
    但作为男人,我比较欣赏秦欢的顏值,痞帅痞帅的,五官稜角分明。
    跟我差不多。
    其实我琢磨过,秦欢之所以看起来比我更有型,是因为他的下巴比较立体,从侧面看,有种雕塑的不真实感,否则他跟我,真的是不相上下。
    哎,看样子我以后没事得磨磨下巴,把自己塑造成古希腊男神那一款。
    毕竟底子在这,可塑性很强。
    “你似乎,对我有些意见。”李平扶著眼镜,仔细的打量著我。
    “嗯,你不妨开门见山的说吧。”
    “那些试探的开场白,我觉得也没什么意义。”我很直白的与他对视著。
    李平的態度,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因为他把一件简单的事情,弄的无比复杂,他本可以直接报警,让警察处理这些事,挽回他的损失。
    怎么说也是个富二代,这种小事,还要自己处理,太掉价了。
    富二代就该尽情享乐,泡泡妞,打打高尔夫,出去旅旅游,组织游艇派对,耗子说,富二代多数都是花天酒地的。
    “好,那我就直说了。”
    “秦欢在哪?”李平话锋一转,连语气都变了。
    “不知道。”
    我让他有话直说,但他这话也太直了,所以我不想说。
    “xx那天我看到他上了你的车,我查过,是叶家的车,你现在替叶总开车,对吧。”李平的话,並没让我感到惊讶。
    他真想查,估计连老三家的狗怎么死的都能查出来。
    “你说那个比你帅的小伙子啊,嗯,我带他转了一圈,后面他去哪,我就不知道了。”
    我摇著头,真眼说瞎话,我知道李平不信。
    从他的话中不难判断出,他没有报过警,而是自己去查的,这让我摸不准他的想法。
    有些富二代,心里变態的,他不通过警察去解决问题,可能是想私底下自己解决,毕竟他和秦欢,本来就有仇。
    这要是让他知道秦欢的下落,没准麻袋套上,就是一顿毒打。
    金钱堆积的城堡內,有多黑暗,普通人是无法想像的。
    我跟秦欢也算是有那么点交情,虽然他这个人不討喜,还有点疯疯癲癲的,但怎么说,他也是耗子认的大哥,我不能这么出卖他。
    被警察抓到,送秦欢回医院治疗,这不是最惨的结果,跳过警察,被李平抓到,才是最可怕的。
    看来要给秦欢送走了,跟我住一起,不安全。
    得把他交给杨队,至少安全方面,是没有太大问题的。
    “我和秦欢是很好的朋友,你告诉我他住在哪,就当我帮我个忙。”
    “多少钱,你说个数。”李平掏出口袋里的支票。
    应该是支票吧,这东西我还是第一次见,以前看电视上,那些大老板就是这样,掏个支票乱写一通,就跟钱一样好使。
    “那我要一亿会不会太贪了?”
    我抿了抿嘴,看向他手里的小本本。
    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实在是穷怕了,就想要个小目標。
    听到我的话,李平手指一顿,脸都有些黑了。
    “人家说星光市,就属你家最有钱了,你还是独生子,不会一亿都拿不出来吧。”我瞥了他一眼,语气不满的说道。
    没钱还学別人打支票,一副让我儘管开口,什么都会满足我的阔气模样。
    虽然我兜里只有三瓜两枣,但不妨碍我鄙视他。
    就这还富二代呢。
    李平如果报警,我还有点慌,因为我不可能和警察作对,真要是警察上门了,该赔钱赔钱,该把秦欢送去医院就抓起来送去,没办法。
    但他不报警,我怕个球,想从我嘴里套话,那不好意思,从小嘴巴就严实。
    李平由始至终,都没提到车子被砸的事情,他所关心的只有一点,秦欢的行踪。
    我感觉自己要省一笔钱了,因为大概率是不需要赔偿的。
    “没別的事,我就走了,这里音乐太吵。”
    “你们也没什么品味,都不听小甜甜布兰妮的歌。”
    我点著头,晃动著身体,从拘谨到放鬆,也不过是一瞬间。
    接过叶童手里的酒杯,朝李平示意后,一饮而饮。
    这酒红红绿绿的,不算难喝,跟我爸喝的散装白酒比起来,更像是饮料。
    嘱咐叶童不要喝酒后,我推开別墅的大门,与门口的唐艺姍,目光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