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阳睿直接充耳不闻,目光落在了凌元澄的身上。
    微笑:“现在没人能打扰我们了,凌小將军,走吧……”
    凌元澄冷哼了一声,抬步向前。
    他真的是快烦死这个月阳睿了。
    早知道,今天不只是去刺杀秦琰,应该连他也一起杀了。
    这样子,现在就不会有人来自己这里找麻烦了。
    想想就烦死了啊啊啊!
    月阳睿见凌元澄倒是也没有反抗,比较配合,耸了耸肩,也跟了上去。
    真是的,他还以为,凌元澄能跟他打一架呢!
    正好,他也想试试对方的身手。
    毕竟,怎么说,之前这个人可是在別人的嘴里,跟自己是一个档次的年轻武將。
    只可惜啊!
    他怎么就不动手呢?
    月阳睿心中很是无奈。
    事实上,若是凌元澄知道他的想法,怕是更不会动手了。
    开玩笑,这可是夏帝下的圣旨。
    他只是打算弄死秦琰,可没打算造反啊!
    或者说他也根本没有那个胆子造反。
    很快,凌元澄就跟著月阳睿一起见到了夏帝。
    一见到夏帝,凌元澄立马跪倒在地,直接承认了错误。
    不承认能咋样?
    那可是血冷阁的杀手指认啊!
    更何况,他这件事做得突然,收尾根本没有收好,只要是有心人去调查,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將事情给查出来。
    既然如此的话,还不如痛快点承认了。
    还有著一些的发挥空间。
    “是,是微臣派人去刺杀的昭和公主。”凌元澄的声音似乎都带著几分狠意。
    “但那是因为,她总是与微臣过不去,若不是她的话,微臣又何至於此?!!”
    月阳睿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不是,你啥意思,你想要杀人,难不成还是我姐逼你的不成?”
    夏帝看了一眼月阳睿的方向,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叫的顺口啊!
    明明比昭和的年纪要大,这一声声的姐,还真是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凌元澄连看都没有看月阳睿一眼。
    他的目光一直都是看著夏帝。
    “陛下,微臣真的是很难受啊!但是,这些都是昭和公主逼微臣的。”
    “本来,琉薇一直都是一个天真快乐的小女孩儿,她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但是,自从回到了这京都之后,微臣就发现琉薇每天的笑容少了很多。”
    “每次见她,她都总是唉声嘆气的。”
    “微臣心悦於她,自然是心疼不已,但是,每次问她可是有什么事情,她又什么都不说,说没有事情。”
    “可是,怎么可能没有事情呢?”
    “微臣一调查,这才知道,原来因为昭和公主的存在,陛下您对琉薇忽视了许多,甚至,很多事情,都是昭和公主故意败坏琉薇的名声的。”
    “但是琉薇太过单纯,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能看著陛下您一次次的偏袒昭和公主,只对昭和公主那个本来占据了她身份的义女好。”
    “微臣看著琉薇因为得不到父爱,而终日鬱鬱寡欢,微臣是真的心疼啊!”
    凌元澄的眼眶都红了起来。
    一副真情流露的模样。
    说实在的吧,心疼確实是心疼,毕竟,他也是真的喜欢叶琉薇。
    对於叶琉薇的心中所想,他很清楚,尤其是,叶琉薇也没少跟他说过她很难过的事情。
    至於难过的事情,就是关於她无法引起夏帝的喜爱。
    明明,她以前是很希望得到父爱的……
    “所以,微臣也是不得已……”
    凌元澄有些难过,他望著夏帝,仿佛有著莫大的勇气:“陛下,您,能不能,看看你的女儿呢?”
    “看看你的亲生女儿呢?”
    夏帝看著他,神色冷漠,带著几分说不出来的不满:“你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是朕做得不对了?”
    “琉薇是朕的女儿,朕还能不疼爱她吗?可是你看看她干的事!”
    “想要冒名顶替大公主的诗词,然后,又是覬覦昭和的財產,来到了这宫中之后,可去过一次她母妃曾经住过的卿柳宫?整日都是待在坤祥宫之中,所作所为,可有半分皇家公主的仪態?”
    “你现在倒好,反而开始怪朕了。”
    夏帝的神色更多了几分冰寒,看著凌元澄的目光带著几分狠厉。
    “你说她想要得到父爱,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她首先是公主,是天下女子应该学习的存在,可是她呢?”
    “善妒,心量狭小,在腊梅宴上还隨意说话,让得无数的百姓对皇家公主都產生了几分不满,你现在可好,你作为她的未婚夫,喜欢她之人,不仅对她的言论和行为不多加劝阻,反而变本加厉地帮她去做这些恶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臣……”
    凌元澄一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垂下了脑袋。
    “可不是嘛!这都是她自己求而不得,不是她的东西,她一直都想据为己有,你竟然还为她说话,真是脑子糊涂了。”月阳睿在一旁吐槽。
    他是没有多接触过叶琉薇和凌元澄两人的。
    並不知道凌元澄只是故意將他刺杀秦琰的事情给强按到叶琉薇的身上。
    他还以为,凌元澄是真的对叶琉薇爱的深沉。
    凌元澄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回道:“琉薇就是最好的。”
    夏帝也不知道凌元澄是故意拿叶琉薇出来挡枪的,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罢了罢了。”
    他看向李福:“传令下去,凌元澄刺杀公主未遂,犯下重罪,但念在他事出有因,皆是为了二公主,所以,暂將他贬为荆州刺史,三个月后起程。”
    “且,罚俸一年。”
    听到这个结果,凌元澄心中不由大鬆了一口气。
    就算是荆州刺史也没关係,在这三个月之內,他肯定是有办法让自己留在京城的。
    至於降官,问题也不大,只要他背后的凌家还在,这个官,迟早也还是能升回来的。
    “就这?”月阳睿惊讶了。
    这可是刺杀公主啊!
    就这样只是贬了个官,罚了个俸禄而已?
    夏帝看了他一眼:“你是对朕的决定有什么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