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停舟曾经可是焚火涧的二號人物,稳坐第二把交椅的存在。
    按理说,他还是有些名气的。
    可兴许真的是这辛竹镇及其周围郡县地势太偏的原因。
    附近宗门的这些个领头人们,见识太短。
    所以那姜楼主根本就没把肖停舟说的话当回事,只认为这是弱者的一种虚张声势而已。
    於是,他眯眼道:“肖主事,有的决定一旦做出,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你当真想要与我万丈楼结仇?”
    肖停舟笑笑:“我北来仙宗刚站稳脚跟,自然不想同任何人发生衝突,也一心只想安安稳稳的发展,只是,姜楼主似乎並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反正要走到你我都不愿意看见的那一步的话,我肖某,也只能选择奉陪到底了。”
    说完。
    肖停舟伸手把住了腰中宝剑的剑柄,摆出一副隨时准备拔剑的架势。
    “大师兄,你跟这姓肖的废什么话?这北来仙宗上上下下几十个人而已,就凭咱们这点人手,今个就能灭他全宗。”
    说话之人是个穿著打扮很是清凉的女子。
    女子长相姣好,只是那双略显细长的眼睛,始终给人一种刻薄之感。
    听到女子如此说。
    站在肖停舟身后的段师师也坐不住了。
    她遥指对面的女子,骂道:“你个骚狐狸,一看就是个头髮长见识短的蠢货,还想灭我全宗,有种你动动看!”
    估摸著是没想到有人敢大庭广眾下辱骂自己。
    那女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等回过神后,她的脸上立马浮现出难以遏制的愤怒。
    嗡的一声。
    她將腰中宝刀抽了出来。
    然后叫骂道:“你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贱货,竟然敢口出狂言,看不见我们这边的人比你们多吗?”
    这女子在万丈楼的地位应该是不低。
    她话音落地。
    其左右三四十號万丈楼的弟子,纷纷学她那般將兵器亮了出来。
    一时间,整个北来仙宗的主殿內,被刺眼的寒光所覆盖。
    兴许是真的觉著人数能够决定输贏的原因。
    女子表情突然间就囂张起来。
    她剑指段师师,叫囂道:“小贱货,今天你定要为自己说的话,付出相应的代价!”
    言罢。
    她一马当先跃將出去,明晃晃的宝刀在手中嗡鸣不止。
    而依旧坐著的姜楼主,没有任何想要阻止女人的意思,只冷眼望著对面的肖停舟。
    几乎所有万丈楼的弟子,都认为对方仅有的三人,一定不敢动手,於是脸上皆露出了自信和狠戾之色,一副等著段师师被那女子斩杀的期待模样。
    而女子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从她那满是信心的冷笑中可以看出,她认为对方一定不会出手。
    而事实也同她想的那般,肖停舟、曲白以及段师师,当真没有出手。
    只不过那是因为,有第四个人出手比他们要快。
    就在女子跃出去一丈远,已经来到了双方最中间位置时。
    一抹更刺眼的寒光突然从大殿外飞来。
    一眾万丈楼的弟子还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只听闻女人一声惨叫。
    隨即便嘭的一声巨响。
    女子朝侧面飞出,並直接砸在了旁边一根巨大的红柱子上。
    与红柱子相撞后,女子很不合理的没有落地。
    眾人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是有一把细剑刺入了女子的胸口,並將其钉在了红柱之上。
    那细剑极速上下摆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剑鸣声。
    一时间,整个大殿內都陷入了死一片的安静当中。
    除了依旧在惨叫著的女人,其他万丈楼的人,包括姜楼主在內,都被惊得大气不敢喘。
    唯有对面坐著的三人,脸上浮现出了喜悦之色。
    不知过了多久。
    有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
    姜楼主往外看去,就见有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年轻人,正浸泡在炫目的阳光中,不疾不徐的走来。
    “谁要灭我北来仙宗?”
    陆天明的声音充满了寒意,仿佛要把包裹著他的明媚阳光都冻住了一般。
    兴许是刚才那一剑太过突然和暴力的原因。
    没有人接他的话,没有人敢接他的话。
    他却也不著急。
    进入大殿以后,当著眾人的面缓步走向了被钉在柱子上的女人。
    后者那姣好的容顏,此刻扭曲得宛如一张发皱的抹布。
    傲人的身躯,更是在剧烈的抽动著。
    实际上,这样一个女人,放在外面任何一个地方,一定会有男人排著队的想要追求她。
    可此刻她在陆天明的眼睛里,就仿佛一堆还能动的猪肉一般,毫无吸引力可言。
    “刚才是你说的,要灭我北来仙宗全宗?”
    陆天明將身子放低,双眸几乎与对方的脸齐平。
    女人胸腔已被贯穿,估摸著是伤到了肺。
    说话时,不停有血水从嘴中涌出。
    “不...不是我...”
    陆天明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说,我耳朵不好咯?”
    女人闻言瞳孔剧烈颤动著,显然整个人已经被恐惧所包裹。
    她不知该如何回答,便將目光投向了“正襟危坐”的姜楼主。
    可姜楼主仿佛不认识她一般,默默將目光移开。
    啪——!
    陆天明伸手搭在了剑柄上。
    女人的身体,也隨著他这个动作而更剧烈的抖动起来。
    “敢说,就要敢认,就像你们姜楼主刚才讲过的那样,有些决定一旦做了,就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言罢。
    陆天明乾脆利落的將尺剑抽出。
    嘭的一声。
    女人重重落地。
    鲜红的血水,开始更疯狂的从其胸口中涌出。
    面对女人如此惨状,万丈楼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开口。
    他们只静静地看著躺在地上的女人不停挣扎,直到其在绝望中咽气。
    见女人再无动静后。
    陆天明转身,將目光投到了姜楼主的身上。
    “姜楼主?”陆天明寒声道。
    姜楼主打了个激灵。
    赶紧站將起来,向陆天明拱手行礼:“前...前辈叫我?”
    陆天明缓慢移动,朝姜楼主走去。
    “这里还有第二个姜楼主?”
    说话间。
    他已来到了姜楼主的近前,然后二话不说,將细剑的剑面搭在了后者的脖颈上。
    “你刚才提的要求是什么来著?”
    姜楼主哪里敢面对陆天明那双冰冷的眸子。
    身体也像刚才那女人般,开始抖动起来。
    “我...我说,万丈楼每个月,向北来仙宗提供一万枚天上钱的贡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