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来到北来仙宗,並在这里待了好几日,对方到底什么目的?
    陆天明来不及过多思考了。
    赶紧招呼秦阿郎、高飞以及闻人信跟上自己。
    四人快速朝北来仙宗主峰上的大殿奔去。
    陆天明的速度极快,眨眼便將其他三人甩开。
    等他率先来到大殿前的广场上时,就见当真如刚才那个小弟子所说。
    有一群穿灰衣的傢伙,正在大殿中品著点心喝著茶。
    而接待他们的,除了肖停舟以外,还有段师师以及曲白,其他人则不知所踪。
    陆天明想了想,没有著急进入。
    而是站在了紫焰大阵最大的那块紫焰石后面。
    然后探出半个脑袋,观察里面的情况。
    “肖主事,这么多天过去,你们北来仙宗也该做出决定了吧?”
    大殿內,有个络腮鬍大汉一边用茶盖刮著茶杯的边缘,一边好整以暇的打量著坐在其对面的肖停舟。
    其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鬆弛。
    肖停舟微微一笑,回道:“姜楼主,不是我不做决定,而是我没有资格做决定,我们的陆长老外出还没有归来,我区区一个主事,哪里做得了主?”
    听闻此言。
    那姜楼主眉头意味不明的挑了挑。
    “肖主事,你可不要拿我当傻子忽悠,你们的陆二宝陆长老,我有所耳闻,在北来仙宗也不过排在第三,他上面还有两位长老,即便你不好做决定,难不成大长老和二长老,也不能做决定吗?”
    肖停舟还没接话呢。
    曲白便回道:“姜楼主,我这个二长老呢,就是个摆设,北来仙宗的重大决定,我是从来不参与的。”
    肖停舟瞥了一眼曲白,面色颇为复杂。
    就好像在说:“你我都是门內之人,为什么要缩到后面去,不应该一起扛吗?”
    想了想后。
    肖停舟回道:“姜楼主,我们北来仙宗的情况比较特殊,虽然陆二宝是三长老,但他可是代理宗主,而且门內平时维持正常运转的资金,也都是他提供的,所以你说,这么重大的决定,是不是该有他来拍板?”
    听到这话。
    姜楼主的眉头情不自禁拧在了一起。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后。
    他拿腔拿调道:“肖主事,我提出的建议,从长远来看,对贵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我想即便肖主事你拍板做下决定,日后那陆长老回来,不仅不会怪你,甚至会夸讚你做得好。”
    肖停舟眯了眯眼睛,重复道:“您的建议,对我北来仙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见肖停舟面上似有不快。
    姜楼主的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友好了。
    “北来仙宗不过刚刚起步而已,难道不需要靠山来庇护?背靠大树好乘凉这句话,难道肖主事没有听过吗?”
    肖停舟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
    须臾后才道:“姜楼主,咱们说话要凭良心,您提出的条件是,北来仙宗每个月要向万丈楼上缴一万枚天上钱,这一年就是十二万,这可不是小数啊?您觉著这对我北来仙宗一个刚起步的小宗门来说,是能够承担得起的吗?”
    “十二万枚天上钱,確实不是小数目,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十二万枚天上钱,能给你们带来多大的好处?”姜楼主反问道。
    肖停舟挑了挑眉头:“还请姜楼主说道说道,每年上缴这十二万枚天上钱,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不受其他宗门欺负,可以自由的在我万丈楼管辖的广寿县內招人,遇到什么麻烦,我万丈楼更是会亲自出马替北来仙宗摆平,难道这些好处,不值十二万枚天上钱?”姜楼主理所应当道。
    听到这样的话,肖停舟脸上的笑容更甚。
    这份笑容中,难掩不屑之意。
    “你到底在笑什么?”姜楼主不快道。
    “我在笑,姜楼主似乎太小瞧我们北来仙宗了。”肖停舟回道。
    姜楼主闻言伸出一指摇了摇:“並非我要小瞧贵宗,而是贵宗真的算不得强大,这山上山下,才几个人?
    还有,难道肖主事忘了,你们不经允许,跑到我广寿县內招收弟子这件事了?”
    不等肖停舟接话。
    他继续道:“这跨地界招人,可是修行界的大忌,哪有跑到別人家的地盘,把人家地里种的秧苗拔走的道理?”
    这话肖停舟可不爱听。
    当即便反驳道:“姜楼主,你这话说得可有点霸道了,这天底下修行的好苗子,可跟地里面种的秧苗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姜楼主抢话道。
    肖停舟闻言伸出一指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
    “人是有自我意识的,一个好苗子,他想加入哪个宗门,就加入哪个宗门,难不成就因为出生在你广寿县,这辈子便只能入你万丈楼?就不能有其他选择?”
    姜楼主正欲说些什么。
    肖停舟打断道:“我肖某也是有些见识的人了,走过的地方虽说不多,但也不少,就从没有见过哪家的规矩,像万丈楼这么霸道的,还有,假如一个好苗子,没有被贵宗发现的话,是不是这辈子就只能被埋没,做个平凡人了?”
    肖停舟说话时不疾不徐,但语气略显强硬。
    兴许是没想到一个刚站稳脚跟、没多少人的宗门里的主事,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姜楼主闻言愣了好片刻。
    目光在肖停舟的脸上扫了几次后。
    他这才问道:“肖主事刚才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在骂我万丈楼有眼无珠,埋没人才咯?”
    肖停舟闻言浅浅一笑:“您要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
    啪——!
    姜楼主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接著非常不快道:“肖主事,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咱两家之间,距离可算不得远,真要闹出什么不痛快的话,只怕肖主事过后不好与那陆二宝陆长老交代?”
    肖停舟也就是这段时间忙於北来仙宗的大小事宜,疲乏了而已,不想过多与外人发生矛盾。
    而他本身的性格,並不软弱。
    听到对方言语中毫不掩饰威胁之意后。
    他侧目望了一眼左手空荡荡的袖子。
    然后不疾不徐道:“姜楼主,您是否觉著,肖某因为少了一臂,就舞不了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