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整顿行囊,出发起航
    ”局势变化的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快一些。”
    清晨六点,艾雷诺,帝国大酒店內。
    看著呈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份名为《授予法奥肯自治管理任免权》的文件,约翰的眉头却忍不住紧锁起来,手指也下意识地敲著面前的桌子,目光满是阴晴不定。
    事实上,在初步阅读完这份文件后,他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份文件背后代表的含义。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威廉这么做是想將他安排成党政中的棋子。
    利用法奥肯远离帝国本土疆域的优势,给出完全超出一处帝国小型行省的自治权,进而让他这个本该受限的总督,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这和他原本预想中的地方议会制度是两码事。
    毕竟,地方议会制度虽然听起来十分惊人,但本质上议会如果想要强行干预的话,那么他也只能周旋,或者找出一些能够放在桌面上的理由去拖延对方的行动。
    但在重大会议的决策,或者是政令的发布上,是没有绝对权力去抵制的,而是只能服从。
    可威廉的安排,却不仅让他从原本的空军编制中彻底跳脱出来。
    从原本的帝国第三空军集团军的独立师指挥官和法奥肯领总督,直接晋升为了拥有超军衔编制兵团组建及具备合理统辖海陆空三军的帝国自治区总督。
    或者说,帝国自治区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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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除却拥有了正式组建海陆空三军的能力外,考虑到异族眾多,存在文化差异性的缘故,威廉甚至还额外为法奥肯自治区增加了一定范围內的地方法律制定能力。
    这也就意味著,法奥肯后续的发展,可以完全脱离议会的插手。
    倘若守旧党想要插手地区治理,届时约翰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拿出自治条例进行强行回懟,甚至可以做到直接无视。
    而和地方议会不同的是,这次,守旧党也將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可以说,只要他有背叛帝国的心思,那么他便完全可以直接振臂一呼单方面宣布法奥肯从帝国脱离,成为自治国。
    虽然下场可能是会被十二万魔导兵毁天灭地的爆破魔法彻底覆灭,但就形式而言,如今他这位总督,已经和真正意义上的诸侯也没有多大区別了。
    然而面对威廉送来的这份厚礼,约翰此时却根本高兴不起来,反而脸色格外难看。
    因为这对他来说,除却可以让他肆无忌惮地建设法奥肯外,还会让他彻底成为守旧党的眼中钉。
    如果说先前他的地方议会计划的可发展指数为3星,危险指数为1星的话。
    那么在威廉的这一手操作下,这两项指数此刻恐怕均已被拉升至了5星。
    其中的凶险已然不言而喻。
    “危机和机遇並存么————我敬爱的威廉陛下,您可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良久后,约翰忍不住轻嘆了一口气,將手中的这份看似轻飘飘,实则仿佛大山般沉重的任免书合起,重新放在手提箱后。
    约翰便面色平静地来到镜子前整理起了自己的著装,为即將的返航而做准备。
    如今,任免已经正式下达,继续纠结並不是他的风格。
    虽然他有些意外如今的威廉为何不再变得像原剧情中那么隱忍,而是锋芒毕露。
    但就像他判断的那样,这份自治任免书对他来说,是一把双刃剑。
    如果能够好好利用的话,不仅不会成为断绝民眾党发展的祸患,反而会成为他斩断特权的最强魔导具。
    当然,达成这个目標前提是,他得能抗住未来那数之不尽的暗杀,以及来自帝国大大小小家族对法奥肯设计的经济陷阱才行。
    而对此,已经提前完成布局的约翰,自然是不担心的。
    想到这,约翰不由得下意识地看了眼身旁的手提箱。
    此刻,在手提箱里面,除却刚刚他从布鲁诺送来的那份任免书外。
    里面还装著许多加盖了不同家族印章的商业文件,足足有二十六份。
    其中重量级的为佩鲁斯商会加盟及贸易流通书,奥斯坦恩家族粮食及钢铁原料贸易准许凭证,贝亚特家族法奥肯商业基金会成立书,维尔特商会冷兵器及枪械贸易准许凭证等等。
    剩下的文件则是革新派派系爵位不等的大小家族的允许贸易条文,虽然需求量和含金量上相较上面的几个大户来说要显得有些弱,但全部加起来也同样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益。
    再加上对於游戏內的经济系统无比了解的缘故,哪怕目前还没有受到任何经济制裁,约翰就已经能够预判了守旧党未来会使出的手段,同时也提前准备好了应对方案及反制措施。
    因此他並不担忧经济制裁导致法奥肯发展陷入停滯的可能。
    至於暗杀上,如果是两个月之前的话,约翰可能还会感到有些头疼。
    但在先前和托洛夫斯基达成合作,並雇来了碎界之拳巴尔加这位单挑折磨王的冠位强者后,再配合上嘉莉珥这位隨时可以戴上王冠直接进入真男人模式的偽冠位。
    只要守旧党没有疯狂到將名下的十五名在役,甚至是因为在十年一度的白塔冠位称號评定中,因为失礼下滑,而已经彻底退出冠位排名的强者都尽数出动,並对他发起袭杀的话。
    那么约翰觉得守旧党发动的暗杀,顶多也就只能让他感到些许头疼,根本不会对他產生过多的影响,只需要提高警惕,儘量不要让自己脱离巴尔加和嘉莉珥的保护单独行动就好。
    而在过去的一个月內,除却303师成功组建,以及约翰参加各种酒会挑选商业盟友为法奥肯拓宽各种贸易渠道外。
    近期发生的值得一提的还有三件事。
    一是幻影军团打造失败后,威廉为之震怒,重重处罚了斯莱福特家族,而在十五日前处罚下达后,康拉德便主动辞去了少將及幻影军团打造计划负责人一职,目前已经彻底退出了军界。
    不过通过私底下和对方的交流约翰却得知,由於被偽装为研究员的盟军特工在关键时刻破坏实验枢纽,导致幻影之种军团打造失败一事。
    作为首相的沃尔夫在二十天前知情后,曾主动找到斯莱福特家族的现任家主交谈。
    並达成了將康拉德调任至军情五处监察与合规总局,后续担任清道夫行动科科长一职的谈判。
    除此之外还在私底下给出了不少资源扶持,用以稳住斯莱福特家族內部的情绪。
    当然,考虑到先前自己曾公然违抗首相指令的行为,再结合著原本好好运行,只有帝国高层才知晓,早已被列入最高机密的幻影军团打造计划被意外泄密,进而失败的事项。
    要说这事里面守旧党没有参与,康拉德是肯定不信的。
    同时对於自己被调任至军情五处担任关键部门科长一职,他也同样明白,这是沃尔夫对他发起的测试。
    用以审视他对党派的忠诚度,確定他究竟是否可用。
    因此,可以確定的是,在短期內,康拉德恐怕无法承担起情报员的职责,而他本人后续也將面临各种各样的试探和危险。
    可以说是倒了大霉。
    当然,如果往长远来想的话,目前尚未展开的民眾党,面对本该铜墙铁壁般密不透风的监察与合规总局,如今却阴差阳错地往里面插入了康拉德这么一个钉子。
    如果在关键时刻发挥好的话,或许能够创造出意想不到的妙用。
    而除了斯莱福特家族受到惩处,以及康拉德的职位出现变动外。
    第二件事也同样和约翰的某个熟人有关,正是上次於检察院拘留室內曾和他进行过论道的克劳泽·瓦伦德纳。
    在上次的论道过后,这位瓦伦德纳家族的第一继承人並没有向外声张约翰的理念,而是如约保持了沉默。
    而在二十三天前,似乎终於按耐不住心头的悸动,对方便主动找到了约翰,不过並没有和约翰探討更多有关信念的事项,而是聊起了之前提到过的禁忌封印事件。
    得益於先前托洛夫斯基的告知,知晓了大部分內情的约翰,在稍微篡改了下真相后,便將一个简化版本的故事告知给了对方,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位有著求知之心的学弟常年来的困惑。
    而在得到这个不完美的答案后,虽然有些惊愕和失望,但克劳泽还是如先前答应约翰的那般,主动给出了那份他收集到的有关十四名无名会成员的名单。
    不过在约翰按照名单前去寻找这十四人,尝试接触曾经的组织成员,看看能不能尝试著恢復下自身记忆时。
    他却惊讶的发现,这十四人中有11人都在一个月前甚至是一周前收到了特殊调令,前往了帝国各地,且任务指令来自內阁。
    至於剩下的那3人,则是也同样不在艾雷诺,而是跟著各自所在的部队或部门在帝国的边境执行镇守或研发事项。
    因此儘管感到有些无奈,但约翰最后也只好暂时放弃了接触旧识的想法。
    而除却以上两件事情外,最后一件事则是和希望灯塔孤几院有关。
    在魔导1营假期结束,霍克等人返回后,约翰便第一时间带著霍克和米婭两人前往了孤儿院,並安排两人在完成第一军事学院的进修课程后,空閒时间便前来为哈尔特穆特讲解基础指挥技巧,以及为其讲解《马斯洛语录》。
    然而这段时间的效果却收效甚微。
    因为光从负责教导这位年幼妖將的霍克和米婭两人前来匯报时的,那种仿佛秀才遇到兵般满是憋屈和无奈的表情,约翰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后来还是他挤出来时间,亲自带人过去,並指挥米婭动用心灵感应术式,自己辅助霍克代打,成功在沙盘上將哈尔特穆特连续击败三次,彻底把这个傲慢的小鬼给打的怀疑人生,彻底道心破碎后。
    这位桀驁不驯的妖將才真正意识到,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自己的天赋並不算出眾。
    进而彻底收敛了自身的傲慢,转而开始乖乖跟著霍克和米婭学习起了,那些他本不感兴趣的思想起来。
    算是正式带著对方迈出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党派成员的第一步。
    “不过,想要这块璞玉彻底成型,自己恐怕至少还需要花费一年甚至是两年以上的时间打磨就是了。”
    但总的来说,这份投资是值得的。
    “咔!”
    將军服的最后一粒扣子扣紧,约翰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转而对著面前的落地镜重新调整了下自己额头上的军帽。
    確定仪容仪表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后。
    他便直接拎起桌上的手提箱,沿著楼梯一步步朝酒店外的方向走去。
    “嗒,嗒!”
    清脆而沉稳的军靴声伴隨著约翰的脚步不断在空荡的酒店內迴荡。
    带著一种说不出的节奏感和肃穆。
    约翰缓慢而平静地沿著楼梯向下走去,左手轻抚著温润而颇有年代感的木质扶梯。
    但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回到艾雷诺后遇到的种种画面。
    封爵,遗失的记忆,守旧党的栽赃,剧情走向的崩坏,民眾党的雏形,代表一个时代的奥斯坦恩公爵的陨落等等,等等。
    一幕幕画面宛如幻灯片般不断在他眼前播放,而后被取代。
    明明只过了不到数月,但在这些记忆的衝击下,却仿佛过了一整个世纪般,显得格外漫长。
    但和亲身体会时相比,这种仿佛俯瞰般的状態,却让他反而出离地有了一些不一样的感悟。
    確切来说,是心境上的变化。
    “嗒!”
    约翰缓缓迈下最后一节台阶,隨后走出酒店的大门。
    “嘭嘭嘭!”
    伴隨著道路两侧仪仗队向天空鸣起的枪声响起,紧接著艾雷诺厚重的钟声也在此刻刚好被撞响。
    “咚!”
    下一秒,酒店外,无数道或站在门前,或停留在人群之中的身影,当即朝他露出了那让他最为熟悉的崇敬和热烈的目光。
    不少因为职务原因,无法亲自前来,只能於酒店数公里之外的阁楼內无奈眺望楼房的身影,也在听到钟声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朝著这边眺望过来。
    看著面前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约翰並没有开口多言,而是微笑著朝著眾人微微頷首后,便在仪仗队敬仰的目光中,坐上了前方的车门。
    “嗡!”
    伴隨著一辆辆汽车缓缓启动,隨后,这些汽车便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激流,沿著大道朝著远离艾雷诺的方向远去。
    “————“
    后座內,听著身旁温蒂唧唧咋咋的吵闹声,约翰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对方聊著。
    但在车辆正式驶出艾雷诺那巍峨的城门时,他还是下意识地朝著身后回望了一眼。
    但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却是那晴空万里的蔚蓝天空,和不知何时高悬的烈阳o
    和初临时的阴雨连绵的压抑景象完全不同,此刻的艾雷诺美好的宛如梦境。
    “所以,暴雨,最后都会止歇么————”
    看著这一幕的约翰下意识地低喃了一句。
    在最后深深地凝视了眼后方渐行渐远的城池后,他便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转而看向前方宽阔的通道。
    眼神依旧平静,但瞳孔深处却多出了一抹难以言喻的坚定。
    (第三卷,艾雷诺的暴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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