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开局浩然正气,读书入长生》 第一章 浩然正气 大奉王朝,夜色正浓,云鹿书院那座巍峨的藏书阁,静静矗立在昏沉的月光下。 陆凡只觉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像是灌了铅一样,他抬手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借著这股轻微的痛感,勉强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再过不久就是书院的考核了,他心里清楚,自己绝对不能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更不能辜负院长和诸位老师平日里对他的悉心教导与殷切期待。 就在他强打精神,准备继续翻看典籍的时候,脑海里忽然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涌现出无数陌生又熟悉的回忆,翻涌不息。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竟然是个穿越者,一不小心就穿越到了这个名为大奉的陌生世界里。 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此刻大奉朝堂上的税银案已经彻底爆发,许家满门早已被打入天牢,按照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来看,后续的剧情再过短短几日,就要正式拉开序幕了。 陆凡正皱著眉,努力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信息,试图理清眼下的处境时,一道冰冷又清晰的机械音,忽然在他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叮!恭喜宿主觉醒前世全部记忆,获得地球母亲的专属馈赠,成功觉醒逆天悟性能力。】 【悟性逆天:可让宿主以远超常人的速度,学习世间所有的知识、功法与技艺,並且能够快速领悟其最完美、最顶尖的版本。】 “悟性逆天……这就是老天爷赐给我的金手指?” 听到系统提示音的那一刻,陆凡只觉得浑身一震,当即就感觉到,自己对身边世间所有事物的感知,都瞬间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种脱胎换骨般的感觉,让原本还带著几分迷茫的陆凡,瞬间就兴奋了起来,眼底满是难掩的光芒。 他心里清楚,这悟性逆天的能力,就算是在所有穿越者的金手指里,也绝对是顶尖靠前的存在,含金量极高。 它不仅能让自己瞬间学会眼前看到的所有知识,更厉害的是,还能从这些知识和功法中,领悟出隱藏其中的强大功法与实用技能。 哪怕只是隨便翻看几页典籍,看到两三句话,都有可能从中领悟出极其逆天的绝世功法,甚至凭藉自己的领悟,开创出一套全新的修炼体系。 要知道,在大奉这个世界里,每一个能够开创出专属修炼体系的存在,几乎都是那个体系里站在顶点的人物,无一例外,全都是一品乃至超品的顶尖大能。 而自己拥有了这逆天悟性,日后想要开创属於自己的修炼体系,绝对是一件轻而易举、水到渠成的事情。 换句话说,从觉醒能力的这一刻起,他就已经拿到了一张直通这个世界最顶端的门票,未来不可限量。 想到这里,陆凡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立刻就准备带著这张“门票”,勇敢地去叩响强者世界的大门,开启自己的全新人生。 他缓缓闭上双眼,凭藉著脑海里前世的记忆,回忆著自己对儒家修炼体系的了解,开始在心中默默诵读起圣人留下的经典篇章,试著从这些千古名篇中,感悟儒家的真諦。 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他就从心底默念的文字之中,感受到了一股磅礴浩荡、温暖明亮的气息,那正是儒家最核心的浩然正气,纯净而有力量。 就在这时,系统那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他的耳边清晰地响起。 【恭喜宿主,结合前世记忆与自身感悟,成功领悟浩然正气。】 【您对浩然之气的感悟大幅提升,成功领悟功法:浩然正气修炼法。】 【浩然正气修练法:可吸收天地之间游离的浩然正气,转化为自身修为,稳步提升境界,待修炼至九境之后,便可获得长生之躯。】 “九境之后就能得到长生?不愧是靠逆天悟性领悟出来的功法,竟然一下子就克服了儒家修炼体系最大的短板!” 看到浩然正气修炼法的详细介绍,陆凡瞬间眼前一亮,心中的兴奋更甚,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他心里十分清楚,在大奉这个世界里,儒家的修炼体系,可以说是所有体系中最全面、最均衡的一个,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短板。 只要晋升到六品境界之后,就能轻鬆学习其他修炼体系的独门绝学,並且能够將这些绝学付诸笔端,记载到书籍之中,等到临敌对战的时候,再隨时取出来使用,十分便捷。 等到修炼到高品层次,更是念头一动,就能瞬间学会他人的功法技艺;若是达到超品境界,更是只需要看一眼,就能百分百復刻敌人的所有招式,堪称无解。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强大无匹的修炼体系,却有著一个致命的缺点——整个儒家体系,都是依靠气运来修行的。 而在大奉这个世界里,有一个铁律,那就是得气运者,终究无法获得长生。 所以,哪怕是儒家的顶尖强者,就算有幸晋升到超品境界,也无法像其他修炼体系的强者那样,大幅度延长自己的寿命,最终还是难逃生老病死的宿命。 但陆凡领悟的这门浩然正气修炼法,却完美地弥补了这个致命的缺点,它不仅能像其他修炼体系一样,依靠提升自身修为来增长寿命。 更厉害的是,只要修炼到九境,就能直接获得长生不老的能力,再也不用受寿命的束缚,这简直就是完美到无可挑剔。 而且…… “吸收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就能提升修为?我记得云鹿书院里面,就存放著儒家学子们日积月累,沉淀了上百年的浩然正气啊。” 想到这里,陆凡心中一动,立刻集中精神,试著去感应书院深处,那被程氏亚圣亲手封印了整整两百年的庞大浩然正气。 没过多久,一股磅礴浩瀚、温润纯净的浩然之气,就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感应之中,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海洋。 而这股庞大无比的浩然正气,似乎也察觉到了陆凡的存在,原本沉寂的气息,渐渐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在回应他的呼唤。 感受到浩然之气的活跃,陆凡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直接尝试著牵引这股庞大的浩然正气,將它们缓缓引入自己的体內,转化为自身的修为。 在他的全力召唤下,一部分浩然正气直接衝破了程氏亚圣留下的封印,化作一道澄澈的清气,直衝云霄,光芒万丈。 紧接著,整个云鹿书院都开始隨之剧烈震动起来,地面微微摇晃,空气中的浩然之气浓度也在飞速攀升。 就连那些已经睡下的书院学子,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震动和浓郁的浩然之气惊醒,纷纷揉著惺忪的睡眼,一脸茫然地走出房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 此时,在圣人学宫之內,云鹿书院的院长赵守,正和四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围坐在一起,低声商討著即將到来的书院考核相关事宜。 忽然,正在交谈的五人齐齐顿住话语,猛地转过身,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齐刷刷地望向了亚圣学宫的方向。 他们五人都是儒家体系四品以上的顶尖高手,感知远超常人,自然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天地间这突如其来的异动。 更何况,陆凡引发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声势浩大,就算他们想刻意忽略,也根本做不到。 等他们集中精神,感应清楚这异动背后的原因时,其中一位大儒再也按捺不住,失声惊呼道。 “是书院中的浩然正气?这,这怎么可能!?” 第二章 激动的大儒们:有陆凡在,儒家復兴有望! 除了那位失声惊呼的大儒,剩下的四位也全都面露骇然之色。 要知道,自从程氏亚圣以“存天理,灭人慾”的学说,强行压制了云鹿书院之后。 云鹿书院那浩瀚磅礴的浩然正气,便在程氏亚圣亲手立下的石碑镇压之下,沉寂了整整两百余年。 两百年来,云鹿书院的歷代大儒、教习、院长,都曾尝试与这块石碑抗衡,打破程氏亚圣设下的重重桎梏,唤醒书院沉睡的浩然正气。 然而直到今日,始终没有一个人能够成功。 莫说彻底解开这道枷锁,就连稍微引动一丝那股浩然之气,都从来没有人能够做到。 可就在今天,这股沉寂已久的浩然之气竟然出现了剧烈异动,硬生生衝破了一部分封印。 这般惊天动地的变化,让在场的几位大儒,如何能够不感到万分震惊? 院长赵守当机立断,沉声开口道。 “吾一丈之內,属白鹿书院上空。” 四位大儒赶忙踏入赵守周身一丈范围,隨之一同出现在书院上空,仔细探查浩然正气的具体动向。 紧接著,几人便无比震惊地发现。 从亚圣学宫方向奔涌而出的浩然正气,竟然如同潮水般匯聚向了书院的藏书阁。 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四位大儒中的杨恭眼前骤然一亮,连忙开口道。 “莫非是书院里的哪位弟子,在藏书阁苦读之时忽然心有所悟,这才引来了这般惊天异象。” 其余三位大儒闻言齐齐摇头,陈泰第一个开口反驳。 “绝无可能!我书院中固然有不少天资出眾的弟子,但浩然正气乃是唯有达到四品君子境,才能真正接触到的力量。” “这些弟子就算天赋再高,至少也得再潜心修习十几年,才有可能摸到四品境界的门槛。” 大儒李慕白沉吟片刻,跟著提出了另一种猜测。 “会不会是有哪位弟子,无意间激活了我儒家先贤遗留下来的至宝?” “我儒家的宝物向来朴实无华,大多是因为常年伴隨儒家先贤左右,沾染了圣贤气息,这才拥有了超凡脱俗的特性。” “藏书阁乃是我书院的核心重地,说不定就有哪位先贤的珍贵宝物遗落其中,被弟子们偶然间发现並激活。” 其余三位大儒仔细思索了一番,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李慕白的这番推测,確实是目前看来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唯有赵守,却隱隱感觉藏书阁中的那股气息,並没有这么简单。 於是,为了彻底弄清楚真相,他再次沉声开口道。 “吾一丈之內,属藏书阁。” 话音刚落,五道身影便在原地凭空消失。 …… 几乎是同一时间,藏书阁深处。 匯聚到陆凡周身的浩然正气,瞬间便被他牵引著涌入体內,他的修为境界也隨之开始飞速攀升。 原本还只是九品开窍境初期的他,转眼间便一路晋升到了八品修身境后期。 不仅如此,这种恐怖的提升速度丝毫没有减缓的跡象,依旧在向著八品圆满,甚至是七品仁者境稳步推进。 就在陆凡的境界还在持续暴涨之时,周围忽然泛起一阵淡淡的法则波动,赵守等人凭藉著言出法隨的神通,瞬间降临到了藏书阁內。 刚一踏入藏书阁,五人便一眼看到了正盘膝坐在地上,疯狂吸收浩然正气,修为一路飆升的陆凡。 剎那间,五人全都呆立当场,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书院浩然正气的惊天异动,竟然真的是一位普通弟子引发的! 等到看清陆凡的容貌,再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还在不断暴涨的恐怖气息,杨恭更是忍不住失声惊呼道。 “陆凡?!竟然真的是他引动了书院的浩然正气!” “等等,我清楚记得他几日前的修为还只是九品初期,怎么转眼间就已经达到了八品圆满?” 听到这话,其余几人的脸上更是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情。 包括院长赵守在內,在场几人都认识陆凡,也都知道他是这一届书院弟子中,天赋最为出眾的几人之一。 可短短几日之內就从九品飆升到八品圆满,还能引动书院被封印了两百年的浩然正气。 这般惊世骇俗的表现,是他们所有人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 赵守仔细感受著周围浩然正气的剧烈变化,满脸震惊地喃喃自语道。 “这,这竟然是在直接引浩然正气入体来提升修为?我儒家什么时候有过如此逆天的修炼法门?” 就在赵守喃喃自语之际,隨著海量浩然正气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陆凡的周身,开始隱隱浮现出天地法则的玄妙气息。 他的修为境界,赫然再进一步,正式踏入了七品仁者的境界。 看到这一幕,一旁的五位大儒,心中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儒家的修炼体系向来讲究厚积薄发,想要踏上修行之路,必先饱读诗书,將书中道理融会贯通,达到一定火候之后,才能在儒家体系中稳步精进。 也正因为如此,儒家前几个境界的修行,只能依靠日復一日的苦读积累,一步一个脚印地慢慢突破。 他们五人当年,也都是靠著数十年如一日的寒窗苦读。 在踏入九品之后,又花费了整整数年的时间,才艰难地晋升到七品境界。 像陆凡这样,前一刻还只是九品,却在短短片刻之间,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直达七品的情况,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般恐怖的晋升速度,已经远远超出了在场每一位大儒的认知范畴。 更何况他还不到四品境界,就能打破儒家传承千年的修炼规则,直接引浩然正气入体,这同样是顛覆他们世界观的惊天大事。 此时此刻,在场五人在极度震惊之余,脑海中都升起了一个巨大的问號。 他们迫切地想要知道,陆凡究竟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就在这时,成功晋升到七品境界的陆凡,终於缓缓收功,从修炼状態中退了出来,慢慢睁开了双眼。 陆凡缓缓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已经稳固在七品的澎湃修为,心中不由得感到十分满意。 刚才他只不过引来了书院中一小部分的浩然正气,就直接从九品一路飆升到了七品。 若是能够找到机会,將书院中被封印的所有浩然正气,全部吸收殆尽。 那他的修为,不知道能够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境界。 正暗自思索之际,他抬眼便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前的院长赵守,以及四位修为深不可测的四品大儒。 “学生陆凡,见过院长,见过各位先生。” 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对著面前的几位师长,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看著依旧从容淡定的陆凡,赵守和几位大儒的眼中,都流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之色。 在突然见到五位师长的情况下,还能保持如此镇定自若,这份心性在整个大奉王朝,也绝对算得上是上上之品。 在心中对陆凡暗暗讚嘆了一番之后,赵守连忙开口道。 “不必多礼,陆凡啊,刚才在你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书院中那股异动的浩然正气,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 听到赵守的询问,陆凡並没有打算隱瞒什么。 作为一名穿越者,他非常清楚面前的赵守等人,都是品行高洁的君子,绝不会因为他身怀奇法而心生贪念。 恰恰相反,若是几位大儒知道他自创了全新的修炼法门,恐怕会將他视作整个儒家復兴的希望,对他百般呵护。 因此,他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赵守等人。 “回稟院长,学生昨夜挑灯夜读,忽然间心有所感,略有所得,领悟出了一种全新的修炼法门。” “此法名为浩然正气修炼法,能够直接吸收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为己所用,以此来提升自身修为。” 听到陆凡给出的回答,赵守等人顿时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浩然正气修炼法?能够直接吸收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这般开天闢地的创法之举,你竟然称之为略有所得? 九州大地之上,自古以来能够开创修炼法门的存在,哪一个不是名震千古的绝世大能? 陆凡所创的法门,虽然还不是自成一派的完整体系,依旧在儒家原有的修炼框架之內,但已经足够惊才绝艷。 要知道,那些能够开创完整修炼体系的大能,在开宗立派之时最少也已经到了天命之年。 而如今的陆凡,甚至还没有到弱冠之年,两者之间至少相差了整整四十岁。 赵守几乎可以確定,以陆凡如今展现出的惊世天赋,將来开创一套全新的儒家修炼体系,完全是有可能的。 更何况,陆凡所创的这套浩然正气修炼法,对於如今处境艰难的儒家来说,简直就是至关重要。 浩然正气这种能量,对於儒家弟子来说,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因为每当有儒家弟子写出优秀的诗词文章,抒发自己胸中的一腔正气,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便会隨之增加。 再加上自从程亚圣的学说盛行之后,书院中的浩然正气便被封印,陷入了漫长的沉寂,两百年间一直在不断地积累壮大。 如今白鹿书院中积攒的浩然正气,已经达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量级。 却因为程亚圣当年设下的封印,一直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但按照陆凡所说,他能够引动被封印的浩然正气,並且可以直接用浩然正气来修炼,那情况就彻底不一样了。 刚才只不过是一小部分浩然正气,就让陆凡从初入九品,直接一路晋升到了七品境界。 而书院中剩下的那些浩然正气,甚至足够陆凡一路晋升到二品大儒的境界。 若是能够有一位二品大儒坐镇书院,整个白鹿书院的地位,將会得到翻天覆地的改善。 达到二品境界的大儒,甚至已经具备了影响一个王朝兴衰存亡的恐怖能力。 如此一来,国子监也绝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打压云鹿书院。 想到这里,眾人看向陆凡的眼神,也都变得无比热切起来。 李慕白和陈泰激动得眼中直接泛起了晶莹的泪光。 性情最为豪放的张慎,甚至不顾身边的院长,直接仰天长啸道。 “好!好!好!” “真是儒圣显灵啊!为我书院降下了陆凡这等千年难遇的大才!” “有陆凡在,我儒家復兴有望啊!” 赵守和杨恭虽然相对冷静一些,但也激动得浑身微微颤抖,看向陆凡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儒圣降世。 看著面前激动得不能自已的五人,陆凡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万千。 也难怪五人会如此激动,从程亚圣背叛云鹿书院,另立国子监至今的两百年里。 云鹿书院,或者说整个传统儒家一派,实在是被压製得太惨了。 书院的学子们仕途异常艰难,即便是考取了功名,也很难在官场中平步青云。 往往会被打发到穷乡僻壤去做个小官,或者直接被扔到某个无人问津的角落虚度光阴。 即便是偶尔有能够身居要职之人,也会遭到出身国子监的官员们的联手打压。 这般艰难的境遇,除非书院能够出现一位二品大儒,否则根本无人能够破解。 可偏偏儒生想要突破三品境界,必须要藉助朝廷的气运加持。 也正因为如此,书院的局面几乎可以说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而现在,这个困扰了书院两百年的死局,因为陆凡的出现,因为他领悟的这套浩然正气修炼法,终於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赵守等人,又怎能不因此感到万分震惊和激动? 第三章 领悟文气化形法,恐怖如斯的天赋! 在场的诸位大儒还沉浸在陆凡带来的震撼与狂喜之中,杨恭便率先打破了沉默开口道。 “明道这般惊世骇俗的天赋,若是传扬出去被外人知晓,只怕会招来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不如趁今日这个机会,就让他拜入我的门下做我的亲传弟子。” “这样一来,明道在咱们云鹿书院,也算是有了实打实的身份地位,就算有人对他心怀不轨,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咱们书院的底蕴和分量。” 明道是陆凡的表字,陆凡在云鹿书院里一直潜心钻研经史学问,本就是杨恭座下的弟子,平日里深得杨恭的赏识与偏爱。 先前杨恭推测藏书阁里出现的异常动静,是书院內部的弟子所为,当时他心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陆凡。 如今亲眼见识到了陆凡那远超常人的绝世天赋,他自然而然地就开始为陆凡的未来前途谋划起来。 当然,他心里也难免藏著一点私心,以陆凡这般逆天的资质,將来必定能够成长为比肩歷代儒圣的顶尖人物。 他趁著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收陆凡为亲传弟子,將来陆凡名满天下、流芳百世之时,他这个做老师的也能跟著沾光,脸上有光。 杨恭这话刚一出口,旁边的其他几位大儒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好傢伙,杨恭这老东西居然想趁大家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捷足先登! “让陆凡做咱们书院大儒的亲传弟子,以此来护他周全,確实是个再好不过的主意,但要让他做你杨恭的弟子,那是万万不行的!” 张慎第一个站出来表示反对。 “常言道官场如战场,陆凡將来是要带领咱们书院,重新杀回大奉朝堂与国子监分庭抗礼的,光会那些纸上谈兵的理论学问有什么用?” “只有学好了兵法谋略之道,才能在波譎云诡的大奉朝堂上料敌於先,立於不败之地。” “所以说,还是让我来收这位亲传弟子更为合適。” 张慎这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有理有据,一时间竟让杨恭也有些语塞,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確实擅长治学育人,但在经世致用的实用学问方面,確实比不上自己这几位各有所长的同僚。 陈泰却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开口反驳道。 “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怎么不让明道去拜魏渊那个阉人为师呢?” “还说什么官场如战场?你怎么不直接带著兵把国子监给围了?” “要想学朝堂博弈之术、治国安邦之策,自然应该让陆凡拜在我的门下才对。” 李慕白也连忙举起手来抢著说道。 “想要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游刃有余,纵横捭闔之术也是必不可少的,陆凡还是更適合拜在我的门下。” “够了!!!” 看著眼前这群爭先恐后要和自己抢徒弟的老同僚,杨恭终於忍不住当场发飆。 “明道本来就是我的学生,你们这帮厚顏无耻的老东西,难道还想明目张胆地抢我的学生不成?” “要是再这么不知廉耻地胡搅蛮缠,小心我一口浩然正气震死你们这帮老匹夫!” 说著便运转体內的浩然正气,摆出了一副要誓死捍卫自己陆凡老师这个身份的架势。 其余三位大儒也不甘示弱,纷纷凝聚起体內的浩然正气,眼看就要为了爭抢陆凡这个绝世天才弟子,展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唇枪舌剑甚至是正面交锋。 “都给我住手!身为书院的大儒,却表现得如此失態,成何体统?” “在学生面前这般大动干戈,你们还有一点为人师表、为学生做表率的样子吗?” 院长赵守沉声低喝一声,及时阻止了即將动手的四位大儒。 被院长这么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四位大儒都不由得有些尷尬和愧疚,纷纷低下了头。 就在四人准备主动向院长认错的时候,却见赵守光明正大地走到了陆凡面前,笑眯眯地开口道。 “陆凡啊,你看看他们这几个不靠谱的样子,还是让老夫来收你当亲传弟子好了。” “跟著院长我,保证比跟著他们几个有前途得多。” 四位大儒当场就炸了锅,立刻就要联合起来,推翻这位趁火打劫的无耻院长。 眼看身后的四位大儒就要为了陆凡集体造反,赵守当即轻咳了一声,连忙给自己找补起来。 “方才不过是和你们开个玩笑罢了,若是想要让国子监的那些人,真正忌惮陆凡的身份。” “最好的办法,自然是我们五人一起,共同收陆凡为亲传弟子。” “有我们五人一起做他的靠山,就算是元景帝,想要动他也得好好掂量掂量后果。” 四位大儒闻言眼前一亮,当即纷纷拍手叫好。 “好啊!还是院长想得周到,有我们五人一起做陆凡的靠山,整个京城之內,看还有谁敢对陆凡动手?” “日后陆凡若是步入官场,国子监那些傢伙就算想要打压陆凡,想必也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 眼看院长和几位大儒已经达成了一致,心思玲瓏剔透的陆凡当即站起身来,对著赵守和四位大儒恭恭敬敬地作揖行礼道。 “弟子陆凡,拜见各位师长。” “学生久居书院,早已將书院当作了自己的家,如今承蒙各位师长厚爱,如此关心学生的安危与前途,学生没齿难忘。” “今日学生愿拜各位师长为恩师,从今以后,定当为我儒家的復兴大业,儘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 眼看陆凡如此懂事识大体,几位大儒的脸上都露出了满意且激动的笑容。 赵守更是抚著鬍鬚开怀大笑道。 “明道如此懂事明理,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又岂能亏待於他。” “来来来,你们每人都拿出一件礼物来,当作我们这些老师,给亲传弟子的见面礼。” 听到要给陆凡送礼物当作见面礼,四位大儒不约而同地各自掏出了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看到四人掏出的礼物,赵守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將四本册子合订成了一本,然后郑重地交给了陆凡。 陆凡其实早就猜到了这些小册子里面的內容,不由得眼前一亮。 儒家修士修炼到六品境界,就能够学习其他修行体系的绝学,並將其记录下来写在特製的纸张上,临敌之时只要取出来使用即可。 这四本小册子,赫然是四位大儒毕生收集的,来自各大修行体系的珍贵绝学。 有了这本书,他以后想要使用其他体系的绝学,只要將对应的那一页撕下来,以自身气机引燃,就能瞬间施展出来。 在原作之中,除了杨恭之外,其余几位大儒收集的这些法术,最后都送给了原主角许七安。 许七安也正是凭藉著这些五花八门的法术,多次在危急关头化险为夷。 而这些法术,对於拥有逆天悟性的陆凡而言,更是有著非同寻常的意义。 有了这本书,他就不必再自己费心费力地去想办法见识其他体系的法术,然后再花费大量时间去领悟。 只要对著这本书中的绝技潜心研习,就能靠著自己那逆天的悟性,悟出各种各样完美无缺的法门。 给陆凡详细介绍了这本书的使用方法和作用之后,赵守也拿出了自己的礼物——一支古朴的毛笔。 这支毛笔的笔管虽然是木製的,但看上去却晶莹剔透宛如美玉,笔毫之间更是散发著阵阵浓郁精纯的浩然正气,显然绝非凡俗之物。 “这支笔是我当年拜入书院之后,我的老师亲手送给我的,先后被两位三品立命境的大儒,以浩然正气温养了数十年之久。” “虽然比不上儒圣刻刀那样的传世至宝,但也有著增强言出法隨威力、降低法术反噬的效果,想来对你日后的修行会大有用处。” 陆凡双手郑重地接过毛笔,立刻就感受到了笔身上蕴含的强大气息,甚至还能从笔身上,隱约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灵动之意。 毫无疑问,这支毛笔,是一件无限接近绝世神兵级別的强大法器。 哪怕对於超凡境界的强者来说,这种等级的法器也相当珍贵难得。 赵守能將这支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毛笔当作礼物送给他,足以体现出对他的极度重视。 陆凡小心翼翼地收起毛笔,对著院长拱手作揖,深深一拜表示感谢。 一旁的杨恭却有些不解,疑惑地开口问道。 “院长,明道的天赋虽然確实出眾,但他如今也才七品境界,只是刚刚掌握了言出法隨的雏形而已。” “现在就给他这种等级的法器,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赵守摇了摇头,笑著说道。 “不早,一点也不早,你可別忘了,明道可是自创了全新的浩然正气修炼法,以往儒家体系的那些常识,对他来说已经未必適用了。” “如今他已经成功领悟了浩然正气,未必就不能掌握完整的言出法隨,只是可能需要有人稍微提点一番罢了。” 听到赵守言语之间透露出的传法之意,陆凡心领神会,当即適时地开口请教道。 “弟子初悟浩然正气,確实还有许多不解之处,恳请院长传法授业。” 见陆凡如此机敏懂事,赵守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当即將手轻轻放在陆凡的头顶,將自己毕生关於言出法隨的所有领悟,毫无保留地灌输到了陆凡的脑海之中。 陆凡立刻盘膝而坐,开始专心致志地消化脑海中突然多出的海量知识。 看著面前正在静静领悟自己所传知识的陆凡,赵守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陆凡能够在夜读之时心有所悟,凭空领悟出全新的浩然正气修炼法。 如今学习了言出法隨,又是否能够领悟出更加强大的全新法术? 如果真的能够有所领悟,那又將会是怎样神奇莫测的法术? 与此同时,陆凡已经以惊人的速度消化完了赵守传授给他的所有知识,他眼中的天地,再次变得有些不同。 原本以他七品的境界,根本不可能感受到的那些特殊力量,此刻却变得能够被他清晰地感知,甚至是隨意影响。 感受著那些能够被自己用浩然正气所影响的无形天地之力。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掌握了言出法隨的完整法门。 並且,隨著对言出法隨理解的不断加深,他更是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儒家的浩然正气,对天地法则能够產生的影响,远远不止言出法隨这么简单。 【叮!恭喜宿主领悟天地规则,获得能力:言出法隨。】 【恭喜宿主,结合前世记忆与言出法隨之力,领悟文气化形之法。】 【文气化形之法:可將诗词文章中的意境化为现实,直接影响现实世界。】 领悟完成之后,陆凡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了身前满怀期待的赵守等人。 看到陆凡结束了领悟,赵守迫不及待地向他开口询问道。 “如何?明道可从这言出法隨之法中,有什么新的领悟?” 陆凡微笑著点了点头,给了赵守一个他最想要听到的答案。 “学生幸不辱命,从院长传授的法门之中,成功悟出了一门全新的法术。” “此法名曰文气化形法,可將诗词文章中的意境化为现实。” 听到陆凡给出的肯定回答,五人俱是身形一震,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一夜之间,竟然能够连续领悟两种全新的法门。 这天赋,这悟性,简直是恐怖如斯! “能把诗词文章里的意境变成真实的景象?不知道施展出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从陆凡那逆天的悟性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几人心中满是抑制不住的好奇。 这文气化形之法真正施展出来,到底会有怎样惊人的效果? 想到这里,几位大儒也顾不上什么师长的架子了,纷纷对著自己的学生陆凡开口请求道。 “明道啊!既然已经悟出了新的法门,那就施展出来给我们看看,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如何?” 陆凡微笑著点了点头,取出赵守刚刚赠予他的那支毛笔,以自身的浩然正气化作墨汁,在半空中挥毫写下了一首五言绝句。 “月黑见渔灯,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 这首五言绝句最后一笔落下的剎那,凝聚成文字的浩然正气瞬间化作一缕轻柔的晚风,缓缓向著四面八方吹拂而去。 赵守和四位大儒目光锐利,立刻察觉到,凡是那缕清风拂过的地方,周遭的现实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第四章 震惊大奉京城,诗词引发的天地异象! “这股浩然正气……竟然在改写天地规则?“ “不!不对!不止是规则本身,还有与规则血肉相连的现实世界!“ “它改变的范围……竟然是整片天空!“ 只听“哗啦“一声脆响,迫不及待想见识陆凡新创术法威力的赵守,竟直接撞碎藏书阁的木窗,纵身跃了出去。 四位白髮大儒也紧隨其后,一个接一个快步走出了藏书阁。 下一刻,他们便看到了天空中那足以撼动心神的旷世奇景。 只见原本繁星满天、璀璨如钻的夜空,在陆凡笔下诗句的无形力量影响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下去。 整片天幕之上,唯独剩下一颗孤星,还在顽强地散发著微弱却坚定的光芒。 整片浩瀚夜空,仿佛被诗句的意境彻底浸染,化作了一条无边无际的漆黑长河。 而那唯一倖存的孤星,此刻就像一叶扁舟上摇曳的孤灯,在夜色笼罩的长河中缓缓飘荡。 忽然,一股由精纯文气凝聚而成的清风,悄无声息地拂过天际。 那由夜空幻化而成的长河,竟真的如同世间江河一般,荡漾起层层叠叠的粼粼波光。 那一点孤星的光芒,在层层涟漪中缓缓散开,竟化作了亿万颗璀璨星辰,重新铺满了整片夜空。 这般匪夷所思的天地异象,让赵守和四位大儒都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然而紧接著,他们却惊讶地发现,自己本该掀起惊涛骇浪的內心,此刻竟异常的平静放鬆! 仿佛他们自己就是那位挥毫作诗的人,正悠然站在河边,专心致志地欣赏著河上的迷人夜景。 世间的一切纷扰俗事,此刻都与他们无关,心中再无半分牵掛。 而天空中那如梦似幻的奇景,又让他们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与安寧。 就像一位苦苦寻觅灵感的诗人,忽然被眼前的绝世美景触动,彻底沉浸在了这诗意的世界里。 就在五人即將被诗中的意境彻底同化、迷失自我之时,赵守忽然浑身一震,体內爆发出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 硬生生將自己和身边的四位大儒,从那醉人的诗意幻境中拉扯了出来。 刚一脱离那片意境,铺天盖地的震惊之感便如同九天瀑布一般,狠狠砸在了他们的心头。 几人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明道刚刚领悟的文气化形之法?“ “不仅影响范围如此之广,具象化后的意境竟然如此强大,连我们都险些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杨恭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显然是无法相信,陆凡的文气化形之法,竟然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四品君子境大儒,而陆凡才刚刚晋升七品境界不久,两人之间足足差了三个完整的大境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可刚才若不是赵守及时出手,他们四人恐怕还要在这可怕的意境中,沉浸不知多久才能清醒过来。 即便是四品境界的言出法隨,最多也只能直接影响同境界的对手三次而已。 而且在影响的深度和强度上,更是远远无法与文气化形法所营造的意境相提並论。 幸好陆凡对他们並无半分敌意,若是这招文气化形之法在生死搏杀中使出。 刚才他们失神的那短短片刻,已经足够陆凡出手將他们全部击败。 换句话说,如今仅仅七品境界的陆凡,已经拥有了跨越三个大境界,击败他们这些四品高手的恐怖实力。 而且…… “嘶~陆凡刚才写下的,不过是一首普通的写景诗,根本不具备任何攻击属性,就已经有如此惊人的效果。“ “若是换作一首能够直接杀敌的战诗……“ 站在一旁的张慎,颤声说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慄的猜想。 其余三位大儒闻言顿时浑身一震,都不敢想像在那种情况下,被具象化出来的意境会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最先从意境中挣脱出来的赵守,此刻也轻抚著长须,满脸惊嘆之色。 “这文气化形之法,比儒家传承千年的言出法隨更加玄妙,更加妙用无穷。“ “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內,就从言出法隨的基础上,领悟出这般惊世骇俗的强大术法。“ “明道的天赋,恐怕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想像。“ “甚至……可能比当年开创儒家的儒圣还要惊才绝艷。“ 四位大儒闻言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地赞同赵守的判断。 若是放在以前,有人敢对他们说,这世上有人的天赋能够超越儒圣。 哪怕说这话的人是赵守,甚至是儒家亚圣本人,他们也只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但如今,在亲眼见识了陆凡在短短时间內连创两大绝世法门的逆天悟性之后,他们的心中也早已生出了同样的念头。 与此同时,整个大奉京城的各方势力,都开始逐渐察觉到陆凡所引发的惊天异象。大奉京城,司天监。 身为大奉王朝第一强者的监正大人,自然是第一个察觉到天地异变的人。 几乎就在陆凡落下最后一笔的同一瞬间,监正便敏锐地感知到了天地间的异常,满脸震惊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引动天地异象、直接改写现实,这是儒家的言出法隨?“ “不,绝不可能!除非是儒圣亲临,否则言出法隨绝不可能造成如此大范围的天地异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望著天空中那匪夷所思的景象,这位大奉王朝最具智慧、最擅长窥探天命的存在,也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下一刻,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机从这位白髮老人身上散发出来,他要亲自推算出这异象的真正源头。 然而让他更加难以置信的是,一番推算下来,结果竟然指向了一片虚无混沌。 这意味著,即便是他这位凝聚了大奉王朝百年气运的一品天命师,天道意志在人间的代言人,都无法窥探到这异象的源头。 “这,竟然连我都算不出这异象的来源,莫非前些天占卜到的那位异界来客,提前降临到这个世界了?“ “不对,那异界来客的气息確实还未降临此界,这异象的源头,竟然比那位异界来客还要神秘莫测!“ 一念及此,监正的心头掀起了滔天巨浪。 前些日子的占卜中,那位来自异界的不速之客,就已经让他感到十分意外。 如今又出现了一个比异界来客还要神秘的存在,这让他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 “不行,就算无法推算出引发异象的具体人物,至少也要弄清楚,这异象究竟是从何处开始出现的?“ 他心中一紧,身上散发出的气机更加磅礴浩瀚,开始不惜代价地全力推算。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凝重地望向了云鹿书院的方向。 “这惊天异象的源头,竟然真的来自云鹿书院!“ “难道说,云鹿书院中,有一位堪比儒圣的绝世天才,觉醒了自己的力量?“ 望著云鹿书院的方向,监正的眼神中除了震惊之外,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 打更人总部,浩气楼,七层茶室。 长公主怀庆正端坐於此,与魏渊商討近日轰动京城的税银被劫大案。 十五万两官银疑似被妖物截走,至今杳无音讯,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 如此重大的案件,即便是沉稳如怀庆这样的人物,也不得不格外关注。 就在两人深入探討案件疑点之时,魏渊却忽然做出了一个让怀庆十分意外的举动。 他猛地转过头,望向了窗外,完全没有理会怀庆刚刚提出的问题。 怀庆心中满是疑惑,下意识地顺著魏渊的目光望向了窗外。 下一刻,她便看到了那化作滔滔河水的夜空,以及夜空中荡漾的层层涟漪。 怀庆猛地站起身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魏渊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城的天空,为何会出现如此惊天动地的异象?“ 被眼前景象彻底震惊的怀庆,第一时间向魏渊询问道。 但这位大奉王朝的军神、打更人的最高统领,此刻也是一脸茫然,显然也不清楚这异象的来歷。 下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司天监监正。 怀庆立刻向魏渊告辞,快步向著司天监的方向赶去,想要找到监正,问清楚这异象的真正来歷。 …… 灵宝观,国师洛玉衡的清修之地。 正在闭关修行的洛玉衡,也敏锐地感知到了天空中的异象,心中满是惊讶。 可此刻的她,正承受著体內业火的疯狂灼烧,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关注外界的变化。 但就在这时,那天河上的涟漪折射出的点点星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落在了她的身上。 正在忍受业火焚身之苦的洛玉衡,忽然感觉身心都变得无比放鬆,仿佛自己正泛舟於平静的河面之上,悠然欣赏著迷人的夜景。 那原本狂暴无比、难以压制的业火,竟然在这异象带来的寧静意境的影响下,缓缓平息了下来。 洛玉衡震惊地睁开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了天空中的异象。 一双绝美的眼眸中先是充满了惊讶,隨即转为难以掩饰的欣喜,最后又化作了无比的激动。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天空中的异象,是由某个人的力量所引发的。 若是能找到这位引发天地异象的高人,她体內纠缠多年的业火,岂不是终於有了解决的希望? 想到这里,洛玉衡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迫切地想要与这位引发异象的神秘人物见上一面。 …… 皇宫深处,临安公主正吵著要见父皇元景帝,却被一心修道的元景帝拒之门外。 百无聊赖的临安只能悻悻地准备回宫,却在临走之前,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下一刻,她便被那化作滔滔河水的夜空嚇了一大跳,当即失声惊呼起来。 “父皇!不好了!天变成一条大河了!“ 话音刚落,临安身边人影一闪,元景帝终於现身。 他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异象,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深深的忌惮。 实际修为早已达到二品境界的他,已经清晰地感觉到了天空异象中,那股纯正无比的儒家力量。 “儒家力量引发的异象吗?看来云鹿书院中,又出了一个棘手的人物!“ 想到这里,元景帝的眼神中,又多了一丝冰冷的阴翳。 这一夜,整个京城的各方势力,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异象,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云鹿书院,就在整个京城都因陆凡引发的异象而震动之时。 赵守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能引动如此规模的天地异象,明道的消耗恐怕会非常巨大。“ 话音未落,他便立刻闪身,回到了藏书阁之中。 其余四位大儒也面露担忧之色,连忙跟著赵守,一起回到了藏书阁。 然而让他们无比震惊的是,陆凡依旧神色平静、镇定自若,完全没有半分消耗过度的跡象。 赵守连忙上前,关切地检查起陆凡体內的状况。 结果却发现,陆凡体內的浩然正气,依旧十分充盈,几乎没有什么损耗。 一时间,赵守再次被震惊得无以復加,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刚才那种程度的天地异象,即便是他这位三品大儒,也要消耗海量的气机才能勉强做到。 事后还要承受修改天地规则所带来的巨大反噬。 而陆凡的文气化形之法,不仅效果远超言出法隨,消耗更是微乎其微,看样子就连反噬也並不严重。 大儒们引以为傲的言出法隨之力,在这样的绝世术法面前,简直被衬托得一无是处。 確认陆凡安然无恙之后,赵守连忙转过身,神情严肃地对四位大儒吩咐道。 “明道此番引动如此惊天异象,京城中的各方势力,必然会全力调查异象的来源。“ “书院必须立刻封锁所有消息,绝对不能让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得知明道的存在。“ 四位大儒也表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半分消息。 毕竟陆凡引发的异象,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而元景帝和国子监,又绝对不希望看到云鹿书院重新崛起,威胁到他们的地位。 一旦让他们知道陆凡的绝世天赋,即便有云鹿书院做陆凡的坚强后盾,他们也会不择手段地针对陆凡。 书院的威慑力,只能保证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对陆凡下手。 吩咐完这些,赵守还是觉得不够稳妥,准备再给陆凡加上一层保险。 心念电转间,他將手轻轻搭在陆凡的肩膀上,开口动用了言出法隨的力量。 “吾一丈之內,属亚圣雕像之前。“ 第五章 震惊书院学子的诗作,千古咏竹第一人! 转瞬之间,陆凡与几位大儒的身形,便同时出现在了亚圣雕像的正前方。 紧接著,赵守轻轻一抬手,一柄古意盎然的黑色刻刀,便从悬掛在亚圣雕像头顶的红木匣子里,破匣飞出,稳稳落在了赵守的掌心。 这正是儒家传承千年的至宝之一——由初代儒圣亲手打造的儒圣刻刀。 赵守紧紧握住刻刀,转过身来,郑重地嘱咐陆凡。 “明道,依为师看来,凭藉你所掌握的浩然正气修炼法门,以及独步天下的文气化形之术。” “即便你如今只有七品修为,也完全能够跨越三个大境界,与四品高手正面抗衡,就算不能取胜,保全自身也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可一旦你的这份逆天天赋泄露出去,恐怕就连那些踏入超凡境界的顶尖强者,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你痛下杀手。” “正因如此,为师希望你能与这柄儒圣刻刀建立灵魂联繫,日后若是遭遇危险,便可隨时召唤刻刀前来护佑。” “这样一来,就算是面对超凡境界的强敌,你也能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听完赵守的这番话,陆凡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狂喜。 儒圣刻刀,那可是整个大奉王朝最顶尖的法器之一,传说中甚至能让持有者,在极短的时间內爆发出堪比超品强者的恐怖力量。 虽然他凭藉著自己那远超常人的逆天悟性,也有信心在不久的將来,拥有足以匹敌超凡境界的强大战力。 但若是能有儒圣刻刀这等神级法器护身,无疑能让他未来的修行之路,走得更加平稳顺畅,少去许多不必要的风险。 想到这里,陆凡当即在赵守的悉心指导下,恭恭敬敬地完成了对儒圣的祭拜仪式。 紧接著他走到儒圣刻刀的跟前,缓缓將自己体內精纯的浩然正气,一丝一缕地注入到了刻刀之中。 感受到陆凡注入的浩然正气,儒圣刻刀当即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嗡鸣,仿佛在表达著內心的喜悦。 与此同时,陆凡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柄儒圣刻刀之间,已经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灵魂联繫。 看到儒圣刻刀如此顺利地认可了陆凡,赵守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对著陆凡欣慰地笑道。 “这样一来,只要是在大奉王朝的疆域之內,你便再也不用惧怕任何潜在的威胁。” “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別太过劳累伤了身体。” 陆凡却轻轻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明天就是书院的年度考核了,学生还想再多温习一会儿功课,以便更好地迎接这次考核。” 赵守闻言,顿时忍不住哑然失笑。 “如今你已经是我们五人共同的亲传弟子,又有儒圣刻刀这等至宝护身,哪里还需要在意这区区一场书院考核?” 陆凡也微微一笑,从容地回应道。 “院长此言差矣,常言道我来,我见,我经歷,唯有亲身体验过每一个过程,这才算是真正完整的修行。” “好!说得太好了!能够保持这份戒骄戒躁的心態,果然不愧是我儒家的优秀弟子!” “不过以你如今的学识底蕴,通过明天的考核根本就是易如反掌,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是正理。” 听完陆凡的这番回答,五位大儒对他更是讚赏有加,心中愈发满意,但还是再三嘱咐他早些回去休息。 陆凡仔细想了想,觉得院长说得確实有道理,於是便向五位大儒恭敬地行了一礼,告退离去,回房休息。 第二天一早,书院的年度考核正式开始。 然而书院里的眾多弟子,却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一个个都在议论著昨夜那场惊天动地的奇特天象。云鹿书院,考场大门之外。 眼看著马上就要进入考场参加考核了,可学子们討论的焦点,却根本不是考核的內容,而是昨天晚上那场震撼人心的天地异象。 “昨天晚上那场惊天动地的天地异象,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 “这不是废话吗!先是地动山摇,紧接著便是冲天的清气直上云霄,然后天上又出现了各种奇异的景象,那么大的动静,咱们书院里有谁会感觉不到?” “说起来也真是奇怪,那异象出现的时候,我居然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场真实的幻境,变成了一个坐在小船上,悠然欣赏两岸风光的游人。” “你也有这种感觉?我也是啊!那种奇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后半夜,直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不可思议。” “根据史书上的记载,大奉王朝歷史上曾经出现过不少次天地异象,但像这次这样,能够直接影响到所有人的感官和意识的,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我的天吶!那我们岂不是正在亲身见证一段歷史的诞生?” “不过话说回来,自古以来,天地异象的出现,要么是有绝世高手突破瓶颈踏入超凡境界,要么就是有上古神兵降世。” “不知道这一次,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引发了如此惊人的异象?”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元景帝已经下了圣旨,命令司天监和打更人衙门联手,彻查这次天地异象的起因。” “估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知道这次惊天异象背后的真相了。” …… 就在一眾学子议论纷纷的时候,经过一夜休息,精神饱满的陆凡也缓步来到了考场之外。 看到陆凡走来,周围的一眾弟子连忙纷纷上前行礼问好。 虽然因为赵守之前下了封口令,如今书院里的弟子们,还不知道陆凡已经被院长和四位德高望重的大儒,共同收为了亲传弟子。 更不知道那场震动了整个云鹿书院乃至整个京城的天地异象,其实就是由陆凡一人引发的。 但陆凡自幼便被云鹿书院收养,在这一代的所有学子当中,本来就是公认的大师兄。 正因如此,书院里的所有学生,对他都怀有深深的敬意。 陆凡向各位同窗一一还礼之后,便在考场外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许新年正孤零零地站在那个角落里,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落寞,默默地看著场中那些意气风发的学子们。 如今的他,因为受到税银案的牵连,已经被朝廷革除了所有功名。 幸好得到了云鹿书院的全力庇护,他才侥倖逃过了被发配边疆充军的悲惨下场。 即便如此,作为罪臣的家属,他这些日子过得也是异常艰难,受尽了旁人的白眼和非议。 看到自己一直十分尊敬的陆凡师兄走来,他本来也想像其他学子一样上前行礼问好。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罪人家属的身份,他便只能继续待在角落里,不敢上前,生怕会连累到陆凡。 然而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陆凡竟然主动朝著他所在的角落走了过来。 陆凡走到许新年的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他道。 “辞旧,打起精神来,我相信许家是被冤枉的,你们一家都是清白的。” “你身为儒家学子,千万不能轻易放弃希望,只要人还活著,事情就总会有转机出现的。” 听到陆凡在这种时候,依然坚信自己是清白的,甚至还愿意以字相称,將自己当作真正的朋友看待。 许新年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眼眶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可就在这时,一道充满嘲讽和鄙夷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 “许新年,你们许家犯下了如此滔天大罪,你居然还有脸回到云鹿书院来?就不怕玷污了书院千百年来的清高气节吗?” “难不成你是想利用陆凡师兄对你的信任,让他替你去找那些大儒们求情?真是太不知廉耻了!” 陆凡和许新年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周围的学子们,有的义愤填膺地怒视著许新年,有的则一脸担忧地看著陆凡。 其中一位和陆凡关係不错的师弟,更是一脸关切地走上前来,对陆凡劝说道。 “师兄,你可千万別理他,税银案如今已经证据確凿,你现在还和他走这么近,万一被查案的官员怀疑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陆凡只是淡淡一笑,並没有把这位师弟的劝告放在心上。 他心里清楚,这些师弟们本性都不坏,只是因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才会误以为税银案真的是许家一手造成的。 他们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和许新年走得太近,以免遭到朝廷的怀疑,耽误了自己未来的大好前程。 不过作为一个知道全部真相的穿越者,他註定要捲入这场税银案的风波之中,所以也就没有在意师弟们的意见。 站在一旁的许新年,却被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彻底激起了心中积压已久的悲愤之情。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更为了不辜负陆凡师兄对自己的信任。 刚才还落寞消沉、不敢在眾人面前露面的许新年,此刻却挺直了腰板,大步走到一眾同窗的面前,对著眾人怒声说道。 “我许新年向来敢作敢当,绝不接受任何人污衊我的清白!如果家父真的参与了税银案,我许新年绝不会有半句遮掩,更不会矢口否认!” “我许新年在此对天立誓,一定会彻查此案的全部真相,还我许家一个公道,也绝不辜负陆凡师兄对我的信任!” “若是我做不到这一点,我许新年便自行退出云鹿书院,从此自绝於家门之外,绝不会玷污书院半分名声!” 这几句话说得鏗鏘有力,掷地有声,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不屈的傲骨,完全不像是一个戴罪之人该有的气度。 听到许新年立下如此决绝的誓言,陆凡也忍不住放声大笑道。 “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一身傲骨、寧折不弯的许新年!” “今天师兄我就即兴作诗一首,赠予师弟,祝愿师弟能够早日洗清冤屈,沉冤得雪。” 话音刚落,陆凡便抬手虚握,以自身精纯的浩然正气为墨,在半空中挥毫泼墨,提笔成诗。 “咬定青山不放鬆,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首诗写完,周围的学子们瞬间全都惊呆了。静,死一般的寂静,一时之间,整个考场之外,所有的学子都变得鸦雀无声。 这一次,陆凡只是单纯地以浩然正气为墨,並没有施展他那神奇的文气化形之法。 所以这首《竹石》,自然也就没有引发任何天地异象,只是静静地漂浮在半空中,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然而周围的学生们,却像是完全陷入了这首诗所营造的意境之中,一个个都呆立在原地,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就连作为这首诗赠送对象的许新年,此刻也是瞪大了双眼,嘴巴微微张开,激动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虽然没有受到文气化形的直接影响,但每一位学子在看到陆凡写下的这首诗后,脑海中都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清晰的画面。 巍峨的青山之上,散乱破碎的岩石缝隙之中,一根挺拔修长、孤高不屈的翠竹傲然挺立。 无论经歷多少风吹雨打,任凭遭受多少寒霜雪冻,那苍翠的青竹始终傲然挺立,孤傲地保持著自己笔直不屈的身躯。 一时间,所有的学子都不禁心生强烈的共鸣。 仿佛自己就是那根傲然挺立的翠竹,立身於如同乱石般险恶的朝堂之中,却依旧坚守著君子的气节与操守。 终於,在良久的沉默之后,作为这首诗受赠者的许新年,第一个打破了寂静,开口说道。 他快步走到陆凡的面前,眼中满含著感激与激动的泪水,向著陆凡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多谢师兄的信任!” “如今我许家蒙冤受屈,师兄非但没有疏远我,反而如此信任我,更是將这等千古佳作赠予我,师弟实在是无以为报!” “若我许新年真的能够洗清冤屈,重获清白,余生愿为师兄效犬马之劳,任凭师兄差遣,绝无二心!” 说完,许新年缓缓直起身来,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他没有再继续留在考场之外,而是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云鹿书院。 原本,这几日他为了许家的案子四处奔走,却处处碰壁、求告无门,心中早已升起了以死明志的念头。 刚才他虽然看起来慷慨激昂,但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以死来证明自己和许家的清白。 第六章 一首绝句惊眾儒,陆凡的才能,居然不只是修行? 但此刻,在陆凡这首诗的激励之下,他的心境已然彻底扭转。 在踏上绝路之前,他要凭藉自己的力量,彻查税银案背后的全部真相。 纵使前方布满荆棘,他也要如诗中那株孤竹一般,绝不放弃任何一丝为自己、为许家洗刷冤屈的希望。 望著许新年渐行渐远的背影,陆凡嘴角微微上扬。 许新年在原著里,虽不及他兄长许七安那般光芒万丈,却也是一位难得的栋樑之材。 仅凭一首诗便將许新年收为己用,在陆凡看来,这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只是不知道经此一事,许新年上吊自尽的那个经典名场面,还会不会如期上演? 直到许新年转身走远,周围那些早已目瞪口呆的学子们,才一个个回过神来。 他的离开,恰似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一眾清醒过来的学生心中,激起了对陆凡诗作的无限感慨。 “好诗!真是好诗啊!这短短一首绝句,语言朴实易懂,蕴含的道理却如此深远博大。” “寥寥数语,不仅將竹子的各种自然姿態描绘得栩栩如生,更是形神兼备,写出了竹子內在的风骨与神韵。” “这样的佳作,绝对是能够流传百世、名垂青史的千古名篇!” “此诗一经问世,怕是要让古往今来所有咏竹的诗人,都自愧不如啊!” “不行了,若不是还要参加今日的考核,我定要將这首诗抄上成千上万份,贴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让全京城的百姓,都能好好领略一番陆凡师兄的惊世诗才!” “真是没想到,陆凡师兄不仅品行高洁、风骨凛然,就连诗词造诣也这般登峰造极。” “我大奉诗坛已经沉寂了这么多年,难道真的要因为陆凡师兄的横空出世,重新燃起復兴的希望了吗?” “可惜啊,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绝世好诗,竟然被师兄赠给了许新年那个戴罪之人。” “唉!陆凡师兄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软了,那许新年空口白牙说自己是清白的,师兄竟然就这么轻易相信了。” “可凭陆凡师兄的眼光和本事,难道真的会看走眼吗?”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另有隱情,税银案其实另有真凶,许新年他真的是被冤枉的?” “嘶~听你这么一说,那税银案好像確实有不少说不通的地方,疑点重重啊。” …… 一时之间,考场之外,所有的学生都对这首诗交口称讚,讚不绝口。 陆凡神色平静如常,內心並没有因为周围学子们的追捧和讚美,泛起太大的波澜。 大奉诗坛已经沉寂了太久太久,如今他突然拿出这样一首咏竹的千古名篇,能引起这般轰动,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敏锐地察觉到。 隨著一眾学子们的热烈討论,一缕缕精纯的浩然正气,从他们身上缓缓凝聚而成,源源不断地匯入了陆凡的体內。 “看来,只要我写下的诗文能够引发他人的情感共鸣,就能吸引天地间的浩然正气,化为己用。” 感受著体內不断充盈壮大的浩然正气,陆凡心中,瞬间便有了一个利用这一特殊现象的完整计划。 就在陆凡暗自思索之际,负责此次考核的夫子,也注意到了考场外的异常喧闹,快步走了出来,眉头紧锁地开口问道。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为何吵吵嚷嚷,如此喧譁?” 见到夫子前来询问情况,一眾学子立刻自觉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了一条通道,让陆凡留在空中的诗作,毫无遮挡地呈现在了夫子面前。看著书院的学生们,竟主动为自己让开了一条道路。 夫子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疑惑,顺著学子们让开的通道望了过去。 紧接著,他便看到了陆凡,以文气书写在空中的那首诗。 仅仅是一眼,夫子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化作了一尊石像,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周围的学生们惊讶地发现,这位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夫子,眼眶之中,竟然泛起了点点泪光。 过了许久许久,这位夫子才缓缓抬起脚步,整个人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颤抖,一步一步地走向了陆凡留在空中的那首诗。 走到这首诗跟前,他仿佛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稀世珍宝一般,怀著无比激动的心情,又仔仔细细地品读了许久。 隨后他猛地抬头望向天空,发出了一声响彻云霄的长啸,紧接著便是一连串难以抑制的激动感慨。 “好诗!真是好诗啊!这绝对是古往今来咏竹诗中的千古绝唱!” “老师,您看到了吗?大奉的诗坛,终於又有希望了!” “您曾说诗以言志、文以载道,今日我云鹿书院的学子,写出了这样一首咏竹明志的佳作,足以告慰您的在天之灵了!” 说著,他低下头环顾四周,脸上满是急切之色,开口询问道。 “你们可知道,这首惊世之作,究竟是哪位学生写的?” 站在一旁的学生连忙上前回话。 “回夫子的话,这首诗是陆凡师兄所作,是专门写来……” “写来赠给我们书院的同门许新年的。” 这名学生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將实情说了出来。 有陆凡亲自为许新年撑腰站台,如今已经有不少学子,开始相信许家或许真的不是税银案的罪魁祸首。 这位夫子一生潜心治学,对朝堂之上的税银案之类的事情,向来不怎么关心。 得知这首诗竟然是陆凡所作之后,他立刻在人群之中,急切地寻找起陆凡的身影来。 陆凡上前一步,对著这位夫子恭敬地行了一礼,开口说道。 “夫子,这首诗確实是学生所作,不过今日正是书院考核的日子,还是不要因为这区区一首小诗,耽误了大家的考核才好。” 看到陆凡主动站了出来,这位夫子立刻上前紧紧握住陆凡的手,激动万分地说道。 “不耽误,一点都不耽误!今日我云鹿书院能得你这样的诗才,便胜过了整个书院所有学生的考核成绩!” “別说只是耽误一场考核,就算是我书院从今往后十年都不再招收新学生,也完全值得!” “我这就去稟报院长,让他老人家亲自收你为亲传弟子!” 说著,这位夫子立刻叫来一名学生,让他將陆凡所作的这首诗认认真真地誊写一遍,立刻转交给院长。 陆凡闻言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早已经是院长和四位大儒共同的亲传弟子了,又哪里需要这位夫子再去请示。 只是院长特意嘱咐过他要保守这个秘密,他也不好直接说破,只能无奈地陪著这位夫子,一同等待院长的到来。 …… 书院后山的雅致阁楼之中,院长赵守正正与四位大儒围坐在一起,商討著如何在反击国子监的同时,確保陆凡的人身安全。 商討到激动之处,五人还会不约而同地望向国子监的方向,齐齐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自从国子监成立两百多年以来,一直仗著有皇帝做靠山,对皇权极尽諂媚逢迎之能事,对我们云鹿书院则是百般打压、处处刁难。 这些所作所为,早已让云鹿书院上上下下,都积怨已久、极为不满。 如今,书院出了陆凡这样一位天赋异稟、前无古人的绝世天才,还创出了全新的浩然正气修炼之法。 他们倒要看看,从此以后,国子监还能拿什么来压制我们云鹿书院。 一番激烈的商討过后,李慕白看向赵守,开口问道。 “院长大人,既然陆凡所创的浩然正气修炼之法,以及文气化形之术都如此玄妙无比。” “那我们为何不挑选一批资质出眾的弟子,让陆凡暗中传授他们这些法门,也好为我云鹿书院,多培养几位潜力无限的栋樑之材。” 还不等赵守开口回答,一旁的张慎便抢先开口解释道。 “兵不在多而在精,陆凡的潜力深不可测,我们只要能確保他平安成长起来,儒家的復兴自然是指日可待。” “等到那时,他所创造的这套全新修炼之法,自然会成为我儒家修行的正统主流。” “所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將陆凡那惊世骇俗的天赋,牢牢地隱藏起来,不能被任何別有用心的人知晓。” “若是现在就让他开始传法,反而会大大增加他身份暴露的风险。” 李慕白听后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一声无比激动的叫喊声,从阁楼之外远远传来。 “院长!各位先生!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我们云鹿书院,出了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绝世名篇啊!” “章夫子特意让我將这首诗抄录下来,呈给院长您过目!” 说著,前来报信的那名学生,气喘吁吁地跑进了阁楼之中。 他甚至连面见师长时该有的基本礼仪都忘了,直接將自己誊写好的诗作,放在了赵守面前的桌子上。 听到这名学生的话,赵守和四位大儒都不由得大为好奇,纷纷將目光投向了桌上的那张纸。 仅仅片刻之后,阁楼之中便响起了几位大儒此起彼伏的讚嘆之声。 “好!好诗啊!此诗一出,便成了无人能够超越的咏竹绝唱!” “快说,写出这首诗的,究竟是我书院中的哪位学生,我一定要亲自收他为亲传弟子!” 那名学生连忙恭敬地回话道。 “回稟各位先生,这首诗是陆凡师兄所作。” 听到这个答案,几位大儒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无比精彩。 “这,这诗竟然是陆凡写的,他除了修行之外,竟然还有这般惊世才华!” 得知眼前这首咏竹千古名篇,竟然出自陆凡之手,一眾大儒顿时又惊又喜。 杨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向眾人开口问道。 “昨夜明道展示文气化形之术时,写下的那首诗,你们当中可有谁曾经读过?” 其余三位大儒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隨后一齐將目光投向了赵守。 “別看我,那首诗我也从未见过,多半也是陆凡自己创作的。” 赵守的回答,瞬间让四人的震惊之情更甚。 当时他们四人,全都只顾著惊嘆陆凡展示文气化形的神奇效果,根本没有留意他写下的那首诗,只以为是陆凡,从古籍上看来的。 如今確定那首诗並非前人所作,再仔细回想起来。 那首诗虽然只是一首普通的写景诗,但也情真意切、言之有物,刻画得生动传神、入木三分,绝对是难得一见的写景佳作。 能写出一首传世佳作,或许还有妙手偶得的运气成分,但接连写出两首这样的好诗,就足以让他们百分之百確定。 陆凡在诗词文章方面的天赋,一点也不逊色於他在修行上的逆天天赋。 一时间,他们的心中,涌起了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撼。 昨夜他们才刚刚在藏书阁里,亲眼见识过陆凡惊世骇俗的修行天赋。 今天,就又亲眼见证了,陆凡在吟诗作赋方面的绝世才情。 这两种天赋,寻常人只要能拥有其中一样,就足以名满天下、震动整个大奉。 而陆凡,竟然两者兼备,这还让其他读书人怎么活啊? 张慎心思最为縝密,立刻开口提议道。 “陆凡能有如此惊人的诗才,不仅是我云鹿书院的福气,还可以成为一个绝佳的掩护身份。” “只要將这两首诗作传播出去,陆凡必定会名动整个大奉王朝。” “我们也可以对外宣称,正是因为陆凡的绝世诗才,才一同將他收为亲传弟子,对他格外看重、悉心培养。” “这样一来,我们对他的特殊关照,就不会引起外界任何人的怀疑。” “而且,有了大奉诗坛泰斗这个身份,司天监就更加不敢,轻易对陆凡动手了。” 其余三位大儒听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自从大奉诗坛日渐衰落以来,已经有很多年,没有出现过能被称为诗坛泰斗的文人了。 如果陆凡能够获得这个称號,那他就是当之无愧的当代大奉诗坛第一人。 这样的人物,就算出身於云鹿书院,也没有人有那个胆量敢对他进行打压。 这绝对是陆凡用来掩饰真实身份的最佳选择。 就在这时,院长赵守轻轻乾咳了一声,用手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几位大儒顺著赵守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然后就看到了一脸目瞪口呆的,前来报信的那名学生。 这名学生倒也不傻,当下就从几位大儒刚才的对话之中,推断出了事情的真相。 “昨夜的天地异象,竟然是陆凡师兄引发的?!师兄也太厉害了吧……” 还没等他把感嘆的话说完,赵守的指尖便射出一道精纯的浩然正气,直接將这名学生打晕了过去。 几名大儒连忙施展言出法隨的神通,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了几句。 “忘记我们刚才说的所有话。” “只记得我们对这首诗讚不绝口,决定要收陆凡为亲传弟子。” 第七章 震惊全场,千年以来的第一位满分! “行了,这会儿你该醒过来了。” 一连几句真言贯入耳中之后,这名学生方才慢悠悠地转醒。 一瞧见赵守正用手指著自己,他赶忙开口询问。 “院长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 “没啥大事,我就是想问问,这首诗怎么没起个名字?” 赵守顺口这么一问。 “这首诗是陆师兄当场写就的,似乎……还没顾得上擬名字。” 此话一出,几位大儒的眼中骤然放光,目光里像点著了两团旺火。 这可是能传唱千秋的绝妙诗篇哪,若是能由他们来给它定个诗名,岂不是就能直接伴著这首诗一起,青史留名? 眨眼间,一场不动拳脚的交锋,就在几位大儒之间拉开了阵势。 张慎第一个抢上前,张嘴说道。 “这首诗称得上是千古咏竹的绝调,不如乾脆叫《咏竹》,怎么样?” “你一边儿去吧?这等名诗,哪能安个这么寻常的名儿。” “依我之见,这首诗写的是山间翠竹的坚韧不拔的志向,就该叫《青竹咏志》才对。” 李慕白也不肯落下风,跟著卷进了这场爭执。 陈泰嘴巴刚张开,就听见旁边赵守的话音传了过来。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诗里头写的竹子,跟咱们白鹿书院,挺像的么?” 几位大儒闻言一愣,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院长说得没错,诗里所描摹的,难道不正是云鹿书院即便被百般压制。 却依然不肯向帝王献媚討好,一门心思传承真正儒道的那股子气节么? 瞧见四位大儒都深有共鸣,赵守笑呵呵地说道。 “照老朽看来,这首诗不妨就题作,《云鹿书院雅阁观竹有感》,你们觉著怎样?” 几位大儒都禁不住点了点头,心里对院长满是佩服。 可这时候,旁边有个学生很没眼色地告知他们。 “呃……院长,列位先生,这首诗,其实是陆师兄赠给许新年的。” 霎时间,几位大儒脸上的感动,齐刷刷地化成了尷尬。 一听说陆凡写这首诗,是要送给许新年的,雅阁里登时瀰漫起一股尷尬的气氛。 末了还是赵守乾咳了一嗓子,开口替大家解了围。 “这首诗虽说是明道写了送人的,可那许新年也同样是我书院的学生。” “赠给他的诗,说成是赠给咱们书院,也没什么两样。” 说完,他袖袍一摆,吩咐那个前来报信的学生在前边引路。 突然见识到陆凡的诗才,他心里也生出了好奇,想去瞧一瞧陆凡在书院考核里头会有怎样的表现。 说不定,陆凡还能给他这个院长,再带来一个偌大的惊喜。 於是,赵守跟著那个学生走出雅阁,其余四位大儒也紧跟在后头,朝书院考核的考场而去。 …… 考场里面,主管考核的夫子正踱来踱去,等著院长过来。 不多时,他就望见赵守和四位大儒的身影,从远处显了出来。 夫子赶紧迎上前去,对赵守讲道。 “院长,我打发人给您送去的诗,可曾看过了?” “陆凡可是有大才的人,依我看,院长可以收他做亲传弟子。” “这样一来,凭他將来在诗坛的建树,咱们云鹿书院的振兴就有指望了啊!” 听了夫子这番话,周围的学子们,都不由自主地向陆凡投去艷羡的眼神。 不过,他们心里虽羡慕,倒也没有丝毫不服气。 毕竟陆凡在同辈中的声望本就极佳,方才又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写出了千古名句。 如果他得不到这般看重,那才会叫他们觉得奇怪呢。 赵守却呵呵一笑,说道。 “不急在这一时,等陆凡把学院的考核全走完,看过他的成绩再定也不迟。” “要是收得太早,没准会搅了他这次考核的成绩。” 说著,赵守把目光投向了陆凡。 陆凡心领神会,马上向赵守道了谢,说自己也愿意先完成考核,再谈拜师的事。 一时间,夫子和周边的学生们都不禁感慨起来。 “师兄终究是师兄,果真有君子风范,要是换作我,这工夫怕是已经死缠著院长,求他收我当徒弟了。” “可不,要不然人家怎么能写出这种诗,你却写不出,这就是实打实的差距啊。” “我倒觉得,师兄这不光是有气度,更是有十足的自信哪!” “这话怎么讲?” “师兄兴许是觉著,就算没这首诗,单凭他考核里头的成绩,也足以叫院长对他另眼相看。” “好志气,真不愧是陆凡师兄!” “听你这么一说,我这会儿也浑身是劲儿了,后面的考核,我也得加把劲,爭取能盖过师兄!” “超过师兄?你是还没睡醒吧?旁的且不说,就凭师兄这首传世诗,你拿什么去盖过人家?” “嘿嘿,你难道忘了,咱们这回考的是君子六艺,里头可不含诗文这一项。” “师兄平日苦读不輟,在礼和乐上或许不弱,可其他那些科目嘛……咱们未必就没有机会。” 在这一阵一阵的议论声中,学子们的热情全给点燃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瞧见学生们一个个斗志昂扬,赵守心里也大为宽慰,看向陆凡的视线里,又多了几分感激。 自从陆凡开始展露天赋,书院里都平添了不少活力。 就这样,在学子们极为高涨的热情中,书院今年的考核正式拉开了帷幕。 白鹿书院的考核和秋闈不一样,考的是儒家讲的君子六艺,也就是礼、乐、射、御、书、数这六科。 头一项要考的,自然就是六艺里头的礼。 这里所说的“礼”,不光指平日生活中的那些礼仪,更包括各类祭祀活动中的仪轨流程。 这一项考核,就是让学生扮作祭祀里负责主持的官员,来模擬一场祭礼。 再依据模擬出来的结果,给学生评定等第。 並且,跟实际里头由多人各司其职的祭祀不一样,模擬的祭礼要求学生一个人包揽好几位官员的职责。 需要记诵的礼仪规程极其繁琐,难度非常之高。 再加上歷届的学子,很少有心甘情愿在这科上花苦功夫的。 因此,能在礼这一科拿下满分的学生,一向少得可怜。 隨著学子们一个个走到夫子跟前,演练祭祀流程,再由夫子们逐一挑出毛病。 第一场考核,就这么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也许是因为陆凡临场前的鼓舞,这一届学子们的成绩,竟出乎意料地比往届高出不少。 好些学子,在拿到了超乎自己预想的成绩后,都忍不住把目光投向看台上的赵守一行人。 巴望著能从院长和大儒们的眼睛里,瞧见对自己的讚许之意。 但很快他们就发觉,院长和那四位大儒,全都一个劲儿地盯著陆凡看。 好像陆凡,就是他们目光里的整个世界。 这般情形,又让一帮学子好一阵眼热。 同时,他们心里也愈发好奇起来。 被院长他们那般看重的陆凡,又能在这么难的科目里,拿到怎样的成绩呢? 没过多久,在眾人的注视之下,陆凡终於开始了礼科的考核。 看到陆凡登场,负责考核的夫子们,齐刷刷地將目光转向了陆凡的考位。 想瞧一瞧这位身负诗才的弟子,到底能考出怎样的成绩? 负责考核陆凡的那位夫子,也卯足了劲儿,要看看这个备受学生们敬重的师兄,肚里究竟装著多少才学。 於是,夫子一开场,就对著陆凡拋出了几个相当刁钻的问题,想藉此摸一摸陆凡的底子。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这几道颇有难度的问题,陆凡全都对答如流。 儒家修行,一旦跨进九品境界,记忆力本就提升极大。 陆凡在没有觉醒前世记忆之前,学习態度在书院里就是出了名的认真,礼科本来就是他拿手的。 等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得到那逆天的悟性之后,他更是能把从前学过的所有东西,分毫不差地回想起来。 这礼科考试,在旁人眼里难如登天,在他眼里,简直就跟喝口水一般容易。 待陆凡轻轻鬆鬆把那几个难题答了出来,围观的人全都一片譁然,纷纷议论起来。 “不会吧?这样刁钻的问题师兄都答得出?” “真了不起,刚才那些题目,要是换了我,恐怕当场就手忙脚乱了。” “怪不得院长对陆师兄这般看重,这样的博闻强记的功夫,真不是咱们能比得上的。” 就连看台上的院长等人,也忍不住讚许地点了点头。 杨恭更是慨嘆地说。 “我讲学二十多年,还从没见过有哪个学生,能在礼科考核里,对答得这般顺畅。” “明道这孩子,真是总能给咱们带来意外之喜。” 陈泰也捋著鬍鬚称讚道。 “莫非,陆凡能成为咱们白鹿书院建院以来,头一个在礼科拿到满分的弟子?” 这话一出口,几位大儒的精神头更是为之一振。 千年以来的头一个礼科满分,这份成就的分量,可丝毫都不比写出一首千古传诵的名诗要轻。 陆凡要是真能办到,那可就是给云鹿书院,狠狠涨了一回威势。 想到这儿,几位大儒纷纷朝陆凡,投去期许的眼神,盼著他能达成这一壮举。 而陆凡也確实没辜负大儒们的期望,接下来夫子提的问题,他照样对答得流利顺畅。 甚至问到末了,连夫子自己都问得来了劲,一口气拋出了好几个前朝时期的祭祀难题。 这些问题,现今云鹿书院的教科书上,自然是不可能涉及的。 只有藏书阁角落里那些发霉的古籍当中,才可能留有一些记录。 但一问一答下来,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了夫子们的意料。 陆凡居然把这几个根本不可能答上来的问题,一个不漏地全答了出来。 这一下,就连主考的那位夫子,都对陆凡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接给出了满分的评定。 云鹿书院自创立以来,头一位礼科拿到满分的学子,就这么出现了。 霎时间,周围一下子爆发出欢呼声。 “不愧是陆凡师兄,竟能在礼科上拿到满分。” “嘿,这消息要是传出去,只怕外边的人还以为咱们胡编乱造呢。” “还別说,要不是亲眼瞧见,连我也不信,居然真的有人能把这礼科考到满分。” 旁边席位上,赵守更是抚著鬍鬚放声大笑。 “好!好得很!明道居然当真拿下了满分。” “你们说说,国子监那帮人看到咱们这回的考核成绩,会是个什么表情?” “哼,那班宵小之辈,多半会以为这是咱们云鹿书院为了扳回局面,故意虚张声势。” “他们哪里料得到,我们书院里头,是真真正正冒出了一位绝世的奇才。” 陈泰冷冷哼了一声,当场就把国子监的心思,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不过,依咱们大奉的律法,书院考核的试题,都得报呈吏部存查。” “等他们从吏部那边,拿到了咱们的考卷,到时候脸上那副神情,想必会变得格外好看。” 听了这话,几位大儒放声大笑,只觉得心里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而这个时候,考场里的陆凡,已经开始了第二项——乐科的考核。 这一科,考查的是学生演奏祭祀用乐的本事,得按照要求弹出指定的曲子。 负责评考的夫子,会根据弹奏水准的高低,来评定分数。 这一回,一眾学子的眼光,总算从陆凡身上移开了一些。 他们都跟陆凡很熟,清楚陆凡並不长於乐科,所以並不认为,他还能考出什么令人惊艷的成绩来。 唯有看台上的那几位大儒,仍旧对陆凡信心十足。 在大儒们的注视中,陆凡走到主管乐科考试的夫子跟前。 径直取过长琴,弹了一曲。 隨著陆凡的琴声响起,方才已经移开注意力的学生们,纷纷又扭过头来。 陆凡面前的那位夫子,神情也由最初的期盼,慢慢转成了满眼的震惊。 哪怕心里早有准备,陆凡的操琴水准,还是远远超出了他先前的估量。 第八章 满级射术显威,第三科满分! 隨著陆凡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古朴的七弦琴上轻拢慢捻抹復挑,一阵阵清越而庄严肃穆的琴音,便从他指尖下的桐木琴中缓缓流淌而出。 周围的空气里,仿佛都在陆凡的指尖弹奏之下,悄然瀰漫开一股淡淡的墨香与悠远的古韵。 而置身於这琴音之中的眾多学子,恍惚间竟感觉自己正身处一场庄严肃穆的皇家祭祀大典之中。 每一个清越的音节,都仿佛化作了祭祀大典中的一个庄重步骤,在他们的眼前缓缓铺展开来。 待到一曲终了,余音裊裊消散之时,眾人也仿佛真的亲身参与了一场盛大的祭祀,心中只剩下满满的庄严肃穆与敬畏之情。 陆凡指尖的琴声虽已停歇,可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却仿佛还有那清越的余音在久久环绕,挥之不去。 啪、啪、啪…… 下一刻,一阵清脆而有力的掌声,缓缓將眾人从琴音营造的悠远余韵中唤醒过来。 循声望去,竟是负责此次乐科考核的那位老夫子,正满面激动地为陆凡鼓掌喝彩。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老夫在琴艺一道上浸淫了整整四十余年,今日有幸听到你的琴声,才终於明白,什么样的乐声,才配称得上是琴艺的最高境界。” “今日能得闻此等天籟之音,老夫纵使明日便撒手人寰,也算是此生无憾,心甘情愿了!” 这位鬚髮皆白的老夫子看著陆凡,眼中满是欣赏与讚嘆,毫不吝嗇地將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在了陆凡身上。 陆凡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对著老夫子躬身一拜,诚恳地表示老先生若是日后想听琴,只要他有空,隨时都可以去老先生的住处为他弹奏一曲。 听到陆凡这番话,负责考核的老夫子更是喜出望外,当即毫不犹豫地在考核册上给陆凡打下了乐科的满分评价。 陆凡轻轻將古琴放回琴案之上,缓缓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儒衫,便从容不迫地向著第三科考试的考场走去。 诚如他的那些同窗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在恢復前世记忆、获得那逆天悟性之前的陆凡,確实对琴棋书画这些技艺一窍不通,更別说擅长演奏了。 可自从获得了那堪称逆天的悟性之后,他仅仅是在昨晚临睡前,花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將脑海中所有关於古琴演奏的书籍都快速回忆了一遍。 便直接融会贯通,瞬间掌握了满级的琴艺,一跃成为了足以媲美古今任何一位古琴大师的顶尖演奏家。 如今以他的琴艺造诣,就算是纵观上下五千年的歷史长河,也找不出几个能够与他相提並论的古琴大家。 而就在此时,一旁终於从琴音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眾多学生们,瞬间爆发出了一片譁然之声。 “我的天吶!陆师兄居然这么擅长琴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这还用想吗?陆师兄肯定是早就精通琴艺了,只是以前怕我们这些师弟师妹们看到差距太大,打击我们的自信心,所以才一直藏拙不肯展现出来罢了。” “不然的话,他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拥有了如此出神入化、登峰造极的琴艺呢?” “说得太有道理了!想想陆师兄为了照顾我们的感受,竟然如此良苦用心,我平时却不知道荒废了多少宝贵的时日,真是惭愧啊!” “不行!从今天开始,我等也必须奋发图强,刻苦学习,绝不能辜负陆师兄的一片好意!” “话说回来,陆师兄既然在乐科上都藏得这么深,那会不会在其他几科的考核上,也同样有所隱藏呢?” “嘶~你们想想,陆师兄现在已经接连拿下了礼科和乐科的满分,如果他在其他几科也都有所隱藏的话……” “那该不会……陆师兄真的能够拿下全部六科的满分吧?” “这……这好像还真的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 …… 在经过一番热烈的討论之后,陆凡在眾多同窗心目中的形象,变得越发高大伟岸起来。 而想要亲眼看到陆凡拿下书院歷史上前所未有的六科满分的人,也变得越来越多了。 与此同时,坐在看台上的那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们,心中的震惊程度,也一点都不比下面的学生们少。 他们之前虽然已经预料到陆凡在此次考核中的表现必然不会差,可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够表现得如此出色,如此令人震撼。 虽然乐科並不像礼科那样,在陆凡之前从没有人能够拿到满分,他们这些年来也確实见过几个乐科拿满分的学生。 可那些学生的满分演奏,和陆凡刚才的演奏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別,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 那些学生能够拿到满分,是因为他们的演奏水平刚好达到了满分的標准。 而陆凡能够拿到满分,却是因为书院的考核评定体系里,最高就只有满分这一个等级。 两者之间的差距,就是如此的巨大,如此的不可逾越。 四位大儒之中的李慕白先生,更是满脸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院长赵守,沉声问道。 “院长,您可曾从陆凡刚才的弹奏之中,感受到任何一丝气机的波动?” 赵守缓缓地摇了摇头。 李慕白闻言,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那难以置信的神色变得更加浓郁了。 “也就是说,陆凡刚才没有动用任何一丝儒家术法,仅仅是凭藉纯粹的琴艺技巧,就演奏出了如此震撼人心的效果?” “这……这未免也太夸张了一些吧?” 赵守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由衷地感嘆了一声。 “我白鹿书院能得明道这样的奇才,足以保书院千年不坠,香火永续。” 此时的赵守,尚且还不知道,陆凡所创的那套全新的浩然正气修炼法门,已经彻底克服了千百年来困扰所有儒家超凡者的最大难题——难以长生。 他刚才的那句评价,还是建立在陆凡的寿命不会超过百岁的前提之下的。 在他看来,即便陆凡不能像那些修仙者一样长生不老,百年之后他驾鹤西去,他留下的精神与余威,也依旧能够庇护白鹿书院,至少千年不倒。 此时此刻,在赵守的心中,陆凡已经不仅仅是白鹿书院的希望,更是整个儒家传承千年以来最大的希望。 是他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的儒家火种。 而站在他身边的另外四位大儒,此刻心中也有著和赵守完全相同的想法。 陆凡並不知道,自己刚才的一曲琴音,已经在无意之间,成为了院长赵守和四位大儒心中,比他们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的存在。 他一路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了第三门考核——射科的考场。 他从一旁候著的僕人手中,接过了考核专用的牛角长弓,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著前一位学生考核完毕。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陆凡也没有閒著,而是目不转睛地观摩著前面考生的每一个动作,准备临时抱佛脚,临阵磨枪。 果然不消片刻功夫,他就在这次短暂的“磨枪”过程中,有了超乎想像的十足收穫。 【恭喜!宿主观察射箭动作,成功领悟满级箭术。】 伴隨著脑海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海量关於古今射术的知识与经验,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了陆凡的脑海,並且瞬间铭刻在了他的每一寸肌肉记忆当中。 就在此时,也终於轮到了陆凡进行射科考核。 他缓缓调整了一下呼吸,迈步走上前去,在得到负责考核的夫子的指示后,弯弓搭箭,瞄准靶心,一箭射出,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丝毫的拖沓与迟疑。 “咻!” 锋利的箭矢划破长空,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之声,不偏不倚,精准地正中箭靶的正中心。 “好!” 四周顿时响起了一片热烈的喝彩之声。 可就在这一片热烈的喝彩声中,负责打分的那位夫子,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因为陆凡射出的这一箭,箭头虽然精准地命中了靶心,可箭身却是歪斜著插在靶心上的。 虽说这並不影响十环的成绩,可看起来未免有些太过不美观,甚至显得有些笨拙。 一时间,这位夫子心中不禁有些好奇,以陆凡刚才展现出的实力,为何会射出这样一箭呢? “咻!” 又是一声尖锐的破空之音响起,第二支箭矢也同样精准地正中靶心。 负责考核的夫子瞳孔猛地一缩,终於看出了箭身歪斜的真正原因。 前后两支箭矢的箭头,几乎是严丝合缝地紧密贴合在一起,一同扎在了整个箭靶上最中心的那个小点上。 这个位置,可以说是十环之中的十环,是真正意义上的绝对靶心。 “难道说……” 夫子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已经隱隱猜到了陆凡的惊人目的。 “咻!咻!咻……” 伴隨著一支又一支箭矢接连不断地射出,九支锋利的长箭在箭靶的正中心,缓缓绽放出了一朵完美的箭花。 九支箭的箭头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如同眾星捧月一般,一同深深地扎根在了箭靶的最中心位置。 此时此刻,负责箭术考核的那位夫子,已经彻底惊得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陆凡深吸了一口气,將手中的牛角长弓拉至满月,瞄准那朵完美的箭花,射出了最后一箭。 这一箭势大力沉,快如闪电,几乎是在弓弦响起的同一瞬间,就已经精准地正中靶心,笔直地射在了那朵箭花的最正中央。 之前九支箭组成的完美箭花,直接在这最后一箭引起的剧烈震动下,纷纷从箭靶上脱落下来,掉在了地上。 最终,偌大的箭靶上,只剩下了这最后一支与箭靶完全垂直的箭矢,孤零零地插在正中心。 “好!” 考场旁边,再次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喝彩之声。 而这次发出喝彩的,正是刚才还皱著眉头的那位负责箭术考核的夫子。 “你不仅接连十箭都精准地命中了箭靶的最中心,就连每一支箭身的倾斜程度,以及每一支箭矢射进靶心的深度,都能控制得如此精准无误,简直是神乎其技!” “老夫活了这么大年纪,哪怕是在古籍记载之中,都未曾见过如此精妙绝伦的射术。” “只是,老夫心中还有一件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想要向你请教一二。” 听到夫子的话,陆凡轻轻放下手中的长弓,对著夫子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 “夫子但问无妨,学生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知道,你为何会採取这样一种奇特的射法呢?” 听到夫子的问题,陆凡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 “君子行事,万事取直,但学生做事,又向来喜欢精益求精,故此希望自己射出的每一支箭,都能精准地落在箭靶的最中央。” “可若是一味地追求箭身笔直,反倒无法做到每一支箭都精准命中同一个点,所以学生才出此下策。” “前九箭虽中靶心却箭身不直,最后一箭笔直射出,將前九箭尽数射落,正是取『以直破斜,返璞归真』之意。” “说得好!好一个君子万事取直!” 听了陆凡的这番解释,负责考核的夫子不禁抚著长须,连连讚嘆不已。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能够在射术之中,蕴藏我儒家的修身养性之理,这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说著,这位夫子便毫不犹豫地在考核册上,再次给陆凡打下了射科的满分评价。 再次拿下一科满分,陆凡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欣喜与骄傲,而是立刻转身,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下一科的考场。 此次考核的第四科,考的是御科,也就是学生们的骑术与御马之术。 负责御科考核的夫子,会根据学生所驾驭马匹的驯服程度,以及学生在御马过程中的综合表现,来给出最终的考核成绩。 来到御科的考场,陆凡二话不说,目光直接扫过马厩里的所有马匹,径直向著其中性子最烈的那一匹黑色野马走去。 陆凡的这一举动,看得负责御科考核的夫子连连摇头,脸上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在书院歷届的考核之中,都不乏一些不自量力的学生,专门挑选那些难以驯服的烈马,想要以此一鸣惊人,一战成名。 久而久之,为了让学生们能够安心考试,不再因为逞强好胜而受伤,院长赵守便直接將御科考核中难度最高的那匹马,换成了一匹性情极其火暴、从未被人驯服过的野生烈马。 这些年来,不知有多少想要一战成名的学生,在这匹野马的背上摔得鼻青脸肿,甚至还有人因此摔断了骨头。 可出乎负责考核的夫子意料的是,陆凡来到那匹黑色野马的身边之后,並没有像其他学生那样,第一时间就尝试翻身上马去驯服它。 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將自己的右手轻轻放在了野马的额头之上,似乎是在用心感受著这匹马的情绪与心意。 看到这一幕,负责考核的夫子顿时挺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死死盯著陆凡的一举一动。 在真正最高明的骑手眼中,每一匹马都是有灵性的生命,在驯服一匹马之前,他们都会先试著与马建立心灵上的沟通与信任。 看陆凡此刻的举动,明显和那些为了出名而不自量力的学生有著天壤之別。 只是,想要和一匹马建立起良好的信任关係,尤其是和这样一匹从未被人驯服过的烈马,是一件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耐心的事情。 更何况陆凡面前的,还是一匹性子极其刚烈、桀驁不驯的野生烈马。 如今陆凡马上就要开始考核了,他又要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驯服这匹连专业驯马师都束手无策的野马呢? 就在负责考核的夫子心中充满好奇与疑惑的时候,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在他的眼前缓缓发生了。 隨著陆凡缓缓睁开双眼,那匹平日里桀驁不驯、连驯马师都难以靠近的野马,竟然真的乖乖地低下了它那高傲的头颅。 第九章 六科全满分,儒家千古以来第一人! 【恭喜宿主,您尝试与马匹进行心灵沟通,成功领悟万物聆听之法,从此可与天地间所有生灵无障碍自由交流!】 【恭喜宿主,您在识海之中反覆推演演练骑术,成功领悟满级骑术境界。】 隨著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陆凡瞬间便洞悉了,眼前这匹桀驁野马心中所有的念头。 他心中念头微动,便向著那匹野马传递出了一道清晰的意念。 “帮我顺利通过这场考核,我便助你挣脱束缚,重归山林获得真正的自由。” 清晰感知到陆凡传来的意念,野马原本桀驁不驯的眼神中,骤然闪过了一丝极为明显的人性化渴望。 紧接著,它便在陆凡的面前,温顺地低下了那颗一直高昂著的头颅。 亲眼目睹了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周围负责御科考核的诸位夫子们,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 即便是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夫子,想要彻底驯服这匹野性难驯的野马,少说也需要耗费数年的光阴。 陆凡竟然在这么短短片刻之间,就让这匹烈马如此温顺地俯首听命了? 还没等他们从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陆凡已经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开始展现自己出神入化的骑术。 那匹通体乌黑的野马在他的胯下仿佛化作了一支离弦的利箭,风驰电掣般向著考核的终点线疾驰而去。 在陆凡炉火纯青的骑术驾驭之下,一人一马配合得天衣无缝宛若一体,如履平地般轻鬆地,跨越了考核场地中设置的重重障碍。 等到那道黑色的闪电衝过终点线时,站在终点处负责计时的夫子,甚至还没有从陆凡瞬间驯服野马的震撼之中,完全清醒过来。 过了好半晌,那位夫子才激动万分地高声宣布,陆凡以无可挑剔的满分成绩,顺利通过了御科的考核。 陆凡翻身下马,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信纸和笔墨,写下了恳请院长將这匹黑马放归山林的亲笔书信。 將书信託付给那位夫子转交给院长之后,他便转身从容地向著下一处考场走去。 第五场考试的科目是书,也就是考察学生们的书法功底。 考生需要在宣纸上,工整地写下夫子指定的文章,再交由负责的夫子进行评判打分。 陆凡走到早已准备妥当的笔墨纸砚前,缓缓提起狼毫毛笔,闭上眼睛凝神沉思。 他开始在脑海中仔细回忆前世那些名家的书法精髓,並在识海之中,將那些书法技艺与这一世的文字体系相互融合。 【恭喜宿主,您在脑海之中潜心研习书法,结合前世的深厚记忆,成功领悟满级书法境界。】 將前世的书法精髓与这一世的文字彻底融会贯通之后,陆凡直接引动体內的浩然正气化为墨韵,在宣纸上开始挥毫泼墨奋笔疾书。 站在一旁的书科夫子,因为早就注意到了前几个考场传来的动静,不禁满心好奇地凑到了陆凡的身边,想要亲眼看看他究竟能写出怎样的字来。 然而仅仅只是看了一眼,负责书科考核的夫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惊了。 陆凡笔下流淌而出的字体,与他此生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字体,都有著天壤之別。 每一个字都写得中正方圆,齐整工稳,萧散沉著,与其他学生笔下那些龙飞凤舞、肆意张扬的字跡相比,简直是判若云泥。 与如今大奉王朝书法界所推崇的,飘逸飞扬、变化无穷的审美风格,更是背道而驰相去甚远。 然而这位夫子越是仔细端详,就越是觉得陆凡的书法,蕴含著一种与眾不同的独特韵味。 每一个字的间架结构,都暗合了儒家中正平和、儒雅温文的核心思想精髓。 眼看著陆凡即將写完最后几个字,这位夫子终於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陆凡开口问道。 “这,这究竟是什么字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般精妙书法?” 陆凡手腕轻转,將文章的最后一个字完美收笔,放下毛笔之后,才向夫子恭敬地行礼答道。 “回稟先生,这种字体乃是学生自己所创,並非从別处学来,至今还未曾给它取名字。” 夫子拿起桌案上的试卷,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许久,隨后又继续向陆凡问道。 “你是从哪里得到的灵感,竟然能够创出如此別具一格的字体?” “学生跟隨杨恭大儒学习之时,常常听先生感慨,如今朝廷通用的官方字体虽然出自名家之手。” “但在启蒙教学方面却並不实用,笔画太过秀美繁复,不利於初学者学习掌握。” “因此,学生才特意创出了这种字体,力求笔画清晰易读,方便天下蒙童学习书写。” 听完陆凡的回答,这位夫子再低头看向手中的试卷,发现上面的字跡,確实在保留了清美雋秀的同时,做到了笔画清晰、易於辨认。 对於那些刚刚开始接触文字的蒙童来说,学习和记忆起来確实极为方便快捷。 想到这里,这位夫子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对著陆凡,便是一番由衷的讚嘆。 “妙!实在是太妙了!这种书法追求的不是个人才华的炫耀展示,而是惠及天下万民的大公无私之心,真不愧是我儒家的优秀学子。” “等这次考核结束之后,老夫必定会亲自奏请礼部,將你所创的这种字体,推广传遍整个大奉王朝!” “老夫敢在此断言,即便日后我白鹿书院不復存在,你所创的这种字体,也必將千秋万代流传於后世!” 毫无疑问,在书科这一场考核中,陆凡又一次毫无悬念地取得了满分的成绩。 一时之间,所有关注著陆凡的学生和老师们,心中都忍不住激动万分。 陆凡已经接连拿下了五科满分,只要再拿下最后一科数科,他就能创造出史无前例的六科满分奇蹟。 在场的所有人都无比期盼著,能够亲眼见证这个前无古人的伟大奇蹟诞生。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之下,陆凡从容不迫地走进了数科的考场。 数,顾名思义就是算术,这一科的考试內容,就是用儘可能短的时间,解答出夫子们所出的算术题目。 解题所用的时间越短,最终得到的分数也就越高。 陆凡走到自己的考位前,拿起面前的考题,正准备开始作答。数科考场的独立小隔间里,看清了考题內容的陆凡,不禁哑然失笑。 原因没有別的,实在是这张试卷上的考题,未免也太过简单了一些。 只见那张洁白的宣纸上,赫然写著一行字。 “从一加到一千,总和是多少?” 算上標点符號,总共也不过才九个字的题目,从开考到现在,却依旧没有一个人能够算出正確答案。 他回想起自己刚刚进入数科考场时的情景,想起负责收卷的那位夫子,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收上来一张答完的试卷。 换句话说,直到此时此刻,整个考场之中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算出这道题的正確答案。 想到这在前世不过是小学低年级难度的题目,竟然难住了书院里这么多天资聪颖的学生。 他也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心中感慨万千。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猛然间恍然大悟。 在大奉这个世界之中,修为的提升能够极大地增强人的体质,自然也包括了人的大脑思维能力。 对於出这道题的几位夫子来说,这种程度的计算,恐怕心念一动之间就能完成,自然不会有人,去费心研究什么简便的运算方法。 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之后,他直接在试卷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五十万零五百的答案,隨后便站起身来准备交卷。 看到刚刚走进隔间没多久的陆凡,这么快就从里面走了出来,负责数科考核的夫子,还以为他要放弃这一科的考试,不禁皱起眉头问道。 “你確定要放弃数科的考试吗?书院的考核成绩虽然不会影响你参加春闈。” “但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日后你入朝为官之时,恐怕免不了会被政敌以此作为把柄攻击你。” 陆凡神色平静地开口回答道。 “回稟夫子,学生並非要弃考,而是已经將题目答完了。” “答完了?” 听到陆凡的话,这位夫子的表情,立刻从刚才的不悦转为了极度的惊诧,隨后他连忙打开试卷,看到了洁白宣纸上那唯一的一行墨跡。 五十万零五百,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正確得不能再正確的答案。 “这,这,你,你是怎么算出来的……” 这位夫子直接被震惊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要知道,这道考题可是他和几位同僚商量了整整半宿,才精心准备出来的压轴题目。 虽然算不上特別难,但是运算过程却十分冗长,极其考验学生的耐心和细心。 那些比陆凡早进场的考生们,此刻都还在埋头奋笔疾书,进行著枯燥而冗长的计算。 可陆凡走进考场,才过了短短不到几息的时间,就已经完成了作答,这个速度未免也太快得离谱了。 一时之间,这位夫子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人提前將考题泄露给了陆凡,才让他能够作答得如此迅速。 但仅仅过了片刻,他就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如今被国子监处处著力打压的艰难处境下,还能坚守在书院教书的夫子们,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徇私舞弊的事情? 於是,满心困惑不解的他,只能开口向陆凡询问其中的缘由。 “陆凡同学,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计算,竟然能够算得如此之快,又如此准確无误?” 陆凡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直接开口答道。 “將首尾两个数字相加,再乘以数字总个数的一半,便是这道题的最终答案。” 说完这句话,他便转身径直离开了考场,只留下负责收卷的那位夫子,在心中默默推算验证了一番之后,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之中。 而在考场之外,看到陆凡才进去没多久,就立刻走了出来,在场的眾人也同样感到无比震惊。 在考核刚开始排队的时候,陆凡还处於整个队伍的中游位置。 前面的五科考试,他都是一气呵成顺利通过,不知不觉间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学生,来到了最前列。 但在他之前,依然还有数十位学生,凭藉著先开始考试的优势,率先进入了最后一科的考场。 可现在,那些考生都还在考场里面埋头答题,陆凡怎么就已经直接走出来了? 在满心的疑惑之下,赵守身形一闪便直接来到了考场之中,正好看到了一脸呆滯神情恍惚的白夫子。 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开口问道。 “白先生,陆凡的数科成绩,到底怎么样了?” 被赵守这一声询问惊醒,姓白的夫子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从失神的状態中清醒了过来。 紧接著,他满眼震撼地看著赵守,口中喃喃自语道。 “天才!真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啊!他一个如此年轻的学生,竟然能够想出如此精妙绝伦的算法。” “老朽治学这么多年,竟然因为自身有几分修为,就忽略了算术技艺本身的钻研,真是惭愧,惭愧至极啊!” “如此天纵奇才的学生,自然也只有满分的成绩,才能够配得上他。” 听到这个答案,赵守纵使心中早有预料,也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六科满分!陆凡竟然真的考出了前无古人的六科满分! 自书院成立以来,不!应该说自从儒家学派形成以来,就从来没有任何人,能够在如此年轻的年纪,就將君子六艺修行到如此登峰造极的程度。 先前陆凡能够拿下礼科的满分,就已经是书院成立数百年来的第一人了。 但这六科满分的含金量,却远远超过了单单一个礼科第一的分量。 赵守心中清楚,虽然书院之中从未有人做到过礼科满分,但有一位书院之外的大儒,是一定能够轻鬆拿到的。 那个人便是曾经,开创了整个儒家思想体系的儒圣。 但这六科全部满分的成就,即便是当年的儒圣本人,也未必能够做到。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前无古人,恐怕也必將后无来者! 带著心中难以平復的震撼,赵守缓缓走出了考场,周围的一眾学子和大儒们,立刻蜂拥著围了上来。 所有人都迫切地想要从赵守口中,问出陆凡最后一科的考试成绩。 第十章 国子监的顶级理解:假的!这成绩一定是假的! 望著眼前这群眼中满是好奇与期盼,正屏息凝神等著自己公布陆凡成绩的学生和老师们。 其中不少学生,甚至在考完书科之后,都没有马上去参加数科考试,就为了亲眼见证陆凡的最终成绩。 赵守也没有卖关子,直截了当地报出了陆凡的成绩。 “陆凡的数科,同样是满分。” “他的六门功课,全部都是满分。” 听到这话,周围的学生和老师们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激动得难以自持。 “我的儒圣先祖在上啊,陆师兄竟然真的考了六科满分,这也太逆天了吧!” “话说回来,咱们书院歷史上,拿满分最多的学生是谁来著?” “我记得,是两百年前的程氏亚圣,当年那届书院考核,他拿下了礼、乐、书、数四科的满分。” “那也才四科满分啊,这么说来,陆师兄比当年的程氏亚圣还要厉害!” “何止啊!当年孟亚圣创立白鹿书院,定下六科考核制度的时候,儒圣先祖都曾经感慨过。” “这君子六艺的考核,即便是他年轻的时候,也不可能拿到全科满分。” “嘶~那岂不是说,陆师兄在儒学上的造诣,比同龄时期的儒圣还要高深?” “照这么看,我们书院岂不是终於有復兴的希望了?” …… 还没等眾人激动的心情稍稍平復,杨恭的声音又在一旁响了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只是六科满分,你们陆师兄的成绩,还是六科第一。” “其他五科里,虽然也有几个学生拿到了满分。” “但负责考核的各位夫子一致认定,陆凡的水平,是所有人当中最顶尖的!” “至於数科,就算现在还有人没交卷,他们的成绩也绝对不可能超过陆凡。” 听完杨恭带来的消息,眾人的情绪瞬间变得更加高涨。 “在满分里还能排第一?陆师兄的成绩,居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有这样的成绩,陆师兄要是参加春闈,那状元岂不是板上钉钉?” “格局小了,格局太小了!陆师兄有这样的天纵奇才,怎么可能只盯著一个小小的状元?” “在我看来,陆师兄將来要改变的,是整个大奉王朝的天下。” “有陆师兄在,一定能一扫咱们书院多年的颓势,让我儒家正统,重新光耀天下!” 听著学生们激动得近乎狂热的议论,赵守捋著鬍鬚,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想要的,正是这样的效果。 这样一来,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收陆凡为亲传弟子,藉此掩盖陆凡那逆天的修行天赋。 等到陆凡修行有所成就,再横空出世,给国子监一个天大的惊喜。 想到这里,赵守朗声向眾人宣布。 “如今书院考核已经结束,明道,你可愿意成为我和几位大儒的亲传弟子?” 听到这句话,周围的学生们又是一阵惊呼。 什么!竟然不只是院长要收陆师兄为亲传弟子,连四位大儒也要一起收? 四位四品大儒,再加上一位三品院长,一起指导陆凡师兄,这阵容也太逆天了吧? 一时间,所有的学子,甚至连不少夫子,都向陆凡投去了无比羡慕的眼神。 陆凡立刻明白了赵守的用意,当即躬身表示愿意拜五位先生为师。 赵守见状十分高兴,当即一甩衣袖,带著陆凡和五位大儒转身离去。 只留下激动不已的学子和老师们,在原地热烈地討论著陆凡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惊人成绩。 又过了一刻钟,才有第二个学生交了数科试卷,走出了考场。 刚一出考场,他就迫不及待地向周围的同窗打听。 “怎么样?陆师兄前几科的成绩怎么样?不知道我能不能在数科上超过陆师兄?” 被问到的学生用一种十分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三分笑意,三分激动,还有四分难以言喻的悲悯。 “可怜的孩子,你还不知道吧,陆师兄早就比你先交卷了,而且拿了六科第一。” “现在已经被院长和四位大儒收为亲传弟子,去祭拜儒圣先祖了。” 那个刚走出考场的弟子,瞬间惊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 隨著最后一个学生完成考核,三年一度的书院大考,终於在日落时分落下了帷幕。 夫子们统计完所有学生的成绩和答题记录,交给了前来巡视的礼部官员,由他们带回了礼部。 没过多久,这份资料就出现在了国子监各位官员的桌案上。 国子监本就是当年程氏亚圣背叛书院之后,专门设立用来取代云鹿书院的官方机构。 歷代国子监的大小官员,一直都秉持著“生命不息,打压书院不止“的工作信条。 对於三年一次的书院考核记录,他们自然是格外重视。 拿到资料之后,他们立刻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想看看这一届的书院学子里,有多少需要他们重点打压的目標。 可当他们翻开资料的第一页,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 因为这一页上,清清楚楚地写著一行大字。 “陆凡,六科成绩第一,本届最佳。” 看著资料开头的这行字,所有的国子监官员都齐齐陷入了震惊之中。 紧接著,他们又在这行字的下方,看到了一行让他们更加震撼的文字。 “六科成绩皆为第一。”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作为两百年前由云鹿书院的学生亲自创立、专门用来针对云鹿书院的官方机构。 这些国子监的官员们,自然对云鹿书院考核的难度了如指掌。 毫不夸张地说,每一届云鹿书院考核的佼佼者,都是日后科举状元的热门人选。 若不是国子监和朝廷联手打压,云鹿书院出身的官员,早就占据了大奉朝廷的半壁江山。 由此可见,云鹿书院六艺考核的含金量有多高。 能在其中一科拿到第一的学生,日后在对应领域的成就,绝对不会差。 更不用说,是以满分成绩拿到第一的学生了。 纵观以往歷届考核,能够拿到多科满分的学生,无一不是未来的惊世之才。 比如六百年前大周末年,挟天下民怨撞破大周最后国运的二品大儒钱钟。 再比如国子监的创立者,创建了全新教育体系的程氏亚圣程晦。 都曾在云鹿书院的考核中,取得过多科满分的优异成绩。 但即便是他们,也从未取得过六科满分、六科第一的逆天成绩。 当年的程氏亚圣,也不过是四科满分、三科第一罢了。 国子监的官员们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惊讶和忌惮。 毫无疑问,如果让这个取得如此恐怖成绩的学生顺利成长起来。 日后国子监,將再也无法压制云鹿书院。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眼神中也掺杂著浓浓的怀疑。 毕竟六科满分第一的成绩,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 就算是刚刚开蒙的孩童,听到这种事都会觉得是在吹牛,更何况是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 “別急,先看看书院今年的考核,都出了些什么题目。” “说不定是这些年书院日渐衰落,所以考核的难度也放宽了不少。” 身为国子监最高长官的祭酒,一边出言安慰著同僚,一边开始翻看书院的考题。 结果,第一科礼科的考题,就直接狠狠地打了祭酒的脸。 看著负责考核的夫子给陆凡出的那些题目,一眾国子监官员甚至忍不住怀疑。 这齣题的夫子,真的不是国子监派过去的臥底吗?居然给自己的学生出这么难的考题? 一旁的司业看著记录中的题目和陆凡的答案,更是忍不住惊呼出声。 “开什么玩笑,这种题都能全部答对?这陆凡的脑子是用什么做的?” 周围的一眾官员,更是鸦雀无声。 这些问题,就算是让他们来答,都不可能全部答对,陆凡居然能拿到满分! 一时间,几人心中打压陆凡的念头,变得更加强烈。 但很快,当他们看完陆凡在接下来几科的表现之后,一眾官员却全都释然了。 不是因为他们被陆凡的表现彻底折服。 而是因为陆凡的表现实在太过离谱,离谱到让他们所有人都產生了同一个想法。 作弊!这成绩肯定是作弊得来的! 一定是书院为了给陆凡造势,才会出此下策,把陆凡包装成百年难遇的绝世全才。 否则,这世上怎么可能有人,能在题目这么难的情况下,还拿到六科满分的逆天成绩? 顿时,眾官员的眼中都闪过了兴奋的光芒。 在他们看来,书院此举,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大把柄,足以將云鹿书院彻底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一名官员忍不住拍著手大笑道。 “好啊!太好了!想不到堂堂云鹿书院,居然也沦落到要耍这种下三滥手段的地步。” 祭酒缓缓开口道。 “这陆凡或许確实有些本事,但绝对不可能做到六科全满分。” “书院想必是想为他造势,好让他凭藉名声,日后能在朝堂上有一席之地。” “可惜啊,他们这次打错了算盘。” “只要我们上奏陛下,参奏云鹿书院考核舞弊、意图造势,他们便永无翻身之日!” 眾官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司业连忙顺势补充道。 “依我看,我们可以向陛下申请,与这个陆凡来一场公开文斗。” “就说,听闻云鹿书院出了一位百年难遇的天才,想要试试他的真才实学。” “这样一来,书院的谎言便会不攻自破,也方便陛下降罪於他们。” “而且,万一这陆凡真有几分本事侥倖通过,我们也只是提出比试而已,不会落下污衊书院的罪名。” 此言一出,一眾官员纷纷点头称是。 於是,国子监向云鹿书院提议举行文斗的奏摺,很快便送入了宫中。 与此同时,司天监、打更人衙门等各处,也都得知了书院考核中发生的惊天大事。 司天监,观星楼。 正对著天机盘,围绕著白鹿书院方向进行推演的监正,忽然轻咦了一声,眼中飞快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白鹿书院的这次考核,竟然出了个六科全满分的绝世天才,这学生的天赋,居然能夸张到这种地步?” “白鹿书院能招到这样的学生,可真是走了天大的好运啊!” 算出书院出了六科满分天才的监正,一边感慨著白鹿书院如今的气运正盛,一边想起了自己手下那些不成器的奇葩弟子,不由得悲从中来。 忽然间,监正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了他的心头。 “难道说,这个名叫陆凡的学生,就是前些天引发天地异象,让我连一丝天机都算不出来的那个人?” 想到这里,监正连忙伸手拨动天机盘,开始全力推算关於陆凡的一切信息。 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他竟然顺利地推算出了陆凡完整的命运轨跡。 在他的推演视野中,陆凡就和千千万万普通的书院学子一样,自幼被白鹿书院收养,之后便发愤图强,日夜苦读圣贤书。 终於在今年突破到九品境界之后,厚积薄发,在这次三年一度的书院考核中一鸣惊人。 “奇怪,难道是我的直觉出错了?这个陆凡真的只是个天赋异稟的普通天才?” 一时间,这辈子推演从未出过差错的监正,竟然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推算结果。 仅仅是產生了这个念头,就已经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惊。 要知道,他身为天道在人间的化身,在这个世界上的推演,从来都不可能出现任何差错。 最多也就像上次那样,只能推演出一片混沌虚无,什么都看不到。 如果他对陆凡的推算真的出了问题,那就意味著,陆凡竟然拥有能够欺骗他这个天道化身的手段。 这个事实,可比有人能够完全规避他的推演,要可怕得多得多。 “罢了,按照推演的结果,国子监很快就会向元景帝提议,向云鹿书院下战书,要与陆凡进行一场公开文斗。” “到时候,就让我那些不成器的弟子们前去观礼,多留意一下这个陆凡的情况就是了。” 沉思了许久之后,对陆凡毫无办法的监正,只能暂时放弃继续推算,决定静观其变。 …… 浩气楼,七层茶室。 魏渊看著面前躬身匯报情报的官员,眼中写满了难以掩饰的惊异之色。 “你是说,白鹿书院这次的考核,竟然真的出了个六科全部满分的绝世天才?” “你確定你没有看花眼,或者看错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內心极度震惊之下,这位权倾朝野的青衣大人,竟然问出了一个近乎可笑的问题。 “回稟魏公,属下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绝对没有看错任何信息。” “那个名叫陆凡的学生,確实是六科全部满分,当之无愧的本届全科第一。” 第十一章 领悟缓时之法,震撼院长,陆凡恐怖的学习速度! 弄清楚这个確凿的事实后,魏渊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与对云鹿书院抱有根深蒂固偏见的国子监截然不同,魏渊深知书院的行事准则,清楚赵守这些人无论如何,都绝不会做出徇私舞弊的勾当。 因此,陆凡能取得六科全满的成绩,必然是千真万確、毫无水分。 以魏渊的阅歷和眼界,当然明白六门科目全部满分,到底意味著何等惊人的成就。 这意味著陆凡,拥有著足以比肩甚至超越当年那位儒圣的惊世天赋。 “只可惜啊,如今云鹿书院被朝廷刻意疏远,我大奉王朝的气运,也早已不復当年鼎盛之时。” “不然的话,凭藉他这般天赋,未必不能为我大奉王朝,再造就出一位超品强者来。” 一想到陆凡拥有这般旷世奇才,却要因为云鹿书院遭到朝廷打压,缺失了儒家修行晋升最关键的气运加持,而就此白白埋没。 魏渊的心中就涌起了难以言喻的惋惜之情。 突然间,魏渊也如同监正一般,联想到了昨夜天地间出现的那道异象,其中分明蕴含著浓郁纯粹的儒家浩然正气。 一个大胆的猜测瞬间在他心中萌生。 “难道说,这个名叫陆凡的年轻人,就是引发昨夜那场天地异象的源头?”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可能性极大!自古以来,圣人降世必有天地异象相伴而生,这一点也不稀奇。” 想到此处,魏渊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颇为大胆的计划。 他完全可以与云鹿书院展开合作,全力庇护陆凡的成长,同时设法將陆凡送入朝堂中枢,帮助他获取那至关重要的气运之力。 “可如今书院与朝廷的关係如此紧张,我该用什么方式才能摸清书院的真实想法呢?” 確定了大致的行动方向后,魏渊便开始仔细琢磨与云鹿书院建立合作关係的具体途径。 没过片刻功夫,魏渊便有了计较,对著身前侍立的官员沉声吩咐道。 “你立刻將陆凡的这份成绩整理成正式报告,转呈给长公主殿下。” “转告长公主殿下,这个陆凡拥有经天纬地的王佐之才,请她务必在陛下面前,多加举荐。” 那名官员躬身领命,隨即快步转身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长公主怀庆便收到了魏渊派人送来的消息,瞬间便明白了魏渊的用意。 “呵,让我向父皇举荐?他又不是不清楚,父皇对云鹿书院,向来就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个老狐狸,分明是想借我的手,让我將这个陆凡收归己用,以此来保护这位难得的人才。” “罢了,本公主本就惜才如命,这般惊世之才,就算他魏渊不开口,我也会想方设法爭取到手。” 心中有了决断之后,怀庆拿著魏渊送来的那份报告,径直朝著皇宫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她赶到皇宫之时,恰好撞见国子监的一眾官员,正在向元景帝详细稟报关於陆凡的事情。 听完国子监祭酒的一番匯报,元景帝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异神色。“你说什么?云鹿书院的这次考核,竟然出了个六科全满的学生?” “简直荒唐至极!自从云鹿书院创立至今,何曾出现过这般惊世骇俗的天才?” “难道那云鹿书院,是觉得朕没有像先帝们那般严厉打压他们,就以为朕是好糊弄的吗?” 皇宫深处,元景帝平日修道的静室之中,听完国子监眾人匯报的元景帝,几乎与他们想到了一处。 他认定陆凡的成绩,必然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当即就打算下旨惩治云鹿书院。 见元景帝的想法与自己等人不谋而合,国子监的一眾官员心中不禁暗自窃喜。 不过为了维护国子监的声誉,祭酒还是向元景帝提出了,要与陆凡当面对比试文的建议。 听完祭酒提出的这个建议,元景帝顿时眼前一亮,觉得这確实是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他当即提笔擬了一道手諭,勒令云鹿书院,与国子监展开一场正式的文斗。 並且在手諭中特意强调,必须让陆凡本人也一同参加这场比试。 写完手諭放下笔,元景帝这才注意到站在殿外的怀庆,隨即皱起眉头开口问道。 “怀庆,都这么晚了,不好好在自己宫里休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怀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柔声说道。 “魏渊大人也收到了关於云鹿书院的消息,和国子监的几位大人一样,怀疑书院存在舞弊的嫌疑。” “所以特地派人前来向父皇稟报,恰好被我撞见,我便想著替他代为传个话。” 听完怀庆的解释,元景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怀庆见状连忙趁机进言道。 “父皇,不如就让儿臣亲自去送这道手諭,同时担任这场比试的见证人。” “有儿臣在那里坐镇,谅那云鹿书院也不敢违抗旨意,更不敢再耍什么花样。” 元景帝见怀庆主动为自己分忧,脸上的神色彻底舒展了开来,当即点头应允。 国子监的一眾官员,听到长公主和魏渊,竟然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心中更是欣喜若狂。 於是,怀庆接过元景帝手中的手諭,也不顾此时天色已晚,当即动身前往云鹿书院。 走出静室殿外,確认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怀庆在心中,对著国子监的那些官员和元景帝,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笑。 她之所以主动要求前去送信,並且担任比试的见证人,当然不是真的想替元景帝分忧,更不是因为相信云鹿书院真的存在舞弊行为。 而是想借著送信的这个机会,亲自与云鹿书院和陆凡接触,尝试著將陆凡以及整个云鹿书院,都拉拢到自己的阵营中来。 毕竟她可不像元景帝和国子监那些人一样,总喜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定云鹿书院会做出舞弊这种事情。 年少的时候,她也曾在云鹿书院求学多年,自然十分了解书院各位夫子的品行操守。 她清楚地知道,书院的夫子们,都是一群坚守本心的真正君子,绝对不会做出这种违背儒道根本的齷齪事。 她也坚信,陆凡是真的才华横溢、冠绝当世,才能拿到六科全满的成绩,成为云鹿书院千年以来的第一人。 一想到这个名叫陆凡的年轻人,怀庆的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了强烈的期待。 她无比渴望能够亲眼见一见,这个能够取得六科全满成绩的绝世全才,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怀著这样的心思,怀庆离开皇宫,一路快马加鞭,马不停蹄地赶到了云鹿书院。 將元景帝的亲笔手諭,以及国子监送来的战书,一同交到了书院院长赵守的手中。 接过手諭和战书,逐字逐句仔细看完之后,赵守再也忍不住,当场笑出了声。 他最近正绞尽脑汁地筹划著名,该如何帮助陆凡,好好敲打一下囂张的国子监。 万万没想到现在,国子监竟然自己主动送上门来,这简直就是瞌睡的时候有人递枕头。 看到院长这般喜不自胜的神情,与他一同出来迎接怀庆的四位大儒,不由得都感到十分好奇。 长公主殿下到底带来了什么消息,竟然能让一向沉稳的院长如此开心? 察觉到四位大儒投来的好奇目光,赵守也没有丝毫隱瞒,直接將手中的手諭和战书,平铺在眾位大儒面前,捋著鬍鬚笑著说道。 “你们说这好不好笑,国子监的人竟然打著切磋学问的名义,提出要与我们云鹿书院进行文斗。” “元景还特意点名,要让明道也参加,这摆明了就是衝著明道来的。” 陈泰闻言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 “哼,切磋?我看国子监这些人,根本就是不愿意承认陆凡的才学,认定他的成绩,肯定是靠舞弊得来的。” “可他们又不想让国子监,再背上迫害云鹿书院的骂名,所以才找了这么个冠冕堂皇的藉口,想让我们当眾出丑。” 张慎却在一旁抚掌大笑,十分开心地说道。 “正好啊,既然他们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好好地教训他们一顿。” “等到比试的时候,我们就跟他们立下赌约,能赌多大就赌多大,让他们输得血本无归。”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小瞧我们云鹿书院!” 看到院长和几位大儒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怀庆心中的好奇心更重了。 这个陆凡到底有多大的本事,竟然能让这几位德高望重的大儒,都觉得此战必胜无疑? 一时间,她想要儘快见到陆凡的念头,变得愈发强烈起来。 赵守让怀庆先稍作等候,自己则站起身来,拿起桌上的手諭和战书,径直前往藏书阁寻找陆凡。 而此时的陆凡,正在藏书阁之中,凭藉著自己那逆天的悟性,爭分夺秒地疯狂学习。云鹿书院,藏书阁。 陆凡正端坐在藏书阁的书桌前,不知疲倦地阅读著一本又一本的书籍。 他面前的桌案上,已经高高堆起了一座小小的书山。 只是,与他之前一直研读的儒家经典有所不同。 此刻他正在阅读的,是一些被世人称作“杂书”的典籍,也就是那些记载著各行各业经验与技巧的书籍。 隨著一本又一本的书籍,被陆凡快速翻阅完毕。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在陆凡的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棋道精髓,成功领悟满级棋术!】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绘画之道,成功领悟满级画技!】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岐黄医道,成功领悟满级医术!】 【恭喜宿主!您將满级医术与浩然正气修炼法融会贯通,成功领悟百毒不侵之法。】 【百毒不侵之法:修炼后可引浩然正气护体,百毒不侵,百病不生。】 …… 一个又一个强大的技能,接连被陆凡成功领悟。 但求知若渴的陆凡,却依旧觉得这样的进度远远不够。 “不行不行,这样的学习速度,还是太慢了!” “按照这个速度,我根本不可能在后天之前,把这里的藏书全部看完。” “现在已经是税银案发生后的第二天了,后天,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许七安就会穿越到这里。” “我必须抢在他到来之前,学会术士的炼金术,抢先破解税银案。” “可偏偏各位老师送给我的那些小册子里面,根本没有术士的炼金术相关內容,真是太麻烦了!” 陆凡轻轻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看著小书山后面那座更加庞大的书山,不由得觉得这件事有些棘手。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对啊!我可以先领悟一个,能够在短时间內大幅提升学习效率的法术,再来学习这些书籍,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想到此处,陆凡立刻盘膝坐好,开始在自己前世的记忆深处,寻找能够快速学习的方法。 没过多久,他那堪称逆天的悟性,便再次发挥了惊人的作用。 隨著他对快速学习的原理不断进行解析、推演和领悟,一股强大而浩瀚的气机,猛然从他的体內喷涌而出。 【恭喜宿主!您结合前世记忆,成功解析时间法则,领悟主观缓时之法!】 【主观缓时之法:能够让使用者感知到的时间流速大幅减慢,施展时引动的气机越磅礴,消耗的灵力就越巨大。】 成功领悟这门全新术法之后,陆凡没有丝毫迟疑,当即便运转施展。 转瞬之间,一股浩瀚无匹的气机,从他的体內汹涌而出,瞬间笼罩了整座藏书阁。 他缓缓睁开双眼,只见周遭的所有事物,都变得异常迟缓。 唯独他自身,可以在这被放慢的时间洪流之中,保持正常的行动速度。 与此同时,他也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的浩然正气,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 不愿浪费半分宝贵时间的他,当即开始爭分夺秒地翻阅剩余的所有书籍。 冰冷机械的系统提示音,又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接连不断地响起。 【恭喜宿主!您潜心钻研饮食之道,成功领悟满级厨艺,以及满级美食品鑑能力!】 【恭喜宿主!您潜心钻研机关巧技之道,成功领悟满级机关术。】 【恭喜宿主!您潜心钻研冶炼铸造之道,成功领悟满级铸造术。】 第十二章 来自国子监的赌注,程氏亚圣的遗物! 就在陆凡全神贯注、火力全开,疯狂汲取著书本中的知识养分,不断领悟全新技能的时候。 赵守也恰好走到了藏书阁的门外,敏锐地捕捉到了藏书阁內部翻涌升腾的磅礴气机。 “嗯?这般雄浑浩瀚的气机,难道是明道,又参悟出了什么前所未有的全新术法?”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赵守顿时眼前一亮,立刻凑到窗边,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藏书阁內的动静。 然而藏书阁內映入眼帘的景象,却直接让他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只见陆凡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子中央,头颅和双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飞快摆动,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他面前那座高耸的书山,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降低,被他快速翻阅完毕后隨手放到一旁,在他的另一侧又重新堆起了一座新的书山。 即便是一本厚达数百页的大部头书籍,陆凡也仅仅需要数息的时间,就能將其完整地翻阅一遍,然后隨手放在旁边的书堆上。 身为三品顶尖高手的赵守,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力能够清晰地看出,陆凡读书绝不是走马观花、囫圇吞枣。 而是確確实实地一页接著一页,仔仔细细地全部翻阅完毕之后,才將书本放到一旁。 而且,看著陆凡每看完一本书后,脸上那若有所思、有所领悟的神情,赵守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陆凡看过的每一本书都没有白费,他都从中汲取到了实实在在的知识和感悟。 剎那间,赵守的內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震撼所填满。 虽然说儒家体系的修行者,隨著自身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学习能力也会隨之呈几何级数般飞速增长。 达到他这种三品境界的大儒,已经能够轻鬆做到一目十行,瞬息之间读完一篇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甚至可以在战斗中快速模仿学习敌人施展的法术。 但即便是他自己,也绝对做不到像此刻的陆凡这样,拥有如此恐怖到令人髮指的学习速度。 “这、这难道就是真正的绝世天才所拥有的学习速度吗?” “还是说,明道又参悟出了什么能够大幅提升学习效率的神奇术法?” 望著屋中那个正沉浸在知识海洋中疯狂学习的陆凡,赵守打消了直接推门进去,向陆凡问个明白的念头。 而是选择安安静静地站在门外,耐心地等待著陆凡结束这次学习。 他这一反常的举动,让从旁边路过的书院学生们,一个个都感到无比的惊奇和诧异。 能够让书院院长亲自站在门外等候,陆凡绝对是云鹿书院建院以来的头一个。 看到连院长都主动站在门外等候,几个原本打算进入这个房间看书的学生,也都识趣地转身去了其他地方。 而在屋內,陆凡依旧保持著那令人咋舌的速度,不知疲倦地汲取著面前书本中的知识。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刀法之道,成功领悟满级刀法!】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剑法之道,成功领悟满级剑法!】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枪法之道,成功领悟满级枪法!】 …… 【恭喜宿主!您深入钻研炼金之道,结合前世记忆,成功领悟满级炼金术!】 “终於来了!” 当他將面前那座原本高耸的大书山,变成了一座低矮的小书山时,陆凡终於成功领悟了满级炼金术。 无数关於前世现代化学的知识,以及这方世界古老炼金术的奥秘,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陆凡的脑海之中。 除了剧情中至关重要的炼製假银的核心方法之外,还有大量现代化学工业品的製作工艺和配方,也都被陆凡完整地掌握在了手中。 將脑海中关於炼金术的庞大知识体系彻底消化吸收之后,陆凡乾脆一鼓作气,將剩下的所有书籍也全部翻阅完毕,这才解除了自己施展的缓时之法。 直到这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悄然提升到了七品儒生境的巔峰。 距离正式踏入六品儒生境,也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了。 而此时,站在门外的赵守,已经被自己亲眼目睹的这一切,震撼得无以復加。 陆凡竟然在以如此恐怖的速度疯狂学习的同时,还顺带著提升了自己的修为境界! 虽然说在儒家的修行体系当中,读书悟道確实是提升修为的重要途径之一。 但也绝对不是说,只要隨便读几本书,就能够轻轻鬆鬆地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 可刚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陆凡一边施展术法疯狂学习,一边竟然还从刚刚突破的初入七品,一路飆升到了七品巔峰!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万中无一的读书圣体?只要读书就能够自动修行提升修为? 在门外呆呆地站了好半天,赵守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找陆凡,连忙推门走进了屋中。 他用无比炽热的目光紧紧盯著陆凡,脸上写满了期待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明道,你是不是又领悟出了什么厉害的新术法?快说来给我听听?” 看到赵守走进来,陆凡连忙站起身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开口回答道。 “回稟院长,学生刚才在读书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读书速度还是太慢了一些。” “所以就灵机一动,潜心钻研出了一种能够操控时间流速的术法。” “这种术法可以让施法者眼中的时间流速放慢数倍,这样一来读起书来自然就方便快捷了许多。” 赵守闻言顿时瞪大了双眼,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感慨万千。 就因为觉得自己读书速度太慢,为了能多读几本书,竟然就自创出了时间类的术法?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要知道,时间类的术法,可是所有术法当中最为玄妙莫测、最难参悟的存在。 即便是见多识广、博览群书的他,也仅仅只在那些记载著远古神魔事跡的古老传说中,才有所耳闻。 仅仅为了能多读几本书,就硬生生自创出了时间术法。 这种离谱到极点的事情,就算是道尊、佛陀、儒圣这些开创了完整修行体系的上古大佬听了,估计也要当场傻眼,忍不住直呼离谱。 不过在感慨震惊之余,赵守的心中也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喜悦。 有了这种逆天的时间术法,陆凡成长壮大所需要的时间,將会被极大地缩短。 他非常有希望,在天下人都知晓他那逆天的修行天赋之前,就將修为提升到足以无惧任何超凡境强者的层次。 按照赵守的估算,凭藉陆凡那套独一无二的浩然正气修炼法的特殊性,只要他能够修炼到四品境界,就足以在整个九州大陆横著走了。 到了那个时候,即便是一品境界的顶尖超凡境强者,也根本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敢问院长,您今日来找学生,可是有什么要事?若是只是想看看学生的修炼成果,何必劳烦您亲自跑一趟呢?” 就在赵守畅想著陆凡未来代表云鹿书院,纵横九州、名满天下的美好画面时,陆凡的声音將他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回过神来的赵守,连忙將元景帝的亲笔手諭,以及国子监送来的战书,在陆凡面前缓缓摊开。 “国子监那边怀疑你这次六科满分的成绩,是我们云鹿书院暗中舞弊得来的,所以他们上书元景帝,想要和我们书院来一场公开的比试。” “他们想通过这场比试,找到所谓书院舞弊的证据,从而藉机打压我们云鹿书院的声望。” “元景帝不仅批准了他们的请求,还亲自点名要你代表书院出战,特意派长公主亲自送来了手諭和战书。” “明道,对於这件事你怎么看?如果你不想参加这场比试,我现在就可以替你拒绝这份战书。” “反正元景帝本来就一直不待见我们云鹿书院,让他再討厌我们一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陆凡闻言轻轻一笑,开口说道。 “该来的事情,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既然国子监都已经主动找上门来,把脸伸过来让我们打,我们又何必客气拒绝呢?”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接下这场比试,让这场万眾瞩目的文斗,成为我们云鹿书院重新崛起、名扬天下的標誌。” “也让那高高在上的国子监,好好尝尝当我们云鹿书院踏脚石的滋味。” 听完陆凡的分析,赵守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心中的想法也和陆凡不谋而合。 只要不暴露陆凡自创修行法的逆天修行天赋,他在学识上展现出来的绝世天资,反而会成为最好的掩护和偽装。 让国子监和元景帝都误以为,这就是陆凡的全部才能,从而达到藏木於林、大智若愚的效果。 想到这里,赵守当即就要起身返回雅阁,告知长公主,云鹿书院决定接下这份战书。 云鹿书院,雅阁之內。 长公主怀庆正和几位书院大儒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她的心思却早已不在这席间的谈话之上。 而是隨著刚刚离开的赵守,飘到了书院的藏书阁那边,迫切地想要一睹那位传说中六科满分的绝世才子陆凡的风采。 只可惜,如今的她也不过是四品境界的武夫,根本不具备意识离体、跟著赵守去偷看陆凡的能力。 只能安安静静地坐在雅阁之中,耐心地等待著赵守归来,希望能有机会见上这位神秘才子一面。 就在这时,房间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气机波动,赵守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了雅阁之中。 看到回到雅阁的只有赵守一个人,怀庆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但还是立刻收敛心神,正色问道。 “怎么样?陆凡可答应参加这场比试了?” “长公主亲自前来邀请,他自然不会拒绝。” “我已经和他商议妥当,决定接受国子监的挑战,比试时间就定在后日上午,不知公主殿下意下如何?” 赵守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不慌不忙地回復了怀庆。 “后日上午……好!我这就立刻回宫,將此事稟报给父皇。” 见赵守丝毫没有要带她去见陆凡的意思,怀庆也不多做停留,立刻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反正陆凡已经答应参加比试了,到时候她作为官方见证人,自然能够在比试现场,清清楚楚地看到陆凡。 赵守连忙起身相送,一路將她送到了书院山下,顺便和她详细商討了后日文斗的各项细节之后,两人才在山脚下挥手告別。 等到怀庆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远方,赵守才转过身来,看向身后的四位大儒开口问道。 “今日考核结束之后,有没有学生擅自离开书院?” “回院长,没有。按照书院的规矩,在最终成绩正式公布之前,所有学生和老师一律不得擅自离开书院。” “哦,对了,在考核正式开始之前,倒是有个名叫许新年的学生离开了书院,说是要回京城替自家洗清冤屈。” 四位大儒当中,负责书院日常管理事务的杨恭,立刻恭敬地给出了答覆。 听到这个回答,赵守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道。 “许新年忙著处理自家的冤屈之事,想必不会有閒心四处宣扬陆凡的事情。” “你们立刻吩咐下去,在后天文斗正式开始之前,任何人都不得宣扬关於陆凡的任何事情。” 四位大儒立刻心领神会,明白院长这是打算將错就错,给国子监挖一个大大的坑呢! 霎时间,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坏笑。 …… 第十三章 来自国子监的赌注,程氏亚圣的遗物!(二) 皇宫的另一侧,刚刚从白鹿书院风尘僕僕赶回来的怀庆公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御书房的龙案前,將书院那边给出的最终答覆,一字一句地稟报给了端坐於龙椅之上的元景帝。 当听到怀庆公主说书院已经正式接下了这场文斗的挑战,並且將比试的具体时间敲定在了后天上午的时候,站在殿內两侧的国子监一眾官员们,脸上瞬间绽放出了难以掩饰的狂喜之色。 稍作停顿之后,怀庆公主又继续开口补充说道。 “在正式接下我们送去的战书之后,白鹿书院的赵守院长还额外提出了一个条件。” “他希望这场原本只是单纯学术较量的文斗,能够同时变成一场关乎双方荣辱的赌斗,赌注就是书院与国子监这场比试的最终胜负。” 元景帝听完之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缓缓开口说道。 “书院平日里不是总標榜自己传承圣人之道,有著谦谦君子之风吗?怎么如今也学著市井之徒,玩起了赌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 “你且说来听听,他们到底想要赌些什么东西?” 怀庆公主脑海中回想起临行前赵守院长郑重其事的交代,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之后才开口回答道。 “赵守院长並没有具体说明想要赌什么物件,他只是说,这场赌斗的赌注越大越好,越能体现出双方的诚意与决心。” 这句话一出,整个御书房內顿时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极为惊讶的神色。 赵守这老东西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竟然敢放出这样的豪言,要玩就玩最大的?难不成那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凡,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事,能够让赵守如此有恃无恐? 就在御书房內的文武百官们心中都泛起了这样那样的疑惑,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的时候,国子监的祭酒大人率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著龙椅上的元景帝深深一躬,语气諂媚地恭维说道。 “陛下圣明,果然是目光如炬!依臣看来,那白鹿书院虽然表面上接下了我们的战书,但却將比试的时间定得如此仓促,仅仅只有两天的准备时间,这其中必定是心中有鬼,想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那赵守今日一反平日里沉稳持重的常態,竟然提出了这样一个赌注无上限的赌斗,这分明就是想要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手段来扰乱我们的心神,让我们自乱阵脚,他好趁机浑水摸鱼,以假乱真。”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若是给了我们国子监充足的准备时间,那个叫陆凡的年轻学生,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我们国子监眾多饱学之士的对手,到时候必然会原形毕露,露出马脚。” “陛下儘管放心,臣等必定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望,一定会在后天的文斗之上,將白鹿书院这种弄虚作假、欺世盗名的卑劣行径,完完全全地暴露在天下百姓的光天化日之下。” “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昭告天下,是陛下您英明神武、明察秋毫,率先看破了白鹿书院的这一场惊天阴谋,天下的百姓们得知之后,也一定会对陛下的圣明感恩戴德,称颂陛下的千古美名!” 被国子监祭酒这一番天花乱坠的恭维话说得心花怒放,元景帝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十分愉悦,不由得龙顏大悦,当即就降下了一道圣諭。 “爱卿说得太好了!既然如此,后天这场与白鹿书院的文斗比试之事,就全权交给你们国子监来负责筹办了,朕就在这皇宫之中,静候你们凯旋的好消息。” 国子监祭酒听到元景帝的这番话,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对著元景帝重重地叩了几个头,感激涕零地谢恩道。 有了元景帝这句金口玉言作为背书,国子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將后天的这场文斗,彻底变成他们自己一手掌控的主场。 到时候別说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陆凡了,就算他真的有那么几分真才实学,在国子监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对优势之下,他们的胜算也照样是大得惊人。 想到这里,国子监祭酒的心中更是突然升起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他再次对著元景帝躬身一礼,语气兴奋地上奏说道。 “陛下,既然那赵守如此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地想要和我们国子监进行赌斗,那我们不如就顺水推舟,趁此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地打击一下白鹿书院传承了数百年的根基!” “后天的这场文斗,我们国子监就拿出当年程圣人亲手留下的传世宝物,去赌他白鹿书院珍藏的那两件儒圣至宝!” 元景帝听到这话,眼前顿时一亮,心中不由得暗自讚嘆,觉得这確实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主意。 他心中十分清楚,若是能够借著这次赌斗的机会,將白鹿书院世代相传的儒圣刻刀和亚圣儒冠这两件至宝夺到手,那么对於他谋划已久的那个宏大计划,將会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裨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想到这里,元景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点头答应了国子监祭酒的这个请求。 第二天一大早,国子监即將与白鹿书院在后天上午进行一场惊天动地的文斗赌斗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