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色母遇上变态鬼畜抖s处男不良(母子nph)》 走错房间的代价 东京的六月梅雨尚未完全结束,空气里还残留着湿漉漉的黏腻感。 笹原美波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她翻了个身,丝绸睡衣的肩带从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一大片白腻的肌肤。 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发呆,吊灯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三十一岁的女人,皮肤却白皙得像剥了壳的鸡蛋,没有任何瑕疵。 美波的脸很小,五官却生得极其浓烈。又大又亮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天生的慵懒与妩媚。 她的嘴唇很丰满,唇珠圆润,即便面无表情的时候也微微嘟起,像是随时都在等待一个吻。 这张脸面对大多数人时总是冷淡的,但那种冷淡非但没有让人退却,反而生出一种想要征服的欲望。 美波终于坐起身来,丝绸睡衣完全滑落到腰间,露出上半身只穿着黑色蕾丝胸罩的身体。 她的身材熟透了,就像夏天最饱满的水蜜桃,皮薄肉厚,轻轻一碰就能掐出汁水来。 一米六的身高不算高,但比例极好,腰肢纤细得不像是生过两个孩子的女人。而胸前的e罩杯丰满得过分开,将黑色蕾丝撑得有些变形。 她伸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那一对丰满便在窄小的胸罩里晃了晃,晃出诱人的弧度。 昨晚又喝酒了。 美波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回忆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只记得在新宿的酒馆和几个朋友喝了烧酎,后来又换到了六本木的酒吧喝了香槟…… 然后是出租车,再然后…… 不太记得了。 她叹了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赤脚踩在地毯上的触感柔软而温暖,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昨晚的酒意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 她穿着一件黑色蕾丝内裤,和胸罩是一套的。布料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最私密的地方,臀部的布料几乎陷进了那两瓣浑圆的臀肉里。 美波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后知后觉地发现这间房间的格局似乎不太对。 她的卧室应该是在走廊尽头的右边,但这间房间的窗户朝向不一样,床的位置也不一样,衣柜…… 她愣了一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间房间更大一些,装修风格也更简洁,床头柜上放着的不是她的香薰灯,而是一盏黑色的工业风台灯。 这不是她的房间吗? 美波皱了皱眉,酒精让她的思维变得迟钝,她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这是真一的房间,是她大儿子的房间。 “真是的……”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是有小钩子一样撩人。 她想起来了,昨晚回来的时候迷迷糊糊的,大概是把二楼走廊尽头的方向搞混了,直接推门就倒在了真一的床上。 好在真一似乎不在家。 美波在房间里又站了一会儿,视线落在那个黑色衣柜上。她本来想直接离开,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宿醉后的好奇心,也许是一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直觉,她走过去拉开了衣柜的门。 衣柜里整整齐齐地挂着男生的衣服——校服、黑色t恤、牛仔裤、几件卫衣。 美波漫不经心地看着,正要关上衣柜门的时候,视线忽然被角落里一团黑色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小块蕾丝布料。 美波伸手将它拿出来,布料在她的手指间展开,露出全貌——一条黑色的蕾丝丁字裤,布料薄得近乎透明,裆部的位置只有一根细细的带子。 这是她买的,她记得很清楚,是在涩谷的一家精品店里一眼看中的,价格不便宜。 她也记得这条内裤不见了,大概是一个月前,她洗好晾干后发现少了一条。当时以为是自己随手放到了什么地方,也没太在意。 但现在它出现在真一的衣柜里。 美波拿着那条丁字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蕾丝的纹路。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宿醉让一切思绪都像是隔了一层雾气,模糊不清。 真一拿了她的内裤?为什么?也许是收衣服的时候收错了? 但她的内衣都是单独晾在卧室的阳台上的,和家里其他人的衣服分开晾晒。 她的脑袋还没转过弯来,身后忽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美波转过头,逆光中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将那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笹原真一站在那里。 十五岁的少年,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百七十八厘米,还在继续往上蹿的趋势。 他穿着黑色的校服,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的五官很好看,不是那种继承自美波的浓艳好看,而是更加内敛、更加锋利的好看。 眉毛浓黑,鼻梁高挺,嘴唇薄而形状优美,下颌线利落得像刀裁出来的一样。 他的眼睛是最像美波的地方,又大又亮,但眼神完全不同。 美波的眼睛是慵懒的、妩媚的,而真一的眼睛是沉静的、暗沉的,像是深不见底的潭水。 真一看着站在自己衣柜前的母亲,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慢慢关上了身后的门,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美波手里还拿着那条丁字裤,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应该把它藏起来。宿醉让她的反应变慢了,真一的眼神让她莫名地无法动弹。 那个少年就那样靠在门板上,双手插在裤兜里,用一种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目光看着她。 “小一……”美波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有些干涩,“这是怎么回事?”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他歪了歪头,目光从美波的脸上缓缓下移。 落在她裸露的肩膀上,她的丝绸睡衣滑落到腰间,上半身只穿着黑色蕾丝胸罩,黑色蕾丝内裤的布料少的可怜上。 他的视线很慢,慢到美波几乎能感觉到那种目光的实质感,像是一只手在她皮肤上游走。 美波忽然意识到自己几乎等于没穿衣服。 她下意识地想要拉起睡衣的肩带,但手指因为紧张而变得笨拙。肩带从指间滑落,睡衣反而又往下滑了几分,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口和深邃的乳沟。 “终于发现了吗?” 真一终于说话了,他的声音比同龄的男生要低沉一些,带着一种不属于十五岁少年的从容。 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美波愣了一下,还没有来得及回答,真一已经从门板上站直了身体,向她走过来。 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猎食者在慢慢逼近猎物。 “那我就没必要忍耐了,妈妈。” 真一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依然是平淡的,甚至在“妈妈”这个称呼上也没有任何特殊的重音。 但美波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来,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是害怕,但身体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烫。 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打开的衣柜门。 真一已经走到了她面前,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没有体味。他比她高出将近二十厘米,她必须仰起头才能看到他的脸。 “小一,你在说什么——”美波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但真一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真一用食指勾住了美波手中那条丁字裤的蕾丝边缘,轻轻一拽,将它从她无力的手指间抽了出来。 然后他将那条内裤举到鼻尖,垂下眼睫,当着美波的面闻了一下。 美波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洗过了,”真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妈妈的味道了。” 他随手将那条内裤扔到一边,黑色的蕾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床上。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美波身上,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暗沉的颜色像是在翻涌着什么压抑了很久的东西。 “真一,你听我说——”美波试图绕过他离开,但真一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拦在了她面前,手掌撑在衣柜门板上,将她的去路完全封死了。 她的后背紧贴着衣柜内侧,真一的身体几乎贴了上来,她能感觉到少年的体温隔着薄薄的校服衬衫传过来,烫得惊人。 “听你说什么?”真一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美波的额头。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美波能听出那种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暗流,“听你说这是误会?听你说你是我妈妈?这些事情我都知道,妈妈。” 他微微偏头,嘴唇凑到美波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上,美波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所以我才说,没必要忍耐了。” 美波伸手推他的胸口,手掌触碰到少年结实的胸肌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真一什么时候长成了这样的身体? 她的记忆里他还是那个只到她腰高的小男孩,怎么忽然就变成了一个比她高出将近一个头的、浑身肌肉的少年? “放开我,真一,”美波用力推他,但少年的身体纹丝不动。 她这才发现,他校服衬衫下的手臂和肩膀都覆着一层结实的肌肉。 欸?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会突然长这么大了。 小孩会这么结实吗? 美波全然忘了她有多久没有正视自己的孩子了。 她只试图搬出家长的权威。 “我是你妈妈!” “我知道。”真一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的手从衣柜门板上移开,缓缓落在美波的腰侧。 那只手很大,几乎能覆盖住她整个腰侧。掌心滚烫,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贴在她皮肤上,美波感觉那块皮肤像是要被烫伤了一样。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更兴奋啊,妈妈。”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轻,像是叹息,又像是告白。 但其中的内容却让美波的血液几乎凝固了,她抬起眼睛看着真一,在那双暗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芒。 那是压抑了太久的欲望,是野兽终于撕开了伪装露出獠牙时的贪婪。 走错房间的代价2(指奸/微h) “你疯了,”美波的声音在发抖,“真一,你疯了,放开我,我要——唔!” 话没有说完,真一的嘴唇直接覆上了美波的嘴唇,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蛮横。 美波下意识地紧闭着嘴唇,试图偏过头去。但真一的左手扣住了她的下颌,修长的手指掐着她的脸颊,强迫她抬起脸来。 他的舌头在她的唇缝上舔舐,舌尖描摹着她饱满的唇形,从唇珠到唇角,一寸一寸地舔过去。 美波能感觉到他的舌头上带着温热湿润的触感,在她嘴唇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他舔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品尝什么珍贵的美味,又像是在故意折磨她。 “张开嘴,妈妈。” 真一的声音含糊地在她唇间响起,嘴唇贴着嘴唇震动。 美波咬紧牙关不肯松口,但真一掐着她脸颊的手指微微用力,她的牙关就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就在那一瞬间,真一的舌头挤了进来。 真一的舌头直接深入了她的口腔,长驱直入。 美波的口腔很小,真一的舌头又长又大,几乎填满了她整个口腔。 他的舌头在她嘴里翻搅,舌尖扫过上颚、扫过牙龈、扫过每一颗牙齿的内侧,像是在仔仔细细地侵占每一寸领地。 美波被吻得喘不上气来,鼻腔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 她的手还撑在真一的胸口,但推拒的力道已经越来越小。 不是因为不想反抗,而是真一吻得太凶太深,她的整个身体都在发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真一的舌头卷住了她的舌头,强迫她的舌和他纠缠在一起。他的舌尖在她舌面上打转,舔过舌根的位置,那个地方的触感异常敏感。 美波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一声呻吟从喉咙深处溢出来,被真一的嘴唇封住,变成了含糊的“唔唔”声。 她尝到了真一的味道,很干净,带着一点点微微发甜的气息。这种干净的味道和他粗鲁的动作形成了强烈的反差,让美波的脑子更加混乱了。 真一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条银丝。 美波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红肿,唇上沾满了真一的唾液,在光线下泛着水光。 她的眼睛湿漉漉的,那层惯常的冷淡已经被击碎了,露出底下的慌乱和一些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 “妈妈的嘴好小,”真一用拇指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唾液,垂眼看着美波,语气近乎冷漠的,“舌头伸进去就塞满了。连呼吸都不会了吗?真是个笨妈妈。” 美波被他的话激得又羞又怒,抬手就要打他,但手腕在半空中被真一牢牢抓住了。 他将她的手腕按在衣柜门板上,一只手就禁锢住了她两只细细的手腕。美波挣了几下,发现完全挣不开,真一的力气大得惊人。 “放开我!”美波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她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但每一次扭动都让她的身体更加贴近真一。 丝绸睡衣已经完全滑落了,她上半身只穿着黑色蕾丝胸罩,丰满的胸部因为挣扎而晃动着,乳沟时深时浅。 她的腰肢很细,真一另一只手扣在上面,几乎能整个圈住。 “妈妈再动的话,”真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危险的意味,“我的身体会有什么反应,妈妈应该能感觉到吧?” 美波僵住了。 她确实感觉到了,有什么又硬又烫的东西隔着薄薄的布料顶在她的小腹上,尺寸大得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 她的脸“唰”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 “真一……求你了……”美波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可怜兮兮,“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你妈妈……” “现在说这种话已经太晚了,妈妈。” 真一松开她的手腕,美波的手立刻无力地垂下来。真一的手移到她的肩膀上,手指勾住丝绸睡衣的肩带,慢慢往下拉。 肩带顺着她圆润的肩头滑落,沿着上臂一路滑下去,最后从指尖滑落。丝绸睡衣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堆在她脚边。 美波上半身只剩下一件黑色蕾丝胸罩。 真一没有急着去碰她的胸罩,而是退后了一步,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从她的脸开始缓缓下移,粉扑扑的双颊让人想要咬一口。黑色蕾丝只能堪堪托住那对丰满的下缘,上半球完全暴露在外。白腻的乳肉在黑色蕾丝的衬托下更加刺眼,乳沟深邃得像是能把人的视线吞进去。 美波被他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烫,下意识地伸手想要遮住胸口,但真一比她更快。 他的手直接覆上了她的胸罩,粗暴地往下一扯。 “不要!” 蕾丝胸罩被粗暴地扯到胸部下方,那对始终藏在布料后面的乳房猝不及防地挣脱出来。 沉甸甸的份量在空气中微微颤动,视觉上比想象中更加丰腴饱满。 失去支撑的e罩杯形状却意外地好看。没有松弛,没有妥协,饱满得像两颗熟到极致的桃子,饱满得几乎让人担心那层薄薄的皮肤是否承受得住这样的重量。 乳尖是浅浅的粉,接触到微凉的空气后迅速收紧、挺起。像两颗小小的果实,暴露在掠夺者的视线下,无处躲藏,只能僵硬地等待着什么。 乳晕不大,颜色也淡,和周围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几乎分不出界限。 真一盯着那对乳房看了几秒,眼神暗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伸出手用指尖碰了碰乳尖。 仅仅是轻轻一碰,美波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乳尖在真一的指尖下变得更硬了。真一似乎对这个反应很满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妈妈的这里,好敏感。”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住那颗小小的乳尖,轻轻捻动。 美波的呼吸立刻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另一边的乳房随着呼吸晃动。 白的有些晃眼。 真一低下头,嘴唇凑向另一边没有被照顾到的乳房,在距离乳尖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美波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真一的注视下肿胀发烫,甚至能感知到皮肤下脉搏的细微震颤。她想让他停下这种审视,但嘴唇分开时,溢出的却是一声变了调的呼吸。 “小一……别,别看……” 真一没有回应她的拒绝,只是低下头,舌尖轻轻掠过顶端。 力度轻得几乎不存在,像蝴蝶翅膀的一次开合,但美波的身体却做出了过激的应答。 她的腰不受控制地向上弹起,胸前的弧度反而更完整地送入他面前。一声尖锐的低吟从喉咙深处逃逸而出,连她自己都来不及捂住。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布料深深掐进皮肉里。 真一抬眼看她,暗色的瞳孔里浮起一层淡淡的兴味。 “妈妈的声音好大。” 他说完,整张嘴便覆了上去,用力吮吸,故意发出啧啧声。 真一吮吸的力道很大,大得像是要把她吸出乳汁一样。 他的舌头在乳尖上打转,舌尖一下一下地顶弄着那颗小小的凸起,有时用牙齿轻轻啃咬,有时含住整个乳晕往嘴里吸。 美波被他吸得浑身发软,双腿几乎站不住了,身体全靠真一搂着她腰的手支撑。 “啊……!不行……小一……啊……太用力了……” 美波的声音完全变了调,变得甜腻而黏糊,和她平时那种冷淡的声音判若两人。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发出了这样的声音,更不会意识到这种声音对一个十五岁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 真一吮吸了很久,久到美波的乳尖被吸得肿胀起来,从浅粉色变成了深粉色,上面沾满了真一的唾液,在空气中闪着水光。他终于放开了这一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成果”,然后满意地转战另一边。 另一边同样被粗暴地对待,舌头舔过乳尖的时候美波又是一阵颤抖,牙齿咬上去的时候她的指甲掐进了真一的肩膀。真一吮吸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啧啧”的水声让美波羞耻得想死。 “妈妈的奶子又大又软,”真一含着她的乳尖含混不清地说,“吸起来好舒服。生过两个孩子了还这么挺翘,妈妈的身体真是天生就是用来被男人玩的。” 美波听到这句话,眼泪差点掉下来,太羞耻了。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是这个样子的,敏感、容易兴奋、经不起任何挑逗的。美波喜欢享乐,喜欢性爱,喜欢那种被填满的感觉是一回事,被自己的儿子亲口说出来,还是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不是……不是这样的……” “不是吗?”真一终于放开了她的乳房,直起身来。他的嘴唇上沾着唾液,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他看着美波的眼睛,那双被情欲浸染得水汪汪的眼睛,“那为什么妈妈的这里已经湿成这样了?” 他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直接探进了那条少得可怜的黑色蕾丝内裤里。手指触碰到那片湿热泥泞的所在时,美波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已经湿透了,”真一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笑,“内裤都湿透了,妈妈。我还没怎么碰你就湿成这样,还说自己不是骚货?” 他的手指在湿滑的缝隙间滑动,指尖轻轻按在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蒂上。 只是轻轻一按,美波的腿就软了,整个人往前倒,靠在了真一身上。 看起来就像是在主动求欢的姿态。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 很稳,很快,但不是那种慌乱的速度,能做出这种事情的真一从一开始就不会为此拥有负罪感。 “妈妈下面的嘴比上面的嘴诚实多了,”真一的手指在她体内探索,中指慢慢插了进去。 小穴内壁湿淋淋的,又热又紧,像是有无数张小嘴在吸吮着他的手指。 “好紧……妈妈能不能回答我怎么会这么紧?” 美波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的身体随着真一手指的动作轻轻颤抖,嘴里发出细碎的呻吟声。 真一的手指在她体内弯曲,指尖摸索着,很快就找到了那个微微粗糙的区域,轻轻一按。 美波的腰猛地弹了起来,一声尖锐的哭叫从她嘴里迸发出来。 “找到了。” 真一脸上挂着的笑容看起来很纯真,但配合着正在母亲体内抽插的手指,这个笑容显得异常诡异和色情。 他开始有节奏地按压那个位置,每一次按压都让美波的身体痉挛一下,她的呻吟声越来越大声,越来越不受控制。 “小一……不行……那里不行……啊……太舒服了……要去了……要去了……” “去吧,”真一的手指加快了速度,“让我看看妈妈高潮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美波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都在那一瞬间被击碎了。 她的身体绷紧到极致,然后猛地松懈,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涌出来,浸湿了真一的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滴落在地毯上。她的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真一将手指从她体内抽出来,举到眼前看了看,手指上沾满了透明的黏液,在光线下拉出长长的丝。他将手指放进嘴里,慢慢舔干净。 “妈妈的味道,”他说,语气像是在评价一道菜,“有点甜。” 美波靠在衣柜上,双腿不停地发抖,高潮后的身体还在一阵阵抽搐。 她的眼泪还在流,身体反应太强烈了,强烈到她的泪腺无法控制。 “你满意了吗?”美波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可以放开我了吗?” 真一看着她,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暗沉的颜色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浓重了。 “妈妈在说什么傻话,”真一伸手解开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这才刚刚开始。” 走错房间的代价3(强制/h) 美波抬起眼睛,看到真一拉下校服裤子的拉链,露出内裤下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性器。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太大太粗了,完全不像是一个十五岁少年该有的尺寸。 颜色是浅浅的肉粉色,顶端已经渗出透明的液体,在光线下闪着光。 “不……不行……”美波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真一,求你,这个不行……妈妈求你了……” “妈妈刚才不是高潮了吗?”真一靠近她,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自己高潮后就不管儿子的鸡巴了吗?真是个讨厌的坏妈妈。” 美波摔在柔软的床垫上弹了两下,还来不及爬起来,真一已经压了上来。他的身体很重,肌肉结实,压在美波柔软的身体上,像是要把她压扁一样。 美波伸手推他,打他,指甲在他的手臂上划出一道道红痕。但真一纹丝不动,一只手就将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了那片湿滑的入口。 “不要!真一!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对我!”美波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双腿拼命踢蹬,但真一的身体卡在她两腿之间,她根本合不拢腿。 “我说过了,”真一的声音很平静,“正因为是妈妈,所以才更兴奋。” 他的腰猛地一沉。 粗大的性器挤进了紧窄的甬道,美波感觉到一种近乎撕裂的撑开感,太过饱满带来的胀痛。 她的阴道内壁紧紧裹着真一的性器,每一寸褶皱都被撑平,紧紧贴合着那根滚烫的、跳动着的东西。 美波的尖叫声被真一的嘴唇堵住了,又是一个深入喉咙的吻。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咸咸的泪水顺着脸颊流进两人交缠的嘴里,真一似乎尝到了泪水的味道,吻得更加用力。 他开始动了起来。 一开始是很慢的、很深的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 美波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撑开又收缩,撑开又收缩,那种感觉太过强烈,强烈到她的意识都变得模糊了。 她的身体深处有一个地方,是真一的手指没有到达过的深度,此刻被那根粗大的东西一下一下地撞击着,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脊椎发麻。 “妈妈的里面好热,”真一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好紧,好湿,吸得好用力。” “妈妈的这里是不是很想被儿子的鸡巴操?” 美波咬着嘴唇不回答,但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她的阴道内壁在真一抽插的时候自动收缩,紧紧吸附着那根性器,像是舍不得它离开一样。 每一次真一往外抽的时候,内壁都像是被带出来一样,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不回答吗?”真一停下了动作,性器留在美波体内最深处,不动了。 美波正在兴头上,身体内部那种空虚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她的腰不自觉地扭动,试图让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动起来。但真一死死地按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回答我,妈妈,”真一的声音冷了下来,“不然我就这样停一晚上。” “不是……”美波终于开口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 “不是……不是想被……被儿子的……那个……” “哪个?”真一逼问,“说清楚,妈妈。” “鸡巴……”美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不是想被儿子的鸡巴操……” 真一冷笑了一声,忽然猛地一个深插,美波的呻吟声立刻变了调。 “撒谎,”真一说,“妈妈的里面明明就不是这么说的。” “你看,我一动,里面就吸得好紧,像小嘴一样在吸我的鸡巴。妈妈是不是故意生了个儿子来满足自己?有三个不够,还想再生一个?” 他开始加速了,不再是之前那种慢条斯理的节奏,而是又快又猛的冲刺。 床垫在两人身下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床头板撞击墙壁,一下一下的节奏越来越快。 美波的呻吟声已经完全失控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叫,夹杂着“啊……啊……”的单音节。 “小一……慢点……啊……太深了……太深了……要坏掉了……” “妈妈不是最喜欢这种感觉吗?”真一不但没有慢下来,反而更加用力,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 龟头撞击着子宫口,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让美波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喜欢享乐,喜欢被操,只要是能让自己舒服的事情什么都愿意做,妈妈就是这样的人吧?” 美波被他说中了心事,羞耻感和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身体变得更加敏感。她的阴道内壁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一波一波的痉挛从深处蔓延开来。 “又要去了吗?”真一感觉到了那种收缩,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妈妈的高潮来得真快。是不是和外面的野男人做的时候也这样?被操几下就高潮?” “没有……啊……没有野男人……小一……太深了……不行了……要去了……要去了啊啊啊啊——” 美波的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地落回床上。一股温热的透明液体从她身体深处喷涌而出,带着微微的腥甜气味,喷溅在真一的小腹上,打湿了一大片床单。 她的身体还在不停地痉挛,阴道内壁在高潮的余韵中持续收缩着,但真一没有停下来。 他不但没有停,反而趁着美波高潮后身体更加敏感的时候,更加用力地抽插。 “不……不要了……小一……真的不行了……太舒服了……受不了了……” 美波的声音变成了哀求,她伸手去推真一的腰。真一抓住了她的手,十指交握,按在她头顶上方。 他的身体又压下来,乳房被压扁在两人之间,乳尖在真一的胸口摩擦,那种触感让她又是一阵颤抖。 真一忽然将美波翻了过来,让她趴在床上,屁股高高翘起。 美波还来不及反应,真一已经重新插了进来。从后面的角度进入得更加深,美波被顶得整个人往前一冲,脸埋进了枕头里。 “啪”的一声脆响,真一的手掌重重地落在美波的屁股上。 美波惊叫了一声,因为那种羞耻感。她已经三十一岁了,是三个孩子的母亲,此刻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被儿子打屁股。 “啪啪啪”,又是连续几下,每一下都落在同一个位置,美波白嫩的臀肉上很快浮现出红色的掌印。 真一打得不轻,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美波的屁股被打得微微发颤,那两瓣浑圆的臀肉随着抽插和拍打晃动出诱人的弧度。 “妈妈的屁股好软,”真一边打边说,“打起来好舒服,以后不听话就这样打,打到你听话为止。” “我没有不听话……啊……小一……轻一点……痛……” “那妈妈以后还会不会自己高潮了不管儿子?” “不会了……不会了……啊……那里不行……太深了……” 真一这才停下了打屁股的手,改为双手掐着美波的腰,从后面猛烈地抽插。 这个角度进入得太深了,美波能感觉到真一的龟头每一次都顶到了最深处,顶到了那个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最敏感的地方。 她的眼泪和唾液糊了一脸,头发散乱地披在背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妈妈好骚,”真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后面的姿势比前面夹得更紧,是不是经常用这个姿势和男人做?嗯?” “没有……真的没有……啊……小一……慢一点……求你了……” 美波的哀求没有任何作用,真一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美波的阴道内壁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收缩,那种熟悉的、即将高潮的预感又来了。 “又要高潮了吗?”真一感觉到了那种收缩,哼笑了一声,“妈妈今天要高潮几次才够?” “不要……不要再高潮了……太舒服了……真的受不了了……” 但身体远比嘴巴诚实得多。 美波的腰开始主动迎合真一的抽插,屁股向后顶着,让真一进入得更深。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反应。 “嘴上说不要,腰却摇得这么欢,”真一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嘲讽,“妈妈真是个口是心非的骚货。” 美波已经顾不上他说什么了,她的意识完全被快感吞噬了。 第二次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猛烈,她的眼前一阵阵发白,什么都看不见了。 耳朵里嗡嗡作响,全身的肌肉都在痉挛,阴道内壁像是要把真一的性器绞断一样剧烈收缩。 真一在她高潮的时候停了下来,但性器依然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壁的阵阵痉挛。等那波高潮过去,他俯下身,嘴唇凑到美波耳边。 “妈妈高潮了两次了,儿子还没射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危险的温柔,“坏妈妈要负责到底。” 美波的身体还在颤抖,她听到真一的话,下意识地想往前爬走,但真一一把将她拖回来,重新插了进去。 “想逃?”真一的声音冷下来,“妈妈要是敢逃,我就把你绑起来,再把游马和优叫进来。” 美波的身体僵住了。 “让他们看看妈妈被操的样子,”真一继续说着,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饭吃什么,“然后让他们一起把妈妈操到再生出一个孩子为止。这样妈妈就知道该怎么当好妈妈了,对吧?” “不……不要……”美波的声音在颤抖,“不要叫他们……求你了……小一……我听话……我乖乖听话……” “听话就好,”真一摸了摸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和刚才的粗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乖妈妈应该有奖励。” 他重新开始抽插,但这一次的速度慢了下来,是那种很深很慢的节奏。每一下都整根没入,在深处停留几秒,再慢慢抽出来,再慢慢插进去。 这种慢节奏的抽插比刚才的猛烈冲刺更加折磨人,美波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每一寸的移动,每一个凸起和凹陷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清晰。 美波的眼泪无声地流着,浸湿了枕头。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被快感支配了,但意识还残留着一丝清明。她知道这是错的,知道这是不应该的,但身体的感觉太强烈了,强烈到她无法思考。 走错房间的代价4(h) “妈妈在想什么?”真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在想这是不对的吗?在想我是你儿子吗?” 美波没有说话,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妈妈真是个矛盾的人,”真一说,“身体这么诚实,脑子却还在想那些没用的事情。” “身体不是已经告诉妈妈了吗?妈妈需要这个,需要被儿子操,需要被填满,需要被弄脏。” 他的手伸到美波身前,抓住了她晃动的乳房,用力揉捏。 手指掐着乳尖,又拉又扯,那种微微的痛感和体内的快感混在一起,让美波的呻吟声变得更加淫靡。 “妈妈的奶子好软好大,一只手都握不住,”真一揉捏着那团柔软的乳肉,指尖陷进去,留下红色的指印,“以后每天晚上都要揉妈妈的奶子,揉到妈妈只会说想要为止。” 美波被他的话刺激得浑身发烫,阴道内壁又开始收缩。 第三次高潮来得无声无息,绵长的像是温水漫过全身的潮涌。 她的身体持续地颤抖着,嘴里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声。 “妈妈又高潮了,”真一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厉害。” 他加快了速度,美波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变得更加硬了,硬得发烫,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 “射在哪里?”真一问,声音沙哑,“妈妈想让我射在哪里?” “外面……”美波的声音几乎是气音,“射在外面……求你了……” 真一没有拔出来,他在最后一次深插中将性器顶到了最深处。 龟头抵着子宫口,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直接灌进了美波的身体深处。 美波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击着子宫口,那种温热的、黏稠的液体灌满身体内部的触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想说不要,但嘴唇动了动,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真一射了很久,量多得惊人,美波甚至能感觉到精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少年射完之后没有拔出来,而是就那样埋在她体内,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慢慢地舔吻。 “不准动,”他说,“就这样含着。” 美波趴在床上,眼泪无声地流着。 她的身体还在高潮的余韵中微微颤抖,阴道内壁还在无意识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挤出一小股精液,顺着大腿流到床单上。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很久,真一终于动了。他慢慢从美波体内退出来,性器拔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一股乳白色的精液从美波微微张开的穴口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流下,滴在已经被体液浸湿的床单上。 真一看着那些从美波体内流出来的精液,伸手抹了一些,涂在美波还在颤抖的屁股上。 “妈妈的屁股好红,”他说,手指轻轻抚过那些红色的掌印,“明天会肿起来吧。” 美波没有说话,她的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真一俯下身,将她翻过来。 手扶着她的脸,不让她躲开自己的目光。 她的脸上全是泪水,眼睛哭得红肿,嘴唇上还有刚才接吻时留下的咬痕。 真一看她这个样子,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继续嘲讽她,而是拉起被子盖住两人赤裸的身体,将美波揽进怀里。 美波的身体僵了一下,她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 “哭什么?”真一的声音放轻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冷淡带着嘲讽的语气。 他用拇指擦了擦美波脸上的泪水,“觉得丢人?” 美波咬了咬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当然觉得丢人,被自己的儿子操到潮吹失禁,还被射在里面。她的身体还那么享受,那么迎合,她觉得丢人丢到了极点。 “我……我尿了……”美波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哭腔,“在床上……” 真一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美波说的是什么。 刚才他故意把她操到失禁的时候,她确实尿在了床上。那时候她整个人都在痉挛,尿液和潮吹的液体混在一起,把床单弄得一塌糊涂。 “嗯,”真一应了一声,手指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是在哄小孩,“我看到了。” “好丢人……”美波把脸埋进真一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音,“不要看我……” 真一沉默了一会儿,手掌在她光裸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和刚才那个粗暴的少年判若两人。 “不看你就是,”真一说,声音很低,“别哭了。” 美波抽噎了几下,眼泪还是止不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得这么厉害,她三十一年的人生中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并且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完全抗拒这种感觉。 真一的手从她的背上移到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这个动作太过温柔,和刚才那些粗鲁的话语形成了巨大的反差,美波的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妈妈,”真一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刚才说的话,有些是骗你的。” 美波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他。 “我不讨厌你,”真一说,“但你有野男人这种事,妈妈以为我不知道,但我都知道。” “上个月的那个金发男人,上上个月的那个戴眼镜的,还有之前那些。妈妈每次出门都会打扮得很漂亮,回来的时候身上有酒味和烟味。” 美波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不喜欢那样,”真一的声音很平静,但美波听出了底下的暗涌,“所以从今天开始,妈妈不准再和外面的野男人交往。不然我就每天把妈妈操到脱水再出门。” 美波张了张嘴,想说“你没有权利管我”,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从真一的眼神里,她看到了那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妈妈不说话就当同意了,”真一说,“以后妈妈的这里,”他的手从她头顶滑下去,滑过她的脖子、锁骨、胸口,落在她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按了一下,“只能被儿子用。” “这里,”手指继续往下,探进那片依然泥泞的所在,“也只能被儿子操。” “知道了吗?” 美波咬着嘴唇不说话。 真一的手指在她体内轻轻一动,美波的身体立刻弹了一下。 “知道了没有?”真一又问了一遍,声音冷了一度。 “知道了……”美波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真一满意地点了点头,将手指抽出来,重新将她揽进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嘴唇贴着她的发丝。 “妈妈想问什么就问吧,”真一说,“从刚才就一直想问了,对吧?” 美波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开了口。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手在美波的背上慢慢抚摸着,像是在思考该怎么开口。 他说,“在少年院的时候。” 美波的身体僵住了,她有些想不起来真一为什么进少年院了。 真一看她的模样就知道了,揪了一下她的长发,不算很痛,只是有些突然。 美波瞪他一眼,“干嘛!” 真一的眼里戴着笑意,“妈妈你真过分啊,我十三岁的生日可是在少年院度过的,妈妈那时候是在夏威夷度假吧。” 美波被他这么一噎,心里升起了一点点的心虚,睡个觉就会消失的程度。 她终于想起来了,真一十二岁时候带着游马打架。真一把一个不良打成重伤,重伤的那个不良虽然被拉去了医院,但还是死了。 因为打架被送进了少年院,关了十个月。 那是美波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儿子已经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不是她想象中的乖孩子,而是一个会打架、会伤人、会进少年院的不良少年。 但美波几乎没有去探望过他,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进了少年院的儿子。 “在少年院的时候,每天晚上都会想到妈妈,”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想到妈妈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又出去喝酒了,是不是又带男人回家了。想到这些就睡不着,然后就会硬。” 美波的身体开始发抖。 “从那时候就想操妈妈了,”真一说,“想得快要疯了。” “出来之后一直在忍,但看到妈妈穿着那些薄衣服在家里走来走去,看到妈妈喝酒回来脸红红的样子,看到妈妈的内裤晾在阳台上……忍不了了。” “所以你就偷了我的内裤?” “嗯,”真一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愧疚,“偷了好几条,洗好了收走,妈妈都没发现,妈妈真是太不注意了。” 美波想起自己确实丢了好几条内裤,一直以为是晾衣服的时候被风吹走了,或者是自己随手放到了什么地方,原来全在这个少年手里。 “变态……”美波的声音闷闷的,“小一是变态……” “嗯,”真一应了一声,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笑意,“是变态。妈妈现在才知道吗?” 美波又哭了。 真一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他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拍着,嘴唇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别哭了,”他说,“我会换新床单,保姆阿姨不会知道的,不会有外人知道妈妈是痴女的。” 美波哭得更凶了。 清晨温情(微h) 美波是在一片黏腻和酸痛中醒来的。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头顶是陌生的天花板,身上黏糊糊的。 她的身体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个关节都在酸痛,大腿内侧有一种火辣辣的摩擦感,屁股上也是火辣辣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触碰到红肿的皮肤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了回来。 美波猛地坐起身来,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赤裸的上半身。 她低头看到自己胸前的景象,倒吸了一口气。 乳房上布满了红色的指印和吻痕,乳尖肿胀得不像话。颜色从原来的浅粉色变成了深红色,上面还有干涸的唾液痕迹。 她的腰侧也有青紫的掐痕,手腕上有明显的红痕,美波已经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留下来的了。 她慢慢转头,看到床的另一边是空的。 床单已经换成新的了,没有任何暧昧的腥味,美波的脸“唰”地红了。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想要下床,腿间的酸痛让她差点叫出声来,泪花已经浮现在眼眶里。 那个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残留着被撑开过后的空虚感,稍微一动就有白色液体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美波低头一看,是真一昨晚射进去的精液,过了一夜还在往外流。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发现眼睛肿得厉害,是昨晚哭了太久的缘故。她的嘴唇也是肿的,上面有干裂的血痕,是真一咬的。 美波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淡金色变成了亮白色。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办。 报警?不可能。 当作没发生过?也不可能。 搬出去?但她不想离开六本木的房子,那是她丈夫留下的,现在是她的了。 她最终决定先洗个澡。 美波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腿间的酸痛让她走路的时候姿势有点奇怪。 她在真一的房间里找不到自己的睡衣,昨晚的丝绸睡衣被扔在地上,胸罩被扯坏了,内裤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最后只能拿起真一的一件黑色t恤套在身上,t恤很大,下摆垂到她大腿中部,刚好遮住屁股。 她打开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安静得只有墙上的钟在“滴答滴答”地走。 美波松了口气,快步走向走廊尽头的浴室。她的卧室在另一边,但她现在没有心情去找衣服,只想先把身上这一身黏腻洗掉。 浴室的门没有锁,她拉开门走了进去,然后僵住了。 真一站在浴室里。 他刚洗完澡,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腰间,上半身赤裸着,头发还在滴水。 水珠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流过锁骨,流过结实的胸肌,流过线条分明的腹肌,消失在腰间的浴巾边缘。 他的皮肤是那种白皙的,手臂上有几道浅浅的伤疤,是在暴走族打架时留下的。肩膀宽阔,腰身窄紧,整个人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两人对视了一秒。 美波转身想跑,但真一的手臂比她快得多。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浴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放开我!”美波挣扎着,但真一从身后抱住了她,双臂环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刚洗完澡的皮肤又湿又烫,透过美波身上那件薄薄的t恤传到她身上。 “妈妈好香,”真一低下头,鼻尖埋进美波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明明还没洗澡,为什么会这么香?” “真一,放开我,我要洗澡——” “一起洗,”真一说着,手已经伸到了t恤的下摆,往上掀,“妈妈穿我的衣服很好看,但现在要脱掉。” “不要——!” t恤被从头顶扯了下来,美波又赤裸地站在了真一面前。她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胸口,但真一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开。 “昨晚都看过了,”真一说,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游走,“妈妈还害羞什么?” 美波咬着嘴唇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个被欺负惨了的洋娃娃。真一看她这个样子,眼神暗了暗,伸手打开了淋浴的花洒。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水雾在浴室里弥漫开来。真一将美波拉进水流中,热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和身体。 美波的身体在水流中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真一挤了一些洗发水在掌心,双手插进美波的头发里,开始帮她洗头。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温柔,指尖在她的头皮上慢慢按摩,将洗发水揉出泡沫。泡沫顺着她的脖子流下来,流过她的胸口、小腹,最后被水流冲走。 美波站在那里,任由真一的手在自己头上动作,心里乱成一团。她应该推开他,应该骂他,应该逃跑。 但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一动也不能动。 “妈妈的头发好软,”真一的声音在水声中响起,“和我想的一样软。” 美波闭上了眼睛。 真一将她的头发冲干净,又挤了护发素抹在发尾,耐心地一缕一缕梳开。挤了沐浴露在掌心,开始洗她的身体。 他的手从她的肩膀开始,沿着手臂慢慢往下洗,每一根手指都仔细地清洗干净。再回到她的肩膀,沿着锁骨滑到胸口,覆上了那对丰满的乳房。 美波的身体颤了一下。 真一的手在她乳房上慢慢揉搓,掌心打着圈,指尖故意从乳尖上划过。 沐浴露让一切变得滑腻,他的手在她胸口的每一次滑动都带着一种色情的触感。 美波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的掌心中又硬了起来,她的呼吸变得急促,牙齿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妈妈的这里,”真一的拇指按着乳尖慢慢打转,“昨晚被吸肿了,现在还很硬。” “不要说……”美波的声音在发抖。 “为什么不要说?”真一的手从乳房上移开,沿着她的小腹往下,探进了那片柔软中,“这里也要洗干净。” 他的手指在那些层层迭迭的软肉间滑动,指尖轻轻按在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上。美波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一声呻吟从紧咬的嘴唇间逸出来。 “妈妈的身体真的好敏感,”真一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笑意,“只是洗一下就湿了。昨晚被我操了那么久,今天早上还是这么湿。” “不是……是沐浴露……” “是吗?”真一的手指在她体内轻轻一转,指腹擦过内壁,“那这是什么?也是沐浴露吗?” 美波说不出话来了,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背叛了她。爱液从身体深处涌出来的,湿滑黏腻,在热水中依然清晰可辨。 真一的手指在她体内插了几下就抽了出来。 他将美波转过来面对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按在她肿胀的嘴唇上。 “妈妈的这里也肿了,”他说,“昨晚被我亲肿的。” 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真一的嘴唇先是轻轻地贴上美波的嘴唇,只是贴着,不动,感受着她嘴唇的柔软和温度。 他的舌头伸了出来,舌尖轻轻舔过她的唇珠。舔过上唇,舔过下唇,慢慢地将她的整个嘴唇都舔湿。 美波的嘴唇本来就肿了,被舌尖舔过的时候有一种微微的刺痛感,混合着酥麻的感觉,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软。 真一的舌头在她唇缝间游走,偶尔探进去一点,又退出来,像是在逗弄她。 “张嘴,妈妈。” 美波摇了摇头,但真一的手指轻轻掐了一下她的下巴,她的牙关就松开了。 真一的舌头立刻钻了进去,舌尖先是在她的口腔里打转,舔过上颚,舔过牙龈,舔过牙齿的内侧,每一寸都没有放过。 美波的舌头无处可逃,被真一的舌尖追着、缠着、卷着。两条舌头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纠缠,发出细微的水声。 真一吻了很久,久到美波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时不时地深深探入,几乎要碰到她的喉咙,然后又退出来,换成轻柔的舔舐。 这样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美波的意识都变得模糊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已经攀上了真一的肩膀,指尖插进了他湿漉漉的头发里。 真一终于放开了她的嘴唇,拉出一条长长的银丝。美波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嘴唇在热水的冲刷下变得更加红肿,亮晶晶的,像是涂了一层唇蜜。 “妈妈学会接吻了吗?”真一问。 美波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真一笑了,干净明亮,和他刚才做的那些事情完全对不上号。他关掉了水,拿了一条浴巾将美波裹起来,然后将她抱出了浴室。 “我自己可以走——” “妈妈的腿在发抖,”真一说,“走不动。” 美波这才发现自己的腿确实在发抖,从大腿根部一直抖到脚尖,完全使不上力气。她被真一抱着穿过走廊,经过自己的卧室门口,走进了真一的房间。 房间还是昨晚的样子,床单上那些干涸的水渍和精液痕迹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美波看到那些痕迹的时候,脸又红了。真一将她放在床边坐好,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干净的t恤递给她。 “先穿这个,”他说,“妈妈的睡衣被我扯坏了。” 美波接过t恤套在身上,t恤很大,几乎垂到了她膝盖。她低着头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揪着t恤的下摆,不知道该说什么。 真一在她面前蹲下来,抬起她的脸。 “妈妈想说什么?” 美波咬了咬嘴唇,终于开口了:“真一……昨晚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好不好?” 真一的表情没有变化。 “妈妈觉得可以当没发生过吗?”他的声音很平静。 “可以……可以的……”美波的声音带着祈求,“妈妈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不要说,我们就当……就当没发生过……” “妈妈,”真一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晚我射进去了,可能已经在妈妈肚子里种下新的孩子了。” 美波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开玩笑的,”真一说,但表情不像在开玩笑,“不过如果妈妈想当没发生过,那我现在就再操一次,让妈妈记住发生过。” 他说着就要拉下围在腰间的浴巾,美波吓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床头上。 “不要!我记得!我记得!” 真一停下了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记得什么?” “记得……记得昨晚的事情……” “什么事情?” 美波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知道真一在故意为难她,但她没有办法。 “记得小一……操了我……” “操了谁?” “操了……妈妈……” “妈妈叫什么名字?” “笹原美波……” “说完整。” 美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砸在被子上。 “真一操了笹原美波。” 真一看着她哭,没有立刻说话。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记住了就好,”他说,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妈妈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不要再想当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从今天开始,妈妈的每一寸皮肤、每一个洞、每一次高潮,都是我的。” 美波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但真一的手臂收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好了,”真一的声音放轻了,手掌在她背上慢慢拍着,“不哭了。今天还要上学,我先走了。冰箱里有吃的,妈妈记得吃饭。” 他站起来,开始穿校服。 白衬衫、黑色裤子、黑色外套,一颗一颗扣上扣子,系好领带,动作干净利落。 穿好校服的真一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好看男生,没有人会想到他昨晚做了什么。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美波一眼。 “对了,妈妈,”他说,“今晚我会早点回来,不要出门。”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美波坐在那一床狼藉的床上,呆呆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她的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真一的t恤,身上全是他的味道。体内还残留着他的精液,屁股上还有昨晚被他打出来的红印。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忘了问真一,游马和优昨天有回家吗,知不知道这些事情。 或者说,他们是不是也…… 美波不敢再想下去了。 Rabu 美波用力地甩了甩头,撑着床沿站起来。她扶着墙慢慢挪出真一的房间,经过走廊时经过了游马和优的房间。 游马的房门关着,优的房门也关着,安静得像是没有人住一样。 不安的预感还是像一条蛇一样盘踞在心底。 美波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卧室,房间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 窗帘半拉着,床上的丝绸被子乱成一团,床头柜上放着半杯已经凉透的水。她站在穿衣镜前,终于看清了自己现在的样子。 镜子里的女人看起来像是被狠狠蹂躏过一样。 头发乱糟糟地披散着,打了结,有几缕黏在脸颊上。 眼睛红肿,眼眶下面有干涸的泪痕。 嘴唇肿得不像话,下唇上有一道浅浅的裂口,是昨晚被真一咬破的,现在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脖子上布满了红色的吻痕,从耳根一直延伸到锁骨,密密麻麻的,像是被人用红色的颜料在上面画了一幅画。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事情。走进浴室,打开花洒,让滚烫的热水从头浇到脚。 热水冲刷过那些伤痕的时候带来一阵刺痛,美波咬着嘴唇忍住了。 她挤了沐浴露在掌心,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想要把真一的味道全部洗掉。 但无论怎么洗,那些痕迹都洗不掉。 乳房上的吻痕、腰侧的掐痕、屁股上的掌印、手腕上的红痕,还有那个地方—— 她蹲了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因为羞耻?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那种她不敢承认的、身体深处残留的快感?美波不知道,也不想去想。 她就这样蹲在浴室的地板上,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冲刷着她的头发、她的背、她的腿。水汽弥漫了整个浴室,镜子上的雾气让她的身影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道过了多久,美波终于站了起来。 她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在镜子前站了很久。镜子里的雾气慢慢散去,映出一个赤裸的、浑身是伤的女人。 美波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那个女人的脸很陌生。 她不是一个好母亲。 这一点美波比任何人都清楚。 真一十二岁进少年院的时候,她在夏威夷度假。 接到家庭律师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威基基海滩上晒太阳。手里拿着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泳衣的肩带从肩膀上滑下来,露出晒成小麦色的肩膀。 律师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来着? “夫人,真一少爷被送进少年院了。” “嗯。” “您有在听吗,夫人?” “嗯嗯,在听。” “对方家长要求赔偿,金额可能——” “你帮我处理就好了,该赔多少就赔多少。” “夫人,您要不要先回国——” “我现在在度假呢,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交给你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滩巾上,翻了个身,让阳光晒在自己的背上。鸡尾酒在阳光下泛着粉红色的光泽,冰块在杯子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时候她二十八。 年轻、漂亮、有钱。 她不需要工作,不需要操心孩子,只需要让自己开心就好。 美波从回忆中抽回思绪,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 真一说得对,她确实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她没有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 真一和游马小的时候,她把他们丢给保姆,自己出去喝酒、逛街、和男人约会。 真一打架受伤的时候,她在美容院做护理。 现在好了,她的儿子回来找她算账了。 用最疯狂、最不可饶恕的方式。 美波苦笑了一下,拿起浴巾擦了擦头发。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宽松的白色棉质连衣裙穿上,领口很高,刚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裙摆很长,垂到小腿中部。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所有的痕迹都被遮住了,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卧室的门。 走廊里还是空荡荡的。 美波走下楼梯,经过宽敞的客厅,走进了厨房。厨房很大,是开放式的,中岛台上放着一篮水果和一束白色的百合花。 冰箱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保姆阿姨的字迹,写着“今晚有事先走了,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冰箱里。” 美波打开冰箱,看到保鲜膜包着的几个餐盒,里面是煮物、烤鱼和味增汤。她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坐在中岛台前的高脚椅上,一个人吃起了午餐。 食物很美味,但她尝不出味道。 她机械地把食物送进嘴里,咀嚼,吞咽,再送进下一口。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真一的脸,一会儿是律师的声音,一会儿是昨晚那些淫靡的画面。 微波炉“叮”的一声响,把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美波吃完午餐,把餐具放进洗碗机里,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客厅很大,落地窗外是六本木的天际线,高楼大厦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一个频道。电视里正在播午间综艺节目,搞笑艺人在说着什么笑话,观众席上传来阵阵笑声。 美波靠在沙发上,把腿蜷起来,下巴抵在膝盖上。 电视的光影在她脸上变幻着,但她什么都没看进去。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真一昨晚说的那些话。 “从十二岁就开始想了。” “想操妈妈想得快要疯了。” “妈妈的身体已经是我的了。” 美波把脸埋进膝盖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呻吟。 她或者至少应该搬出去住一段时间,等真一冷静下来再说。但她不想离开这个家,不想离开六本木的房子。这是她的家,是她的丈夫留下的,现在是她的了。 凭什么她要搬走? 而且…… 美波不愿意承认,但她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你不想搬走,不只是因为房子。 那个声音让美波感到恐惧。 她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走了几圈又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刷了刷。 手机上有几条消息,是朋友发来的,问她今晚要不要去六本木的酒吧喝酒。 美波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又悬,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今晚有事,改天吧。” 她在这之前从来没有拒绝过酒局的邀请。 美波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晶吊灯发呆。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落在她那张依然年轻、依然漂亮的脸上。 她今年三十一岁了。 三个孩子的母亲。 最大的孩子十五岁,昨晚把她操到失禁。 美波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无声地滑进头发里。 笹原真一走出家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他站在六本木的高级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家的窗户。窗帘拉得很严实,看不到里面。 他想象着美波现在的样子,应该还坐在他的床上哭吧,或者已经去洗澡了。不管怎么样,她今天应该不会出门了。 真一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出来,在阳光下变成淡蓝色的雾气。 他今天其实不打算去学校。 说“要去上学”只是为了让美波安心,让她以为自己的生活还在正常的轨道上运转。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校了,出勤率大概只有百分之二十,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不需要这个社会给他的任何东西。 真一把烟夹在指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昨晚在母亲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把她操到哭着求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哥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一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出了那个声音是谁。 笹原游马从公寓的侧门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罐咖啡和几个饭团。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拉起来,露出那头和真一如出一辙的红紫挑染头发。 游马和真一长得很像,像到不认识的人会以为他们是双胞胎。 同样的五官轮廓,同样的身高体格。 但仔细看就能看出区别,真一的眉尾更平,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沉静内敛。 游马的眉峰更高一点,眼神更加锐利,嘴唇的线条也更柔和一些,皮肤也更黑一点。 如果说真一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刀,那游马就是一把已经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剑。 “怎么不叫我?”游马走到真一身边,把一罐咖啡递给他,“昨晚去哪了?一晚上没回来。” 真一接过咖啡,拉开拉环喝了一口,“在家。” “在家?”游马挑了挑眉。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游马,那双和自己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有一种他熟悉的、探究的光芒。 游马从小就是这样,什么都想弄清楚,什么都想问到底。 “和妈妈在一起。”真一说。 游马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哦”了一声,没有再追问,而是拉开自己那罐咖啡喝了一大口。 两兄弟并肩站在公寓楼下,沉默地喝着咖啡,抽着烟。 路过的行人偶尔会看他们一眼。 两个高挑的少年,染着时髦的挑染头发,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六本木的高级公寓前,那种画面确实有些违和。 “今天去不去学校?”游马问。 “不去。” “我也不去,”游马把喝完的咖啡罐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那去哪里?” 真一想了想,“先去‘罗舞’看看。昨晚松本打电话来,说麻布那边有人闹事。” “又是那帮小混混?”游马的眉毛皱了起来,“上次不是已经教训过了吗?” “有些人就是不长记性。”真一掐灭了烟头,将烟蒂弹进垃圾桶里。 两兄弟同时迈开了步子,朝六本木的深处走去。 Rabu2 东京的六本木,白天和晚上完全是两个世界。 白天这里是高级写字楼、高档商场和各国大使馆聚集的地方,街道上走的是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和打扮时髦的贵妇。 但一到晚上,这里就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夜生活区。 六本木的夜场是整个东京最密集的,酒吧、夜总会、俱乐部、酒廊,密密麻麻地挤在那些狭窄的街道里。 而“罗舞”的活动范围,就覆盖了六本木和麻布十番这两个区域。 “罗舞”的全称是“地狱罗舞”,但对外自称的时候只说“罗舞”。发音是“ra-bu”,和英文的“love”一模一样。 这个名字是真一取的。 那时候他刚满十二岁,在六本木的街头和一群不良少年打架。他一个人打倒了五个比自己大三四岁的少年,浑身是血地站在街灯下。 游马跑过来问他“哥哥,我们的组织叫什么名字?” 真一抬头看了一眼六本木的夜空,霓虹灯的光芒把天空染成了暧昧的紫色,“罗舞。” 游马愣了一下,“rabu?那不是‘爱’的意思吗?” “是啊,”真一笑了,那是一个十二岁少年的、干净的笑,“但写出来就不一样了。” 他捡起地上的一根粉笔,在柏油路面上写下了两个字。 罗舞。 罗,是罗刹的罗。舞,是恶鬼之舞。 游马看着那两个字,眼睛亮了起来。“酷。” 从那天开始,“地狱罗舞”就成了六本木和麻布十番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真一和游马花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把这两个区域所有的暴走族组织都收编了。不是靠谈判,不是靠结盟,是靠拳头。 那时候真一十二岁,游马十一岁。 现在回想起来,真一觉得那段时间像是一场梦。他和游马每天都在打架,和这个组织打,和那个组织打,打完一个又一个,直到再也没有人敢站出来。 而真正让“罗舞”站稳脚跟的,是他们干掉六本木原本的总长和副总长的那一天。 那是真一快要十三岁、游马快要十二岁的时候。 六本木原来的暴走族组织叫“夜叉”。 总长叫中村辽,二十岁,是个身高一米八五的壮汉,浑身都是肌肉,据说一拳能打碎砖头。 副总长叫山田健太,十九岁,是个灵活的小个子,专门负责下黑手。 “夜叉”统治六本木已经三年了,没有人敢挑战他们的权威。 直到真一和游马出现。 那天晚上,真一和游马穿着他们刚做好的特攻服,骑着改装过的摩托车,来到了“夜叉”的大本营——六本木一条小巷深处的地下酒吧。 “夜叉”的人正在里面喝酒,大概有二三十个人。真一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十二岁的少年,身高已经长到了一百七十五厘米,红紫色的挑染头发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特攻服,背后用红色的丝线绣着两个大字——“罗舞”。 游马站在他身后,同样的特攻服,同样的挑染头发,眉峰微微上扬,眼神像一头被挑衅的小狼。 “你们是谁?”坐在最里面的中村辽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突然闯入的少年。 “六本木的新主人。”真一说。 酒吧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哈哈哈,就凭你们两个小鬼?”“夜叉”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毛都没长齐就来抢地盘?” 真一没有笑。 他直接朝中村辽走了过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一样。中村辽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 “小鬼,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真一说,“一个马上就要被我打倒的废物。” 中村辽的脸瞬间黑了,他挥起拳头朝真一的脸砸过来。那一拳带着风声,力道大得惊人。 如果真的打中了,真一的头骨可能会裂开。 但真一躲开了。 他身体微微一侧,那一拳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就在中村辽的拳头还没收回来的一瞬间,真一的膝盖猛地顶进了他的小腹。 那一记膝击又快又狠,精准地顶在了中村辽的太阳神经丛上。 中村辽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嘴巴大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身体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双手捂着肚子,嘴里开始往外吐胃酸。 但真一没有停下来。 他的手肘紧接着砸在了中村辽的后脑勺上,力度大得让中村辽整个人扑倒在地,脸朝下砸在地板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鲜血从他脸上喷涌而出,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真一蹲下来,抓住中村辽的头发,将他的脸从血泊中提起来。 “我说过了,”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朋友聊天,“你是个废物。” 他的拳头砸在中村辽的脸上,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下都精准地打在同一个位置,太阳穴。中村辽的瞳孔开始涣散,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呻吟声。 真一站起来,用脚踢了踢中村辽的脑袋,确认他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酒吧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在看着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看着他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把一个二十岁的壮汉打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还有人要来吗?”真一问。 没有人敢回答。 山田健太,那个专门下黑手的副总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真一身后。他的手里握着一根金属棒球棒,高高举起,朝真一的后脑勺砸下来。 “哥!”游马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游马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过来,一脚踢在了山田健太的手腕上。金属球棒脱手飞出去,“哐当”一声撞在墙上。游马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另一只脚狠狠地踹在了山田健太的胸口。 山田健太被踹得飞出去两米远,后背撞在吧台上,把吧台上的酒瓶撞倒了一大片。玻璃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酒液流了一地。 游马落地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然后像弹簧一样弹出去,整个人扑在山田健太身上,拳头如雨点般砸下去。 他的打法比真一更加灵活,每一拳都带着旋转的力量,打在脸上就是一个血印。山田健太试图反击,但游马的速度太快了,他的拳头根本碰不到游马的身体。 “杂鱼。”游马的拳头一下比一下重,嘴里骂着脏话。 真一走过来,拍了拍游马的肩膀。 “够了,”他说,“再打就死了。” 游马这才停下来,站起来的时候还不解气地踢了山田健太一脚。山田健太的脸上全是血,牙齿掉了好几颗,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 真一站在酒吧中央,环顾四周。 “夜叉”剩下的人没有一个敢站出来。 “从今天开始,”真一说,“六本木和麻布十番是‘罗舞’的地盘,谁有意见,现在可以说。” 沉默。 “很好。”真一转身朝门口走去,游马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真一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缩在角落里的“夜叉”成员。 “对了,你们的总长和副总长——”真一用下巴指了指地上那两滩血泊,“记得叫救护车。” 第二天,中村辽被送进了icu。 他在icu里躺了三天才醒过来,脑震荡、颧骨骨折、鼻梁骨断裂、三根肋骨骨裂。 山田健太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也被打掉了四颗牙齿,胸口的软组织挫伤严重到呼吸都会痛。 真一因为这次斗殴被送进了少年院。 不是因为他把中村辽打进了icu,而是因为中村辽在医院里突发脑溢血,抢救无效死亡了。 法医的鉴定结果是中村辽的脑溢血与头部受到的重击有直接因果关系。 真一被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 但因为他未满十四岁,加上笹原家的家庭律师从中斡旋,最终只被送进了少年院关了十个月。 十个月。 真一在少年院里待了十个月。 而在这十个月里,美波只来过一次。 那一次还是律师打电话催了她好几次,她才勉强抽出时间来的。 少年院的会面室里,美波坐在玻璃隔板的那一边。 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头发是新做的,指甲是新涂的,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 真一坐在玻璃的这一边,穿着一件灰色的制服,头发被剃短了,红紫色的挑染只剩下发尾一点点残留的颜色。 “小一,你在里面还好吗?”美波问,声音很温柔,但眼神飘忽不定,一直在看手表。 “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美波点了点头,“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 她再也没有来过。 真一从少年院出来的时候,是游马来接他的。 游马在少年院门口等了他三个小时,骑着一辆改装过的红色摩托车,穿着黑色的特攻服,背后“罗舞”两个大字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哥,”游马把一顶头盔扔给真一,“欢迎回来。” 真一接过头盔,跨上摩托车后座。 “妈呢?” “在夏威夷。” “哦。” 摩托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少年院门口的空旷地带回荡。游马骑着车,在午后的公路上飞驰,速度表上的指针很快就超过了限速。 “哥,”游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被风吹得有些模糊,“你不在的这十个月,‘罗舞’发展得很好。现在六本木和麻布十番已经完全是我们说了算了。” “嗯。” “还有,”游马犹豫了一下,“妈妈她……好像在外面有人。我看到她和一个金发男人一起从酒吧出来,动作很亲密。” 真一沉默了很久。 风吹着他的头发,残留的红紫色发尾在风中飞舞。 “知道了。” Rabu3 真一和游马走到了六本木的一条小巷里。 这条巷子白天看起来很普通,两侧是老旧的大楼,墙上有涂鸦,地面有积水。 但到了晚上,这里就会变成“罗舞”的据点。 巷子尽头的地下酒吧,就是当年真一打倒中村辽的地方。 现在这间酒吧已经成了“罗舞”的专属地盘。 白天酒吧不营业,但门没有锁。真一推门进去,昏暗的空间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总长!副总长!”一个染着金发的少年从椅子上站起来,朝真一和游马鞠了一躬。他叫松本翔,是“罗舞”的干部之一,十六岁,主要负责情报收集。 “嗯。”真一应了一声,走到吧台前坐下。 游马跟着坐到他旁边,把便利店塑料袋里剩下的饭团拿出来,拆开包装咬了一口。 “麻布那边什么情况?”真一问。 松本翔拿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递给真一。 “最近有一帮从横滨过来的小混混,自称‘横滨联’,在麻布十番那边闹事。他们先是砸了我们一家合作的酒吧,然后又打伤了我们两个成员。” 真一看了一眼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被砸得乱七八糟的酒吧,玻璃碎了一地,桌椅东倒西歪。 另一张照片里,两个穿着“罗舞”特攻服的少年躺在地上,脸上全是血。 “多少人?”真一问。 “大概十五六个,”松本翔说,“领头的是一个叫佐藤勇气的,十八岁,在横滨那边也算是个狠角色。” “十八岁?”游马挑了挑眉,把嘴里的饭团咽下去,“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六本木撒野?” “他们可能不知道六本木是谁的地盘,”松本翔说,“或者知道了也不在乎。” 真一放下手机,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今晚,”他说,“去麻布。” 游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有点事情做了。” 真一站起来,走到酒吧角落的一台老式游戏机前,投了一个硬币进去。 游戏机的屏幕亮了起来,是一个拳击游戏。他拿起游戏手柄,开始玩了起来,动作很随意,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事情。 游马吃完饭团,走到另一台游戏机前坐下,也投了一个硬币进去。两兄弟背对背地玩着游戏,谁也没有说话。 松本翔和其他几个“罗舞”的成员坐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们的总长和副总长打游戏。 这种场景他们已经习惯了,真一和游马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沉默的,默契到不需要语言就能理解彼此的心意。 过了一会儿,真一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放下游戏手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新消息,发信人是“妈妈”。 美波很少给他发消息。 上一次发消息还是三个月前,问他“晚饭想吃什么”,他回了“随便”,对话就结束了。 真一打开消息,看到美波发来了一句话。 “小一,今晚要回来吃饭吗?” 真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妈妈?”游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探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妈给你发消息了?” “嗯。” “她说什么?” “问我今晚回不回去吃饭。” 游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妈居然会问我们回不回去吃饭?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真一没有笑,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回。” 过了一会儿,美波又发来一条消息。 “好,那我让保姆阿姨多做一点。” 真一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哥,”游马坐到他对面,双手撑在吧台上,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昨晚你真的和妈妈在一起?” 真一抬起眼睛看着游马。 游马的眼神很复杂,有好奇,有探究,还有一些真一看不太懂的东西。 “嗯。”真一说。 “你和她……做了什么?” 酒吧里安静了下来,松本翔和其他几个成员都竖起了耳朵,但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他的鼻腔里喷出来,在他和游马之间形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你觉得呢?”真一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 游马咬了咬嘴唇,那双和真一极为相似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他没有再追问,而是从真一的烟盒里也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两兄弟面对面地抽着烟,烟雾在昏暗的酒吧里缭绕。 “哥,”游马忽然说,“你不会伤害她吧?” 真一抬起眼睛看着游马。 “你指的是哪种伤害?”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种。” 真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会。” 游马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像是在确认他有没有说谎。最后他点了点头,掐灭了烟头。 “那就好。” 下午的时间在酒吧里慢慢流逝。 真一和游马玩了几个小时的游戏,又和松本翔聊了一会儿关于“横滨联”的事情,制定了今晚的行动计划。 真一的计划很简单,找到佐藤勇气,打到他服,然后把他和他的手下赶出六本木。 “就这样?”松本翔有些惊讶,“不需要再详细一点吗?” “不需要,”真一说,“打架这种事情,计划得再详细也没用,关键是看临场反应。” 松本翔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真一说得对,在暴走族的世界里,拳头才是硬道理。 傍晚时分,真一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了起来。 “我回去了。” “回去?”游马抬起头看着他,“不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吗?” “妈妈让我回去吃。” 游马的眉毛动了一下,然后也跟着站了起来,“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兄弟走出酒吧,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了。 六本木的街道上亮起了霓虹灯,红、蓝、紫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条街染成了暧昧的颜色。 他们沿着街道走着,经过一家又一家的酒吧和俱乐部。 有些店的店员已经开始在门口招揽客人,看到真一和游马的时候,都会微微点头示意。 他们都知道这两个少年是谁。 “罗舞”在六本木的地位,就是这么高。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真一忽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游马问。 真一没有回答,只是抬头看着自己家的窗户。 窗帘依然拉得很严实,但客厅的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渗出来,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温暖。 “没什么。”真一收回视线,走进了公寓楼。 共进晚餐1 笹原美波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 手机上那两条简短的对话还亮着,她发出去的“小一,今晚要回来吃饭吗”和真一回复的那个“回”字。 她本来没打算发这条消息的。 今天下午她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电视开着但没有人看,窗外的天色一点一点暗下来,霓虹灯的光从落地窗渗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了暧昧的紫色。 然后她的手指就不听使唤地拿起了手机。 大概是愧疚吧,她想。今天早上对真一说“我们会当作没发生过”的时候,他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虽然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美波就是感觉到了。 又或许不是愧疚。 她不想细想。 总之消息已经发出去了,真一也回了,她现在要做的是让保姆阿姨多做几个菜。 美波从沙发上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朝厨房走去。经过走廊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经过真一的房间时眼睛直直地盯着前方,不敢往那边看。 那扇门关着。 门后面是今天早上她哭着从里面走出来的房间。 床单换了,但地毯上还有她没来得及清理的痕迹。 美波用力地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厨房里田中阿姨正在准备晚餐,她是笹原家请了三年的保姆,五十多岁,做事利落,从来不多嘴。 “田中桑,”美波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今晚多做一些,真一和游马要回来吃。” 田中阿姨愣了一下,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真是稀罕呢,少爷们好久没有一起在家里吃饭了。” “嗯。” “那做咖喱可以吗?真一少爷喜欢吃咖喱。” “都可以。”美波说完就转身走了,她不想在厨房里待太久,因为田中阿姨那种“终于像一家人了”的眼神让她不舒服。 她回到客厅,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 热水冲刷过身体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乳房。上面的吻痕已经变成了青紫色,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乳尖还肿着,碰一下就有微微的刺痛。 她想起真一含着它们吮吸的感觉,身体深处又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美波咬着嘴唇,把水温调高,让滚烫的热水浇在那片暧昧的痕迹上,像是要用温度把它们洗掉。 但洗不掉。 就像真一说的,她的身体已经是他的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昨晚。 不对,或许更早,从她第一次在阳台上晾内衣的时候,从她第一次穿着薄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的时候,从她第一次在儿子面前展露那个熟透了的、饱满的身体的时候。 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避讳什么。 因为在她的认知里,真一永远是那个只到她腰高的小男孩。她在他面前换衣服、穿睡衣、晾内衣,这些行为在她看来没有任何不妥。 但现在想来,那些画面对一个正在长大的少年来说意味着什么,她从来没有考虑过。 美波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嘴唇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结痂,看起来像是被狠狠欺负过。 她叹了口气,从衣柜里找出一件宽松的黑色家居连衣裙穿上。 领口很高,刚好遮住脖子上的吻痕。裙摆很长,垂到膝盖下方。这件衣服是去年夏天在表参道买的,剪裁很好,穿在身上很舒服,但不会让人觉得太过随意。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觉得还算得体,就下楼去了。 厨房里飘来咖喱的香味,混杂着米饭和味增汤的味道。 美波走进餐厅,田中阿姨正在布置餐桌。长方形的餐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三个人的餐具整整齐齐地摆在一端。 美波坐在最里面,真一和游马坐在她对面。 三个人。 美波看着那三副餐具,忽然意识到优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吃饭了。 “优呢?”美波问。 田中阿姨正在摆放筷子的手顿了一下,“优少爷他……最近好像很忙,经常很晚才回来。” “忙什么?” “这个……”田中阿姨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在什么社团活动,具体的不太清楚。” 美波没有再问。 她不是真的想知道优在忙什么,只是觉得三个人吃饭和四个人吃饭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三个人显得空荡荡的,四个人会热闹一些。 大概。 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真一没有发新消息来。 美波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在通讯录上找到游马的手机号,发了一条消息。 “小马,今晚回来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游马回了一个“回”。 就一个字,和真一一模一样的风格。 美波盯着那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这两个孩子,在某些方面真是像得可怕。 六点半的时候,玄关传来开门的声音。 美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假装在看什么,实际上屏幕上的内容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脚步声从玄关传来,两个。 一个沉稳,一个轻快。 “我回来了。”是真一的声音。 “回来了——”是游马的声音,尾音拖得很长,带着一种懒洋洋的随意。 美波站起来,朝玄关走去。 真一和游马正在换鞋。 真一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t恤,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开衫,开衫的领口露出里面t恤的圆领,锁骨上方的那一小片皮肤在灯光下显得很白。下身是一条黑色的修身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德比鞋。 整体是黑色的基调,但材质和剪裁之间的层次感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很高级。 他的头发还是早上出门时的样子,红紫色的挑染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几缕发丝垂在额前,他没有拨开,就那么任由它们遮住一部分眉眼,让那双暗沉沉的眼睛看起来更加深不可测。 真一换好鞋,抬起头来看了美波一眼。 只是一眼。 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脖子,又移到她的胸口,最后落在她的眼睛上。 “妈妈今天好漂亮。”真一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 美波的脸红了。 “我每天都漂亮。”美波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 真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又出现了。 “是啊,”他说,“妈妈一直都漂亮。” 游马在旁边看着他们俩的对话,那双和真一极为相似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换好鞋,从美波身边走过去,经过的时候忽然伸手在她腰上轻轻拍了一下。 “妈妈,今天做的什么?” “咖喱。” “好吃吗?” “还没吃。” “那就是好吃。” 游马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他的笑和真一不一样,真一的笑是内敛的、几乎看不出来的,游马的笑是张扬的、带着少年气的。 共进晚餐2 三个人走进餐厅。 餐桌已经布置好了,咖喱饭装在白色的陶瓷碗里,旁边放着味增汤、腌萝卜和一小碟渍物。 田中阿姨站在一旁,看到真一和游马进来,微微鞠了一躬,“真一少爷,游马少爷,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田中桑。”真一点了点头。 “田中桑今天做的什么?”游马凑过去看了一眼,“咖喱!我好久没吃田中桑做的咖喱了。” “那就多吃一点,”田中阿姨笑着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我去厨房了,有需要叫我。” 她退出餐厅,轻轻拉上了门。 三个人在餐桌前坐下。 美波坐在最里面,真一和游马坐在她对面。 餐桌不算宽,美波伸出手就能碰到对面两个人的碗。 这个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美波总觉得真一的目光隔着餐桌落在她身上,像是有重量一样。 “我开动了。”三个人同时说。 真一用勺子舀了一口咖喱饭送进嘴里,咀嚼了一会儿,“好吃。” 游马已经在吃第三口了,嘴里塞得满满的,含混不清地说:“田中桑的咖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咖喱。” 美波看着他们吃饭的样子,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 上一次三个人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美波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几个月前,也可能是半年多以前。 真一和游马总是很忙,忙着打架,忙着管理“罗舞”,忙着在六本木的街道上穿行。 而她自己呢? 忙着喝酒,忙着约会,忙着做美容、逛街、参加派对。 他们各有各的生活,各自在不同的轨道上运行,偶尔交错也只是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的时候打个招呼。 但此刻他们坐在同一张餐桌前,吃着同一个锅里的咖喱,在这一点上,他们像一家人。 美波低下头,开始吃自己碗里的咖喱。 咖喱的味道很好,辛辣中带着甜味,是田中阿姨的独门配方。 她吃了几口,抬起眼睛看了真一一眼。 真一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他不会像游马那样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吃,每一口都咀嚼很久,像是在品味食物的每一个层次。 他用勺子的姿势也很讲究,手指握在勺柄的中段,食指伸直搭在勺柄上,看起来像是某种餐桌礼仪课上学过的标准姿势。 真一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起眼睛看她。 “妈妈为什么一直看我?” 美波被抓了个正着,脸上微微发烫,“没看,我在看窗外。” “窗外有什么?” “有……霓虹灯。” 真一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窗外,六本木的霓虹灯确实很亮,紫色、蓝色、粉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透过落地窗照进餐厅。 “确实很漂亮,”真一说,“但没有妈妈的眼睛漂亮。” 游马正在喝味增汤,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咳嗽了两声,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看了看真一,又看了看美波,“哥,你今天怎么了?嘴这么甜。” 真一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咖喱。 美波的脸更红了,她低下头,专心对付自己碗里的食物,不敢再看真一。 游马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然后若无其事地拿起第二碗咖喱,开始往碗里盛饭。 “游马,”美波说,“你吃这么多不会胖吗?” “胖?”游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妈妈你看我哪里有肉可以胖?我每天在外面跑,吃再多都消化了。” “在外面跑?”美波问,“跑什么?” 游马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了真一一眼,真一没有任何反应,继续吃咖喱。 “就是……和朋友一起,”游马含混地说,“骑摩托车什么的。” 美波没有再追问。 她不想知道太多关于“罗舞”的事情。 暴力、打架、斗殴,这些字眼让她本能地感到不适。但同时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件事,她的两个儿子是暴走族,在六本木的街头,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 她应该阻止他们吗?应该教育他们吗? 但她自己从来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责任,她有什么资格教育他们? 所以美波选择了一种最简单的处理方式,不去想,不去问。 “注意安全就好。”美波说。 游马“嗯”了一声,继续吃咖喱。 真一放下勺子,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嘴角。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仔细,然后把手帕迭好放回桌上。 “妈妈今天下午做了什么?”真一问。 美波愣了一下,“没做什么,就在家里待着。” “没有出门?” “没有。” “没有约朋友喝酒?” 美波觉得真一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质问,让她不舒服。 “没有,”她说,“我拒绝了。” “哦?”真一挑了挑眉,“妈妈居然会拒绝酒局?” 美波咬了咬嘴唇,“偶尔也想在家里待着。” “是因为我说的吗?”真一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美波一个人能听到。 游马正在吃第二碗咖喱,没有注意到这句低语。 美波的脸又红了。 她不想在游马面前和真一讨论这个话题,但真一的目光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嗯。”美波最后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真一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依然很淡,但美波从那双暗沉沉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满意。 “那就好,”真一说,声音恢复了正常,“妈妈在家里待着挺好的。” 游马抬起头,看看真一,又看看美波,然后咧嘴笑了,“妈妈要是在家里待着,我就每天都回来吃饭。” “你每天都回来吃饭?”美波说,“我可不保证田中桑每天都做咖喱。” “做什么都行,只要妈妈在。” 游马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美波还是感觉到了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好说:“好,那你们以后多回来吃饭。” “嗯。”真一说。 “好。”游马说。 三个人继续吃饭。 窗外六本木的夜色越来越深,霓虹灯的光芒在玻璃上投下斑斓的影子。 餐桌上飘着咖喱的香气,味增汤的热气在灯光下袅袅升起。 这一刻,笹原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幸福的家庭。 一个漂亮的母亲,两个帅气的儿子,一顿温馨的晚餐。 但美波知道这只是表象。 餐桌下面,真一的脚不知道什么时候伸了过来,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腿。 美波的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腿,但真一的脚跟着她移了过来,不依不饶地贴在她的小腿上。 那只脚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你在我的范围里。 美波不敢看真一,也不敢看游马,她只能低着头继续吃咖喱。 但她的心跳已经乱了。 游马吃完了第二碗咖喱,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田中桑的咖喱真的太好吃了。” “吃完了就去洗澡吧,”美波说,声音尽量保持平静,“身上一股烟味。” 游马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有吗?” “有。” “那我去洗澡了。” 游马站起来,从美波身边经过的时候又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妈妈晚安。” “晚安。” 游马走出了餐厅,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餐厅里只剩下美波和真一两个人。 美波能感觉到真一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种视线像是有实体一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妈妈,”真一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今天穿高领的,是因为脖子上的痕迹吗?” 美波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勺子。 “……” “遮不住的,”真一说,“就算遮住了脖子,脸还是会红。妈妈的脸一红,所有人都知道妈妈被做了什么。” 美波的脸更红了。 “你……” “我说的是实话,”真一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美波身边,俯下身,嘴唇凑到她耳边,“妈妈在游马面前脸红了三次。游马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他不笨。” 美波猛地抬起头,看着真一的眼睛,“你是说……他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知道什么,”真一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不安的笑意,“但妈妈这么容易脸红,迟早会被发现的。” 他直起身,从美波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妈妈,”他说,“今天的咖喱很好吃。”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美波一个人坐在餐桌前,面前还剩下半碗咖喱饭。咖喱已经凉了,油脂凝固在表面,看起来没什么食欲。 她低下头,把脸埋进手掌里。 手心里是滚烫的脸颊。 真一说她脸红了三次。 她确实脸红了。 她自己控制不住。 歌舞伎町的幽灵 美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出门。 朋友发来消息:“今晚新宿有局,来不来?” 美波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她想去。 不是因为她想喝酒,也不是因为她想见那些朋友,而是因为她不想待在这个房子里。 这个房子太大了。 太安静了。 到处都是真一的气息。 “今晚有事,改天吧。” 她下午已经拒绝过一次了,但现在,她忽然又想去了。 美波咬着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们刚开始。” 美波站起来,快步走上楼梯,回到自己的卧室。她打开衣柜,在挂满衣服的衣架间快速扫视,最后拿出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连衣裙。 领口不算低,但刚好露出锁骨。裙摆到大腿中部,不算太短。 她换上裙子,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皙,锁骨下方还隐约能看到真一留下的吻痕。那些青紫色的痕迹在高领衣服下面遮了一整天,此刻在吊带裙的领口边缘若隐若现。 美波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一条黑色的丝巾,系在脖子上。丝巾很宽,刚好遮住那些痕迹。 她又拿出一条新的黑色丝袜,小心翼翼地穿上,生怕指甲勾破丝线。丝袜很薄,薄到几乎透明,紧紧包裹着她修长的双腿,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最后是鞋子,一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有十厘米,穿上之后她的腿显得更长更直。 美波站在镜子前,转了转身。 黑色的吊带裙,黑色的丝巾,黑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鞋。 从头到脚都是黑色,但不同材质的黑色迭加在一起,形成了丰富的层次感。 她看起来很漂亮。 美波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微微笑了一下,拿起手包,放轻脚步走出了卧室。 经过游马的房间时,她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 游马在洗澡。 美波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像一只猫一样无声地从游马的房间门前走过。 她不想让游马知道她出门了。 美波这样想着,轻手轻脚地走下楼梯,穿过玄关,打开门,走了出去。 公寓楼的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哒哒”声。 她按下电梯按钮,电梯门无声地打开,她走进去,按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下降。 美波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自己的影子,黑色的连衣裙,黑色的丝巾,黑色的丝袜,黑色的高跟鞋。 她看起来像是要去赴一场约会。 但只是和朋友喝酒而已。 美波这样告诉自己。 歌舞伎町一番街。 霓虹灯的光芒将整条街道染成了不夜城的颜色,各种颜色的灯光交织在一起,在夜空中形成一片绚烂的光雾。 美波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夜风吹动她的裙摆,丝巾在风中轻轻飘动。 她站在歌舞伎町的入口处,看着眼前这条熟悉的街道。 两旁是鳞次栉比的酒吧、居酒屋、俱乐部,招牌上的汉字和假名在霓虹灯下闪闪发光。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西装革履的上班族,有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也有穿着暴露的站在街边招揽客人的女孩。 空气里混杂着酒精、香烟和食物的气味,还有六月梅雨季残留的潮湿气息。 美波深吸了一口气,踩着高跟鞋朝和朋友约定的酒吧走去。 那间酒吧藏在巷子深处。 入口不大,内饰倒是挺雅致的。美波来过几次,还算认得路。 拐进巷子的时候,高跟鞋的鞋跟踏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巷子里的光线比主街暗多了,两侧的建筑物把霓虹灯的光芒遮去了大半,只剩几盏街灯在头顶投下昏黄而朦胧的光。 走到大约一半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谁的脚步声。 好像不止一个人。 那脚步声很轻很轻,但还是没能逃过美波的耳朵。 她没有回头。 歌舞伎町这种地方,夜里碰到陌生人,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只是脚步还是不由得加快了,鞋跟敲击路面的声响,越来越密。 然而,身后的脚步也紧随其后地加快了。 心跳自然而然地加快了。 正要回头的那一瞬,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轻轻搭上了她的肩头。 “那个……” 美波猛地转过身去,险些和面前那人撞个满怀。 那人比她高出半个头。 逆光里,脸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捕捉到一些轮廓。瘦削的肩线,修长的脖颈,还有束在脑后的长发。 “吓了我一跳呢。”美波声音里带着一点不悦。 对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巷子里那点昏黄的灯光,终于落到了他的脸上,美波这才看清了他的模样。 大概十五六岁的少年。 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眉目之间,带着一种超越了性别的柔和。 鼻梁又高又挺,嘴唇薄而形状优美,下巴尖细,整张脸的轮廓流畅得像一幅画。 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头黑发。 长发在脑后束成低低的马尾,几缕发丝散落在脸侧,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长袖衬衫下摆收进黑色的修身长裤里,腰间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链子。 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从哪本时尚杂志的页面上走下来的。 可美波注意到的,是那双眼睛。 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上挑,形状像某种猫的眼睛,确实漂亮。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太亮了,亮得有些灼人,仿佛黑暗中燃烧着的两簇火焰。 “您是……”美波看着他,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这张脸,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不认识这个人。 “美波小姐。”那少年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夜风拂过风铃的声音,“终于又见到您了呢。” 美波皱起了眉。 “你是谁?” 少年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好看,可不知怎的,让美波觉得不太舒服。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当然知道啊。”少年的语气理所当然的,“我一直在找您呢。” 美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要害怕,”少年说,声音依然温柔,“我不会伤害你的,只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怎么可能不害怕,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看起来也很危险的气质,美波这么想着,“我不认识你。” “你确实不认识我,”少年的眼神暗了暗,“但我认识你,很久很久以前。” 美波攥紧了手包,转身想走,但她的去路被几个人堵住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巷子的两端出现了几个身影。 看起来十五六岁到十七八岁不等的少年,有的染着艳色头发,有的戴着耳钉,有的手臂上全是纹身。 他们看起来像是暴走族。 美波的心跳得更快了。 “美波小姐,”身后的少年声音再次响起,“不要走。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美波慢慢转过身,看着那个扎着长发的少年。 “你是谁?”她又问了一遍。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了一直在等的东西。 “我叫桐生彼方,”少年说,“今年十五岁。” 桐生彼方。 美波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什么都找不到。 “我不认识你。” “我知道,”彼方说,“但你认识我,只是你不记得了。” 他向前走了一步,靠近美波。 美波本能地想后退,但身后站着的人让她无处可退。 彼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美波脖子上的丝巾。美波的身体僵住了,那只手指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巾传到她皮肤上,带着一种异样的灼热。 “五年前,”彼方说,声音很轻,“在新宿车站的东口。” 美波的身体震了一下。 “那天我十岁,”彼方继续说,“刚从家里跑出来,身上全是伤。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就在街上走来走去。然后我看到了个女人。” 他的手指从丝巾上移开,指尖轻轻点了一下美波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一点,让她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对视。 “那个女人看到我,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但她没有走,她从包里拿出纸巾,蹲下来帮我擦脸上的血。” 美波的记忆开始松动。 她那天喝了很多酒,路上有个脸上全是伤,衣服破破烂烂的小孩,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她帮他擦了脸上的血。 “是你?”美波的声音有些干涩。 “是我,”彼方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笑容很温柔,但美波觉得有什么不对,“美波小姐帮我擦了脸上的血,然后问我‘痛不痛’。我说不痛。美波小姐说‘骗人,明明就很痛’。” 他停顿了一下。 “美波小姐是第一个问我痛不痛的人。” 美波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是帮一个受伤的小孩擦了脸上的血,仅此而已。 她甚至不记得这件事了。 “所以你……” “所以我一直在找你,”彼方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找了五年。” 美波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你……跟踪我?” “不是跟踪,”彼方微微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猫,“只是想每天看到美波小姐而已。” “美波小姐住在六本木,经常去西麻布的那家意大利餐厅吃饭,每个月会去一次表参道的美容院。” “周二和周五会去健身房,周六晚上一般会和朋友去六本木的酒吧喝酒。” 美波的后背开始冒冷汗。 他知道她的一切。 住址、习惯、常去的餐厅、美容院、健身房、酒吧。 “你一直在跟踪我。”美波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说了不是跟踪哦。”彼方重复了一遍,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美波听得出底下那份不容置疑的固执,“只是想每天看看美波小姐而已。” “那不就是跟踪吗!” 彼方沉默了。 他盯着美波的眼睛看了几秒。那双灼热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跟踪狂。”彼方轻声重复了这个词,“美波小姐觉得我是跟踪狂吗?” “不是吗?” “不是。”彼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跟踪狂是想伤害美波小姐的人。我不想伤害美波小姐,我只是想……” 他微微偏过头。 “只是想确认美波小姐还在。” 美波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人不正常。 她的大脑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眼前这个扎着长发、像女孩子一样漂亮的少年,不正常。 他的逻辑出了问题。 他的每一个字、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明明单独来看都是正常温柔的,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 可一旦将它们放在一起就不对劲了。 歌舞伎町的幽灵2 被胁迫了,美波觉得自己最近很倒霉,老是被小孩子威胁。 她的脚在往前走,跟在彼方的身后。 走出巷子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丰田海狮停在路边。车身没有任何装饰,车窗贴着深色的隔热膜,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车门是滑开的。 彼方先上了车,转过身朝美波伸出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手腕上戴着一根细细的银色手链,在路灯下闪了一下。 “美波小姐,请。” 他的声音很温柔,像是在邀请她共进晚餐。 美波没有去握那只手。 她自己上了车。 车里很宽敞,座椅是深灰色的绒布面,坐上去很软。车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不算亮,刚好能看清人的轮廓。 彼方坐在她旁边。 前面驾驶座上有一个人,副驾驶座上也有一个人。后排的座位上还坐着两个人。 都是十几岁的少年。 美波快速扫了一眼,全是男的,全是暴走族。 美波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包被她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开车。”彼方说。 引擎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了巷子。 没有人说话。 车里安静得只有引擎的低沉轰鸣和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 美波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试图辨认这是往哪个方向开。 车子在街道上拐了几个弯,最后驶进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巷子的尽头是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建筑,看起来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 车子停下来。 “到了。”彼方说。 车门滑开,外面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水的气息和某种陈旧的味道。 美波下了车,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水泥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那栋建筑。 入口处有一个不大的招牌,上面写着“specter”。 specter。 幽灵。 美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词。 彼方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 “请进。” 他的动作很轻,但美波感觉到了那份不容拒绝的笃定。 仓库的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 入口进去是一条窄窄的走廊,走廊的墙壁上刷着深灰色的漆,地面是水泥的,但很干净。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彼方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空间。 大概是仓库的主体部分,被改造成了一个类似于活动室的地方。 正中间是一张深棕色的皮质沙发,很大,能坐下五六个人。沙发前面是一张低矮的黑色茶几,茶几上放着几罐饮料和一台笔记本电脑。 角落里有几台游戏机和一排书架,书架上摆着漫画和杂志。墙壁上贴着几张暴走族的海报,还有一些拍立得照片。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的几盏工业风吊灯里洒下来,将整个空间照得温暖而暧昧。 美波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彼方先进去了,走到沙发前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美波小姐,过来坐吧。” 他的语气像是在招呼一个来做客的朋友。 美波咬了咬嘴唇,没有动。 她身后的几个人已经进来了,其中一个人轻轻关上了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锁上了。 美波的心跳漏了一拍。 “美波小姐?”彼方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她没有选择。 美波慢慢走过去,在彼方身边坐下。沙发很软,她陷进去了一点,裙摆往上滑了几分,露出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大腿。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裙摆。 彼方的视线落在她的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开了。 其他人也陆续坐了下来。 一个坐在彼方另一边,一个坐在侧边的单人沙发上,还有两个搬了椅子过来坐在茶几对面。 美波的心跳得更厉害了。 她开始一个一个地看他们的脸。 坐在彼方另一边的那个人,看起来是几个人里最年长的。大概十六七岁的样子,五官端正,眉目之间带着一种沉稳的气质。头发是深棕色的,剪得很短,露出饱满的额头。穿着一件灰色的圆领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工装夹克。 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的那个人,看起来年纪小一些,大概十五岁左右。五官很精致,皮肤白皙,嘴唇的形状很好看,微微嘟起的那种。头发是浅金色的,微微卷曲,在灯光下像是融化的蜂蜜。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卫衣的帽子有一圈白色的绒毛。 坐在茶几对面的两个人,一个是黑发,一个是褐发。黑发的那个眼睛很大,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锐利。褐发的那个个子看起来最高,肩膀宽阔,即使坐着也能看出身高在一米八以上。 美波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试图从他们的脸上找到某种恶意。 但没有。 他们的表情是平静温和的,甚至可以说是礼貌的。 有一个还朝她微微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让美波觉得毛骨悚然。 “美波小姐,”彼方开口了,“我介绍一下吧。” 他指了指坐在他另一边的那个人,“这是本多琉生,十六岁,specter的副总长。” 本多琉生微微点了点头,“初次见面,美波小姐。” 他的声音很低,像大提琴的共鸣。 彼方又指了指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的那个金发少年,“这是朝比奈空,十五岁,specter的一番队队长。” 朝比奈空微微歪了歪头,那双蜂蜜色的眼睛看着美波,“你好。”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是棉花糖。 彼方指了指茶几对面的两个人,“黑发的是北条绚斗,十五岁,二番队队长。褐发的是雾岛晴人,十六岁,三番队队长。” 北条绚斗朝美波眨了眨眼睛,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更可爱了,但美波注意到他的眼神没有在笑。 雾岛晴人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美波一个一个地记住了这些名字。 本多琉生、朝比奈空、北条绚斗、雾岛晴人。 还有桐生彼方。 “你们……想干什么?”美波终于开口了,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要平静。 彼方微微偏了偏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猫。 “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美波的话,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只是想和美波小姐待一会儿而已。” “待一会儿?” “嗯,”彼方点了点头,“就待一会儿,不会伤害你的。” 美波盯着他的眼睛看,试图找到任何可以信任的踪迹。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 “因为街上不方便,”彼方的语气理所当然的,“在这里我们可以安静地说话。” “说什么?” 彼方沉默了一会儿。 “说什么都可以,”他最后说,“只要能听到美波小姐的声音就行。” 美波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彼方,”本多开口了,声音依然很低很稳,“美波小姐看起来很紧张,要不要先喝点东西?” “说得也是,”彼方点了点头,看向美波,“美波小姐想喝什么?茶?咖啡?还是酒?” “什么都不想喝。” “那就茶吧,”彼方朝空示意了一下,“空,泡茶。” 朝比奈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前,开始泡茶。他的动作很熟练,从茶叶罐里取茶叶、倒热水、等待,每一个步骤都做得很认真。 美波看着他泡茶的背影,觉得这个画面太荒谬了。 她被一群暴走族带到废弃仓库里,然后他们给她泡茶。 茶很快泡好了。 朝比奈端着茶杯走回来,在美波面前蹲下来,将茶杯双手递给她。 “请用。” 他的动作很恭敬,像是在侍奉什么重要的人物。 美波接过茶杯,指尖碰到朝比奈的手指时,她的手指颤了一下。 朝比奈的手指很凉,很细,像女孩子的手。 美波喝了一口茶。 是煎茶,味道很清爽,带着淡淡的海苔香气。 “好喝吗?”彼方问。 “嗯。” “那就好。” 彼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美波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安静了下来。 美波捧着茶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茶,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会让她觉得安全一点。 很快,茶杯就空了。 朝比奈接过空茶杯,放回桌上。 美波的手又空了。 彼方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美波垂在肩侧的头发。 美波的身体僵住了。 “美波小姐的头发好软,”彼方说,手指在她的发丝间慢慢滑过,“和我想的一样软。” 美波想躲开,但彼方的手已经滑到了她的后颈,指尖轻轻按在她脖子上的丝巾边缘。 “这是什么?”彼方问,指尖在丝巾的边缘摩挲,“美波小姐今天穿高领的?” 美波没有说话。 彼方的手指勾住了丝巾的边缘,慢慢往下拉。 美波猛地抓住了他的手,“不要。” 彼方停下了动作,看着美波的眼睛。 那双灼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为什么?”彼方问,声音依然温柔,“美波小姐身上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吗?” 美波咬着嘴唇不说话。 彼方没有再强行拉她的丝巾,而是收回了手。 但他没有收远,那只手落在美波的肩膀上,指尖在她裸露的肩头轻轻画着圈。 “美波小姐的肩膀好漂亮,”彼方说,“又圆又滑,像玉一样。” 他的指尖在美波的肩膀上慢慢游走,从肩头滑到锁骨,从锁骨滑到手臂,再滑回来。 那种触碰很轻很轻,像是羽毛拂过皮肤。 但美波的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 “冷吗?”彼方问。 “不冷。” “那为什么发抖?” 美波没有回答。 彼方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了她的后背,掌心贴着她的脊椎,慢慢往下滑。 美波的身体绷紧了。 “别紧张,”彼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上,“只是摸摸而已。” 他的手在美波的后背上游走,掌心隔着薄薄的连衣裙布料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 美波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要发抖,但根本控制不住。 “彼方,”本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吓到美波小姐了。” 彼方的手停了一下,“说得也是,我太着急了。” 他站起来,走到茶几对面,在雾岛晴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琉生,你来吧。”彼方说,语气像是在交代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比我温柔。” 美波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本多琉生已经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很高。 坐着的时侯没觉得,站起来了才看出来,至少一米八五。 他俯下身,看着美波的眼睛。 那双眼睛是深棕色的,很稳很沉,像是一潭静水。 “美波小姐,”本多说,“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他的声音很低很稳,语气礼貌得像是在社交场合问一位女士是否可以坐在她旁边。 美波想说不行。 但本多已经坐了下来。 他的身体靠得很近,近到美波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很干净的皂香,混着一点点烟草的气味。 “美波小姐今天好漂亮,”本多很真诚,“从刚才看到你的时候就想说了。” 他的手落在美波的腿上,刚好在裙摆边缘的位置。 指尖轻轻碰了碰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皮肤。 美波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丝袜的触感真好,”本多琉生说,手指在美波的大腿上慢慢滑动,“很滑,很薄。”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美波想推开他的手,但她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坐在另一边的朝比奈轻轻握住了。 朝比奈握着她手的力道不大,但很坚定。 “美波小姐的手好小,”朝比奈将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另一只手的指尖在她掌心里慢慢画圈,“好软,像没有骨头一样。” 美波的掌心很敏感,被朝比奈的指尖画圈的时候,一阵酥麻从掌心蔓延到手臂,再到全身。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不太稳定了。 歌舞伎町的幽灵3(指奸/微h) 美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了那床铺在角落的深灰色床垫上的。 大概是本多把她抱过去的,身上几处地方都还残留着灼热的体温。 也可能是她自己走过去的,害怕暴力所以只会在嘴上否认,然后乖乖的按照他们的要求行动。 她不记得了。 记忆像是被什么东西切成了一段一段的碎片,每一片都清晰得刺眼,但碎片的连接处是模糊糊的空白。 她的黑色吊带裙还在身上,但肩带已经从肩膀上滑落了。 黑色的丝巾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扔在床垫的角落里,像一条被遗弃的蛇。 脖子上的那些痕迹,真一留下的那些青紫色的吻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无所遁形。 彼方看到了那些痕迹,他蹲在床垫旁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锁骨下方的那片青紫。 “这是什么?”彼方的声带几乎没有震动,只是气息穿过齿列,把那个问题轻飘飘地托到她面前,好像它真的无关紧要似的。 美波咬着嘴唇没有说话。 彼方的手指在那片痕迹上慢慢摩挲,指尖感受着皮肤的纹理和温度。 “美波小姐,”他的语调没变,依然温温和和的。 可美波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那份温和底下往外渗,像深水里翻上来的一股寒流,还没触到皮肤,已经让人本能地想要后退。 彼方又问了一遍,“是被谁弄的?” 美波还是没有说话。 彼方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灼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不说也没关系,美波小姐想和谁上床是你的自由:”他说,“但美波小姐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他的手指从痕迹上移开,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美波小姐,”彼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喜欢粗暴的男人吗?” 美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因为这里的痕迹,”彼方的手指又落回她锁骨下方,在那片青紫上轻轻按了一下,“看起来不像是温柔的人留下的。美波小姐让那个人在你身上留下这么多痕迹,是因为喜欢粗暴的吗?” “不是……”美波的声音干涩,“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的?” 美波张了张嘴,喉咙里像被人塞了一团浸湿的棉絮,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彼方盯着她看了几秒,唇角弯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眼尾甚至漾开一点细碎的光。 那个笑容薄薄的,让美波觉出那种渗入肌理的凉。 “美波小姐不回答也没关系,”彼方站起来,开始解衬衫的扣子,“身体会告诉我答案的。” 本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床垫的另一边。 他蹲下来,大手覆上美波的小腿,指尖轻轻勾住她黑色丝袜的边缘。 “丝袜很漂亮。” 美波认为本多的声音太低了,低到像是直接绕过耳膜,撞在她后颈的皮肤上。 “脱掉会更漂亮吧。” 他的手指慢慢将丝袜从她的腿上卷下来,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拆一份珍贵的礼物。 丝袜从他的指尖滑落,露出女人光裸的腿。 本多的手掌贴上了她的小腿,慢慢往上滑动。 掌心粗糙,指腹有薄薄的茧,那种并不柔软的触感在美波敏感的皮肤上划过,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美波小姐的腿好细,”本多说,手掌已经滑到了她的大腿内侧,“好滑,像丝绸一样。” 美波想合拢双腿,但本多的身体卡在她两腿之间,她根本合不拢。 朝比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垫,跪在美波头顶的方向。 他低下头,蜂蜜色的眼睛看着美波的脸,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美波小姐,”朝比奈轻声说,“我可以亲你吗?” 美波摇头的幅度很小,发尾扫过裸露的肩胛,那一小片皮肤泛着薄汗的微光。她的拒绝并不坚决,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躲避。 脖子侧过去的时候,绷出一条脆弱的弧线,喉间咽了一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朝比奈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一只困惑的小动物。 “为什么?”他问,“美波小姐不喜欢接吻吗?” 美波没有说话。 朝比奈的手指贴上来的时候,美波的嘴唇先于意识瑟缩了一下。 “美波小姐的嘴唇好漂亮,”朝比奈说,“好丰满,看起来很好亲。” 他的手指轻轻按了下去。 嘴唇被压开一条缝,潮热的、带着一点点甜腻的气息涌出来,濡湿了他的指尖。 美波的眼睫剧烈地颤动起来,像是蝴蝶被捏住了翅膀。 “不让亲也没关系,”朝比奈笑了,那个笑容很干净很温柔,“但美波小姐要答应我,等一下会叫出来的。美波小姐的声音一定很好听。” 北条和雾岛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 北条站在床垫的脚边,那双圆圆的、看起来很可爱的眼睛盯着美波被本多撩起的裙摆下面露出的黑色蕾丝内裤。 “黑色的,”北条的声音里裹着一层笑,软塌塌的,黏在耳膜上,怎么都甩不脱,“美波小姐喜欢黑色吗?今天穿的都是黑色。” 美波想拉下裙摆,但她的手被彼方轻轻握住了。 彼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衬衫,赤裸着上半身。 少年的身体很瘦,看起来完全没有好好吃饭,但不是那种撑不起来的单薄。 但也很难不让人无端猜测他的父母也是不负责任的。 锁骨像是故意硌人的眼,凸得有些过分,肩线收得干净利落,让人想顺着那道弧度摸下去。 胸口覆着一层薄薄的肌肉,紧贴着骨架,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片薄肌微微起伏,像某种无声的引诱。 腰身窄得过分,两侧的线条往胯骨方向收紧,仿佛在替双手提前丈量该停在哪里。 他的皮肤是一种很容易被弄脏的白,让人忍不住去想,指尖按上去会不会留下红印,嘴唇贴上去会不会烫出颜色。 锁骨下方那片皮肤薄得能看见淡淡的青蓝色血管纹路,隐隐约约地,像在邀请什么更重的目光。 该收回视线了,不要看,对方是未成年人,美波心里的声音一直重复着。 彼方将美波的手拉到自己的胸口,让她的掌心贴着他心脏的位置。 “美波小姐,”他的声音很轻,“我的心跳好快。” 美波能感觉到,掌心下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跳动,鲜活有力。 “从第一次遇见开始了,”彼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美波,带着让她胆怯的狂热。 “那天在新宿车站,美波小姐帮我擦脸上的血的时候,我的心跳就很快。” “从那以后,每次看到美波小姐,心跳都会变快。” 他握着美波的手,让她的手指在他的胸口慢慢游走。 指尖从锁骨开始,走得很慢,像在巡视一片私人的、寂静的领土。 “感觉到了吗?” 美波想抽回手,但彼方握得很紧,她挣不开。 “彼方,”本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丝袜脱掉了。” 美波低头一看,她的黑色丝袜已经被完全褪了下来,堆在脚踝的位置。 本多正看着她裸露的双腿,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暗沉沉的。 “皮肤真好,贵妇人都这样吗。”本多的手掌在她的小腿上慢慢摩挲。 他的手掌继续往上滑动,滑过膝盖,滑过大腿,最后停在裙摆边缘。 “可以掀起来吗?”本多礼貌的问询轻飘飘地落在这片黏腻的空气里。 他看到了美波的拒绝,但还是掀了起来。 裙摆被翻到腰际,露出黑色的蕾丝内裤和赤裸的、白皙的下腹。 美波下意识地想要遮住自己,但她的手被彼方握着,另一只手被朝比奈轻轻按住了。 朝比奈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像一圈温热的软铐,并不勒人,却分明没有留出挣脱的余地。 “美波小姐不要动,”朝比奈的声音很温柔,“动了可能会受伤。” 美波的身体僵住了。 本多的目光落在她的内裤上。 黑色的蕾丝,布料少得可怜,只堪堪遮住最私密的地方。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内裤的边缘,指尖勾住蕾丝的花纹。 “美波小姐的内裤好漂亮,”本多说,“和裙子是一套的吗?” 美波咬着嘴唇不说话。 本多没有等她回答,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内裤的边缘,慢慢往下拉。 黑色的蕾丝顺着她的胯骨滑下去,滑过大腿,最后从脚踝被褪了下来。 美波完全赤裸了。 从胸口到小腹,从大腿到脚尖,没有任何遮蔽。 她的乳房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乳尖因为紧张和空调的冷风已经挺立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 她的身体在少年们的注视下无处可藏。 彼方的呼吸变得重了一些。 他的手松开了美波的手腕,缓缓落在她的乳房上。 不是揉捏,不是抓握,只是轻轻地覆上去,掌心贴着她的乳肉,感受着那团柔软的重量和温度。 “美波小姐的这里,”彼方的声音有些沙哑,“好软。” 他的手在她乳房上慢慢滑动,掌心打着圈,指尖从乳尖上划过。 仅仅是那样轻轻一划,美波的身体就猛地颤了一下。 “有反应了,”彼方笑了,“美波小姐真的好敏感。” 他的手从她乳房上移开,落在她小腹上,指尖在她肚脐周围慢慢画圈。 “这里,”彼方的指尖所经之处都带来痒和热,没有谁裹着谁,只是混杂在一起,让人不能分清到底哪一种感觉更想要逃开。 他继续往下,经过小腹、耻骨,最后落在那片柔软的、已经泛着水光的湿润所在,“这里是不是更敏感?” 他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坏心的按了一下,一声变了调的呻吟从美波唇间溢出。 “好大声,”彼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美波小姐的声音果然很好听。” 他的手指在那颗小小的凸起上慢慢打转,一圈又一圈,力道很轻很轻,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位置上。 美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呼吸晃动,乳尖在空气中划出小小的弧线。 “不要……”美波终于开口了,声音带着哭腔,“求你们……不要……” 彼方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抬起头看着美波,“不行。” 那双眼睛的温度太高了,“不要拒绝我,美波,虽然很难让你信任,但唯独我是绝对会保护你的。” 美波被那目光罩住的瞬间,后颈的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欲望她见过太多次,浑浊的、直白的、像打翻的啤酒沫一样漫溢出来就收不回去的。也不是愤怒,愤怒有棱角,会刺人。更不是恶意,恶意是凉的。 此刻烧在她皮肤之上的东西,没有形状,也没有名字。像深水下的暗涌,表面上波澜不惊,底下却有什么沉甸甸的东西正在缓慢翻身。 那里面有怜惜,但也有一点别的。 一点点她看不懂却让她膝盖发软的、说不清的别的。 “美波小姐,”彼方说,“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美波听出了底下那种压抑了很久的,那是即将决堤的暗流。 “每天看着美波小姐从公寓里出来,走进出租车,去美容院,去健身房,去酒吧。” “美波小姐老是和不同的男人约会,对他们笑,和他们喝酒,和他们……” 他顿了顿,手指又开始动了。 “美波小姐对他们笑的时候,我就在这里。” 彼方的手指在美波体内慢慢插入,中指被温热湿润的内壁紧紧包裹,“美波小姐和他们约会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美波小姐被他们送回家的时候,我还是在这里。” 他的手指在她体内弯曲,不徐不疾的摸索反而让美波更加难受。 “我一直在这里,美波小姐。” “但美波小姐从来没有看过我。” 他的指尖找到了那个微微凸起的区域,轻轻一按。 美波的脊背绷成一道濒临折断的弧,那声哭叫几乎从她嘴里迸溅出来的。 “所以今天,”彼方的手指开始有节奏地按压那个位置,“美波小姐要好好看着我。” “今夜过后,美波小姐的记忆里就会有我存在了。” 歌舞伎町的幽灵4(男口女/微h) 美波无法控制身体如雨中花般颤抖。 无法控制从脊椎底部升起来让每一根骨头都在发抖的恐惧。 彼方的手指还留在她体内,指尖抵着那个最敏感的位置,没有抽动,只是轻轻地抵着。 “彼方,”本多的声音从床垫的另一侧传来,“你太着急了。” 他站起来走到彼方身边,手搭在彼方赤裸的肩膀上。 “不是说好了吗?”本多像是在安抚一只过于兴奋的幼犬,“我来。” 彼方沉默了一会儿,手指从美波体内慢慢抽出来。抽离的瞬间,美波的腰不自觉地抬了一下。 彼方看了一眼自己手指上沾着的透明黏液,在灯光下拉出细细的丝。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慢慢擦干净。 “好吧,”彼方说,声音恢复了那种温柔的平静,“琉生你来。” 他站起来,走到床垫的头部坐下,将美波的头轻轻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手指插进美波的头发里,指尖在她头皮上慢慢按摩。 “美波小姐不要紧张,”彼方低头看着她,那双灼热的眼睛里的光芒柔和了一些,“琉生很温柔的。” 本多在床垫边蹲下来。 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先看了看美波的脸。 精致的过分年轻的脸,眼泪已经流了两道,从眼角滑进发际线里。嘴唇在发抖,下唇上那道今天刚结痂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一点点血珠。 本多伸出手,拇指轻轻按在美波的下唇上,将那颗血珠擦掉。 “美波小姐,”本多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我在杂志上学过,做爱要先让女孩子舒服了再开始。” 美波的眼睛瞪大了。 “所以,”本多的手从她嘴唇上移开,沿着她的下巴、脖子、锁骨一路往下,最后落在她的小腹上,“我会让美波小姐舒服的。” 他的手继续往下,将美波的双腿轻轻分开。 美波想合拢,但彼方的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说“不要动”。那力道不重,但美波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就听话了。 本多低下头。 他的嘴唇落在美波的大腿内侧,美波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本多的嘴唇在她大腿内侧慢慢移动,从膝盖内侧往上,沿着大腿内侧,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动。 他的嘴唇很薄,贴在皮肤上的触感像是两片凉凉的丝绸。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贴着,到了大腿根部,他的嘴唇停了下来。 美波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那个最私密的位置附近,温热潮湿的气息拂过那片已经湿润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栗。 “美波小姐这里,”本多的声音很低,嘴唇的震动透过皮肤传进来,“好漂亮。” 他的舌尖伸了出来,轻轻碰了碰那片湿润的入口。 一声短促的呻吟从美波喉咙里逸出来。 本多的舌尖没有离开,而是开始慢慢地在那个位置画圈。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软的却有力的舌头在那些层层迭迭的嫩肉间滑动。 朝比奈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床垫,跪在美波身体的一侧。 他俯下身,蜂蜜色的眼睛看着美波的脸,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温柔的、近乎虔诚的表情。 “美波小姐,”朝比奈轻声说,“我可以碰你这里吗?” 他的手指悬在美波的乳房上方,没有落下去,像是在等待许可。 美波的拒绝没有任何用,朝比奈的手指还是落在了她的乳房上。 “啊,抱歉,”朝比奈嘴上这么说着说,但手指没有移开,“面对美波小姐我没有什么抵抗意志。” 他的手指在她乳房上慢慢滑动,指尖从乳房的底部开始,沿着外侧的弧线往上,经过乳晕的边缘,最后在乳尖的位置停了下来。 美波的乳尖已经挺立了,硬的像两颗浅粉色珍珠。 朝比奈的指尖轻轻碰了碰那颗小小的凸起,勾起指尖轻轻蹭了一下。 仅仅是这样,美波的腰身就软塌塌地往上拱,乳房反而更加送进了朝比奈的手里。 “美波小姐这里好敏感,”朝比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诚的惊讶,“我只是碰了一下。” 他的手指开始在那颗乳尖上慢慢打转,一圈又一圈,力道很轻很轻,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最敏感的位置上。 美波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另一边的乳房随着呼吸晃动。 本多的舌头还在下面工作着。 他的舌头已经不再只是画圈了,整片舌面贴了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用力地舔过那片湿润的缝隙。 舌苔的颗粒感在那片敏感的皮肤上刮过,带起一阵让美波几乎要尖叫的快感。 “啊……不行……”美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呀……那里……不……不行……” 甜腻的呻吟在本多听来是鼓舞,他的舌头找到了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舌尖抵着它,开始快速地振动。 美波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太过头了。 “不要……那个……太……”美波的声音已经不成调了,变成含糊而粘软的呜咽,“啊……啊……不行……要去了……要去了……” 彼方的手指在她头发里轻轻收紧。 “高潮吧,”声音便从她头顶落下来,哄着让她做这件羞于启齿的事,“美波小姐,不要忍。” 朝比奈和本多默契的同时猛烈刺激她,她的乳头、阴蒂没有任何反抗就缴械投降了。 美波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身体深处喷涌而出。 透明的、带着微微腥甜气味的液体,喷溅在本多的脸上。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痉挛,从腹部开始,蔓延到四肢,每一块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嘴大张着吞吐呼吸,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滑进彼方的手指间。 本多抬起头,他脸上被爱液浇的亮晶晶的一片。 “美波小姐,”他直直的盯着美波,嘴角那个弧度出卖了他,那是一种知道自己正在被肯定的自信。 “舒服吗?” 美波说不出话来,她的身体还在抽搐,那个地方还在不受控制地收缩,一下一下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 朝比奈的手指从她乳尖上移开,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 “美波小姐好厉害,”朝比奈说,声音里带着真诚的赞叹,“喷了好多。” 美波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整张脸都湿了。 赤裸着被迫在陌生少年面前展览高潮,羞耻从胸腔深处往上顶,变成她怎么也咽不回去的细碎呜咽。 “我,我可以给你们钱,”美波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和哭腔,断断续续的说着,“你们去找女孩子。” “找那种……愿意的女孩子……多少钱都可以……” 仓库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谁也没说话,彼方最先笑了。 那笑声并不响,却像一根细而韧的丝线,贴着美波的耳廓绕了一圈,收紧时带起一阵细微的痒麻。 他弯下腰,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美波的呼吸被他侵犯了。热乎乎的,带着点沙哑的尾音,扑在她的面颊上。 “美波。”彼方偏了偏头,垂下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美波的身影落进他眼睛里,像掉进一汪深色的粘稠里,他正用视线缓慢地抚摸她脸上每一寸僵硬的线条。 “你是在侮辱我们吗?” “不是……我只是……” “我们虽然没有美波小姐那么有钱,”他语气没变,照旧温柔,“但我们好歹也是男生啊。” “男生想要的东西,要自己争取。” 他的手指从她头发里抽出来,轻轻托起她的下巴,彼此对视着。 “美波小姐不喜欢这里吗?”彼方问,“不喜欢这个仓库?觉得太脏了?太破了?” 美波咬了咬嘴唇,试图克制身体的颤抖,她是被胁迫来的怎么会喜欢。 “如果美波小姐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去酒店。” “高级酒店,美波小姐平时去的那种。” “我们出钱。” 美波的眼睛瞪大了,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这个人可以做到用恋人的口吻和自己说话,明明才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 “美波小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彼方笑了,“我们虽然不像美波小姐那样住在六本木的高级公寓里,但开房的钱还是有的。” 美波赶紧否认,“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彼方歪了歪头,“美波小姐是想用钱打发我们吗?” 美波说不出话了,她就是这么想的。 “美波小姐,”彼方的声音放轻了,仿佛也知道自己会把人吓到,“我们想要的不是钱。” 他的手指从她下巴上移开,落在她的小腹上,指尖轻轻按了一下。 “我们想要的是这个。” “美波小姐的身体。” “美波小姐的声音。” “美波小姐高潮时候的表情。” “美波小姐哭着说不要的样子。” 他的手指在她小腹上慢慢滑动,经过耻骨,落在那片依然湿润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入口。 “这些,”彼方说,“都是钱买不到无价之宝。” 美波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个人是变态,为什么总是她遇到。 “不要哭,”彼方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美波小姐哭起来虽然也很好看,但我不希望是因为伤心才掉眼泪。” “我更喜欢美波小姐笑的样子,虽然美波小姐很少笑。” 他的手从她小腹上移开,站起来走到边上。 “琉生,”彼方说,“开始吧。” 歌舞伎町的幽灵5(h) 本多伸手将美波的身体轻轻翻转过去,让她侧过身来。然后他自己也躺下去,从美波背后贴紧了。 美波感觉到一具温热的身躯贴上自己的后背。 本多的胸膛抵住她的肩胛骨,小腹贴着她的后腰,大腿与她交迭。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到身前,掌心覆上她的小腹,指腹在她肚脐四周缓慢地打着旋。 “美波小姐。”本多的嘴唇抵着她耳廓,干燥的热度熨上来,“放松。” 美波的身体反而绷得更硬了,那两个字像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开关。 本多的手从她小腹向下滑,手指没入那片仍湿漉漉的所在,不轻不重地揉上那颗已经充血胀起的肉粒。 “这里,”本多的声音贴着她耳膜,低沉的震颤穿透皮肤,一直传进骨头缝里,“还在硬着。” 美波咬住下唇,拼命想忽略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教人无地自容的麻痒。 本多的手指在她里面缓慢地进出,每一下都准确地顶在那块最要命的地方。美波的喘息又急了起来。刚被送上去过的身体比平时敏感太多,根本经不起任何撩拨。 “不要了……”美波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软塌塌的像要化掉,“刚……刚才已经……” “刚才已经高潮了?”本多的声音里噙着一点笑意,“所以现在应该更舒服才对啊,美波小姐。” 他把手指从她里面抽出来,又将美波的身子再翻转过去,让她整个人趴伏在床垫上。接着他将她的臀部轻轻提起来一些,迫使她的腰身塌陷下去,屁股高高翘起。 “这个姿势,”本多的手掌在她翘起的臀部上慢慢抚摸,“美波小姐喜欢吗?” 美波把脸埋进床垫里,不说话。 本多没有等她回答。 他跪到美波身后,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性器,对准了那片湿滑的入口。 美波感觉到那根滚烫的东西抵在自己身体入口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地往前缩了一下。但本多掐着她腰的手收紧了几分,将她固定在了原地。 “美波小姐,”本多的声音依然很稳,“不要逃。” 他的腰往前一顶,龟头就把穴口撑得有些发白。 他没有一下插进去,只是一寸一寸地插入,这反而更像是刻意折磨。 美波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壁被一点一点撑开,每一寸褶皱都被熨平,每一处敏感点都被碾压。 那种缓慢到几乎残忍的推进让她无法控制地发出了呻吟。 “啊……慢……慢一点……” 本多的性器整根没入的时候,美波的身体已经软成了一摊水。她的脸埋在床垫里,手指抓着床单,指节泛白。 本多没有立刻开始抽插,而是就那样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壁的阵阵收缩。 “美波小姐的里面,”本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好紧,好热,像是在吸一样。” 他开始动了。 一开始是很慢的抽插,每一次都整根抽出,再整根没入。 美波能感觉到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移动的每一个细节,龟头的边缘刮过内壁时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 “啊……唔……”美波的呻吟声断断续续的,被床垫闷住,变成含糊的呜咽。 本多俯下身,胸膛贴上了美波的后背。他的手伸到美波身下,掌心覆上了她晃动的乳房,手指掐着乳尖捻动,时轻时重。 美波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阴道内壁剧烈收缩,紧紧裹着穴里的闯入者。 “美波小姐,”本多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声音含糊,“你夹得好紧。” 原本从容的节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又快又用力的顶弄,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床垫在两人身下发出沉闷的声响,美波的呻吟声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受控制。 “呀!不要……哈啊……太,太深了……太深……” “真的不喜欢深吗?” “但美波小姐的穴明明在挽留我。” 本多嘴角弯着,怎么都拉不平,索性不藏了,轻笑一声。 他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抵住那处柔软的宫口,并不急于闯入,只是缓而又缓地碾磨。 美波听着自己那不知廉耻的哭腔,明明没有想要的,她不是自愿的,但身体已经剧烈地颤抖起来。 “啊——!那里不行……太深了……要坏掉了……” “不会坏的,”本多像是在安慰她,又像在赞美,“美波小姐的身体相当厉害呢。” 他保持着这个深度,开始小幅度地快速抽插。 每一次都只抽出一点点,然后再顶回去,龟头在子宫口上一下一下地撞击着。 “呜受不了受不了了……要去了……啊……不行了……”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让美波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身体的开关被打开,已经完全不受控制了,只剩下被快感逼到无路可退的哀鸣。 “唔……嗯呜!啊啊……嗯……” 本多握在美波腰侧的手缓缓往下压,让龟头慢慢陷进宫口。 美波的身体在一瞬间收拢了所有力气,又在下一秒彻底松开。 那股力道从脊椎深处被抽走,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止不住轻颤的空壳。 热意从身体最隐秘的深处毫无保留地涌出来,沿着本多还嵌在她体内的轮廓往下淌。 她能感觉到那湿润的轨迹一寸一寸地滑过皮肤,最终无声地洇入身下的床单。 那片深色的水渍正以一种近乎羞耻的速度向外晕开。 她的身体在不停地痉挛,阴道内壁在高潮的余韵中持续收缩着,一下一下地绞着本多的性器。 本多停下了动作,就那样埋在她体内,感受着她内壁的阵阵痉挛。 等那波高潮过去,他开始动了。 很慢很慢的抽插,像是在延长美波的快感,又像是在享受她内壁收缩时的触感。 “美波小姐,”本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要射了。” 美波的身体僵了一下,“求你不要……不要在里面……外面……求你了……” 本多的抽插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美波能感觉到体内的那根东西变得更加硬了,硬得发烫。 最后一次深深插入的时候,本多将性器顶到了最深处。龟头卡进子宫口,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直接灌进了美波的身体深处。 美波感觉到那股热流冲击着子宫口,那种温热的、黏稠的液体灌满身体内部的触感让她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本多射了很久,量多得惊人。美波能感觉到精液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溢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 射完之后,本多没有立刻拔出来,而是就那样埋在她体内,压在她身上,嘴唇贴着她的后颈,慢慢地舔吻。 “美波小姐,”他的声音很低,“你好厉害。” 过了好一会儿,本多慢慢从美波体内退出来。 性器拔出的瞬间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一股乳白色的精液从美波微微张开的穴口涌了出来,顺着大腿流下,滴在床单上。 本多看着那些从美波体内流出来的精液,伸手抹了一些,涂在美波浑圆的臀肉上。 横滨联 汗水、精液、爱液混合在一起的那种微腥的、甜腻的味道,黏在鼻腔里怎么都散不掉。 美波趴在床垫上,身体还在不停地轻微颤抖。 她的脸埋在枕头里,头发散乱地披在背上,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皮肤上。 本多射在里面的精液正从她体内慢慢往外流,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深灰色的床单上留下一道湿痕。 她的腿间一片狼藉。 美波闭上眼睛,不想看任何人,不想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不想看到他们眼中自己的倒影。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消息提示音。 那个声音很轻很短,在安静的仓库里却格外清晰,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美波的身体僵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美波扔在床垫旁边的手包上,声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彼方伸手拿过手包,拉开拉链,从里面取出美波的手机。 屏幕亮着,上面显示着一条新消息。 发信人是“小一”。 内容只有一句话。 “睡着了吗?” 彼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会儿,那双灼热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将手机屏幕转向美波,“美波小姐,有人给你发消息呢。” 美波看到屏幕上真一的名字时,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了。 “要回吗?”彼方语气很随意。 美波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到,“不……不用回……” “真的不用吗?”彼方歪了歪头,“不回的话,对方会担心的吧?” “不会的……”美波的声音带着哭腔,“他不会担心的……不用回……求你了……” 彼方盯着她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好,不回了。” 他将手机放到床垫上,屏幕朝上,亮着的那面正好对着美波的脸。 那条消息还亮着,“睡着了吗?”四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屏幕上,像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回答。 在手机息屏前,那条“睡着了吗?”旁边,显示着“已读”两个字。 麻布十番的街道上,真一靠在那辆黑色摩托车上,盯着手机上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目光在“已读”上停留了很久。 他想象着美波此刻的样子。 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 已读不回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她在想他。 不管她想的是好的还是坏的,是害怕还是愤怒还是羞耻,她在想他。 这就够了。 他将手机放回内侧的口袋里。 “总长。” 松本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真一抬起头,看着他。 “游马还没来,”松本翔说,“要不要等他?” “不用等,”真一说,“他来了。” 话音刚落,街道的另一头传来引擎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在夜风中带着一种低沉的、充满力量感的震颤。 一辆黑色的摩托车从街道的拐角处驶出来,车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一道白色的光柱。 骑车的人穿着一件黑色特攻服,衣服在夜风中微微鼓动。 特攻服的正面没有太多装饰,只有胸口的位置用红线绣着一个不大的“罗”字。 真正的设计在背面。 “地狱罗舞”四个大字竖着绣在背后,用的是鲜红色的丝线,在黑色的布料上格外刺眼。 “地狱”两个字在肩胛骨的位置,“罗”字在脊椎正中,“舞”字在腰部。 每个字都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笔画的边缘绣得整整齐齐,在路灯下泛着微微的光泽。 红色的刺绣在黑色的底色上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凝固的血迹。 游马将摩托车停在真一旁边,熄火,拔钥匙,从车上跳下来。 他的动作很利落,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一下,稳稳地落在地上,军靴踩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穿着和真一一模一样的特攻服,黑色的厚棉布,红色的刺绣。 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特攻服袖口处多了一条红色的流苏,那是他自己缝上去的,算是他个人的标志。 “哥,”游马摘下头盔,甩了甩头发,红紫色的挑染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等很久了?” “没有很久,”真一说,“刚到。” 游马“嗯”了一声,从摩托车后座的储物箱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真一。 那是一根黑色的甩棍,金属材质,表面做了哑光处理,在灯光下不会反光。手柄的位置裹着一层防滑的橡胶,握在手里很稳。 真一接过甩棍,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别在了腰后。特攻服的下摆刚好能遮住它,从外面完全看不出来。 游马自己也拿了一根,同样的黑色甩棍,同样的别在腰后。 暴走族打架一般不上武器,拳头和脚就够了。 但真一不一样。 他喜欢留后手。 在别人以为他只是用拳头打的时候,他会突然抽出甩棍,一击致命。 游马倒是没有真一那么阴险,他更喜欢用拳头解决问题。但如果真一要用甩棍,他也会配合,反正两兄弟从小就是这样打架的。 “横滨那边的人在哪里?”游马问。 “麻布十番的卡拉ok,”松本翔说,“已经确认了,十六个人。” “十六个?”游马挑了挑眉,“就这点人?” 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可能更多。” 游马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直觉。” 游马没有再问,他知道真一的直觉一向很准。 两兄弟跨上各自的摩托车,引擎发动,轰鸣声在夜风中回荡。 松本翔和其他几个“罗舞”的成员也骑上了车,一共七辆摩托车,在街道上排成一列。 黑色的车身,黑色的特攻服,红色的刺绣在路灯下闪过一道道光。 “走。”真一说。 七辆摩托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耳欲聋,在麻布十番的街道上炸开。 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面露惊恐,有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走自己的路。 对于住在这一带的人来说,“罗舞”的摩托车队是再熟悉不过的风景。 真一骑在最前面,黑色的摩托车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很快,但很稳。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特攻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后的“地狱罗舞”四个红色大字在路灯下一闪一闪的。 游马跟在他后面,距离保持得恰到好处,不远不近,刚好能看到真一的尾灯。 松本翔和其他人跟在最后面,七辆摩托车排成一列,像一条黑色的蛇在夜晚的街道上游走。 麻布十番的卡拉ok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是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入口处挂着一块霓虹灯招牌,上面写着“卡拉okbox”几个字。 真一将摩托车停在巷口,熄火。 游马停在他旁边,其他人也陆续停了下来。 七辆摩托车在巷口排成一排,黑色的车身在霓虹灯的光芒下泛着冷光。 真一从摩托车上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手指的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几个人进去?”松本翔问。 “都进去,”真一说,“留两个在外面看着,别让任何人跑出来。” “明白。” 松本翔点了两个人,让他们守在巷口和后面的消防通道。 剩下的五个人跟着真一和游马走进了卡拉ok所在的那栋楼。 入口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通过。地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已经被踩得很旧了,边缘处有些卷边。墙壁上贴着几张卡拉ok的宣传海报,都是一些过时的流行歌手。 前台没有人,大概是已经下班了,或者被横滨那帮人支走了。 真一没有停留,直接往楼上走。 二楼是卡拉ok的包间,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面挂着编号。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是那种暖黄色的壁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圈圈朦胧的光晕。 真一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军靴踩在地毯上却几乎没有声音。 游马跟在他身后,步伐更轻,像猫一样。 松本翔和其他三个人跟在最后面,脚步声压得很低很低。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真一停了下来。 208号房。 门缝里透出灯光,还有音乐声和说话声。 音乐是很吵的摇滚乐,鼓点和贝斯的声音震得门板都在微微颤动。 说话声夹杂在音乐里,听不太清楚内容,但能听出很多人,至少十几个。 “砰——!”208号房的门被真一一脚踹开了。 门板猛地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墙壁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层。 房间里的音乐声和人声同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少年。 真一站在门口,他的身影被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一道锋利轮廓。 黑色的特攻服,红色的刺绣,红紫色的挑染头发。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漠,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冷光。 游马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同样的黑色特攻服,同样的红色刺绣,同样的红紫色挑染头发。 但他的表情和真一不同,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像是在说“终于有点意思了”。 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坐着或躺着十六个人,都是十六岁到十七八岁的少年。 有的染着金发,有的剃着光头,有的戴着耳钉,有的手臂上全是纹身。他们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有的是特攻服,有的是普通的卫衣和牛仔裤。 地上散落着啤酒罐、香烟盒、零食的包装袋,茶几上摆着几台麦克风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和香烟的气味,混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几乎让人窒息。 在房间的最里面,靠窗的位置,有一个人单独坐在一张沙发上。 他大概十八岁左右,个子很高,肩膀宽阔,五官粗犷,眉骨很高,眼睛深陷,看起来像是混血。头发是黑色的,剃成了板寸,露出一层青色的头皮。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的胳膊,胳膊上全是纹身,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 佐藤勇气,横滨联的头领。 佐藤勇气看到真一和游马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 他认出了他们身上的特攻服。 黑色的底色,红色的刺绣,“地狱罗舞”四个字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罗舞的?”佐藤勇气开口了,声音很低很沉,带着一种沙哑的质感,“你们来干什么?” 真一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快速清点了一下人数。 十六个。 和松本翔说的一样。 但他总觉得不太对。 这个包间虽然不算小,但十六个人已经差不多塞满了。如果再加上他们五个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我是罗舞的总长,”真一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笹原真一。” 佐藤勇气的眼睛眯了起来,“我知道你,六本木的传说,十二岁就打死过人的小鬼。” 真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今天是来问清楚的,”真一说,“你的人在麻布十番砸了我们合作的酒吧,还打伤了我们两个成员。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 佐藤勇气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一个很粗犷的笑,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齿,“怎么解决?你说怎么解决?”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身高至少一米八五,比真一还高出几厘米。 他低头看着真一,居高临下的,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小孩。 “小鬼,你以为你是在跟谁说话?” 他的话刚落音,房间里其他横滨联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十六个人同时站起来,空间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他们有的人手里拿着啤酒罐,有的人手里夹着香烟,有的人已经开始握紧了拳头。 横滨联2 真一站在原地没有动,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看来是不打算好好谈了。”真一的声音很平静。 佐藤勇气冷笑了一声,“谈?你凭什么跟我谈?就凭你们这几个人?” 他看了一眼真一身后,游马和松本翔他们一共四个人,加上真一和游马,也就六个人。 十六个对六个人,人数是两倍多。 在任何人看来,这都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你以为我会傻到只带六个人来?”真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外面还有我的人。整栋楼都被围住了。” 佐藤勇气的表情变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那种不屑的神情,“你唬谁呢?” “你可以试试。” 两个人对视着。 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游马站在真一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的拳头已经握紧了,指节泛白,随时准备冲上去。 松本翔和其他三个人也做好了准备,身体绷紧,目光死死地盯着横滨联的人。 “上。”佐藤勇气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个字像是点燃了引线的火种。 横滨联的人动了。 最前面的几个人朝真一冲了过来,拳头高高举起,朝他的脸砸过来。 真一的身体微微一侧,第一拳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第二拳从侧面打过来,真一往后一仰,拳头从他的鼻尖上方扫过,带起一阵风。 第三拳是从下面打上来的,目标是他下巴。 真一这次没有躲。 他伸出左手,手掌直接接住了那一拳,五指收紧,牢牢地握住了对方的拳头。 对方的眼睛猛地瞪大了,想要抽回手,但真一的手像铁钳一样夹着他的拳头,他根本抽不动。 就在这时候,真一的右手伸到腰后,抽出了那根黑色的甩棍。 “啪”的一声,甩棍弹开,变成一根长约五十厘米的金属棍。 真一握着甩棍,手腕一转,甩棍的顶端精准地砸在了那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个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眼睛一翻,整个人就软了下去,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真一松开他的拳头,他的身体“咚”的一声摔在地毯上,一动不动。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一幕。 只是一击,一个人就倒下了。 真一握着甩棍,甩棍的顶端还沾着一点血迹,在灯光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我说过了,”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外面还有我的人。” 他的话音刚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十几个人从楼梯口冲了上来,都是“罗舞”的成员,穿着黑色的特攻服。 他们是在真一上楼之后悄悄进来的,从后门的消防通道绕到了二楼,把整个走廊都堵住了。 这是真一提前安排好的。 先让松本翔说只有几个人,让横滨联的人放松警惕。然后他带着几个人先进去,剩下的从后面包抄,把退路全部堵死。 佐藤勇气看到走廊里涌进来的那些人,脸上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他瞪着真一,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可置信。 真一只是微微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上。” 同样是一个字,但这一次,对象完全反了过来。 “罗舞”的人像潮水一样涌进了包间。 房间本来就不大,一下子挤进来二十多个人,空间变得极其拥挤。 横滨联的人被压缩在房间的角落里,有些人甚至来不及站起来就被按住了。 游马最先冲了进去。 他没有用甩棍,直接用拳头。 他的拳头很快很灵活,一拳打在一个人的鼻梁上,鼻血立刻喷了出来。又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那个人眼睛一翻就倒了下去。 游马的打法很灵活,身体像一条蛇一样在人群中游走,左闪右避,横滨联的人根本打不中他。 他的拳头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地落在对方最脆弱的位置,鼻子、眼睛、太阳穴、下巴,每一拳都带着旋转的力量,打在脸上就是一个血印。 松本翔和其他“罗舞”的成员也加入了战斗。 拳头打在肉上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惨叫声、骂声、桌椅翻倒的声音、啤酒罐滚落的声音……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在狭窄的包间里回荡。 真一站在门口,没有急着冲进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找到了佐藤勇气。 佐藤勇气正站在窗户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金属球棒,正在和两个“罗舞”的成员对峙。 他挥舞着球棒,力道很大,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呼呼的风声。 那两个“罗舞”的成员不敢靠近,只能左右闪避,偶尔趁他挥棒的间隙冲上去打一拳,但很快又被他逼退。 真一穿过人群,朝佐藤勇气走过去。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散步一样。 有人朝他冲过来,他侧身躲开,甩棍一挥,那个人就倒下了。 又有人冲过来,他抬脚踹在对方膝盖上,那个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然后甩棍落在他的后颈上,他也倒下了。 真一一路走过去,身后留下一条倒地的轨迹。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他放倒了至少五个人。 佐藤勇气注意到了真一正在朝他走过来。 他甩开那两个缠着他的“罗舞”成员,握紧金属球棒,朝真一冲了过来。 球棒高高举起,朝真一的头顶砸下来。 那一棒带着全部的力量和体重,如果被打中,头骨肯定会裂开。 真一没有躲。 他站在原地,看着球棒朝自己砸下来,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球棒快要落到他头顶的瞬间,他侧了一下头。 球棒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砸在了他身后的墙壁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墙壁上的灰被震落了一大片,球棒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凹坑。 真一趁着佐藤勇气挥棒后身体失去平衡的那一瞬间,左手抓住了球棒的握柄,往下一压,将球棒压到了地上。 同时,他的右手握着甩棍,从下往上,狠狠地抽在了佐藤勇气的下巴上。 “咔嚓”一声。 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佐藤勇气的下巴被打歪了,嘴巴大张着,鲜血从嘴角涌出来,混着几颗被打碎的牙齿。 他的身体往后仰,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脑勺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真一没有停下来。 他蹲下去,左手抓住佐藤勇气的头发,将他的脸从地上提起来。右手握着甩棍,一下一下地抽在他的脸上。 鲜血喷涌而出,脸凹下去一块,眼白被血染红。 真一每一下都打得很精准,只落在同一个区域,左半边脸。 他没有打右半边脸,因为他要让佐藤勇气留着右眼能看到,留着半边嘴能说话。 他要让他记住这一刻。 记住是谁把他打成这样的。 “哥,”游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再打你又要进少年院了。” 真一停下手,松开了佐藤勇气的头发。 佐藤勇气的脸像是一个被砸烂的西瓜,血肉模糊,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抽搐,嘴里发出含混的呻吟声,像是被踩住喉咙的野兽。 真一站起来,看着自己手上的血。 甩棍上全是血,黏糊糊的,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手指上也沾了血,指甲缝里嵌着碎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慢慢地擦着甩棍和手指。 动作很仔细,每一根手指都擦得很干净,连指甲缝都用纸巾的角仔细地清理了。 “还有人要打吗?”真一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有人回答。 横滨联的人已经全部倒下了。 有的趴在地上,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躺在桌上,有的蜷缩在角落里。他们身上全是伤,脸上全是血,有的人在呻吟,有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 十六个人,全部被放倒了。 而“罗舞”这边,只有几个人受了轻伤,擦破皮或者被打肿了脸,没有一个人倒下。 真一将擦干净的甩棍收起来,别回腰后。 他走到佐藤勇气旁边,蹲下来,看着那张已经不成人形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横滨的人,”真一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和朋友聊天,“六本木和麻布十番是‘罗舞’的地盘。下次再有人过来,就不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佐藤勇气已经说不出话了,他的下巴骨折了,嘴巴合不拢,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 真一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游马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真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游马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 真一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门口,看着横滨联那些倒在地上的人,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转。 十几个人从横滨过来,穿过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暴走族组织。他们要经过鹤见、神奈川、品川、港区,才能到麻布十番。 这么长的路线,不可能不被其他暴走族注意到。 如果只是普通的找茬,他们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穿越大半个城市来六本木闹事。 而且,“罗舞”之前和横滨那边没有任何冲突。 至少真一记得没有。 “翔仔。”真一开口了。 “在。”松本翔从人群里走出来,清秀的脸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正在渗血,但他没有在意。 “罗舞其他成员,最近有没有人和横滨那边起过冲突?” 松本翔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和横滨那边一直没有交集。” 真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游马走到他身边,双手插在特攻服的口袋里,眉峰微微上扬。 “那就是有人故意挑起争斗呗。”游马说,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真一看了他一眼。 两兄弟对视了一秒。 真一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嗯。” 故意挑起争斗。 让横滨的人来六本木闹事,让“罗舞”和他们起冲突。 如果是这样,那幕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是谁? 为什么要这么做? 真一的目光落在佐藤勇气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陷入了沉思。 “哥,”游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先回去吧,这里让翔仔处理。” 真一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了包间,游马跟在后面。 走廊里一片狼藉,墙壁上有血迹,地上有被打翻的灭火器,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汗水味。 真一走下楼梯,军靴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走出卡拉ok的时候,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六月梅雨季残留的潮湿气息。 真一深深吸了一口气,让凉意灌满胸腔,洗去鼻腔里的血腥味。 他走到摩托车旁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了起来。 美波的对话框还是没有回复。 真一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上扬。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 游马也上了车,停在真一旁边。 “回去?”游马问。 “回去。” 两辆黑色的摩托车同时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夜风中回荡。 车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投下两道白色的光柱,照亮了前方黑暗的街道。 身后的卡拉ok里,松本翔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横滨联的人需要去医院,而“罗舞”的人需要回去包扎伤口。 今晚的事情结束了。 真一骑着摩托车,在夜晚的街道上飞驰。 风吹着他的头发,红紫色的挑染在风中飞舞。 他的脑子里同时转着两件事。 一件是横滨那边的事,是谁在幕后操纵,目的是什么。 另一件是美波的事,她为什么已读不回,她此刻在做什么,她有没有在想他。 两件事都很重要,但真一此刻更想知道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还没有结束(sweettalk/h) 美波趴在床垫上,脸埋在被褥里,眼泪无声地流着,浸湿了身下的布料。 彼方在她身边,他的手轻轻抚上美波的头发,指尖在她发丝间慢慢滑过。 “美波小姐,”彼方的声音很温柔,“累了吗?” 美波一声不吭的试图以此减弱存在感。 彼方的手从她头发上移开,轻轻托起她的脸,让她看着自己。 “美波小姐,”彼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琉生让你舒服了吗?” 美波咬着嘴唇不说话。 彼方的拇指按在她下唇上,轻轻将那瓣被咬得发白的嘴唇从牙齿下解救出来。 “不要咬,”彼方说,“会破的。” 朝比奈从床垫的另一边爬了过来。 他跪在美波面前,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轻声宣告,“美波小姐,轮到我了。” 美波的身体又开始发抖了。 朝比奈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美波的肩膀,将她从趴着的姿势翻过来,让她仰面躺着。 他跨坐到美波大腿上,低下头看着美波的脸。 “美波小姐,”朝比奈说,“我可以亲你吗?” 她把头偏向一边,轻轻晃了晃,像在拒绝又像在撒娇。长发随着动作扫过肩头,露出一截发红的耳廓。 朝比奈歪了歪头,这个动作缓慢而充满审视,眼里带着困惑。 “为什么?”他问,“美波小姐不喜欢接吻吗?还是不喜欢我?” 美波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朝比奈的手指轻轻按在美波的嘴唇上,指尖在她饱满的唇珠上慢慢摩挲。 “美波小姐的嘴唇,”朝比奈说,“好软,看起来很好亲。” 他的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缓缓俯下身,呼出的气息与美波的交织在一起。 美波偏过头,朝比奈的吻擦过她的嘴角。 他没有追逐,只是停在那方寸之间,唇瓣轻轻抵着她的肌肤。 “美波小姐,”他的声音从她嘴角传过来,嘴唇贴着她的皮肤震动,“不要躲。” 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开始,慢慢往旁边移动。沿着她的颧骨、脸颊、眼角,一点一点地亲吻。 每一吻都很轻很轻,轻得像是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美波的眼睫在剧烈地颤动,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因为这种轻吻而发抖。 朝比奈的嘴唇终于找到了她的嘴唇,贴着她的泪痕,一下一下地亲着。 这一次他没有急着去碰她的唇缝,而是用自己的嘴唇轻轻磨蹭着她的嘴唇,上唇蹭着她的上唇,下唇蹭着她的下唇,像是在用嘴唇描摹她的唇形。 美波的呼吸变得不太稳定了。 朝比奈的嘴唇微微张开,含住了她的上唇,慢慢地吮了一下。 只是很轻的一下,像是含住一片花瓣,怕把它弄坏一样。 美波感觉到自己的上唇被朝比奈含在嘴里,他的嘴唇很软,很暖,带着一点点湿润。他的舌尖从嘴唇间伸出来,极轻极慢地在她上唇的内侧舔了一下。 那种触感让美波的腰不自觉地微微弓了起来。 朝比奈放开了她的上唇,又含住了她的下唇。 下唇比上唇更丰满,朝比奈含住的时候,他的嘴唇被撑开了一点。他的舌尖在她下唇的内侧慢慢划过,从左边划到右边,又从右边划到左边。 美波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朝比奈吮吸了很久,久到美波的下唇被吸得微微肿胀,上面沾满了他的唾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他终于放开了她的下唇,嘴唇移到她的耳边。 “美波小姐,”朝比奈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她腰窝发麻的气音,“把嘴张开,好不好?” 美波摇了摇头。 朝比奈没有继续要求,而是直起身,从美波身上下来。 美波以为他要放弃了,心里涌起一阵天真的庆幸。 但朝比奈没有放弃。 他将美波的身体扶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美波坐在朝比奈的大腿上,赤裸的身体面对着他。她的乳房就在他眼前,乳尖因为空调的冷风和他的目光已经挺立起来,在灯光下泛着浅粉色的光泽。 朝比奈抬起头看着美波,蜂蜜色的眼睛里有温柔,有一些美波看不懂的东西。 “美波小姐,”朝比奈说,“你在上面可以自己控制深度和速度,不会太难受。” 美波的眼睛瞪大了。 “你……” “美波小姐不想被我们强迫吧?”朝比奈歪了歪头,“那美波小姐就自己来。” 他的手轻轻扶住美波的腰,将她往上抬了一点,然后松开。 美波的身体往下沉,湿润的入口抵在了朝比奈的性器顶端。 朝比奈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美波小姐,”他说,“自己放进去。” 美波摇了摇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要……我不要……” “美波小姐,”朝比奈的声音依然是温柔的,但美波听出了底下那种不容置疑,“自己来,或者我来,选一个。” 美波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朝比奈的胸口。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手还是撑在了朝比奈的肩膀上,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那根滚烫粗大的东西抵在她身体入口的时候,她的身体本能地缩了一下。 朝比奈的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侧,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 “美波小姐,”他说,“不要停。” 美波咬着嘴唇,继续往下沉。 性器慢慢挤进了她的体内,一寸一寸地撑开她的内壁。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整根没入的时候,美波的身体软了下来,整个人趴在了朝比奈身上。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能感觉到他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朝比奈的手在她背上慢慢抚摸着,从上到下,一下一下地。 “美波小姐,”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动。” 美波摇了摇头。 朝比奈的手从她背上移到她的腰侧,轻轻掐着她的腰,往上抬了一点,然后又松开。 美波的身体往下沉,性器又顶到了最深处,一声闷哼从她喉咙里逸出来。 “美波小姐不自己动的话,”朝比奈的声音很轻,“我就只能帮你了。” 美波咬着嘴唇,开始慢慢地动了起来。 她撑着他的肩膀,身体上下移动。每一次往下沉的时候,性器都顶到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那种又酸又麻的感觉让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 朝比奈没有动,只是靠在床垫上,看着美波在自己身上起伏。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了一些,但表情依然是温柔的。 “美波小姐,”朝比奈说,声音有些发颤,“你好厉害。” 美波的呻吟声随着身体的起伏断断续续地逸出来,变成了带着哭腔的单音节。 “啊……啊……不要了……没力气了……” 朝比奈的手托住了她的臀部,帮她分担了一部分重量,但没有帮她动。 “美波小姐累了?”朝比奈问。 美波点了点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有几滴落在了朝比奈伸出的手背上 朝比奈只是静静地笑了。 “那我来吧。” 他的腰开始往上顶,配合着美波身体下沉的节奏,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朝比奈的嘴唇微微张开,低沉的喘息从喉咙里泄出来。 “嗯……美波小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鼻音,像是从身体深处挤出来的。 美波被他顶得整个人都在晃,乳房随着身体的起伏上下跳动,乳尖在空中划出小小的弧线。 “啊……太深了……太深了……” 朝比奈的手从她的腰侧移到了她的胸口,手掌覆上了她跳动的乳房。 他的手指张开,整个手掌贴合着她的乳房,感受着那团柔软在他掌心里的重量和温度。 拇指压在乳晕边缘慢慢打转,指尖时不时地从挺立的乳尖上划过。 “美波小姐的胸部……好可爱……”朝比奈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喘。 他的手掌轻轻收拢,五指陷入柔软的乳肉里,白色的乳肉从他的指缝间溢出来。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那颗已经肿胀的乳尖,轻轻地捻动。像在揉一颗小小的果实,拇指在乳尖上慢慢磨蹭,食指从另一边压过来。 “啊……” 美波的声音变了调,腰不自觉地往前挺,乳房反而更送进了朝比奈手里。 朝比奈的呼吸更重了。 他一边挺腰从下往上顶着美波,一边用双手捧着她的乳房。 他的掌心贴着她的乳尖,随着他揉捏的动作,乳尖在他掌心里滚动。 “嗯……好舒服……美波小姐的里面……夹得好紧……” 朝比奈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之间都带着喘息和呻吟。他的额头有薄薄的汗,蜂蜜色的眼睛半眯着,睫毛在微微发颤。 美波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朝比奈的手从她的乳房上移开一只,伸到两人交合的位置。他的指尖找到了那颗已经充血的阴蒂,轻轻按了上去。 美波的腰猛地弓了起来。 朝比奈的拇指按着阴蒂打转,中指插在美波体内随着抽插进进出出,食指和无名指撑开她的入口。他的手掌贴着她的会阴,能感觉到她体内每一次收缩。 “不要……太舒服了……受不了了……” 朝比奈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呼吸变成了短促的喘息,呻吟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带着鼻音。 “嗯……美波小姐……啊……”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一点沙哑的。 旁边传来北条绚斗的声音。 “空,你能不能不要叫得那么恶心,把美波小姐的声音都盖住了。” 朝比奈转过头看着北条,那双蜂蜜色的眼睛里有委屈,脸上还泛着情欲的红潮。 “可是真的很舒服啊。” “闭嘴。”北条说。 朝比奈没有闭嘴。 他继续抽插着,“绚斗好过分,”声音带着喘,“美波小姐喜欢听就行。”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被自己顶得眼神涣散的美波。他的手从她胸口移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她的脸,让她的眼睛看着自己。 “美波小姐,”朝比奈的声音很轻很轻,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她,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每一次喘息都落在她唇上,“你喜不喜欢我的声音?” 美波泪眼汪汪看着他,咬着嘴唇不说话。 朝比奈停下了抽插,性器留在美波体内最深处不动了。 美波正在兴头上,身体内部那种空虚的感觉让她几乎要发疯。她的腰不自觉地扭动,试图让那根东西在自己体内动起来。但朝比奈的手按住了她的腰,不让她动。 “美波小姐不回答的话,”朝比奈歪了歪头,眼睛里有让人脊背发凉的狡黠,“我就这样停着。” 美波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喜……喜欢……” 朝比奈的眼睛亮了一下。 “喜欢什么?”他的声音更轻了,嘴唇贴着她的耳垂,“说清楚,美波小姐。” 美波咬着嘴唇,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朝比奈的肩膀上。 “喜欢……喜欢你的声音……” 朝比奈笑了,看起来格外纯良。 “那美波小姐以后还想听吗?” 美波哭着点头。 朝比奈这才满意地动了。 他的腰开始动了,又快又猛。 美波被他顶得整个人往上冲,乳房在空中跳动,朝比奈的手追上去抓住了它们,手指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那美波小姐以后要乖,”朝比奈一边操一边说,声音被喘息切成一段一段的,“我每天……嗯……每天叫给美波小姐听……” “啊……太深了……太深了……” 美波的声音变成了哭叫。 朝比奈的抽插越来越快,他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放纵。 “美波小姐……啊……里面好紧……好热……嗯……” 他的额头抵着美波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嘴唇几乎贴在一起。每一次喘息都落在美波的嘴唇上,带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要去了……美波小姐……一起……” 朝比奈最后一次深插,将性器顶到了最深处。龟头抵着子宫口,一股股滚烫的精液喷射而出,直接灌进了美波的身体深处。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嘴里发出低沉的、压抑的呻吟声。 “啊……嗯……美波小姐……好舒服……” 他的脸埋在美波的颈窝里,嘴唇贴着她脖子上跳动的脉搏,发出带着满足的叹息。 北条的声音又从旁边飘过来。 “空,你能不能小点声。” 朝比奈从美波颈窝里抬起头,脸上还带着高潮后的红晕,蜂蜜色的眼睛里满是得意,“你在嫉妒美波小姐对我很热情吗?” 北条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嫌弃。 “吵死了。” 朝比奈重新把脸埋在美波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那家伙等下一定会欺负美波小姐的,受不住的话可以向我求救噢。” “啾~” 少年重重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