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门左道仙》 第一章 罐头人 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诸位乡亲诸位父老,大家停一停看一看!” 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卖力地吆喝,他身后的眾人吐刀吐火,引得路过百姓连连喝彩! 从街道拐角处走来一位持幡道人,他模样清秀,看起来年岁不大,身上背著竹篓,幡上写著“卖药”二字! 陆晓探头环顾四周,挤进鼎沸的人群,此番热闹的场景他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看到了。 这时就看见场上站著一位身材精瘦的汉子,他皮肤黝黑,眼神却是炯炯有神。他脚下放著一块洗的发白的粗布,布上只倒扣著三只粗瓷海碗,旁有一粒鲜红的相思豆。 “各位父老,南来北往的好汉!”汉子抱拳,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小子我本事浅薄,就耍一个小把戏,让诸位开开眼! 他拈起那粒红豆,高举示眾,隨即扣在中间碗下。双手舞动如穿花,快得只见虚影,三只碗在他手下“哐啷哐啷”地挪移换位,令人眼花繚乱。停下时,汉子笑问:“哪位好汉说说,豆在何处?” 一个肥头大耳的屠夫叫嚷道:“左边!”汉子掀开,空空如也。这引眾人譁然。“右边!”再掀开,仍是什么都没有。屠夫一下子脸涨红了。汉子这才慢悠悠揭开中间那只碗——碗底竟也光滑如镜,那颗红豆不翼而飞! “奇了!”人群爆出一片惊嘆。陈晓也微微屏息有些惊讶,他分明紧盯著,竟未看出丝毫破绽。 “豆子嫌碗底冷,自个儿溜达別处了。”汉子嘻嘻一笑,神色忽然肃穆。他並指如剑,对著空碗凌空画符,好似道士做法口中念念有词,驀地大喝一声:“来!” 揭碗的剎那,金光一闪——竟是满满一碗铜钱,堆得冒了尖儿,在晨光下黄澄澄地耀眼! “好!”“真神了!”喝彩声炸雷般响起,铜钱如雨点般拋进场中。陆晓却看得更仔细了,那汉子翻碗时,小指几乎不可查地一勾,碗沿与粗布摩擦出细微的沙响。是了,钱本就藏在布下特製的夹层里,碗沿有巧妙的机括,一扣一旋,便能粘起钱財,看似从无到有。 他见那人正卖力给围观的人表演,虽然用的都是些小戏法,但分外熟练,在外人看来和真正的法术没什么区別。 陆晓停留了片刻便没有兴趣,正欲离开,就看到两名身穿短服的男子,从一旁推上来一口黑漆漆的大坛。 刚才那名身材魁梧的壮汉,走到坛前,指著坛盖又吆喝道:“诸位父老乡亲,此坛中乃是一名孩童,颇有神异自幼便和这口黑坛长在一起,只要大家往这口坛上投掷铜钱,里面的孩童便会出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话音刚落,围观眾人纷纷拿出铜钱朝著那口黑坛盖上扔了过去。 唯有陆晓脸色阴沉的注视这一幕。 他身为白骨观的弟子,下山前曾经阅读过大量的描写这个世界风土人情地理地貌的书籍,其中有一本“海州风俗图录”上说,多有戏门采生折枝者,以残忍的手段將孩童四肢折断置入坛中,以秘药浸泡,直到孩童与坛融为一体,此过程痛苦万分,能忍受痛苦的孩童少之又少。 陆晓握紧了拳头,他看到黑坛盖子缓缓打开,一张惨白的小脸从中露出,脸上还用胭脂画了两个大大的腮红,看起来十分滑稽与恐怖。 接著坛中人又从坛中伸出了四肢,整个人如同乌龟一般杂耍,围观百姓纷纷鼓掌叫好,而陆晓却没了观看的心情。 他抖了抖长幡吆喝著卖药,快步离开了拥挤的人群。 入夜,戏团一行人在镇子不远处的树林中,搭了几顶类似蒙古包般的圆顶帐篷,作为临时的落脚地。 趁著夜色,陆晓悄悄来到一处亮著灯火的帐篷前。 “哈哈哈!龙哥这次可真没少赚,金水镇的百姓可比青牛镇大方了不少!” 帐篷內,那名中年男子与几名精瘦的男人环绕在火堆旁,其中一嘴巴旁长著一颗黑痣的男人,笑嘻嘻地对著中年男子笑道。 李龙白了对方一眼,语气冷厉道:“把心思放在正事上,还差两只“公羊”想办法赶紧抓到!” 那人嘿笑了一声:“放心吧龙哥,这个镇子的“羊”多,保证会让那些道长满意。” “羊”、“道长”陆晓听得云里雾里,突然一旁的敞篷中传来孩子的哭声,但仅一声便没了声响,若不是陆晓早已修炼出真气,五感异於常人,很有可能把刚才的哭声当做是错觉。 他三两下便来到了刚才传出哭声的帐篷旁,顺著缝隙望去,见一名身材娇俏,梳著长长的辫子的少女,正不断地用手中的皮鞭抽打著面前一只肥硕的绵羊。 绵羊的嘴巴还被布条缠住,一旁的四只绵羊则是相互靠拢在一起,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让你咬老娘,让你咬老娘!” 少女似乎有些不解气,又狠狠的抽了两下。 抽得那只绵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里满是泪水。 陆晓只觉得那些绵羊的眼神,不像是普通的绵羊,倒像是“人”的眼神。 “好了梅娘,抽几下出出气就行了,打死了他咱们回头不好交差!” 李龙走进帐篷,將少女手中的鞭子拿了过来。 梅娘娇哼一声:“爹!不就是一头“公羊”嘛,抽死了大不了再隨便抓一只就是了。” “今天在围观的人群中,我可就看到了不少的“公羊”!” 李龙摇了摇头,对於自己的独女,他是分外的纵容。 “什么人?” 李龙刚想用手抚摸梅娘的额头,就听到帐篷外传来枯枝碎裂的声音,瞬间他就挥动手中的鞭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衝去。 这时只听撕拉一声,一道身影瞬间破开帐篷朝著李龙衝去。 李龙看清来人后,动作一滯原本冷厉的表情转为惧色。 只见一只魁梧的白骨力士,双手挥舞著骨刀来到李龙的面前,对方挥舞的鞭影落在白骨力士的身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李龙快步向身后退去,语气中带著些许恭敬的问道:“不知那位道爷路过此地,还请现身一见,若是在下有什么不对,还请原谅则个!” 第二章 无字天书 帐篷正门处,身穿灰袍的陆晓缓缓走了进来,清秀的脸庞上沾染上了几滴鲜血。 为了確认他心中所想,陆晓刚才好好地拷打了那几名精瘦男子,得知他们一行人打著马戏团的幌子,实际上是做著人贩子的生意。 李龙目光一凝,將梅娘护在身后,自己则向陆晓行了一礼。 “不知这位道长出身何处道观,在下李龙如今在为五毒观的金蛇长老做事。” 听到对方拿五毒观的人来压自己,陆晓嘿嘿一笑,语气如同恶魔般低声说道:“采生折枝加造畜术,以戏团的身份用以遮挡真是好手段。” “可惜今天遇见了贫道,那我只好替天行道了!” 说罢,白骨力士便挥舞著手中的骨刀向著李龙砍去。 李龙知道不能善了,便一把將身后的梅娘甩出帐篷外,自身则猛地踏地向著陆晓冲了过去,他行走江湖那么多年,知道一些道士若是被近身缠斗,便施展不出法术,便也能死在炼武之人手中。 陆晓嘴角缓缓勾起,轻轻摇动了手中的长幡,一只白骨力士猛地从地下钻出。 噗的一声!骨刀穿透肉体的声音响起,李龙被白骨力士拦腰砍断,挣扎了两下便没有声息。 陆晓意识忽然来到一本厚厚的的书籍前,只见面前书本缓缓翻动。 【法术:剪纸成兵】 【出处:灵剪玄籙】 【此为《灵剪玄籙》核心战斗术法。需用特製灵纸(如浸过药水的宣纸、蕴含灵气的兽皮纸)剪出人形、兽形或神將形,並以硃砂混合自身法力绘上精细符文与五官。施法时,注入神念和法力,纸人可化为与实物大小无二、具备相应特性的“道兵”。】 陆晓每当积累功德,意识深处的那本无字天书便会有机率显现出法术功法。 帐篷外的梅娘早就已经嚇得魂不附体,她虽然囂张跋扈但是跟隨父亲李龙,走南闯北那么多年,眼力见还是有的。 她只道自己的父亲绝对不会是那个道士的对手,便朝著树林深处跑去,打算先保命再说。 “臭道士你给老娘我等著,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亲手为爹报仇!” 梅娘暗暗发誓,身形在树林中穿梭。 忽然她眼前一黑,身子一顿,整个人猛地栽倒在地,头颅滚落到一边。 一只白骨力士从树后走出,陆晓离开白骨观下山歷练时,他的师傅铁骨道人,给了他四只白骨力士,没想到竟然在此处发挥了作用。 陆晓走到梅娘的尸身面前,嗤笑道:“二世为人的我,又岂不明白斩草除根这么简单的道理!” 隨后他取出一张符籙,扔到了梅娘的尸体上,熊熊大火瞬间升起,陆晓旋即转身离去。 回到帐篷前,陆晓將那几只羊赶了出来,他来到那只比较肥硕的“公羊”前,反手一揭,一张完整的羊皮就出现在他的手中,羊皮下则是一位七八岁左右大的男童。 陆晓將套在那些男童身上的羊皮一一揭下,这些羊皮经过特殊的法术祭炼,可以算成是半个法器,只要套在人的身上就能够把人变成绵羊,陆晓虽然牴触这种法术,但並不妨碍他將这些羊皮卖给白骨观中其他的同道,也好换上一些修行的“资粮!” 將目光看向那些孩童,陆晓刚想开口询问他们家在何处,就见那名被梅娘抽打的男童扑通一下跪在了他的面前。 “江景庭多谢道长的救命之恩!” 碰!碰!碰!说罢,一连磕了三个响头, 其余几名男童也纷纷跪了下来,对著陆晓磕头拜谢。 出身大户的江景庭心智比同龄人成熟了一些,知道是陆晓救了他们,没等陆晓问些什么,就十分主动地说出自己为什么被抓来。 原来是因为在白天时,江景庭好奇坛中人真正的样子,便偷偷溜到装有坛中人的木箱旁,没等他掀开箱子,就被人从身后捂住了口鼻,再睁眼时便成了一只绵羊的模样。 其他几位男童被抓来的过程,也大致如此! 好在他们都是金水镇的人,陆晓隨即派了一只白骨力士,將这些男童护送回家,自己则去另一个放置杂物的帐篷里,查看一下那名坛中人。 陆晓走进帐篷里,一眼就看到放在木箱上的那口黑坛,他走上前去,突然坛中伸出一颗脑袋,张口对著陆晓就喷出了一口毒气。 这坛中人每日都需要吃一些毒物,用来维持生命,常年累月下来自身便也变得剧毒无比,便是陆晓如今“胎息”的修为,也不敢正面面对这道毒气。 陆晓在此挥动手中的“白骨幡”,幡面灵光一闪,將袭来的毒气尽数吸收。 至此陆晓明白面前的坛中人,已经无可救药,便打算直接让对方解脱。 而坛中人,看到陆晓手中的“百骨幡”厉声尖叫了起来。 “百骨幡?你是百骨观的弟子!” 听到对方点破自己的身份,陆晓有些意外,召出两具白骨力士將坛中人,从木箱上搬了下来,自身却並未上前,直接问道, “是谁把你炼製成这个样子?” 坛中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还能有谁,都是你们这些妖道,若不是你们將炼製坛中人的方法教给戏门的人,我又怎么会变得这样人不人鬼不鬼!” 陆晓思索著又问道:“你们抓这些孩子是为了什么?” 坛中人倒是很坦率的回答道:“当然是送到五毒观炼成毒人,或者当成炼蛊的耗材!” 陆晓点了点头,身后的白骨力士手起刀落,三两下就將坛中人,砍成了几块,从坛中流出的臭水流到地面上都能听到滋滋腐蚀的声音。 唉!陆晓轻嘆一声,等到去护送孩童的那具白骨力士回来后,陆晓挥了挥手中的“白骨幡”將三具白骨力士收了进去。 “下山那么久是该回去了,不然可不好向我那疑心病心眼多的师傅交差!” 就在陆晓想要转身离去时,忽然看到帐篷后有一顶轿子,他心中顿时想了一个主意! 第三章 灵蛇吐气决 百骨观由祖师玄骨道人创建,至今传承了二百多年,道观位於“百骨山”中,此山地势险峻,山中瘴气瀰漫,因此山中曾有累累白骨,因此得名。 观內有金银铜铁四位筑基境的道士,都是祖师玄骨道人的亲传弟子! 两具百骨力士抬著轿子,在山路中行走如履平地。 陆晓端坐在轿子中,思考著如何应付自己的师傅铁骨道人。 “来者何人?” 观门前,两位手持钢叉的白骨夜叉,拦住了抬轿的白骨力士。 “贫道陆晓,见过二位执事师兄!” 其中一具附身在白骨夜叉的白骨观弟子,闻言笑道。 “原来是铁骨师叔门下的师弟,快请进吧!” 两位控制著白骨夜叉的道人,便將陆晓放行。 陆晓微微頷首,收起白骨力士便走入了观中,心中对门外那两位道人,用白骨观“分神化念法”很是羡慕,这种法门,只有突破“炼气境”修出阴神才能修炼。 陆晓直奔铁骨道人的铁煞殿,在门外整理一下衣冠,隨后语气恭敬地开口道。 “弟子陆晓,拜见师父!” 吱呀一声!殿门打开,从中传来一道语气阴沉的声音:“晓儿回来了,快快进来吧!” 铁煞殿內光线昏暗,唯有几盏骨灯幽幽燃著绿火。铁骨道人端坐上首,瘦小的身躯裹在宽大黑袍中,颧骨高耸,眼窝深陷,頜下一撮山羊鬍须微微翘起。见陆晓走入殿內,眼皮这才微微抬起。 “徒儿拜见师父。”陆晓行至殿中,大礼参拜。 “起来吧。”铁骨道人声音阴柔,听不出喜怒,“此行,可曾遇到什么麻烦?” “托师父洪福,一切顺利。”陆晓起身,自腰间解下灰布符囊,双手奉上,“弟子知师父近来炼製『九煞鬼阴幡』,需用极阴骨材。此次在古战场遗蹟中,幸寻得九具符合极阴命格的童女遗骨,不敢私藏,特献与师父。” 铁骨道人终於抬眼,目光如锥,在陆晓脸上停留片刻,方伸手接过符囊。他神识一扫,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难为你如此用心。这九具遗骨保存完整,阴气未散,確是上品。” “能为师父分忧,是弟子的本分。”陆晓垂首道。 铁骨道人將符囊搁置一旁,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晓儿你有心了,难为你这次下山还想著为师,不像你前面的四个师兄只想著爭夺权力为自己谋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陆晓上面还有四位师兄,除了他个个都是“炼气境”的道士,自从觉醒宿慧后,陆晓便儘量拉低自己在四位师兄中的影响,从来不与他们有任何的利益衝突。 “师兄他们也是想替师父爭些脸面,若他们不爭,符器堂的事务他们怕也想插上一手!” 陆晓並没有顺著铁骨道人的话往下说,反而替几位师兄说了几句好话。 铁骨道人疑心深重,若是门下弟子爭权夺利,便会心生杀意,哪怕陆晓几位师兄之间不和,在铁骨道人面前也得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你如今也“胎息”圆满,可以试著突破“炼气境”了。” 铁骨道人屈指一弹,一道骨符便落於陆晓的手中。 “拿著这道符,你去藏书阁挑选一本適合自己的功法吧!” 陆晓心中大喜,这样他就不用花费功勋去兑换,节省下来的功勋陆晓便能兑换一门法术。 离开铁煞殿,陆晓便立刻去往了藏书阁,將铁骨道人的那枚骨符,交给了看守藏书阁的执事,那人语气冰冷的说道。 “二楼!” 陆晓隨即走到二楼,开始挑选適合自己的功法。 想要从“胎息”突破至“炼气境”便要练出阴神,以自身真气滋养阴神,如此才算是真正踏入仙道的大门。 但若是想要逐渐出阴神,便要修行专门的“炼神”功法。 仔细搜寻半天后,陆晓选择了“灵蛇吐气诀”这本功法,以及“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 用五十功勋兑换了“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陆晓快步走回到了自己位於观內西南角的住处。 待沐浴更衣后,洗去这一身的疲倦,陆晓这才参悟起那本“灵蛇吐气诀。” 这本功法分为炼神篇和炼气篇,炼神篇需要观想一只望月吞吐月华的灵蛇,以此为契机承接月华洗炼阴魂,使其从聚散无形变成有神,从而脱离躯体这便是“神游!” 陆晓依诀而行,闭目凝神,意念沉入丹田。胎息境修士已能內视,可见丹田中一团乳白真气缓缓流转。他引导真气上行,过如黄河流水般直过十二重楼,入泥丸宫。 恍惚间,意识深处浮现一轮明月,清辉洒落。月光中,一条灵蛇虚影缓缓凝聚,蛇首高昂,对著明月吞吐呼吸。每一次呼吸,都有丝丝月华被引入虚影之中,使其渐渐凝实。 时间在定境中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陆晓忽然感到浑身一轻,仿佛挣脱了无形束缚。他“睁眼”看去,惊讶地发现自己竟悬浮於静室半空,而下方的蒲团上,自己的肉身仍保持著盘坐姿態,呼吸绵长,面色安详。 “这便是阴神出窍……” 阴神状態下,感知变得无比敏锐。他能“看”到空气中流动的淡淡灵气,“听”到远处弟子房中低语,甚至能感应到百骨山地底深处,那磅礴而阴寒的地脉之气。 月华透过窗欞,丝丝缕缕匯入阴神之中。每吸收一分,阴神便凝实一分,同时肉身丹田內的真气也隨之壮大,如溪流匯成小河,奔涌不休! 仙道始於炼气、筑基、金丹、人仙、地仙、最后天人合一修至天仙便能飞升上界。 阴神迴转,缓缓归入肉身。 陆晓睁开双眼,眸中一抹精光闪过,旋即隱去。他感应著体內奔涌的真气与识海中凝实的阴神,嘴角终露出一丝真切笑意。 炼气境,成了。 此后即便不依靠符籙法器,凭藉自身陆晓也能够施展种种玄妙的法术。 第四章 纸人道兵 五天后! 陆晓从静室中走出,闭关那么久整个人非但没有丝毫气血衰败感,反而神清气爽,双眼中流露出一丝神光。 “阴神已经稳固下来,炼气境剩下的修行便要积蓄真气,凝炼阴神!” 他洗漱一番,便先打算去白骨山上的一处鬼市逛逛,购买一些经过特殊处理过的纸张,用来修炼从无字天书那里获得的“剪纸成兵”这门法术,以及將那几张用来施展“造畜术”的羊皮卖掉。 白骨山虽然是白骨观的山门之地,但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也吸引了不少修炼鬼道或左道之人,其山中鬼市每年要上缴四成的利润给白骨观,因此白骨观也就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小师弟,没想到你下山回来一趟竟然那么快就突破炼气境凝炼出阴神了!” 刚出观门,陆晓没想到就遇到了自己的四师兄江林,听对方笑呵呵询问自己,陆晓旋即回道:“是呀!下山游歷一次心境便有所增长,回来后水到渠成的便突破到了炼气境。” 身著黑色鎏金云纹道袍的江林,闻言眼眸轻抬,略带审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这个没有什么存在感,只会溜须拍马的小师弟,隨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语气中略带讥讽道:“看来师傅他老人家也没有那么喜欢你,竟然没有將咱们白骨观的“白骨魔神法”传授给你!” “白骨魔神法”是白骨观的根本大法,传自祖师玄骨道人,修炼至大成便能练成一颗“大力白骨魔神丹”,成为金丹境的道士,白骨观的祖师玄骨上人也就处於这个境界。 陆晓在白骨观多年,知道自己几位师兄的脾气秉性,听到对方讥讽他也不闹,只是轻笑道:“师弟我到底不如四位师兄天资聪颖,倍受师傅宠爱,想必也是因此师傅没有传我“白骨魔神法!”” 江林闻言哈哈一笑,隨即略过陆晓朝著白骨观走去,就好像从来没有將陆晓放在过眼中。 陆晓见此摇了摇头。 “这怕不是有心来试探我,看我有没有野心和他们爭夺权力,见我没有被传授“白骨魔神法”以为铁骨道人並不器重我,这才放心了?” 快要走到鬼市时,陆晓换上了一身黑袍带上面具,这才进入其中。 鬼市开设在一处山谷中,沿途的山壁上开凿了一个个大小不规则的洞穴,四周和沿途的修士与摊贩大多都戴著面具穿著黑袍,以此来遮掩自己本来的面目。 陆晓並不是第一次来到鬼市,他熟练地来到一处摊位前,摊主同样身穿黑袍,不过脸上的戴著的面具却很有特点,是如同京剧脸谱一般的花脸面具。 陆晓將那五件羊皮拿了出来,放到摊主面前的桌面上。 “道友!这几件东西收不收!” 坐在桌前的摊主,拿起一件羊皮仔细观摩了片刻,语气低沉地笑道:“当然收了,这些羊皮应该出自五毒观某位长老之手,使用者不需要任何的修为,好东西!” 他抬头看了看陆晓,隨后说道:“这一件羊皮我出五两灵沙!” “八两!”陆晓当即还价,他指了指这些羊皮说道:“若是经过特殊的方法祭炼,便是一件不错的法器。” 摊主闻言语气依旧低沉道:“六两,再多就请回吧!” “成交!”陆晓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一件羊皮六两灵沙,这个价格也符合他心里的预期。 灵沙是存在於灵石矿中的一种天然沙粒,富含丰富的灵气,又因为此界仙道制定了不准私自开採灵石的规定,因此灵沙变成了修士之间的流通货幣。 而灵石票则是修士仿照凡人银票发展而来,一张十两的灵票,在任意的仙坊中都能兑换等价的灵沙,同时灵票上加盖了宝印,出自仙道顶级宗派之一太清宫重宝“天师宝印”,使得若是有修士想要偽造灵票,除非有了那方“天师宝印”否则根本没有可能! 从摊主手中接过三张价值三十两灵沙的灵票,陆晓心中美滋滋地放到了自己的符囊內。 “修炼“剪纸成兵”这道法术,最佳的选择是经过特殊方法炮製的灵纸,我记得曾经有白骨观的弟子为了炼製法器,在鬼市中买到过一种富含阴气的皮纸。” 陆晓四处閒逛,终於在鬼市里侧的一处摊位前,找到那名弟子购买的皮纸。 他走摊前,俯身看了看纸张泛著灰白之色的阴纸,见其被裁剪成四四方方的形状,纸张中阴气浓郁心中很是满意。 “道友,这些纸张售价几许?” 那名摊主头也不抬,直接说道:“每张两钱,概不还价!” “两钱!”这个价格倒是还在陆晓的心里承受范围內,他旋即道:“我要五张!” 將一张十两的灵票放在摊前,那名摊主拿起五张阴纸递给了陆晓。 陆晓接过这些阴纸拿在手中,每张阴纸大约三尺宽,他用手指揉搓了两下,质感有些类似凡人上坟时烧的黄纸。 將东西装进符囊內,他转身便想离开,忽然眼睛瞥到对方摊位上的东西后,陆晓的目光便忍不住看了过去。 “好有灵性的蛇骨,生前应该是炼气境的妖兽一流。” 陆晓看后心动不已,要知道白骨观之所以以“白骨”二字冠名,便是一身的本事都在其上。 除了“白骨魔神法”,白骨观还能利用骸骨祭炼法器,陆晓的“百骨幡”便是下山前从观內符器堂,兑换而来。 虽有护身之用,但无杀伐之能,如今他突破到了炼气境,已经可以自己祭炼法器,眼前这具蛇骨是绝佳的炼器材料。 陆晓上前询问一番,经过一番唇枪舌剑,终於花费三十两將其纳入囊中。 心满意足后,陆晓悠悠然回到了白骨观中,准备先行修炼“三昧白骨火”和“剪纸成兵”这两道法术。 这时突然有一名道童来报。 “见过陆道长,铁骨上人请道长前去铁煞殿议事。” 陆晓虽有些不解,但还是对著那名道童回道:“我这就去!” 第五章 收徒 陆晓来到铁煞殿时,发现除了他的师傅铁骨道人外,还有一名脸色苍白的少年侷促地站在一旁,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惊慌。 铁骨道人见陆晓走了进来,便指了指站在一旁的少年道。 “这是为师刚收的徒弟,也就是你的小师弟,你带他去安排一下!” 陆晓虽心有疑惑,但铁骨道人发话他也只能照办。 走到少年的面前,陆晓便问道:“不知师弟如何称呼?” 少年呆愣了一下回答道:“我叫李玉堂,见过师兄。” 李玉堂有些不熟练地对著陆晓,行了一个道揖。 在铁骨道人的授意后,陆晓便带著李玉堂离开了铁煞殿。 一路上李玉堂好奇地追著陆晓问东问西,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陆晓都是一一回答,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模样。 “白骨观虽属道门,但却属左道之流,做事风格亦正亦邪,门內道士更是性情不定,也不知道你能保持这份纯真到几何!” 陆晓心中微微感嘆,將李玉堂带至比邻自己住处的一座院落內。 “李师弟这日后便是你的住所,前后会有观內弟子为你来讲解门规,以及送来照料你日后饮食起居的杂役。” 陆晓又指了指旁边的院子说道:“那里就是我的住处,若是师弟有什么不懂的儘管可以来问我,我还有事情就不多陪师弟了。” 李玉堂见此连忙屈身行礼道:“多谢陆师兄,师兄慢走!” 陆晓微微頷首,转身便快步回到了自己院落內。 “没想到这铁骨道人又收了一个徒弟,他是当师傅的癮,还是另有所谋?” 陆晓的思绪一团乱麻,加上他和刚入观的李玉堂,铁骨道人如今共有六位弟子,除了陆晓和李玉堂外,四人俱是炼气后期的修为,如今负责观內的一些事务。 想了许久,陆晓索性也不再乱想,闭目调整了片刻后便打算先行修炼“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 拿出记载“三昧白骨火”的书籍,陆晓依照上面描绘的符篆,在阴神上刻画出来。 等到完全在阴神上刻画出来,代表“三味白骨火”法术符籙,这道法术才算是修炼成功,若是想要修炼到大成,便需要不断参悟与实践。 陆晓听闻若是修士修炼到筑基境,便有机会获得“天赋法术”,不需要修炼一旦获得便是大成。 之所以先修炼“三味白骨火”是其不但能够对敌,还能够用来炼製法器和丹药,白骨观中符器堂和丹药堂中的道士,大多都会修炼这道法术。 陆晓觉醒“宿慧”,魂魄比寻常修士要强大得多,修炼法术来更是快了不少,不到三天的时间就將“三昧白骨火”修炼成功。 幽绿色的火焰在陆晓掌心跳跃,他屈指一点一道火光落在地上,顿时滋啦声和白烟升起,石砖上被腐蚀出一道不规则的坑洞。 陆晓並未急著出关,將从鬼市买到的阴纸从符囊中拿出了出来,陆晓將纸对摺,用剪子在上面剪下了两个纸人。 用笔墨在纸人脸上画出相应的五官,身体上画出对应的符篆,这样纸人便能被“剪纸成兵”这道法术所驱使。 “剪纸成兵”这道法术要比“三昧白骨火”高深许多,陆晓足足花费了五天时间才修炼成功。 只见静室中的桌面上,两只不过巴掌大小的纸人在上面玩起了摔跤。 陆晓在上面附著了一丝神念,控制著纸人作出各种各样的动作,若是他愿意消耗大量的真气,眼前的两只纸人就是瞬间化成身穿甲冑的“道兵”,但陆晓觉得消耗太大,反而不如纸人模样发挥的作用更大。 “要是在纸人的背面绘製上具有其他作用的符籙,那么效果会是怎么样!” 陆晓思绪飞扬,一下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对“剪纸成兵”这道法术的用法,有了更多新颖的想法。 “师弟是想炼製什么样式的法器!” 铁骨道人门下第二位弟子,也是陆晓的二师兄陆无明,主管符器堂大小事务。 陆晓和其关係还算和睦,为了不浪费那具炼气境蛇骨,陆晓便打算拜託他帮忙自己炼製法器。 看著约有三丈长二尺宽的蛇骨,陆晓想了想道:“我想要一件合可作剑,分可做鞭的法器。” 陆无明点了点头,控制著两具白骨力士將蛇骨抬起扔进了面前的鼎中。 “三味白骨火,起!” 幽绿色的火焰自鼎下涌出,陆无明身为炼气后期的修士,早就將“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修炼到了大成。 幽绿色的火焰在鼎下翻滚,浸泡在鼎中特殊灵液中的蛇骨,受到淬炼骨头里的杂质化作缕缕黑烟从中散出。 “这具蛇骨的品质不错,师弟是从哪里得到的?” 陆无明一边控制著“三昧白骨火”一边和陆晓閒聊,炼气后期的修士可以分化出三道神念,轻而易举地做到一心三用。 陆晓倒是没什么好隱瞒的,直接便说道:“从鬼市中捡漏而来!” 待鼎下骨火熄灭,蛇骨已经淬炼完毕,整具蛇骨变得洁白无瑕。 陆无明隨即施展白骨观特有的“白骨炼宝诀”,同时以三味白骨火將蛇骨炼成器胚。 这也是关键的一步,陆晓刚刚学会“三昧白骨火”这道法术,唯恐浪费了这蛇骨,所以才没有选择自己亲自动手。 陆无明將器胚炼製完后,便交给了陆晓,他只需要在器胚中祭炼出相应的禁制,这件法器便算炼製完毕。 为了防止他人做手脚,祭炼禁制只能由陆晓亲力亲为。 由蛇骨炼製成的器胚,是一柄骨剑的样式,剑身泛著寒光,让陆晓欢喜不已。 “多谢二师兄帮忙!” 陆晓將其放入符囊后,忙向陆无明道谢。 陆无明摆了摆手,隨后装作无意地问道。 “师弟如今已经是炼气境的修士,按理来说也该担任门內的职务,不知师弟可有心所属?” “肉戏来了!”陆晓心中早就思索好了对策,他轻笑道:“二师兄还不了解我嘛,我心思只放在修行上,对其他的都是一窍不通,观內事物有诸位师兄搭理已是足以!” 第六章 再下山 陆无明闻言指著陆晓笑道:“你个滑头,跟我在这打太极,我可没有其他几位师兄弟那么小心眼。” 从江林那里得知铁骨道人並没有传授给陆晓“白骨魔神法”后,陆无明彻底不將陆晓视为竞爭对手,反而有心拉拢陆晓,这才十分痛快地帮助对方炼製法器。 陆晓从符器堂回到住处后,拿出那件器胚,按照“白骨炼宝诀”中的法门,开始为其祭炼禁制。 ——— “师父,五毒观派人来邀请您去参加他们的圣典!” 穿著黄褐色道袍的韩不悔恭敬地站在铁骨道人面前,將手中刻有五毒样式符文的帖子,递到铁骨道人的面前。 铁骨道人眼中精光一闪,接过帖子用手指捋了捋下巴的鬍子。 “我和五毒观的天蜈长老一向交好,对方盛情邀请又不好不去,但眼下为师有些事情走不开…” 没等铁骨道人说完,身为其门下大弟子的韩不悔贴心地说道:“不如就派五师弟去吧,我等师兄弟四人观內事务繁忙不好走开,六师弟才刚刚入门,唯有五师弟替师傅前去最为合適。” 铁骨道人闻言,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容。 “那边如此吧!” 刚祭炼完法器的陆晓,此时正沉浸在对手中法器的新鲜感中。 原本的蛇骨炼成的器胚,被陆晓祭炼出了四道法禁,成为了一件中品法器。 陆晓取名为“白骨剑”,他持剑走到院中,运转体內的真气对著一旁车轮大小青石一挥,“白骨剑”瞬间激射出一道剑气,將青石一分为二。 “好剑!” 陆晓忍不住夸讚,他对这件法器也是非常的满意。 这时大门再次被敲响,陆晓將“白骨剑”收入符囊將门打开,见来人是侍奉铁骨道人的道童,便问道:“不知师父有何吩咐?” 那童子从怀中拿出一件符囊递给了陆晓,隨后才开口道。 “上师已经闭关,特命我將话传,让师兄您代替他老人家前去五毒观参加圣典,符囊內有上师特意为五毒观天蜈长老准备的贺礼!” “五毒观?”陆晓没有想到自己和对方那么有缘,之前那群戏门之人施展“造畜术”的羊皮就是出自五毒观的手笔,原本陆晓还想再为怎么下山找个藉口,没想到机会自己找上门了。 陆晓拿著符囊点了点头。 “谨遵师命!” 简单的收拾一下,换上灰色道袍陆晓再次向著山下走去。 看著终年不见天日的白骨山,陆晓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感觉,这次下山他估计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不会再回来。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铁骨道人没有传授自己“白骨魔神法”,但陆晓並不觉得是一件坏事,有著那本无字天书在只要他多积累功德,有朝一日一定能获得不次於“白骨魔神法”的修行法门。 陆晓的內心一直想要拜入正统的仙道门派当中,所以选择炼气境的功法时,特意选择了白骨观搜罗而来的“灵蛇吐气诀”这本仙道正统的功法,没有选择白骨观中由“白骨魔神法”衍化而来的功法。 “卖药!卖药!” 陆晓化作赤脚郎中在集市中叫卖。 五毒观距离白骨山约有七百多里,远在十万大山深处。 陆晓打算就这样慢慢走过去,在游歷红尘的同时也能够积累功德,只要他能够在五毒观圣典前赶到就行。 铁骨道人如同铁公鸡一般,兴许是觉得陆晓突破到了炼气境,这次下山竟然什么东西都没有赐下,那件符囊上也被铁骨道人布下了特殊的禁制,陆晓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小道士你都买些什么药呀?” 一位上了年纪头髮花白的大娘快步走上前问道。 陆晓轻声介绍道:“有专治头疼脑热、伤寒伤风、跌打损伤以及女子月事不调、男子房事不振!” “不知大娘您需要买些什么药,也可以说出对应的症状!“ 大娘顿了顿说道:“我家小孙子有些伤寒,面色潮红身体一阵阵的出虚汗昏睡不醒,不知道长可否去家中一观!” 陆晓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 老大娘脸色一喜,连忙在前面带路。 说来也是巧,这王麻镇虽然不大,但镇上也有著好几位郎中,但偏偏今天一个都没有在家,这让爱孙心切的王大娘急得是焦头烂额。 好在陆晓路过,王大娘这才上前询问,她见陆晓长相如此年轻心中也有些怀疑对方的医术,但想到孙子受苦的模样,王大娘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陆晓跟著对方走了两个胡同来到一户家中,王大娘推开大门將陆晓请了进去,来到屋內陆晓看到一位身穿紫色麻衣的妇人怀里抱著一位小脸通红,双眼紧闭的男童,看上去只有两岁左右。 “娘这位是?” 见王大娘带回一位陌生男子,她的儿媳妇刘颖娘有些疑惑。 王大娘忙解释道:“这位陆道长是我请来为川儿治病的。” 刘颖娘闻言侧身行礼道:“有劳陆道长了!” 从刘颖娘手中接过孩子,陆晓的脸色有些凝重了一些,他看男童的眉心处有一股墨绿色的妖气盘旋。 “这孩子怎么会被妖怪给盯上?” 见陆晓沉默不语,王大娘有些著急地问道:“道长我孙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颖娘同样面带急色,陆晓摆了摆手道:“暂时无碍!” “不过我有些问题需要你们两个如实回答,不能够有半分虚假,这关乎著孩子的性命。” 婆媳二人闻言,立刻保证道:“道长请问,我们定会实话实说。” 陆晓旋即问道:“这孩子的症状持续了有多长时间,在此期间家中可曾来过什么奇怪的人,或是你们带著孩子去过一些地方?” 刘颖娘想了想便说道:“大概是五天前从五通庙回来的时候,川儿就开始伤风,一开始也请了郎中前来医治,那郎中只说是孩童体弱得了风寒喝上药后两三天便会痊癒,后来没想到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第七章 五通神 陆晓想起“九州风俗图志”中就有记载,五通神又称五郎神,在民间传说中横行乡野,淫人妻女的妖鬼,因专事奸恶,又称五猖神。 来歷复杂,一说指古时柳州之鬼;一说是某一朝的皇帝祭奠战亡者,以五人为一伍;一说为烧杀姦淫的贼人;一说或为山魈、木客、鼠、猪、猴、蛇、蛤蟆、牛头鬼之类,经常幻化人形,为祟人间,喜欢抢夺妇女。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 陆晓心中嘀咕一句。 感知到纠缠著男童的妖气的主人,与自己一般都处於炼气境的修为,陆晓心中便也有了主意。 他拿起一旁的“白骨幡”,这次陆晓又將这件法器重新祭炼了一番,虽然依旧是下品法器,但法禁完善了许多,增添了不少妙用。 陆晓持幡在男童的上方轻轻摇晃,幡面灵光闪烁,盘旋在男童眉心处的妖气被“白骨幡”收摄入內。 “我这有两包补充元气的药粉,你每天挖出指甲盖大小,放在温水里给他餵下去,过些天便没事了,往后万万不可再去往五通神庙了。” 陆晓从身后的竹篓里取出两包药粉,递给了一旁的王大娘,同时又语气深重地嘱咐道。 王大娘婆媳二人看到刚才的一幕,便知自己孙子的病怕和五通庙有关,便连忙感谢。 “我们也是碰巧路过,哪知道哪里竟然有不乾净的东西。” 刘颖娘嘆了口气,看著怀中面色逐渐恢復成正常模样的儿子,她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拿出了一些银两塞给陆晓,陆晓也没客气,留了药材的本钱便打算去那座五通庙看看,若是对方真的是妖邪之流,他便打算將其除去,也好积累功德。 陆晓一直想要从无字天书那里得到一本金丹级数的功法,这样他就不用留在白骨观中,时刻担心自己的性命安全。 白骨观中话语权最大的便是“金银铜铁”四位筑基境的道士,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筑基境的道士存在,陆晓可不相信其中没有问题。 陆晓不止一次思考过“白骨魔神法”,这本功法其中会不会有些猫腻,这也是为什么没有被传授“白骨魔神法”,他反而没有失望的原因。 说到底,在未觉醒“宿慧”前毕竟还是在白骨观生活了几年,可能也是这一丝丝归属感,导致陆晓现在也没有下定决心脱离白骨观。 从王大娘那里得知五通庙位於镇子旁的一处山脚下,陆晓打算前去探探虚实。 与此同时五通庙中,昏暗的烛火將正中间一尊长有五颗脑袋的石像,衬托得格外邪异。 突然左侧那颗脑袋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被巨大的瞳仁所占据,隨即幽幽说道。 “我的妖气被人除去了!” 右侧的那颗脑袋也睁开眼睛道:“三位哥哥没在家,最近你收敛一些。” 闻言左边那颗脑袋有些不服气地敷衍说道。 “行吧行吧!小孩子的魂魄太香了,我可忍不了太久。” 左边那颗脑袋刚想再说些什么,感觉到庙门口有人来,便没再吭声。 吱呀一声!厚重的庙门被推开,一位清瘦的少年道士缓缓走了进来。 陆晓嘴角缓缓勾起,袖口处一张纸人悄然爬了进去。 刚才的对话陆晓都通过纸人尽收耳中,所以他这才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四哥,是个道士!” 右边那颗脑袋传音说道。 陆晓四下打量,发现这座庙应该是新建不久。 庙中的香火併不算多么旺盛,空气中夹杂著一股腥臭味,让陆晓不禁联想到了男女交合时的场景。 他目光看向正中央那尊有著五颗脑袋的石像,嘴角微微上扬。 “三昧白骨火起!” 陆晓施展“三昧白骨火”化作一颗碧绿色的火球,就朝著那尊石像轰去。 “放肆!” 两位持兵器的阴神从神像中衝出,轻而易举地將“三昧白骨火”打灭。 见对方阴神凝实,身边隱隱约约有香火环绕,陆晓一下子就看出了对方的跟脚。 “原来走的是香火神道!” 这下陆晓心中的胜算一下子多了不少。 他取出白骨剑,与面前的阴神斗作一团。 陆晓见其中一位阴神面色萎黄,身形佝僂手持钢叉,时不时发出咕咕的声音。另一尊则脸形狭长,披头散髮手持一件月牙铲。 “一只蛤蟆妖,另一只是什么东西?” 陆晓轻鬆地抵挡住两妖的攻势,同时眼睛不断在庙中搜索两只妖怪可能藏匿肉身的地方。 修炼香火神道虽然能在短时间內凝炼阴神,但同样的时候肉身必定会因为阴神强盛,而导致气血亏空。 就算妖怪的肉身比较强盛,但长久被香火愿力侵蚀,也不过如同守尸鬼一般的存在。 吕祖云:修命不修性,修行第一病!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 这两妖的阴神强度也就在炼气初期的水平,手中的兵器连法器都不算,只是经过香火祭炼了一番,颇有些神异罢了。 “臭道士,我们兄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来砸我们的庙?” 蛤蟆妖鼓著腮帮向著陆晓质问道。 “哼!”陆晓手持白骨剑,將劈开的月牙铲挑向一边,冷声道。 “冒充神灵摄食孩童魂魄,身为道门弟子又岂能袖手旁观。” 陆晓说的义正言辞,这让一旁的马妖火冒三丈,他张口喷出一道黑色的火焰,陆晓连忙取出白骨幡,幡面灵光闪烁將黑焰都收了进去。 蛤蟆妖则鼓动腮帮张口吐出一道寒光,直指陆晓的头颅。 这是蛤蟆妖的天赋法术“吐气化刃”,他又在其中混合了香火愿力,威力极大。 陆晓虽然纵身躲避,但衣角处仍是被割下一角。 见两妖死死挡在神像前,陆晓心中顿时明悟。 “他们的软肋是这座神像!” 陆晓当即甩出两张纸人,掐决念咒。 “乾坤正气,化为神兵,神兵火急如律令!” 陆晓丹田真气瞬间消耗大半,两张纸人化作身穿金色甲冑的道兵。 “拦住他两个!” 两名道兵立马持剑杀了上去,趁此机会陆晓纵身一跃,手中骨剑瞬间化作骨鞭向著神像抽去。 第八章 燕南天 “住手!” 两妖怒声喊道,隱藏在庙中的本体再也按捺不住。 靠近神像前的石板突然打开,从中窜出两道黑影。 一只是有磨盘大小的墨绿色蟾蜍,一只是通体黑色眼睛通红的黑马。 陆晓又岂能停手,鼓动真气狠狠一鞭抽下,將正中间的那个脑袋硬生生打碎。 “啊啊啊!” 两妖怒目圆睁,將纸人化作的道兵打退,阴神归与本体,向著陆晓杀去。 “妖孽!看我清风剑气!”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庙门冲入,同时伴隨著一道凌厉的剑气,在蛤蟆妖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將他的前爪斩断。 “啊!” 蛤蟆妖惨叫一声,马妖顿时分了神。 “好机会!”陆晓嘴角冷笑,手中的白骨剑再次化成骨链,朝著马妖绞杀而去,直接套住对方硕大的马头。 马妖开始剧烈挣扎起来,越是挣扎骨链锋利的边缘越是深入对方的血肉中。 那道身影见陆晓得手大笑一声。 手中剑光一闪,轻鬆抵挡住蛤蟆妖吐出的妖风。 蛤蟆妖见势不对,顾不得伤痛转身便欲逃跑。 燕南天掐动法诀,手中的宝剑化作金光,朝著蛤蟆妖的头颅疾驰而去,將其钉死在庙柱上。 而陆晓此刻与马妖僵持不下,忽然他心生一计。 一道碧绿色的火焰从骨链上燃起,马妖惨叫道:“臭道士我三位哥哥是不会放过你的!” 陆晓闻言运转真气双手猛地一拉,马妖的头颅直接被整颗割下。 为了防止两妖阴神遁走,燕南天打出两枚三昧真火符,將其阴神连同尸体一起,化成灰烬。 陆晓脑海中无字天书悄然翻动。 【法术:木雷咒】 【出处:五气玄雷玉枢经】 【此法需采炼东方甲木之炁,掌心射出一道青碧雷光,中者如遭巨木撞击,骨断筋折,雷光更附生机侵蚀之效。】 陆晓这时才谢道。 “多谢道友相助!” 燕南天哈哈一笑,声音十分洪亮。 “无需如此,降妖伏魔是我辈修士的本分!” 陆晓仔细打量了燕南天一番,见其虽然打扮如同侠士一般,但其谈吐举止不像是散修,便再次问道。 “贫道陆晓一介散修,不知道友如何称呼,出身何派!” 燕南天身为剑修性子耿直,闻言直接笑道:“在下燕南天,太白剑宗酒剑峰弟子!” 这可著实让陆晓吃了一惊,太白剑宗是此界仙道大派,又是剑修门派,门人弟子常常以剑法闻名天下。 陆晓见燕南天与自己一般都是炼气初期的修为,但刚才那一手剑法可是使得出神入化。 “不过,太白剑宗远在西肃州,来南华州这边陲之地作甚?” 虽有疑惑,但陆晓面上仍是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竟然是太白剑宗的弟子,失敬失敬!” 燕南天摆了摆手。 “道友无需多礼,我远在山下便看到此处妖邪之气冲天,便打算上来一探究竟,没想到看到道友在此除妖这才出手相助。” 两人一同砸了这座五通庙,点了把火便结伴下山,路上閒聊陆晓才知道对方是出山歷练,遇到一位尸魄教的弟子正在做法害人,便一路追杀至此。 走到山脚下,陆晓看到三道身影站在前方,一旁的燕南天则是大笑道。 “让诸位久等了!” 三人看到燕南天如此云淡风轻的样子,便知其已经將山上的邪庙捣毁,其中一位坤道轻笑一声说道。 “本来想著去助燕师兄一臂之力的,眼下看来却是用不上了。” 燕南天摆了摆手,隨即笑道。 “紫萱师妹过奖了。” 他指了指一旁默不作声的陆晓介绍道。 “这位是陆晓陆道友,他只身一人便敢去除妖,实在是我辈典范,刚才我不过是在一旁辅助罢了。” 陆晓闻言面带微笑,向著著三人轻轻点头。 “陆道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神霄派的弟子紫萱师妹和姜离师弟。” 一身青色道袍长相清秀的紫萱,与身材瘦高五官端正的姜离,向著陆晓行了一礼。 “见过陆道友!” 陆晓连忙回了一礼。 “见过二位道友!” 神霄派与太白剑宗一般,都属於仙道大派,其门內弟子善修雷法,且嫉恶如仇,在修仙界中备受讚誉。 陆晓曾经在门派中听闻,有一位地仙级数的魔头,为了修炼魔功血洗了数个小门派,后来被神霄派的一位长老得知后,足足追杀那魔头数万里,最后用天雷轰杀。 “没有想到短短时间內,竟然遇到了两个大派的弟子。” 陆晓心中想道,而燕南天又指了指另一位身穿黑色道袍,身后背著一把细长铁如意的男子道。 “这位是铁剑门的张涛张道友!” 二人相互行了一礼。 铁剑门是南华州本土的门派,门內有著人仙真人驻世,远不是白骨观可以比的。 再加上白骨观属於左道一流,陆晓便打算一直以散修的身份示人。 几人閒谈片刻后,紫萱这位神霄派的弟子从怀中取出了一件罗盘,上面指针转动,指向三阳山的方向。 她面色一喜。 “燕师兄那魔头中了我的火雷,体內烈阳之气灼烧丹田经脉,实力十不存一,所依靠的不过是那具炼气后期的铁甲尸,今天晚上月正当空,他一定会聚集三阳山的阴煞之气疗伤,正是除掉他的好时候。” 燕南天点了点头,没等他开口,陆晓对面的张涛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 “那咱们还等什么,马上就要天黑了咱们得赶紧准备,这次可不能让他溜走了。” 燕南天安抚了一下张涛,轻笑道。 “放心张道友,他这次就算是插翅也难飞出这三阳山。” 陆晓脑海中灵光一闪,他觉得这又是一个积累功德的好机会,旋即开口道。 “若是诸位道友不嫌弃,贫道愿儘自己绵薄之力。” “哈哈!”闻言,燕南天大笑一声。 “那可是太好了,那尸魄教的弟子属兔子的,別的本事没有逃跑的功夫倒是一大堆,我见陆道友的法器有束缚之妙用,愿意帮忙可真是雪中送炭。” 第九章 斗殭尸 尸魄教是六大魔门之一,擅长养尸炼尸,为了修炼魔功不惜將自身化作殭尸一流,据陆晓听说,尸魄教的功法修炼到极致便能化作旱魃,所到之处赤地千里。 不过眼下那名尸魄教的弟子却是没有这样的本事,不但被燕南天捅了一剑,好不容易凝聚的尸气也被紫萱用火雷打散,如今只能躲在三阳山中的一处山洞中。 “该死的贱婢,等老子翻了身一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韩愈抽取著铜甲尸的尸气,来消磨自己体內的烈阳之气。 他脸色苍白目光阴冷,身上隱隱约约有白毛浮现,为了儘快疗伤,韩愈不得不强行修行“赤地焚尸度厄经”这部尸魄教的镇教功法,將自身化成白僵而不丧失神智。 韩愈抬头看向山洞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暗暗盘算。 “今天晚上月华旺盛,正是突出重围的好时机,那些正道弟子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不过……” 想到这里,韩愈嘴角冷笑,抽取铜甲尸尸气的速度加快了几分。 山外,陆晓等人在紫萱的带领下,很快地就来到了韩愈躲藏的山洞附近。 紫萱手中罗盘的指针,直挺挺的指向山洞的方向。 “不会错了,他就躲在里面!” 紫萱收起罗盘说道。 张涛闻言取下背在身后的那柄铁如意,语气中带著几分急迫道。 “那还等什么,我先去探探虚实!” 陆晓在燕南天处才得知,张涛是由武入道,自祖辈起开始便修炼一种类似金钟罩的横炼武功,肉身十分强悍,也因如此死后更是炼尸的绝佳材料。 张涛在一次下山回家看望的时候,正好遇到韩愈盗取自己刚死去不久爷爷的尸体,於是便与其打斗一团,而对方为了逃脱纠缠动手毁了尸体,隨后逃之夭夭。 对张涛来说是奇耻大辱,定要將韩愈碎尸万段,加之其剑修的性格,做事不由得急切了一些。 陆晓此时却开口说道。 “张道友不比如此心急,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 在燕南天三人的注视下,陆晓从怀中取出两张纸人,他將神念附在纸人上,控制著两张纸人隨著风飘向山洞里。 陆晓的视野隨著纸人来到了洞內,只见洞內虽然阴风阵阵,但他並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就在陆晓快要放弃的时候,一道浑身穿著盔甲的殭尸自洞顶跃下,一下便將陆晓附身的纸人撕碎。 “不好,铜甲尸要衝出来了!” 陆晓立刻出声提醒眾人。 “嗷!”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山洞中传出,紧接著身穿盔甲的铜甲尸便朝著几人冲了过来。 身为炼气后期的铜甲尸速度极快,虽然被韩愈抽取了大半的尸气,但仅凭肉身的强度,便挡住了燕南天斩去的剑光。 张涛则更是勇猛,身为几人中唯一的炼气中期的修士,他操纵著手中的铁如意朝著铜甲尸的头颅打去,企图破了铜甲尸头上的罩门让尸气都宣泄出来。 他身上的那柄铁如意是用金铜混合九阳精铁打造而成,用铁剑门特有的飞剑地祭炼法门祭炼,在如意头处绘製了带有“重”“轻”“快”功效的符籙,是一件上品法器。 在张涛的操纵下,那铜甲尸冷不防地被打了一个踉蹌。 “好机会!”陆晓瞅准时机,將手中的白骨剑祭出,只见白骨剑化作一条骨蟒,將铜甲尸缠了个结结实实。 紫萱连忙从袖口处取出了一枚宝镜,开始掐决念咒,身旁的姜离则手持一柄钢鞭,为其护法。 此时山洞中一道人影迅速窜出,原来是韩愈故意放出铜甲尸吸引燕南天几人的注意,自己则打算趁著几人与铜甲尸斗法的空隙逃跑。 可惜韩愈没有看到,一旁的岩石缝隙中,一张巴掌大小的纸人从中溜了出来,看了看韩愈逃跑的方向,开始捂著嘴偷笑。 紫萱手持惊雷镜,嘴中诵念雷咒,铜甲尸头上雷云匯聚,想要挣脱束缚,却导致白骨剑化成的骨鞭越收越紧。 但白骨剑品级不高,在铜甲尸的挣扎下,剑身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纹,好在此时上方雷云已经匯聚完毕。 陆晓连忙收回了束缚住铜甲尸的白骨剑,只听咔嚓一声,一道碗口大小的天雷自空中落下,狠狠地劈在了铜甲尸的身上。 “嗷!嗷!”铜甲尸身上的盔甲顿时被劈成了碎片,张涛此刻早已经蓄势待发,再次祭出手中的铁如意朝著铜甲尸的头颅狠狠地砸了下去,这次他用了十成的功力,一下子就將铜甲尸的头颅给砸了个粉碎。 魁梧的身躯隨即倒下,紫萱再次催动手中的惊雷镜,这次却从镜中射出一抹火光,开始焚烧铜甲尸的身体。 远处正在逃遁的韩愈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望向陆晓等人所在的方向。 他是被雷声所吸引的,感受到自己的铜甲尸被消灭后,韩愈心疼不已,不过眼下却顾不了那么多,保命要紧。 他转身刚要离开,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 “道友,请留步!” 燕南天那爽朗的声音从韩愈的背后响起。 韩愈顿时身形一滯,整个人瞬间朝著山下衝去。 “怎么可能?他明明是在对付铜甲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虽然心中疑惑不已,但韩愈丝毫不敢停下,他清楚自己不是燕南天的对手,只能寄希望对方追不上自己。 可是一切又怎么如他的意,燕南天跟在韩愈的身后,也不著急,自乾坤葫中取出一枚剑符,便打算要了韩愈的性命。 燕南天確认在之前的追杀中,韩愈的手段早已用尽,当即激发了手中的剑符,一道剑光自燕南天的手中飞出,直奔韩愈的头颅而去。 在前方奔逃的韩愈顿时浑身汗毛乍立,但他不敢回头,就在这生死存亡的时候,突然自天边飘来数道云气將那道剑光消磨。 燕南天见此,立马又从乾坤葫中取出了一枚剑符,这道剑符是他下山前,一位酒剑峰的长老所赠,那位长老乃是积年人仙,所绘製的剑符中更是包含了自己的剑意,因此激发了这枚剑符便等於那位人仙长老亲自出剑。 第十章 云霄仙子 燕南天此举也是为了震慑刚才暗中出手之人。 “小友不必如此,我並没有恶意!” 一道身影自天上云朵间浮现,燕南天刚想开口,就见那人朝著韩愈逃跑的方向轻轻一点,丝丝缕缕的云气化作绳索將韩愈困了个结结实实。 燕南天收起手中的宝剑,向著对方行了一礼。 “在下太白剑宗酒剑峰弟子燕南天,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名讳?” 那人自云头落下,燕南天这才看清来人是一位身穿素色云纹衣裙,长相端庄大气的女仙,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气质。 “地仙?”燕南天暗暗吃惊。 那女仙嘴角微微上扬,语气柔和道:“东海散仙云霄,我与你师傅墨离倒是有过几面之缘。” 她看了看一旁的树林轻笑道:“都出来吧,我又不吃人,用不著那么害怕!” 唰唰声响起,陆晓几人的身影,从树林中缓缓走出。 “见过云霄前辈!” 陆晓和张涛都第一次见到一位地仙,心中是又惊又喜,而紫萱和姜离出身神霄宗,对比倒是显得很平常。 燕南天倒是性子直爽,他直接便开口问道。 “云霄前辈即是仙道中人,为何要救下那名尸魄教的弟子?” 云霄仙子轻嘆一声。 “他是我一位好友家人的转世,我那好友临终前將他託付给我,我算得其踪跡后这才赶了过来。” 紫萱闻言出声道。 “那尸魄教弟子手上沾染了不少冤魂,既然是转世又没有破解胎中迷,便和前世没有关係,前辈就这样將人带走怕是有些不妥吧!” 陆晓看向紫萱的目光有些惊讶,心中不由得想道。 “虽然神霄宗的弟子修炼雷法,性格大多刚猛直率,但你这也太直了些,难道这就是有宗门撑腰的好处!” 云霄仙子莞尔一笑,並没有因为紫萱的话而生气,语气依旧柔和地说道。 “诸位放心,他不过是刚从尸魄教出来,所犯下的诸多杀业都是我用幻术造就,就连他用来练尸的材料,也都是挖坟掘墓所得,我这次把他带回去定会好生管教。” 她旋即挥手洒出数道流光,不知为何陆晓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其中两道。 只见其手上多了一瓶丹药和一件云朵样式的法器。 燕南天等人手中也都多了不同的事物。 “这些便当作我给诸位的谢礼,诸位日后若是有缘来东海,我定好生款待!” 说完云霄仙子化作云气带著韩愈一同消失不见,这时燕南天才鬆了一口气,他听说过云霄仙子,其在东海上赫赫有名,是散仙中少有的道行高深者,幸好对方通情达理,若是换成一些脾气古怪的地仙真人,怕是难以善了。 广阳府!一座酒楼中,店小二卖力地吆喝著。 一楼处閒谈声、划拳声、笑骂声此起彼伏。 杂役端著食盘步伐轻快地,来到二楼处的一间雅间中。 “红烧肉、酱燜狮子头、酒烧鸭、清燉大鲤鱼、枸杞母鸡汤和两坛上好的女儿红,诸位客官请慢用!” 介绍完菜后杂役便退下,燕南天哈哈一笑,也不客气,撕下一块鸭腿就往嘴里塞。 “陆老弟这下可是让你破费了!” 他一边吃一边对著抿了一口女儿红的陆晓笑道。 陆晓一口乾完了杯中的女儿红,旋即笑道。 “燕大哥客气了,钱財对我等来说都是身外之物!” 几人的关係在这几天的相处中又更近了一步,推杯换盏间从燕南天和紫萱四人的閒谈中,陆晓对这个世界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他越发觉得自己之前从书中了解到的事物,竟然给了自己一种坐井观天的感觉。 酒过三巡,鲜少开口的姜离突然出声说道。 “明日我和紫萱师姐打算动身返回东极州,今日便在此与诸位道个別!” 燕南天点了点头。 “是该回去了,我也打算最近返回宗门,正好今日也与你们道个別吧!” 陆晓闻言心中竟然生出一种不舍的感觉,但转瞬间便消散一空。 他举起酒杯笑道:“那咱们便日后有缘再见!” “哈哈!”几人又是一阵嬉笑。 次日,燕南天临走时把自己的名帖给了陆晓,他道:“陆老弟日后若是来到了西肃州,拿著这份名帖便能来到太白剑宗,到时候咱们哥俩再好好的喝上一场!” 陆晓大笑道:“一定!” 目送几人离去,陆晓倒是没有那么急著想走,紫萱临走时曾赠予了他几本书籍,里面详细描写了这个世界的种种,和一些神霄派前人的一些经歷。 陆晓翻看了几眼便大为震撼,此刻他才明白了大派底蕴的重要性,白骨观说到底还是太小,门中的高层只是一味的爭名夺利,根本没有想著好好的经营门派培养弟子,门中收录的大都是一些威力强大的法术一类,真正可以增添底蕴的少之又少。 “这次收穫颇丰,不仅从天书那里得到了两道法术,还被云霄仙子赠予了一件具有护身和飞行妙用的法器,以及一瓶可以增长修为的丹药。” 陆晓坐在床上盘点了一下收穫,嘴角有些忍不住的咧开了起来。 这几天他先后修炼了从天书中得到的“木雷咒”和“玄冰咒”,陆晓在修炼“木雷咒”的时候,意外发现,採集的东方甲木之炁,竟然有滋养阴神的功效。 陆晓拿出一枚玉瓶,从中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枚丹药,隨后服了下去。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暖流缓缓流向丹田之中,陆晓紧忙运转“灵蛇吐气诀”开始消化丹田中的药力,使其化作真气。 陆晓双目紧闭脸色红润,身体在炼化丹药的同时,阴神自体內飞出,开始採集月华状大阴神。 一夜过后,阴神归体,陆晓才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在丹药的辅助下,他已经成功修炼到了炼气中期,体內的真气变得更加的雄厚。 “不愧是地仙真人赠予的丹药,可惜只有三枚!” 陆晓感嘆了一番,隨即便收拾好东西,朝著五毒观的方向赶去。 ps:大家有什么想法和意见可以提! 第十一章 猪婆龙 “卖药!卖药!” 陆晓再次化作卖药的游方道士,他走在人来人往的官道上,时不时便会有行人经过搭话。 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多月,陆晓也快要到了五毒观所在的乌龙山的地界。 “这河可真宽呀!” 一旁背著麻袋的老者,看著眼前这条宽阔无比的金霞河不由得感嘆起来。 陆晓背著竹篓望著水面泛起涟漪的金霞河,心中充满了一股莫名豪情,他见一旁有船夫摆渡,便上前问道。 “大叔可否载我一程?” 那人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这金霞河绵延数百里,附近百姓多是在此捕鱼和摆渡维生,每次乘船到对岸一次才十文钱,这个价格倒是不贵。 陆晓所乘的船不过是艘小船,一次可以乘坐七八个人,即便如此船夫李大嘴也能凭此挣下一家老小的花销。 船上除了陆晓外,还有著一家四口,是要去对岸的金川府看望自己的亲戚,加上船夫李大嘴一行六人,慢悠悠的朝对案驶去。 “嘿!小道士你也是去金川府嘛?” 李大嘴一边撑著船一边和陆晓搭话,在这个仙道昌盛的世界,道士的地位十分的高贵。他撑船摆渡那么多年,见多识广,故和陆晓说话也比较客气。 陆晓坐在船尾,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 他用手轻抚水面,感受了到了河水的清凉。 水面风平浪静,但水下却是暗流汹涌,原本正在捕食的鱼儿突然迅速的逃离,一只体型庞大的猪婆龙,在水下掀起泥沙中,一双凶恶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上方的小船。 陆晓正和李大嘴閒聊,船上的一家四口则相互依偎著小息了起来。 突然,陆晓感受到一股妖气迅速从水底靠近,他猛地站了起来,手持白骨剑目光死死的盯著水面。 “小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李大嘴见陆晓这幅大敌当前的模样,急忙问道。 他话刚说完,就听扑通一声,另一边正在行驶的小船突然被狠狠的撞了一下,站在船尾处的船夫不小心跌落到水中,船上的乘客还没来得及平復心情,就看到一条体型庞大,浑身鳞片如同盔甲一般,泛著寒光的猪婆龙径直朝著水中的船夫游去。 “快来人呀!救命呀!” 陆晓见此一幕,急忙甩动手中的白骨剑化作骨鞭,缠在正在水中挣扎的船夫,陆晓隨后用力一挥,一下就將船夫从水中拉到了船上。 猪婆龙见到嘴的食物飞了,顿时大为恼怒,嘴巴发出阵阵嘶吼,朝著陆晓的方向就冲了过去。 “果然是妖怪!” 陆晓不敢大意,一让李大嘴赶紧朝著对岸划船,自己则赶忙使出“木雷咒。” 只听咔嚓一声,一道富有生机的雷霆直接劈在了猪婆龙的背部。 “嗷!”猪婆龙吃痛的发出一阵嘶吼声。 “区区炼气初期的妖精,竟然能接下我一道木雷咒,看来这条鱷鱼的皮可真是厚呀!” 陆晓一改之前的风格,出手狠辣无比,一连斩出六道剑气,可那猪婆龙凭藉著自己皮糙肉厚竟然都硬生生地抗了下来。 “哈哈哈!臭道士,你爷爷我这层皮可不是那么容易被破的,人我吃了不少,修士的血肉我还没有尝过,今天就拿你来开个荤。” 猪婆龙说完,尾巴一甩,数道河水化成利刃向著陆晓疾射而去。 陆晓身边陡然云气聚拢將猪婆龙的攻击尽数化解,隨后一朵白云在他的脚下生成,托举著陆晓飘在河面上。 这件白云便是云霄仙子赠予他的法器,陆晓取名为“素云兜”。 “东方震令,甲乙通灵;春霆应我,枯荣分明——疾!” 陆晓再次以木雷咒,祭出天雷狠狠地向著水中翻滚的猪婆龙劈去。 “一下打不破,我就不信连著攻击一处地方还打不破!” 陆晓嘴角上扬,而这次的天雷没有让他失望,直接劈开了猪婆龙厚厚的鳞甲,露出了里面的血肉。 猪婆龙再次吃痛的嘶吼起来,一道道水流在它的操纵下,向著站在白云之上的陆晓席捲而去。 陆晓运转真气,掐诀念咒,接著从嘴中吐出一道寒气,將飞舞而来的水流冻成冰块,隨后又跌落到河水中。 猪婆龙这时才明白自己压根不是陆晓的对手,身形翻滚就想要朝著水面下逃去。 但陆晓又怎么能让它如意,立马祭出手中的白骨剑。 “神兵火急如律令,去!” 手中的白骨剑立马飞出,化作骨蟒朝著水下逃窜的猪婆龙扑了过去,与其缠斗了起来。 好在猪婆龙受了伤,在与白骨剑所化的骨蟒缠斗过程中,逐渐落了下风,体力渐渐不支,被陆晓操纵著骨蟒给从水中拉了上来。 “臭道士,我乃金霞龙神之子,你岂敢杀我!” 猪婆龙口出威胁,想让陆晓放过自己。 陆晓闻言轻笑一声,缠在猪婆龙身上的骨蟒身形一松,化作白骨剑回到了陆晓的手中。 “知道怕就好,赶紧给我……” 猪婆龙以为陆晓怕了,便想著狠狠从对方身上敲诈一笔。 没想到了,下一刻脖子一疼,接著便眼前一黑,头颅被陆晓祭出白骨剑直接斩了下来。 陆晓的意识再次来到那本无字天书的面前,见其缓缓翻动。 【法术:无形剑诀】 【出处:武当剑经】 【此为无形之剑,以气御剑,有生於无,无为之始。剑至极境,不滯於形。以无厚入有间,以虚锋斩实障。无形非无剑,乃剑化太虚,藏锋於造化,敛锐於未发。】 等他缓过神来便將猪婆龙的尸体收进符囊內,陆晓御使著素云兜便匆匆离去。 他怕那猪婆龙真的有什么后台,一连飞出数十里地,陆晓真气即將耗尽使他才停了下来。 “看来得抓紧寻得一处古战场或者乱葬岗才行。” 陆晓见白骨剑灵光暗淡,剑身上更是浮现出了一些细小的裂纹,便忍不住的心疼。 这件法器自从跟了陆晓虽然屡建奇功,但毕竟只是一件中品法器,陆晓便有心將其重新祭炼。 好在白骨观的“白骨炼宝决”自有其独特的一面,只要陆晓抽取大量的白骨精气,终究能够修补白骨剑,而且更是能让其品级更上一层。 第十二章 打算 陆晓寻了处山洞,取出了先前在五通庙击杀蛤蟆妖和马妖的尸体,將其血肉剥离与早已处理好猪婆龙的尸骨放置在一起。 “唉!翻遍了几座山都没找到类似万人坑的地方,眼下只能抽取这些妖怪尸骨中的白骨精气。” 陆晓轻嘆一声。 骸骨中的白骨精气,必须是新死不久的生灵才最为浓郁,要么只有类似万人坑那种尸骨聚集的地方才最为旺盛,平常的乱葬岗中的骸骨所蕴含的白骨精气少之又少。 他神手一指,掐动法诀。 “骨中膏,髓中脂,千载凝作白玉滋。吾今开汝髓腔户,急急如律令——汲!” 三具尸骨中的白骨精气如同乳白色的琼浆一般流出,被陆晓抽出隨后没入面前的白骨剑中。 白骨剑吸取了三具炼气境妖怪骸骨的白骨精气,原本剑身的裂纹瞬间癒合,通体闪耀著灵光,品级隱隱约约也有向著上品法器提升的趋势。 “白骨观能够传承至今,门內道统果然有它的独特之处,也不知道那“白骨魔神法”修行起来有何妙处!” 这是陆晓觉醒宿慧后,第一次对白骨观的镇观功法“白骨魔神法”升起了浓厚的兴趣。 陆晓边抽取白骨精气边祭炼白骨剑,只要祭炼出第七道禁制,白骨剑成了上品法器,等到九道禁制圆满,便可尝试著將九道禁制融合成一道地煞禁制,便能称得上是一件宝器。 一件宝器唯有修炼出法力的筑基修士才能使用,陆晓要是想要將白骨剑提升至宝器,怕是不知道要抽乾多少的万人坑。 好在,在三具尸骨中白骨精气耗尽的时候,陆晓成功祭炼出两道禁制,这使得白骨剑的威力更上一层。 等祭炼完成后,陆晓便开始修行“灵蛇吐气诀”吸取天地灵气,同时阴神採集月华壮大自身。 让陆晓苦恼的是,“灵蛇吐气决”这本功法只能修炼到炼气境后期,若是想要突破到筑基必须专修其他功法,这也是陆晓为什么没有狠下心来脱离白骨观的原因之一。 目前他从无字天书中获得的都是法术一类,並未获得任何的功法。 要是知道“道”为根本,法术只是旁枝末节,修为不够,便是再高深的法术摆在面前,也是无用。 陆晓与燕南天和紫萱等仙道大派弟子閒聊时,能够清楚感受到自身与他们之间的差距。 他心中逐渐有了一个想法:等到这次参加完五毒观的圣典,便打算试著拜入仙道门派。。 若是成了便顺水推舟,自然而然地脱离了白骨观,若是不成他回去就说路上遇到了一些麻烦事,这才耽搁了一些时间,陆晓觉得铁骨道人也不会起什么疑心。 在南华州中称得上仙道大派的,便有太华山和太元宫,只不过这两派踪跡难寻,加上大派收取弟子更加注重缘法,陆晓一时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 次日!陆晓行功完毕,便再次朝著乌龙山的方向走去。 陆晓曾经听师父铁骨道人提过一嘴,乌龙山中曾经有一位毒龙道君,飞升后此山才得名乌龙山,山中毒物聚集瘴气瀰漫,后来五毒观的祖师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在此开宗立派。 要说五毒观的祖师五毒真君也是一位奇人,本是南疆中的蛊师出身,后来不知从哪里得到了一些传承,竟然一路修炼到了人仙境,虽然后来坐化,但也留下了硕大的五毒观,虽然五毒观如今已经没落,但若论实力依旧胜过白骨观不少。 陆晓走在乌龙山中,心中不知为何升起一股怀疑的感觉。 自从他上山起,便能够感受到不知从何处,一直有一道目光注视著自己。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陆晓从符囊中拿出了天蜈长老的请帖。 他一拿出来,就见漆黑的帖子上一条蜈蚣的虚影从中浮现,接著便朝著天边飞去,紧接著不到片刻的功夫,便有一道流光落下。 只见一位苗疆打扮的少年,站在一只长有一对翅膀的蜈蚣上,不停地用目光打量著陆晓。 “你就是白骨观铁骨前辈的弟子?” 那少年用著略带质问的语气开口询问道。 陆晓点了点头,虽然心中不悦但也並没多说些什么。 那少年看了看陆晓,语气冷淡地说道。 “你上来吧,我带你去见师傅,他等你很久了。” 陆晓看了看那条约有数十米长的蜈蚣,纵身一跃便站在了它的背上,公孙胜拍了拍蜈蚣的脑袋,后者顿时发出一阵嘶吼,旋即煽动了翅膀朝著五毒观的方向飞去。 一路上公孙胜也为陆晓解释了所谓的圣典,所谓的圣典其实便是观中的弟子挑选本命蛊虫所进行的仪式。 这对五毒观的弟子来说关乎著自己日后的道途,不可谓不隆重。 而陆晓则是想到之前那一伙戏门的人,就好像是在为五毒观中的金蛇长老做事,负责诱拐儿童后送到这乌龙山中。 想了想陆晓便试著问公孙胜道。 “我在路上时曾经听说过贵派金蛇长老的威名,不知公孙道友可否为在下讲解一下观內的情况,若是有幸遇见在下也好有所准备。” 公孙胜闻言脸色有些古怪,但还是为陆晓讲解了一番。 “我们五毒观以师徒传承的方式传承至今,门內並不像其他门派设立有繁琐的机制,我们则是採用五位长老共同管理门派的方式,並且五位长老並不是固定的,只要是修为达到筑基境便可挑战一位长老,若是將其击败,长老的位置自然由获胜者接任。” 陆晓一听,心中顿时明了。 “不愧是以炼蛊著称的门派!” 没等他心中感嘆完,就听公孙胜幽幽说道。 “陆道友,我师傅和金蛇长老素来不和,在他老人家的面前可千万不要提金蛇长老,不然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铁骨前辈的面子上,不把你扔去餵蛊虫!” 陆晓闻言轻笑道。 “多谢公孙道友提醒,在下一定谨记於心!” 第十三章 天蜈长老 五毒观修建在乌龙山腹地內,观內分为五峰,门內弟子以蛊虫分属到各峰內。 天蜈长老掌管蜈脉,居住在地龙峰中天蜈殿中,公孙胜操纵著铁翅蜈蚣带著陆晓落於殿前。 “师傅!徒儿已经將人带到!” 公孙胜向著殿中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中充满恭敬。 “进来吧!”殿中传来一道没有感情的声音。 陆晓跟隨公孙胜走入殿內,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著四周,相较於白骨观中规中矩的道门风格的建筑,五毒观包括天蜈长老的地龙峰,倒处充满了原始和蛮荒的气息。 殿內的四颗漆黑的石柱上,雕刻著各种模样狰狞的怪异虫群,陆晓的耳边更是时不时地听到“唰唰”声,让他有些汗毛竖立。 天蜈长老端在上首,眼睛微眯目光却在仔细打量著陆晓。 “白骨观铁骨道人门下陆晓,参见天蜈长老!” 见陆晓行礼,天蜈长老才缓缓开口道。 “无需多礼,徒儿你先退下吧!” “是!”一旁的公孙胜闻言行了一礼,便快步退出了大殿。 “这天蜈长老的压迫感可比铁骨道人强了不少呀!” 陆晓心中腹誹了一句,旋即从符囊中拿出了铁骨道人让他交给天蜈长老的那件符囊呈上。 “这是家师特意为您准备的贺礼!” 天蜈长老伸手一招,陆晓手中的符囊便飞入他的手中。 他在手中把玩几下,眼睛中透露出一丝精光隨即站起身来,双手背后脚步缓慢的走了下来。 “哈哈!铁骨道友一如当年一样客气!” 天蜈长老嘴角含笑,接著话锋一转。 “三天后要举行圣典,我五毒观中的弟子都会那一天挑选適合自身的蛊虫,我与铁骨道友私交甚好,不如陆师侄与我五毒观的弟子一同参加可好!” 陆晓一想到那些的蛊虫,心中就觉得噁心,便连忙说道。 “多谢前辈美意,但此事事关五毒观道统,我一外人若要参加便显得十分不合时宜,若是师傅他老人家知道后,说不定也会怪罪於我!” 天蜈长老见此也並未多说什么,只嘴角露出一抹莫名笑意。 陆晓被安排到了地龙峰的一处洞府中,负责接待他的那名弟子,给了陆晓一枚避毒珠,说是山中多毒物,佩戴此珠便能使毒物不能近身。 “今天天蜈长老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劲!” 陆晓是一个十分敏感且心思细腻的人,他觉得天蜈长老今天见到自己后的表现十分怪异。 尤其是当对方把玩铁骨道人的那件符囊时,陆晓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天蜈长老有一刻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著一丝贪婪。 陆晓脑海中思绪翻滚,接著便下定了主意。 “不管如何这五毒观都不能多呆,圣典结束后就立马离开!” ———— “铁骨道友你送来的这位弟子资质果真不错,没有修炼贵观的“白骨魔神经”便年纪轻轻有了炼气中期的修为,甚得我意!” 天蜈长老此时身处於一间密室內,而对面坐著的竟然就是白骨观的铁骨道人。 铁骨道人轻捻鬍鬚,笑呵呵地说道。 “天蜈道友满意就好,为了给道友培养合適的躯体,我可是强忍著没有把“白骨魔神经”传给他,让他日后成为我九煞鬼阴幡中的魔兵之一。” 此时的天蜈长老早已经不是陆晓见到时的那副模样,只见他的脸上长出了六双细小的眼睛,下半身化作如同千足虫般的模样,陆晓先前听到的“唰唰”声,便是天蜈长老隱藏在道袍中的虫足律动的声音。 天蜈长老闻言轻笑一声,从袖口处的毒囊中取出了一件十分精美的银质葫芦,隨后扔给了铁骨道人。 “这里面的蛊毒是我派祖师五毒真君亲自炼製而成,虽然只有一滴,但也能轻鬆毒死一位金丹境的修士,便是人仙真人若是没有防备,中了此毒也要去那黄泉路上走上遭。” 铁骨道人用手轻抚手中装有蛊毒的银葫芦,心情在此刻变得格外舒畅。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子,天蜈长老见此便问道:。 “你的师傅玄骨道人也曾是魔道黄泉宗的弟子,就算他没死,凭藉一滴人仙级数的蛊毒,想要不被察觉的毒死他,怕也不会那么容易。” 天蜈长老的意思很明確,玄骨道人毕竟是一位金丹修士,怎么会傻到站在那里任由铁骨道人给他下毒,万一事情败露,天蜈长老可不想引火上身。 铁骨道人轻笑道。 “天蜈道友多虑了,我师傅玄骨道人就算还活著,如今也是腐朽之躯,贫道向道友求得蛊毒也只是为了自保。” “就连贫道的那三位师兄,也都做了相应的准备,毕竟我师傅玄骨道人的脾气秉性,没有人比他们再清楚不过的了。” 天蜈长老闻言便放下心来,区区一个金丹境的修士,他倒是不怕,只是如今他偷练五毒真君传下来的“五毒仙经”出了岔子,自身变成了半人半蛊不说,修为更是停滯不前,始终无法突破到金丹境。 所以天蜈长老便狠下心来想要重头再来,但碍於如今的五毒观五位长老中修为最高的玉蟾长老,最痛恨夺舍本观弟子的行为,所以天蜈长老便让自己的好友铁骨道人为自己培养合適的躯体,付出的条件便是那一滴人仙级数的蛊毒。 铁骨道人此行说是让陆晓代替自己参加五毒观所谓的圣典,实际上只是为了完成交易。 “你打算什么时候夺舍我那徒儿?” 铁骨道人开口问道。 天蜈长老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语气中透露出些许轻鬆。 “不急,等我把这幅身体炼成蛊虫后再说,这样即便我夺舍后从头再来,凭藉著一只筑基圆满的蛊虫,依旧能够保住我的长老之位,只要我重修“五毒仙经”炼出金蚕蛊为本命蛊,区区金丹境反手可得!” 为了这一天天蜈长老挑选了不知多少人,才选定了陆晓作为夺舍的目標,铁骨道人看到他这幅模样,心中充满了冷笑,隨后便告辞离开,架起一朵黑云朝著白骨观的方向飞去。 第十四章 虫池肉林 时间转瞬即逝,五毒观的圣典在紧锣密鼓中开始了。 “陆道友,师父请你前去观礼!” 公孙胜来到陆晓居住的洞府前,喊起了还沉浸在修行中的陆晓。 陆晓从洞府中走出,跟著公孙胜前往圣典举行的场地。 站在铁翅蜈蚣的背上,很快就到了一处空旷的广场上,陆晓的目光向下看去,只见青石铺满的广场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五毒观的弟子。 “这么多人?” 陆晓有些惊讶地说道。 站在前方的公孙胜闻言,嘴角浮现一丝冷笑,目光轻蔑地扫视了一眼下方的人群。 五毒观的玉蟾、万蛛、金蛇、天蜈、灵蝎五位长老,早已经端坐各自的蛊虫上。 公孙胜控制著蛊虫落在天蜈长老的旁边,陆晓从其身上跃下,向著天蜈长老行了一礼,在对方的示意下,站在了一旁。 这时陆晓感受到有数道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打量著自己,他抬眼看向四周,只见一位站在一条通体赤红身上有黑色圆环大蛇上的中年道者,直勾勾的盯著自己,陆晓心中隨即想道。 “这位就是那位金蛇长老,果真是人如其名,眼神像毒蛇一样狠辣!” 而其他三位长老都只是撇了陆晓一眼,目光又都聚焦在下方五毒观弟子的身上。 “师叔时间差不多了!” 五毒观唯一的女长老万蛛长老,向著体型圆润,宛如人间胖圆物的玉蟾长老说道。 身为五毒观中唯一的一位金丹修士,玉蟾长老丹成四品,在五毒观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只见他点了点头,伸手一指,原本广场上平坦的地面瞬间裂开,一座闪耀著五顏六色妖异色彩的水池从地下浮现。 陆晓接著就看到,下方五毒观的弟子一个个的爭先恐后,纷纷跳入那座池子当中。 “啊!啊!”陆晓听到一声声惨叫从下方传来,这时他才看清,那池子里散发著色彩的根本不是池水,而是各种各样的蛊虫。 那些五毒观的弟子在承受蛊虫撕咬的同时,纷纷各显神通,或是吸引或是诱惑其中的蛊虫成为自己的本命蛊。 “五毒观这种行事,与魔道又有何区別!” 陆晓看著下方的场景,只觉得头皮发麻,池中弟子或是被蛊虫啃咬化成白骨,或是七窍流血血肉模糊,又或是惨叫连连痛不欲生,更有甚者在行交合之事,以靡靡之气吸引特定的蛊虫。 “幸亏没有参加,不然以我炼气中期的修为,不使用法器怕也难以在其中存活下来。” 陆晓心中不免有些庆幸。 对五毒观的弟子来说,这確实是一场足以改变人生命运的“圣典”! 不过一柱香的功夫,原本眾多的五毒观弟子,成功得到本命蛊的也不过数十人。 “如此大的伤亡,怪不得金蛇长老会让戏门的人大量的拐卖儿童。” 陆晓只觉得这五毒观的道统实在是凶恶,便是魔道怕也少有此种风格。 “诸位获得本命蛊虫的弟子,以蛊虫分属分入诸脉!” 隨著玉蟾长老说完,那些此刻拥有本命蛊虫的弟子从五毒池中走出,来到五位长老的身边。 陆晓只见一男一女脖子处各自爬著一条巴掌大的蜈蚣,两人似乎十分熟络,相互搀扶著来到天蜈长老长老的面前,旋即便跪了下来。 “弟子嘉善/嘉德参见长老!” 天蜈长老面无表情,只是摆了摆手,让两人站到了一旁。 陆晓看著两人有些相似的五官,心中想道。 “原来是一对姐弟呀!” 两人身上遍布了被蛊虫咬伤的伤口,有些甚至还在往外面渗著鲜血。 陆晓眼眸轻抬,突然看到那位胖乎乎的玉蟾长老,似乎是嘆息了一下,隨后目光陡然转向陆晓,这让他心中一惊,瞬间將视线转移。 “仅仅是一道普通的目光,便能瞬间察觉,这就是金丹修士的洞察力吗!” 玉蟾长老笑看著这次获得本命蛊的弟子,语气有些欢喜道。 “不错!这次足足比上次多了四个人。” 金蛇长老闻言嘆息一声,说道:“师兄是不是高兴的有点太早,这次一共死亡近三百名弟子,伤亡属实有点大。” 见金蛇长老这幅心疼的模样,一向和他过不去的天蜈长老立马插话道。 “要是金蛇师兄能够私下里让蛇脉的弟子做事收敛一些,说不定今天还能够再多出几位获得本命蛊的弟子,为咱们五毒观注入新生的血液。” 在五毒观中金蛇长老所掌管的蛇脉弟子,因其本命蛊大多都是蛇蛊一类,受蛊虫的影响蛇脉弟子性格阴森毒烈,常常因为一些小事,就將那些还未参加圣典获得蛊虫的弟子折磨致死。 如今天蜈长老此番所说,意在暗指金蛇长老御下不严,没有好好管教蛇脉弟子。 金蛇长老闻言当即便回懟了过去。 “天蜈师弟还是好好为脉中弟子打算,做人可不能只想著自己!” 其他三位长老对於两人之间的斗嘴也早就习以为常,剩下的便是圣典的后面部分,在玉蟾长老的带领下,其他四位长老和那些存活下来的弟子,开始祭拜五毒观的开观祖师五毒真君。 陆晓身为客人也要客隨主便,在五毒真君的画像前添了几炷清香。 一场声势浩大的“圣典”便就此结束,陆晓也想著儘快离开。 回到地龙峰中,陆晓便迫不及待地去往天蜈长老的天蜈殿中,向对方辞行。 “实属观中事务繁忙,另外还要为家师寻找合適的尸骨作为炼製法宝的材料,所以才急著向前辈您辞行。” 陆晓隨便找了个理由,此刻的他只想儘快地离开五毒观。 天蜈长老半眯著眼,坐在上方用手托著下巴,面无表情的看著下方向自己辞行的陆晓,眼中的贪婪之色越发地浓郁。 此刻天蜈长老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一抹玩味道。 “要不是如今蛊虫化的趋势越来越快,凭藉我和你师父铁骨道人的交情,我还真能让你多活两天。” “不过你师父说的果然不错,你很聪明,今天向我辞行,是感觉出哪里有些不对劲了吧!” 第十五章 困境 偌大的天蜈殿中安静得出奇,端坐在上首的天蜈长老手托著下巴,静静等待陆晓的反应。 他原以为能够看到陆晓崩溃或者求饶的场面,没想到陆晓显得十分平静。 “不知道长老打算如何处置我?” 陆晓虽然心中有些慌乱,但他清楚地明白自己绝对不可能在一位筑基境修士的手中逃走,与其神色慌张狼狈不堪,不如给自己留些体面,说不定还有些转机。 天蜈长老缓缓站起身来,这次他不再用法术遮掩。 將自己蛊虫化的样子展现在陆晓的面前,天蜈长老从宝座上走下,陆晓看到对方如同蜈蚣一般的下半身,顿时身躯一紧。 见此,天蜈长老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不用害怕,你对我可有大用处,我是不会把你扔去餵蛊虫的。” “知道为什么你师傅铁骨道人把“白骨魔神经”都传给了你的几位师兄,却唯独单单没有传给你吗?” “为什么?”陆晓心中也好奇这个答案,於是便追问道。 天蜈长老居高临下,腹部的步足更是时不时的发出“唰唰”声。 “那是因为从一开始你师傅铁骨,只是把你当作我夺舍的一件躯壳而培养。” “你们白骨观的开观祖师玄骨道人,实际上是魔门黄泉宗的弟子,你们所修行的“白骨魔神经”只是黄泉宗的“白骨幽冥真经”的残缺部分。” 陆晓闻言有些吃惊,他真的没有想到白骨观竟然和魔道有联繫,而且还是魔道中数一数二的黄泉宗有关。 天蜈长老背著双手,悠悠然的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算是运气好,若是真修了那“白骨魔神经”,日后你一旦突破至筑基修炼出法力,就会立马成为你师傅铁骨凝结金丹的资粮,不然你们白骨观为什么只有四位筑基境的修士?” 陆晓脑中顿时沸腾了起来,他虽然有过设想,但当亲耳听到天蜈长老所说的事实,身上还是忍不住冒起一阵阵的冷意。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既然他想要我的躯体,必然不会伤我!” 陆晓脑海中思绪翻滚,转眼间便作出了几个决定。 他瞬间使出木雷咒,向著天蜈长老这位筑基境大圆满的修士劈去。 天蜈长老露出轻蔑的笑容,从袖口中飞出一件红褐色的绳索样式的法器,陆晓连素云兜都没来得及祭出来,便被困了个结结实实。 陆晓越挣扎,身上的绳索勒得越紧,其上宝光闪烁,是五毒观特有的法宝“五毒捆仙锁!” 天蜈长老一挥手,陆晓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把他关到下面的暗牢中!” 天蜈长老对著从暗处走出的公孙胜命令道。 等到陆晓被公孙胜关到暗牢后,公孙胜又来到天蜈殿中请示天蜈长老。 “师傅怎么处置他?” 天蜈长老又变成一副道者的模样,他將铁骨道人的那件符囊递给了他。 “这里面有玉骨丹,你每天给他吃下一粒,这样能最大限度地增强他的体质,七天后金蚕蛊便能炼製成功,届时我便夺舍他。”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晓从昏睡中甦醒。 “我还活著?” 陆晓踉蹌著从地上站了起来,捆绑住他的“五毒捆仙锁”连同符囊一起消失不见。 打量了一下四周阴暗潮湿的牢房,陆晓的心沉入了谷底。 “这件被天蜈种下了禁制,这是怕我逃出去,真瞧得起我。” 陆晓虽然还能够使用法术,但仅凭他区区炼气中期的修为,又如何能够破开筑基修士布下的禁制。 就在陆晓开始思索对策时,只见暗牢的大门缓缓打开,天蜈长老的弟子公孙胜,漫步走了进来。 “把这个吃下去!” 公孙胜將一颗墨绿色的丹药和一颗白玉色的丹药扔到他的面前,语气冷漠的命令道。 陆晓认出了其中的一枚丹药是白骨观的玉骨丹,修士长时间服用便能增强体质,是辅佐修炼“冰肌玉骨法”的绝佳丹药。 另外一颗陆晓却认不得,但看其外表他就知道,这枚丹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是不吃你会怎么对付我?” 陆晓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公孙胜问道。 后者闻言走上前两步,眼神中充满冷漠,语气冰冷地说道。 “你要是不想成为天蜈长老的躯壳,最好把他吃下去,说不定还能留有一命!” “你……”没等陆晓想要说些什么,就见原本神情冷漠的公孙胜,对著他眨了眨眼。 陆晓一咬牙,便捡起面前的丹药一股脑地吃了下去。 “反正横竖都是个死!” 公孙胜看到陆晓这幅样子,脸上才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果真是聪明人,够魄力!够胆量!” 丹药一入口便化作一只黑色的蟾蜍,钻入陆晓的腹中。 公孙胜此刻的语气变得十分平和,和刚才那副模样判若两人。 “那老东西想要炼成“五毒仙经”上记载的金蚕蛊后再夺舍你,他如今蛊虫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一旦夺舍了你就会將金蚕蛊作为自己的本命蛊虫,而自身则化作一只筑基境大圆满的蛊虫供他驱使。” 他飞快地將天蜈长老的计划说了一遍,紧接著又开始嘱咐陆晓道。 “刚才你吃下去的那枚丹药名为墨蟾蛊,能够在紧要关头护住你的阴神,我观中玉蟾长老早就对那老东西以及金蛇长老不满,他老人家如今有心使五毒观洗去糟粕重归正道!” “七天后你只要想办法拖住那老东西一时半刻,等玉蟾长老腾出手来自然就会收拾他。” 陆晓听完,心中思索片刻便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压根没得选,还不如拼一把,说不定真的能够有一线转机。 等公孙胜离开后,陆晓独自开始思考。 “那位玉蟾长老身为金丹修士,在五毒观中拥有绝对的话语权,对付两个筑基境的修士轻而易举,为何如此的小心翼翼?” “若是真的想要重归正道,那圣典中的一幕幕,又为何视而不见。” 陆晓感受到自己腹中的那只墨蟾蛊,凭著他自己的直觉,陆晓觉得那位玉蟾长老也有些古怪。 第十六章 生死危机 接下来的几天,天蜈长老没有来看过陆晓一眼,只是全神贯注地將全部精力放在炼製金蚕蛊上,同时因为自身蛊虫化的程度加剧,他对外宣称要凝结金丹,所以在此刻外人的眼中天蜈长老已然闭了死关。 只有公孙胜每天来给陆晓送玉骨丹,但为了不引起天蜈长老的怀疑,每次两人也很少交流。 陆晓这些天老老实实的服用玉骨丹,体质与真身的真气都增长了一大截。 “要知道当初就修行“冰肌玉骨法”,不然这些天服食玉骨丹,早就突破到炼气后期了。” 陆晓无奈地说道。 算了算日子,今天就是第七天了,陆晓腹中墨蟾蛊丝毫没有动静,这让他也不免有些紧张。 咔咔声响起,暗牢的大门打开,天蜈长老走了进来。 此时天蜈长老的样子,近乎变成了一只长著六条翅膀的蜈蚣,这是因为天蜈长老的本命蛊虫便是传说中的异种六翅蜈蚣,天蜈长老修炼“五毒仙经”出了岔子导致六翅蜈蚣的意识反噬於自己。 “不错!不错!” 天蜈长老就像是看宝贝一般,目光死死盯著陆晓。 他再次祭出“五毒捆仙锁”把陆晓捆了个结结实实,接著他身形一闪,陆晓只觉得天旋地转,再次睁开眼睛时便发现自己又处於天蜈殿中。 此时的大殿中央,一座散发妖异色彩的鼎炉静静地竖立在其中。 天蜈长老为防止別人打扰,乾脆將地龙峰的护峰大阵打开,便是金丹修士想要破阵也要耗费心思。 “不破不立,这次重修五毒仙经,我一定能够凝结上三品金丹,超越五毒真君证得地仙道果!” 天蜈长老神色在此刻显得格外癲狂,他发泄著长久以来压抑的情绪。 毒龙鼎中金蚕蛊隱隱约约有些按耐不住想要衝出牢笼,身为五毒真君所记载在“五毒仙经”中六种仙蛊之一,天蜈长老为了炼製它足足花费了六十年的苦功搜寻材料。 金蚕蛊的外形如同蚕宝一般,只是体型比普通的蚕宝肥硕了一些。 金蚕蛊如今正贪婪地吸取“毒龙鼎”中天蜈长老特意萃取的百毒精气。 陆晓站在一旁,静静的看著天蜈长老將金蚕蛊从毒龙鼎中拿了出来。 天蜈长老开始以血契之术,先行在金蚕蛊上打上自己的烙印,金蚕蛊似乎是感受到了威力,向著天蜈长老喷出一道道毒气,但都无济於事,只能任由对方而为。 “哈哈!成了成了,道爷我成了!” 天蜈长老感受到手中金蚕蛊已经臣服於自己,隨即大笑起来。 他扭动著身躯,肉身迅速开始膨胀起来,整个人化作一条巨大的六翅蜈蚣,向著被“五毒捆仙锁”捆起来的陆晓衝去。 陆晓见此也不管什么计划,直接在殿中狂奔起来。 “哈哈哈!你是跑不掉的,乖乖束手就擒吧!” 天蜈长老所化的六翅蜈蚣轻鬆地就追上了陆晓,一下就將他拍飞了出去。 下一刻天蜈长老直接遁出阴神,径直衝入陆晓的泥丸宫中。 地龙峰外,公孙胜与眼睛笑眯眯的胖乎乎玉蟾长老一起朝著峰內望去。 “玉蟾长老为何现在还不动手,在晚一些那老东西怕是要成了!” 公孙胜神色有些急切,若是今天不能除去天蜈长老,那么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他。 玉蟾长老语气懒洋洋的说道。 “慌什么!” “要不是他手中有一道五毒真君的定命针,便是金丹修士中了此针便会污了根基,我早就將他擒拿,等到他占据了那个白骨观弟子的肉身,阴神处於虚弱之际,我再动手不迟!” 闻言公孙胜便放下心来。 天蜈殿中,天蜈长老庞大的阴神冲入陆晓的泥丸宫,陆晓瞬间脑袋刺痛,晕了过去。 天蜈长老在陆晓的泥丸宫大笑,正欲出手抹去陆晓的阴神时,一直待在陆晓腹中的那只墨蟾蛊便动了起来。 “呱呱!”魔蟾蛊化作蛊毒开始浸染陆晓的肉身,根本不像是公孙胜所说的护住他的阴神,这也是玉蟾长老的目的之一。 墨蟾蛊剧毒无比,一旦天蜈长老成功夺取陆晓的肉身,地龙峰外的玉蟾长老便会得知,之后立刻催动陆晓体內的墨蟾蛊,让夺舍成功的天蜈长老命丧当场。 至於为什么玉蟾长老会如此大费周章对付天蜈长老——一个未能凝结金丹的修士。 一是忌惮天蜈长老手中的“定命针”,二就是他要分出一部分精力防备地龙峰下被镇压的那位。 就在天蜈长老初步占据陆晓的肉身时,陆晓灵魂深处的那本无字天书悄然浮现。 “这…这是什么东西!” 无字天书散发出来的金光照射在天蜈长老的阴神上,就如同冰块遇到了烈日一般化开。 天蜈长老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叫声。 “啊!痛死我了,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天蜈长老忍受不住阴神被灼伤的痛苦,想要逃离陆晓的身体,但却被无字天书死死地困在了陆晓的身体內。 最后无字天书所散发出来的金光,化作一道道锁链將天蜈长老的阴神绑了起来,拉入了无字天书当中。 当天蜈长老阴神被无字天书收走的那一剎那,陆晓意识瞬间来到了无字天书前。 【功法:太阴玄经】 【出处:广寒派】 【太者,至大无外;阴者,静藏含光。太阴非月,乃天地未判之先,一点太阴真炁,孕万物之母,藏造化之根。】 陆晓粗略瀏览了一番,发现这部功法可以修炼到人仙境,便忍不住惊讶道。 “这老东西到底是害了多少人命,做了多少有损功德之事!” 他十分清楚无字天书所给予的法术,完全是按照功德大小来进行划分的。 一部可以修炼至人仙境的功法,足以成为一个门派的根本,由此可以想见天蜈长老所做的恶事是多么罄竹难书。 无字天书隨后又吐出一块块天蜈长老的记忆碎片,没等陆晓查看,地龙峰外的玉蟾长老掐算著时间以为天蜈长老得了手,毅然决然的催动了陆晓体內的蛊毒。 一些设定 境界划分 胎息、炼气、筑基(玉液、凝煞、炼罡)、金丹、人仙(法相、定道、洞玄)、地仙、天仙。 法宝 法器、宝器、法宝(人、地、天) 五大洲 西肃州、南华州、东极州、北玄州、中神州。 大家有什么比较好的设定想法,欢迎评论! 第十七章 黑龙 墨蟾蛊化成的蛊毒,瞬间开始侵蚀陆晓的五臟六腑。 “噗!” 陆晓猛地从嘴中喷出一口毒血,身体因为蛊毒发作,痛苦的蜷缩了起来。 原本捆在他身上的“五毒捆仙锁”失去了天蜈长老的控制,从他的身体上脱落。 “我不想死!” 陆晓的眼睛逐渐地开始模糊,双眼血红一片。 不甘和恐惧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 地龙峰外,玉蟾长老掐算著时间,隨著时间推移,他便开始出手破阵。 陆晓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要不是一连七天他都服食了玉骨丹体质增强了不少,怕此刻早已经毒发身亡。 “小子你要是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把那个金蚕蛊给吃下去!” 陆晓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他来不及分辨对方的意图,凭藉著求生的本能,他立马用尽最后一丝真气,衝到天蜈长老化作六翅蜈蚣的身体旁。 此时的金蚕蛊正因失去了天蜈长老的控制,正在啃食对方的躯体。 陆晓一把將其抓住,不等金蚕蛊挣扎就一口吞入了腹中。 金蚕蛊不仅能够啃食各种精铁所炼成的飞剑,更能吞食百毒。 如今陆晓体內遍布墨蟾蛊毒,金蚕蛊一进陆晓的体內,立马开始吞噬他体內的蛊毒。 陆晓这才头脑清醒了一些,他喃喃道。 “多谢前辈,敢问前辈为何要帮我?” 那道声音再次在陆晓的耳边响起。 “你先別来得及高兴,金蚕蛊只能暂时保住你的命,等到玉蟾那死胖子破了阵,你就没命了!” 陆晓闻言立马追问道。 “那我该怎么办?” 陆晓感受到体內已经被金蚕蛊吞噬大半的蛊毒,脑子已经十分清醒。 “你挪开天蜈那老东西的宝座,下面有一个洞口,直接跳下来。” 陆晓看向上首天蜈长老的宝座,快步走了上去,运转体內的真气双手一拉,石座被直接拉到一旁,露出一个散发著阴风的洞口。 就在陆晓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整个天蜈殿开始抖动了起来,玉蟾长老已经找到了护峰大阵的阵眼。 陆晓心一横直接跳了下去,一股失重感瞬间充满了他的全身。 就当陆晓以为自己要摔个粉身碎骨的时候,忽然身体下坠一朵白云出现在他的脚下,他抬头看见一条通体黑色鳞片的黑龙,被五条遍布符篆的粗壮铁链穿透脊骨,死死地钉在了石柱上。 “黑龙?” 陆晓有些吃惊,他虽然知道这是个仙道昌盛的世界,但还是第一次见到上一世传说中的龙。 见陆晓直勾勾盯著自己,黑龙有些不满的哼了一声,从鼻口喷出了两道粗壮的水雾。 陆晓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著黑龙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黑龙刚想晃动了一下身体,锁链声交织响起,黑龙身体一滯,硕大的龙头开口说道。 “不要那么虚礼,我救你也是为了救我自己。” “玉蟾那死胖子已经找到了阵眼,用不了多久就会破开阵法,你速速把我头顶上的那道符帖揭下我便能挣脱这镇龙链。” 自从乌耀被五毒真君困在这处石窟中抽取龙气餵养蛊虫,已经三百多年。 身上的五道镇龙链由五毒真君亲自炼製,但作为镇贴的“镇龙符”法力已经逐渐衰退,由五脉的长老合力镇压,如今天蜈长老早已魂飞魄散,乌耀便知今天就是他脱困的绝佳时机。 陆晓看到上面的“镇龙符”,脑海中飞快地思索起来。 “若是我揭下那道符,他一旦翻脸我怕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乌耀只一眼就看破了陆晓心中的想法。 他轻哼一声道:“我祖父乃是乌龙山那条飞升的毒龙,我母族更是东海黑龙一族,岂会做出翻脸不认人之事!” 陆晓虽然不知道乌耀是什么境界,但观其气息高深莫测,远胜他之前所见到的玉蟾长老这位金丹修士。 思绪翻滚间,陆晓心中便有了决意。 他抬头与乌耀对视,深吸一口气道: “前辈可否立下天地誓言,若是此番脱困一定要保障我的安全,带我一同离去!” 乌耀闻言哈哈一笑,庞大的笑声震得周围石窟中的碎石都脱落下来。 “好!” 乌耀一口答应了下来,隨即发下了天地誓言,天道枷锁隨即落下。 陆晓运转体內的真气,朝著贴在石柱上的“镇龙符”衝去。 “若是符囊还在,用“素云兜”揭下镇龙符轻而易举。” 陆晓如同壁虎一般贴在石柱上,向上攀爬。 地龙峰中,一只通体呈墨绿色的蟾蜍,从口中吐出一道碧绿色的“碧玄毒瘴”將护峰大阵的阵眼击破。 石窟中的乌耀感知后心中便有些急切,忍不住催促著正在奋力攀爬的陆晓。 “快呀!快呀!” “那死胖子破了阵,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赶来!” 陆晓被乌耀一催,心里也是焦急了起来,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镇龙符”一咬牙,鼓动体內的真气,用力一撑,整个人向著“镇龙符”扑了过去。 “成功了!” 陆晓再次贴在了石柱上,伸手一扯,十分轻鬆的就將“镇龙符”给揭了下来。 乌耀立马就感受到了困住自己的束缚消失得不见,他庞大的龙躯用力一扯,穿透乌耀身躯的锁龙链应声而断。 陆晓急忙从石柱上跃下,借著崩断的镇龙链作为平台,几下便平稳地落到了地面上。 “哈哈哈!三百年了我终於自由了!” 玉蟾长老刚冲入天蜈殿中,听到乌耀的声音,脸色瞬间一变,他立马冲入了石窟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乌耀张口就向著玉蟾长老喷出一道龙炎,庞大的锋利的龙爪向著对方抓去。 “天蜈你这个蠢货,竟然把“镇龙符”给揭了下来!” 玉蟾长老一边躲避乌耀的攻击,一边朝著陆晓骂道。 他此刻依然把陆晓当作天蜈长老,认为对方夺舍成功。 乌耀被困在此处三百年,心中对五毒真君自然是怨恨万分,眼下五毒真君早就坐化,他只能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在了玉蟾长老的身上。 第十八章 逃出生天 玉蟾长老化作蟾蜍与乌耀缠斗起来,虽然两者同为金丹境。 但龙族寿元悠长,肉身强悍,便是被关了三百年,境界仍保持在金丹后期。 而玉蟾长老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凭藉著自己的本命法宝“雪魄珠”,和五毒真君流传下来的法宝“五毒噬仙剑”勉强抵挡住乌耀的进攻。 “哼!死胖子,你师傅五毒真君可恨,你更可狠,当初你誆骗我帮你做上长老之位便还我自由,我才传给你“冰魄真经”助你凝结四品“冰魄玄阴丹”,结果你却出尔反尔,不守信用的小人,你给我去死吧!” 玉蟾长老头顶“雪魄珠”散发出道道冰煞之气护持自身,手持“五毒噬仙剑”面对乌耀的骂声,脸不红心不跳,冷哼一声回懟道。 “若非你传给我的“冰魄真经”不全,我怎么会只丹成四品!分明是你別有用心,故意誆骗於我,我自然不能放了你!” 乌耀听到玉蟾长老这番不要脸的说辞,顿时被气得暴跳如雷。 他张口一喷,一颗散发著冰冷寒意的龙珠,向著玉蟾长老打去。 见乌耀连本命龙珠都祭了出来,玉蟾长老便知对方动了真火,他自知不敌乌耀便化作遁光,衝出了石窟。 “无耻小人,哪里走!”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乌耀见玉蟾长老遁走,便用尾巴捲起陆晓,追击而去。 陆晓只觉得眨眼间,就见到乌耀裹著自己来到地龙峰外。 此时的玉蟾长老早已跑得不见踪影,其他四位长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乌耀只得將观內建筑通通捣毁,拷打了一些观內弟子,他们也都不知道玉蟾长老的踪跡,乌耀没法只能离去。 就在乌耀离开不久,一道遁光悄然落下,玉蟾长老与万蛛长老从中浮现。 “放走了那黑龙,怕是早晚都会找咱们报仇的!” 万蛛长老一脸担忧的看向乌耀离开的方向道。 玉蟾长老倒显得十分平静。 他顿了顿开口说道。 “一步错步步错,他走了倒也好,我与他之间迟早要做过一场,我也该去寻找机缘来提升自己的实力了!” 万蛛长老闻言张了张嘴,但却是又没有说出什么,最后只能化作一声嘆息! 乌耀裹挟著陆晓朝著东海的方向飞去,他打算先回到黑龙一族,投奔自己的舅舅,等证就人仙之后再去找玉蟾长老报仇。 他撇了一眼趴在自己尾巴上的陆晓,嘴中冷哼一声道。 “咱们两个之间的约定已经结束,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罢,不等陆晓开口,便將陆晓从尾巴上甩了下去。 好在下方是一片水面,陆晓跌落到其中只呛了几口水,身体倒是没有受到什么伤害。 “咸的!是海水!” 陆晓连忙使出“玄冰咒”在海面上冰冻出一块冰面,隨即便游了上去。 陆晓躺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紧接著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巨大的笑声迴荡在平静的海面上,陆晓不知笑了多久,笑得眼泪横飞,等到稍微平復了心情后,陆晓用“玄冰咒”把海水凝结成船桨,朝著他目光所能看到的陆地快速地划去。 一个月后,白云仙坊中! 这座建立在南海边的仙坊,因为面积广大、地理位置优越,成为南华州与南海龙族以及南海散仙的最重要的贸易枢纽之一。 陆晓运气不错,没划多远便被出海狩猎海妖的船队所搭救,隨后便跟隨著猎妖队一同回到了白云仙坊中。 因为符籙被天蜈长老拿去,陆晓身无分文,好在猎妖队的老大见他修为尚可,便让其加入队中,每天跟隨猎妖队一起出海猎杀海妖,然后將猎杀后的海妖分解后,售卖给酒楼又或者炼製丹药和法器的商铺。 “老陆你可真厉害,那么轻鬆的就猎杀了一只炼气中期的猫蝠海妖,真给咱们猎妖队长脸!” 体型健硕、身穿褐色紧身武者制服、满脸络腮鬍的猎妖队长风正豪搂住陆晓的肩膀,一脸得瑟地说道。 陆晓笑了笑,从对方手中接过这次狩猎海妖所得的分成。 一只炼气中期的猫蝠海妖浑身拆开来售卖,价值三十二两灵沙。 由於是陆晓击杀,所售卖后的灵沙,陆晓便分得三分之一,也就是十两灵沙,剩下的零头陆晓却是没有要。 “哈哈哈!都是风大哥你配合的好!” 两人互相吹捧,相伴著回到了白云仙坊外城的一处两层四合院中。 风正豪原本生在一个修仙世家,家里世代靠炼製灵船为生,到了风正豪这一代,家里兄弟多竞爭自然也就多,身为老大的他为了不伤兄弟感情,便组建了猎妖队另谋出路。 这座四合院便是风正豪凭藉自己的本事挣得,他见陆晓居无定所,便欣然邀请对方来到家中暂住。 “老陆你等我一会,我去给梅娘送点东西,等会我买些酒菜回来,咱们哥俩好好的喝上一顿!” 陆晓知道风正豪正在苦苦追寻爱情,便露出一抹坏笑,出口打趣道。 “知道啦,这次可別被梅姐给打成熊猫眼了!” 风正豪哈哈一笑拿著一件翠色梅花簪,匆匆地走出了大门。 陆晓回到屋內,盘腿坐於床上。 他这一个月修行《太阴玄经》,將自身原本修炼《灵蛇吐气法》所练出的真气转化成了太阴真气。 真气的质量远非之前可比,他所施展的法术远远超出寻常,才能轻鬆地猎杀一只炼气中期的海妖。 “可惜了我的白骨剑和素云兜,这可是我全部的身家。” 想到自己的符囊,陆晓心中还是闪过一丝丝心疼。 陆晓这些天托风正豪,在坊市中搜寻適合炼製白骨剑的蛇类妖兽的骸骨,海中多蛇类妖兽,风正豪已经帮陆晓预定了几具,一旦分解完毕,就会给陆晓送过来。 白骨剑自从跟在陆晓的身边,可谓是劳模,陆晓用起来也颇为顺手,加上白骨观的“白骨炼宝诀”独特的祭炼方法,陆晓决心將其重新炼製出来。 第十九章 海马帮 嘎吱一声,大门开合的声音响起,陆晓心知是风正豪回来,便立马起身迎了出去。 “风大哥,你这……” 陆晓见风正豪脸上青一块肿一块,显得十分的狼狈。 “梅姐这次下手也太重了点吧!” 陆晓知道对方脾气火爆,每次风正豪去给对方送些东西,都会嘴贫几句,所以每次都是顶著一只熊猫眼回来。 此时风正豪的样子,陆晓下意识地以为对方是不是说了一些十分下流的话,不然怎么会被打成这个样子。 风正豪把手里拎著的酒菜,递给陆晓,脸色有些尷尬的说道。 “进去说!” 隨后大步走进了院中。 两人相对而坐,风正豪拎起一坛酒猛灌了一大口。 “哈哈哈,痛快!” 风正豪咧嘴一笑。 陆晓抿了一口杯中的冰醇酒,一股清凉之意和淡淡的酒香充斥整个嘴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是不是上手调戏梅姐了,不然她怎么会下那么重的手?” 陆晓有些疑惑地询问道,通过他一个月来对风正豪的了解,对方虽然有些嘴贫说话不著调,但也绝对不是上手调戏之人。 风正豪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恼怒之色,语气中带著怒意说道。 “不是梅娘,是我遇到了海马帮的丘大隆,和他抬了几句嘴然后就动手打了起来。” “唉你说老陆,就他那个又矬又丑的样子,梅娘岂会看上他!” 风正豪一脸怒气冲冲的样,一边说著一边恨不得活吃了丘大隆。 海马帮以护送来往商队、將货物送到近海的水族驻地並收取保护费为生,类似於陆地上的鏢局,帮內有三位筑基修士,但在白云仙坊这种大型的仙城,筑基修士多如牛毛,便是人仙境的真人,陆晓也时常能够在大街上遇见。 四海之中除了龙族等水族外,最大的一股势力便是散仙。 其中属东海散仙和南海散仙最为昌盛,陆晓也是因为深受这里的仙道氛围影响,才决定留在这里。 “哼!要不是顾及海马帮的三位帮主,老子活拔了他的皮!” 风正豪又是猛灌了一口冰醇酒,来发泄著心中的怒火。 陆晓见此便出言安慰道:“风大哥何必与那种人置气,我辈修士须知修为才是根本,如今你已经是炼气后期,若有一天突破筑基,该有所顾忌的便是海马帮了。” 陆晓刚说完,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梅花香,只见身穿紫色衣裙、头髮用头巾包裹、露出几缕秀髮、长相端庄大方的梅娘走进院內。 “你呀白长了那么大的岁数,看事情都没陆老弟看的明白。” 梅娘走到风正豪身边,查看了一下对方的伤势后,没好气地白了风正豪一眼。 风正豪咧嘴一笑。 “是是是,梅娘你说的都对!” 同为炼气后期的梅娘,知道这点伤对风正豪来说算不了什么,但她还是怕风正豪因此得罪了海马帮。 陆晓见此只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有些多余,便立马想要找个藉口溜走。 风正豪话锋一转,对著梅娘嘿嘿笑道。 “托你给陆老弟留意的东西,你拿来了没?” 他说的正是陆晓炼製白骨剑所需要的蛇妖骸骨。 梅娘拿出一件符囊放在了桌上,她轻笑著说道。 “小事一桩,不然我今天干嘛要来!” 她翻了个白眼,嘴中继续说道。 “这里面有六具海蛇妖的骸骨,是我从后厨那里以极低的价格购买到的。” 身为天仙楼的厨娘,梅娘凭藉一手过硬的厨艺,得到过多宝派的一位人仙真人的赏识,传给了她一本食谱。 靠著这本食谱,梅娘转入了食仙一脉修行,在一次偶然与风正豪相识,后者对其可谓是一见钟情,梅娘对风正豪也有些许好感,只不过碍於面子从来没有明说过。 当风正豪托她留意蛇妖骸骨一事后,梅娘便自掏腰包將那六具海蛇妖的骸骨给买了下来,打算送给了陆晓。 陆晓自然不会收下,他不愿意平白无故地接受別人的恩惠。 见陆晓推辞,风正豪直接说道。 “老陆你现在身为咱们猎妖队的一员,你若是炼製了法器实力大增,咱们猎妖队也跟著沾光,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我可还等著你炼製出法器过后,一起去围杀巨角鯨呢!” 巨角鯨是一种体型庞大长著独角的鯨鱼,肉质鲜美,鯨皮可以炼製道袍法衣,独角更是炼製飞剑的绝佳材料,同样它的实力也是非常的强大。 一头成年的巨角鯨便等同於人族的筑基修士,甚至一般不善攻伐的修士,不是它的对手。 风正豪所说的自然不是成年的巨角鯨,那些尚处於年幼的巨角鯨才是他狩猎的目標。 陆晓还是想要拒绝,风正豪脸色一板。 “老陆你是不拿我当自己人嘛?” 陆晓没法,只得轻笑一声后说道。 “那我便收下了,多谢风大哥和梅姐了!” 风正豪和梅姐相视一笑,他通过这些天与陆晓的相处,看出陆晓的言行举止和所用法术不像是普通的散修,便有心想把对方留在猎妖队中。 陆晓拿起符囊便再也按捺不住想要重新炼製白骨剑,起身就对著两人略带著歉意地说道。 “多谢风大哥和梅姐,小弟就先行离开,二位慢聊!” 陆晓向著两人行了一礼,便快步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等陆晓离开后,梅娘这才把目光看向风正豪,有些不解的问道。 “不过一个炼气中期的散修,值得你这样拉拢吗?” 风正豪摸了摸脑袋,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女人家家这你就不懂了吧,他不过不到二十的年纪就已经修炼到了炼气中期,而且出手狠辣见多识广,明显不像是散修出身,他若是能够留在猎妖队中,我自然是十分乐意。” 陆晓径直来到屋內的静室中,这次重炼白骨剑,他打算结合“太阴玄经”中寒光剑的祭炼方法。 除了要用到蛇类妖兽的骸骨,还要用到玄阴寒铁,好在陆晓这一个月猎杀妖兽积攒的灵沙,用来购买一块玄阴寒铁还是绰绰有余。 第二十章 出海 “这些海蛇妖兽的骸骨品质都算的上是上品,应该是刚宰杀不久,血肉被做成菜餚供给修士食用。” 陆晓將六具骸骨从符囊中取出,脸上带著笑意的说道。 他从中选了一条炼气后期海蛇妖兽的骸骨,作为白骨剑的主材料。 一道幽绿色的火焰落在陆晓面前约有数十丈的蛇骨上,庞大的蛇骨几乎铺满了整个静室。 陆晓以“三味白骨火”开始淬炼蛇骨,丝丝缕缕的黑烟从蛇骨中升起,整条蛇骨上都燃起了幽绿色的火焰,將其中杂誌剔除。 上一次是由他的二师兄陆无明帮他炼製,想到这里陆晓又突然回想起来在天蜈殿中,天蜈长老说的那些话。 “一但我的这些师兄突破筑基怕就会成为铁骨道人的资粮,辛亏没传给我“白骨魔神经”。” 陆晓一边小心翼翼的淬炼蛇骨,同时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白骨观中的种种。他在五毒观中早已暗暗发誓,若是有朝一致凝结金丹,必定覆灭白骨观,诛杀铁骨道人。 幽绿色的“三味白骨火”映照在陆晓的脸庞上,显得格外的阴森,若是外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陆晓是一位魔道修士。 旁大的蛇骨在“三味白骨火”的淬炼下融入了玄阴寒铁,已经变成一件长三尺三通体有银色流水花纹的剑胚,陆晓见此长舒了一口气,开使往剑胚里打入禁制。 这一次陆晓结合“太阴玄经”中寒光剑的禁制,使的白骨剑兼具了“冷”和“锋利”的特性,不仅如此就连韧性也是大大的增强。 陆晓十分顺利的就祭炼出九道禁制,使其成为了一件上品法器,当然这也消耗了三具蛇骨中的“白骨精气。” 手中把玩著刚刚炼製成功的“白骨剑”,陆晓眼角余光一瞥,看到了地上剩余的两具蛇骨。 “就算把这两句蛇骨中的白骨精气都抽取乾净,白骨剑也无法提升品质晋升宝器,不如在炼製一件法器。” 陆晓心中思索再三,决定利用剩下的两具蛇骨再炼製出一件法器。 这一次他炼製的是一件名为“三阴白骨叉”的法器,是一件专门用来暗算敌人的法器。 陆晓有了这次炼製“白骨剑”的经验,很快就將“三阴白骨叉”炼製成功,其模样不过是一件小臂长的骨叉,平常可藏於袖口中,若是趁敌人没有防备,一但祭出便能够取敌人首级。 南海,平静的海面下实际上暗藏汹涌,一只三只长有蜻蜓翅膀般透明薄翼的飞虎鱼,正快速的朝著深海的方向狂奔,身后是几艘通体绘製著符篆的渔船,紧追不捨。 “赶紧用飞虹勾定住它们!” 风正豪赤裸著上半身,露出精壮的的肌肉,他目光死死盯著是不是越出水面,进行短暂飞行的飞虎鱼,向著猎妖队的队员门下达命名。 每一艘“破浪舟”上都搭配了一件中品法器“飞虹勾”,这是用来专门用来专门捕捉海里的妖兽,只要被“飞虹勾”穿透身体,勾体表面的倒刺就会瞬间张开死死的拉扯妖兽的血肉。 只听彭的一声,飞虹勾如同炮弹一般,朝著飞虎鱼的方向疾射而去。 巨大的衝击力,瞬间穿透了飞虎鱼表面如同盔甲般的银质鱼鳞。 飞虎鱼吃痛下,拼命的朝著深海游去,连著“破云舟”和“飞虹勾”的绳索,瞬间被飞虎鱼加巨大的拉力扯的蹦直。 对付这种妖兽,猎妖队有著十足的经验。 他们控制脚下的“破浪舟”如同钓鱼一般,时而拉扯,时而放鬆以此来消磨三只飞虎鱼的力气。 陆晓此刻站在其中的一艘“破浪舟”上,负责驾驶它的是一位炼气初期的猎妖队队员。 他看到海面突然鼓起的水面,立马扭过头来,对著陆晓说道。 “飞虎鱼要衝上来了!” 陆晓点了点头,手持白骨剑,纵身一跃身形如蜻蜓点水一般,快速的向著一只刚从海水中处衝出,刚从海水中衝出,想要振翅飞行的飞虎鱼衝去。 就在他行动的同时,风正豪和一位身穿红色劲装的女修,分別朝著另外两条跃出海面的飞虎鱼冲了过去。 一只飞虎鱼实力和炼气中期的修士相当,这也是陆晓加入猎妖对后,他们第一次大规模的狩猎妖兽。 “哈哈哈!一只飞虎鱼可卖的三十七两,老陆你可小心点!” 风正豪手持一把大剑,大笑著就朝著面前飞虎鱼的头颅劈了过去。 巨大的力道,加上大剑本身的重量,一下就將飞虎鱼的鳞片砍的乱飞。 陆晓闻言抿嘴一笑,手持白骨剑使出“无形剑决”,手中白骨剑如同鬼魅一般,在聚焦的控制下朝著飞虎鱼眼珠的薄弱位置刺去。 另一位女修名为金晶,与陆晓一般同为炼气中期的修为,手持一桿长矛样式的法器,身形不停的在飞虎鱼周围辗转腾挪,攻击它鳞片间的薄弱部位。 其他猎妖队的队员,则是驾驶“破浪舟”用“飞虹勾”死死的钉住飞虎鱼不让其逃脱。 陆晓这些天对付海中妖兽早已摸索出一套经验,他祭出“白骨剑”使出“无形剑决”不停的吸引飞虎鱼的注意力。 自己则是使出“木雷咒”召唤出一道粗壮的雷霆,狠狠的劈向面前的飞虎鱼。 海面上顿时瀰漫出一道道电弧,飞虎鱼被木雷劈中,身形一滯,陆晓紧忙抓住这个时机,运转体內的太阴真气,再次控制著白骨剑朝著飞虎鱼的眼睛处刺去。 这一下白骨剑直接刺进飞虎鱼的眼睛內,陆晓手中法决变幻,白骨剑在飞虎鱼眼中一搅,后者挣扎了两下顿时就没了动静。 而此时的风正豪与那名女修也都各自结束了战斗,將飞虎鱼的尸体收进符囊內,风正豪率领著其他人向著下一个目表出现的地点处前进。 “果然,战斗是最能够激发人的斗志与潜力的!” 陆晓盘腿坐在船尾处,开始运转“太阴玄经”恢復刚刚因为战斗而消耗的真气。 第二十一章 海妖 “哈哈!兄弟们加把劲,干完这一票,晚上天仙楼我请客!” 风正豪十分豪爽地喊道。 这次要捕猎的对象,是一只炼气后期的象鼻龟。 因其鼻子较长可以喷射水箭和毒液因此得名,长相形似大象因此得名。 一只象鼻龟价值一百两,可谓是全身都是宝。 此时猎妖队驾著“破浪舟”从四面將象鼻龟团团包围,风正豪祭出了上品法器“浑天网”將象鼻龟想要潜入海底的退路给堵住。 陆晓一马当先,祭出白骨剑使出无形剑诀,朝著象鼻龟的脖颈处斩去。 “昂!”象鼻龟发出一阵吼叫声,从鼻子中喷出一道水雾,將全身包裹起来,陆晓持剑砍在那层薄薄的水雾上,感觉就像砍在了棉花上,瞬间將他反弹了出来。 “哈哈!老陆小心,这层水雾是象鼻龟的天赋法术,难搞的很!” 风正豪出声提醒陆晓,自己则拿出特定的“饵料”扔到了象鼻龟的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里面掺入了大量的“醉仙丹”,只要象鼻龟將其吃了下去,便会暂时陷入昏睡当中。 但此时象鼻龟已经被陆晓惊嚇住,只是一味地用水雾护持住自身,不停地向著海面下游去,想要衝破“浑天网”。 祝无双祭出一件环状法器,只身一人跳入海水中,身形飞快游动至象鼻龟的身边,接著瞅准时机,趁著象鼻龟想要喷射水箭攻击“浑天网”时,猛地將“乾坤圈”祭出,套住了象鼻龟的鼻子。 紧接著她的身影飞速向著海面上游去,脑袋探出水面的那一刻,她大声喊道:“得手了!” 陆晓有些不明所以,以为对方已经杀死了象鼻龟,风正豪纵身一跃来到了陆晓所在的“破浪舟”上,嘴中笑道。 “那个圈是无双妹子的家传法器,能大能小能缩能紧,象鼻龟虽是海兽一流,但每隔一段时间必须浮出海面呼气。” 说到这里他露出牙齿嘿嘿一笑。 “只要找对方法,对付这些没有多少灵智的妖兽轻而易举!” 果然,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象鼻龟浮出了水面开始剧烈挣扎了起来,陆晓瞅准时机再次祭出白骨剑,这下却是直接洞穿了象鼻龟的脖颈处的血管。 大量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海面被染成一片鲜红。 海下暗礁处,一只人身鱼尾长相美艷的鮫人闻到血腥味,突的睁开了双眼。 “猎物送上门! 她甩动著鮫尾朝著陆晓等猎妖队的方向游去,曼妙的身段在水中时隱时现,黑色的鮫尾泛著油润的光泽。 风正豪將象鼻龟的尸体收进符囊中,正想招呼陆晓等人,突然他脸色一变,嘴巴刚刚张开,就见左边的那条“破浪舟”突然被掀翻,上面的两位炼气初期的队员,瞬间踏水而跃,手中的飞剑瞬间朝著翻船处攻去。 “敌袭!敌袭!” 风正豪大喊一声,手持大剑目光死死地看向有些波澜的海面。 陆晓將那两人拉到自己所在的“破浪舟”,和祝无双对视一眼,各自警戒著周围。 第二十二章 六兽魔道 陆晓持剑看著周围,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唯美的笛声,他的眼前瞬间浮现出祥云搭建而成的天梯,好像踩上去就能够立马得道成仙。 就当他想要迈步踏上的时候,泥丸宫中一轮明月悄然浮现。 陆晓瞬间清醒了过来,他环顾四周发现猎妖队的队员以及祝无双和风正豪眼神迷离,缓缓地向著海面走去,见有几人即將掉入海中,陆晓急忙大声喊道。 “赶紧捂住耳朵,这笛声有问题!” 陆晓鼓足了真气喊道。 风正豪和祝无双瞬间清醒了过来,他將那把大剑横於面前,隨后用手狠狠地拍击几下,巨大的响声迴荡在海面上,那些被笛声所诱惑的队员们也都清醒了过来。 隱藏在水下的红鸞见自己的幻术被破开,眼神冷冷的盯著站在“破浪舟”上的陆晓。 身为魔道大派六兽魔道龙魔一脉的弟子,红欒修行“六兽魔经——龙魔篇”修为正是处於突破筑基凝结法力的边缘,又加上身为鮫人在海中实力得到加强,自然不把猎妖队的眾人放在眼中。 “本来想陪你们玩玩可惜现在老娘没这个心情,正好刚刚得到了合欢宗的“奼女和合诀”,吸取了这些修士的元阳,我说不定就能够突破筑基境了。” 红欒看到风正豪那一身魁梧紧实的肌肉,忍不住地舔了一下嘴唇。 她尾巴一甩,海水瞬间翻腾了起来,身形如蛟龙一般瞬间跃出了水面,尾鰭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轻鬆的滑破一名猎妖队队员的喉咙,使其瞬间丧失了生命。 “六子!” 风正豪大喊一声,手中的“青锋剑”瞬间拋出,但红欒尾巴一拍水面,海水瞬间炸开,化作万千水刃向著四面八方疾射而去。 青锋剑被水刃轻鬆击退,就在这时一道天雷悄然降临,狠狠劈在了红欒所在的位置。 这道天雷由东方甲木之炁凝结而成,至阳至刚,最为克制魔道修士。 陆晓在见到红欒的那一刻,便发现对方身上散发的魔气,旋即毫不犹豫地使出了“木雷咒。” 红欒周身海水在她的操控下,化作水罩,轻鬆地就挡住了陆晓召唤的天雷。 “哈哈哈!一群没有根基的散修,岂能知晓我六兽魔道的厉害!” 红欒面露不屑的嘲笑陆晓,周围水雾凝结成一滴滴泛著漆黑光泽的玄冥毒水,她双手掐动法诀,玄冥毒水便化作两条黑色的蛟龙,朝著陆晓和风正豪席捲而去。 陆晓袖口一甩偷偷放出“金蚕蛊”潜入水中,他祭出“白骨剑”將其化作骨蟒与玄冥毒水所化的蛟龙爭斗成一团。 祝无双则一直等待时机,见红欒被风正豪和陆晓给拖住,她用眼神暗示了一下猎妖队的队员。 其他人顿时心领神会,立刻朝著红欒发射了“飞虹勾”,而祝无双则全力催动了手中的“乾坤圈”,向著红欒狠狠地砸去。 此时红欒正准备再次施展法术,先行解决陆晓,突然耳边响起破空声,她立马潜入水中朝著海底飞速游去,这时的“飞虹勾”扑了个空。 唯有祝无双的“乾坤圈”,继续朝著水中的红欒追击。 “该死的,竟然是一件宝器!” 祝无双脸色有些苍白,全力催动一件宝器对她来说是一种很大的负担,她连忙从符囊中取出一瓶丹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吞了下去,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行呀妹子,藏的可真够深的呀!” 风正豪没有想到祝无双的“乾坤圈”竟然是一件宝器,脸色一喜,对於六兽魔道他也深知其恐怖,面对红欒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应对。 陆晓见此连忙说道。 “赶紧走,到了白云仙坊的附近咱们就安全了。” 白云仙坊是太元宫所开设,有著地仙真人坐镇,等閒魔道修士根本不敢靠近,要知道对魔道仇视最深的太元宫说是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隨著风正豪下令,“破浪舟”全速前进,祝无双手回了“乾坤圈”后,再次服食了一瓶丹药补充真气。 好在红欒並没有选择追击,回到白云仙坊后陆晓这才放下心来。 “还是实力不够呀!” 陆晓无声地轻嘆一声。 第二十三章 月华丹 一行人回到白云仙坊后,风正豪立马向城中驻守的太元宫弟子,说明了城外海域中有六兽魔道袭杀的情况。 那名弟子闻言,脸色微变,怒声道。 “六兽魔道的魔崽子竟然出现在我太元宫地界,我看她是真的不知道死活。” 说罢便化作遁光,朝著红欒与陆晓等人斗法的位置疾驰而去。 筑基境的修士不用利用任何法器,仅凭自身法力便能驾驭遁光,於天地间自由飞翔,上古时筑基境才算得上仙道的起始。 陆晓摸了摸腰间的符囊,思考了片刻,他打算去金丹阁购买一些可以辅助“太阴玄经”的丹药。 以前陆晓仗著有无字天书在,自己只要积累功德便不会缺诸神通法术来修行,虽然不曾有一日懈怠修行,但心中始终有一种鬆弛感和自傲感。 五毒观一行和刚才发生的事情,像一记耳光一样打醒了陆晓。 “要不是无双姐在最后暴露了“乾坤圈”,怕还真难对付那名六兽魔道的修士!” 陆晓隨意想了个藉口,便打算前往金丹阁。 猎妖队损失了一名队员,风正豪此时的心情也有些沉闷,他还要去为六子办理身后的事情,一时也有些忙碌,同时他也没有向祝无双询问“乾坤圈”的事情。 金丹阁是十大仙道门派太清宗的產业,其门派擅长炼製丹药,门內更有一尊天仙级数的“八卦紫金炉”,传说能够炼製出“九转金丹”,只要一粒便能让一位不通修行的普通人成仙。 整个金丹阁建筑成八角形状,屋顶上多是“仙人骑鹤”或是“仙女飞舞”的雕像。 陆晓缓步走入阁中,便有一位身穿道袍的修士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不知想买点什么类型的丹药。” 说话之人並不是太清宗的弟子,而是金丹阁中专门售卖丹药的人员。 “有月华丹吗?” 陆晓开口问道。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修炼太阴玄经体內的真气已经转换为了太阴真气,每晚都需要阴神出窍採集月华混合灵气,炼成太阴真气,这是一个慢功夫。 月华丹是由丹师採集月华混合净水炼製而成,对修行太阴一道的修士,是绝佳的辅助丹药。 张吉闻言哈哈一笑:“月华丹自是有的,正巧前些日子太清宗派人从中神州送来了一大批的丹药,恰好就有月华丹。” 陆晓听后问道:“不知售价多少?” 张吉指了指墙上掛著的一枚葫芦道。 “一葫芦月华丹共计十二枚,单颗售卖二两,若是道友要的多的话,我们自是有些优惠!” 陆晓粗略地算了算。 “一葫芦怕是不够,保险起见还是多买一些。” 他旋即开口道:“我要三葫!” “好勒!”张吉忙从墙上摘下了三个木製的葫芦,这些葫芦都被太清宗用特殊的法门祭炼过,虽然算不上法器,但却能够牢牢锁死药力,保证丹药不隨时间流失而效果减少。 “三葫共计六十四两,道友只需给六十两就可以了!” 见对方给自己抹了个零头,陆晓道谢一声,隨后便痛痛快快地付了钱。 这一个月来陆晓一共挣了三百七十两,减去购买月华丹花费的六十两和购买玄阴寒铁花费一百两,还剩下二百一十两。 走出金丹阁陆晓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多宝派的万宝楼,这里是专门售卖法器和法宝的地方。 多宝派同为十大门派之一,多宝派以“宝”为宗,谓天地万物皆可为宝,炼宝即是修道,御宝即是修法。派內修士擅长炼製法器,常常一位多宝派的弟子身上拥有复数的法器数量。 陆晓虽然现在有了金蚕蛊、白骨剑和三阴白骨叉,但却不適合在海中作战,因此也有心购买一件適合的法器。 和金丹阁朴素的装饰不同,多宝楼形如宝塔,里面的装饰更是金碧辉煌。 一入其中便能看到货架上摆放的诸多法器,琳琅满目,更隱隱约约有宝光生辉,陆晓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多的法器。 陆晓缓步走到柜前,向坐在一旁摆弄法器的掌柜问道。 “请问道友我想购买一件既能够御空飞行,又具有攻击性的法器,不知道友可有推荐!” 那名掌柜倒显得年轻,其穿金丝云绣道袍,头戴金色莲花冠,一副多宝派修士的打扮,听到陆晓的询问后他才抬起头,指了指面前的一小册子道。 “翻到第五卷第二十一页!” 陆晓闻言应了一声,转而拿起柜檯上一本像金砖一般的书册,开始翻阅起来。 “四海瓶、玄水幡、碧波剑、沧澜珠……” 金册上各种法器的样子映射在陆晓的眼中,他快速翻到了第五卷第二十一页,瀏览了几眼后嘴角微微上扬,上面记载的法器正合陆晓的所需。 “雾露乾坤网,形如一团水雾,无形无质,祭起时化作漫天罗网,细如毫髮,轻若无物。网眼间隱现露珠,晶莹剔透,映照七彩光华。里面被炼入了一道葵水神雷,十分克制魔修和修行火法的修士。” 陆晓细细瀏览了一番,越发的对这件法器喜爱不已,他隨即便合上金册询问道, “我想要购买雾露乾坤网这件法器,不知售价多少?” 那人挠了挠脑袋,面带疑惑地问道。 “那上面没有写嘛?” 陆晓隨即摇了摇头:“我並没有看到上面有写价格。” 那人翻开金册看了两眼,脸上露出一种不知所措的神情。 “怎么办,师叔带楼中的弟子前去赴宴了,他临走的时候说了,若是有人购买法器,就按照金册上面的价格售出,但这上面没写,这可如何是好。” 那掌柜脑海中飞快思索。 “雾露乾坤网是上品法器,一件上品法器的价格是多少来著。” 他眼睛偷偷往旁边摆放上品法器的货架上瞄了几眼,眼睛一亮顿时朗声道。 “雾露乾坤网价值二百八十两,你是我第一位顾客我再给你优惠二十两,怎么样?” 陆晓如今只剩下了二百一十两,他一咬牙。 “道友你等著,我回去拿钱!” 第二十四章 亏了!赚了! 说来也是巧,陆晓本来想去和风正豪借上一点。抬头正好碰到了祝无双。 “无双姐你怎么在这?” 陆晓面带微笑地问道。 祝无双此时换上了一身红色鎏金衣裙,和之前在海上那副英姿颯爽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多了几分女子的柔情。 祝无双见陆晓从万宝楼中走出,也很是意外,她轻笑一下,脸上露出两颗十分可爱的梨涡。 “我来这边隨便逛逛,顺便买些丹药用於修炼。” 陆晓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道。 “无双姐,你能借我五十两嘛?我想买件法器,现在手头还差上一点。” 祝无双想都没想立马答应了下来,从自己的符囊中取出五十两灵票就递给了陆晓。 “多谢无双姐!”陆晓接过灵票,立马转身进入多宝楼中。 “这是二百五十两,那件雾露乾坤网我要了!” 陆晓对著金宝说道。 后者从柜檯中快步走出,转身走到了一处货架中,取下了一件木盒放到了陆晓的面前。 “这里面就是雾露乾坤网,你看一下。” 陆晓並没有打开,他急著出门向祝无双道谢。 他將木盒放入符囊中,就快步走了出去。 金宝手里数著手中的灵票,嘿嘿一笑。 “这次长老就不会再说我呆了!” 陆晓见祝无双依旧在站在门口,再次开口道。 “这次真是要多谢无双姐了。” 祝无双摆了摆手,又和陆晓閒聊了几句,便欲离开。 陆晓想了想便邀请对方道:“无双姐不如去我那里坐坐,风大哥心情不好,不如咱们三个喝上一杯。” 祝无双却摇了摇头,婉拒道:“下次吧,今天我还有些事情。” 见对方拒绝,陆晓只能作罢,他刚得了法器和丹药见猎心喜也想赶紧回家。 二人互相道別后就各自离去,不久之后一位身穿金色道袍的道士,在几名多宝派的弟子的拥簇下回到了多宝楼中。 “罗师叔,诸位师兄,我这次可卖出了一件上品法器,足足卖了二百五十两。” 身后一名多宝派弟子打趣道:“呦!小金宝长本事了呀。” 罗文满脸油光,手中还拿著一只鸡腿闻言便开口说道。 “不错不错,卖的是那件法器呀!” 金宝嘿嘿一乐:“是那件雾露乾坤网!” 吧唧!罗文脸上笑容一滯,手中的鸡腿陡然掉落在地上。 “多少!二百五十两?” 罗文这位人仙境修士只觉得如遭五雷轰顶,他深深吸一口气,看著眼前一脸自豪的师侄,心顿时抽搐了起来。 “金师弟那件法器可是罗文师叔炼製法宝失败后的產物,虽然炼製失败,但所用的材料都是法宝一流。如今虽只是一件上品法器,日后用心祭炼未必不能晋升法宝,便是一千两都不止,你怎么就卖出二百五十两。” 金宝闻言顿时从多宝楼跑了出去,在大街上四处搜寻陆晓的身影。 “罗师叔我觉得以后还是不要金宝呆在万宝楼中了,让他在宝库中修补和炼製法器也挺好的。” 一名弟子捂著脸,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陆晓全然不知自己自己意外捡了个大漏,此刻他刚回到家中,见风正豪没有在家,便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屋內。 他將“雾露乾坤网”从木盒中取出,见其是一团泛著七彩流光的水雾,时聚时散,网眼间分布的露珠泛著萤光。 陆晓隨即便开始將其炼化,在其中留下自己的烙印。 不知过了多久,泛著金光的金蚕蛊回到了陆晓的身边,炼化完“雾露乾坤网”的陆晓眼睛猛地张开。 他之前放出金蚕蛊让其偷偷跟踪红欒伺机偷袭,但是没想到祝无双使出宝器將其击退。 后来金蚕蛊便一直跟踪著红欒,直到现在才回来。 通过金蚕蛊反馈的信息,陆晓才得知那名筑基境的太元宫修士,根本没有搜寻到红欒的踪跡。 对方在躲藏在南海的一处海岛上,此时正在採补诱惑来的修士修炼魔功。 陆晓记下那座海岛的位置,打算明天便將其告知白云仙坊中太元宫的修士。 同为十大门派之一,太元宫的诸多法门十分克制魔道修士,陆晓觉得若是他將红鸞这位六欲魔道弟子藏身之处,告知镇守白云仙坊中的太元宫弟子,那么他也能获得一笔功德。 下定了决心,陆晓转而取出月华丹,吞服下去便开始修行“太阴玄经”。 这本功法以太阴为根基为上成玄功,太阴者,月之精也。天地之阴气所聚,万物之根本所系。日主生,月主成;日主阳,月主阴;日主动,月主静。故修太阴之道者,先须明“静”字一诀。 陆晓自觉醒“宿慧”后,又在白骨观中蛰伏数年,性子早已磨练得十分坚韧,故修炼其“太阴玄经”也是契合。 他运转玄功开始炼化月华丹,灵气也隨之被吸入体內与药力混合增大丹田中的真气。 一颗月华丹也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便被陆晓炼化完毕。 但此刻的他道显得有些意犹未尽,遂又从葫芦中取出一枚服下,继续修炼。 “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將这三葫芦月华丹都炼化完毕,我差不多应该就能突破至筑基境了。” 想到这里陆晓忽然有些心疼,因为他想到云霄仙子赠予他的那瓶丹药。 次日!陆晓从定境中醒来,便打算去往白云仙坊中的执法修士处。 他一打开房门便见风正豪与梅娘拥抱在一起,陆晓见此只能默默地退回到了房中,打开靠近墙的窗户,纵身一跃便跳了出去。 陆晓直奔坊中太元宫的驻地而去,他见门口有两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太元宫弟子恰好出门,便快步上前。 “二位道友不知是否是太元宫的弟子?” 顾长丰闻言目光略带一些审视的询问道。 “你有什么事吗?” 身为大派弟子的高傲,让一向自视甚高的他看不起散修甚至一些小门派出身的修士。 陆晓並没有在意对方的目光,而是直接说道。 “我发现那位袭击猎妖队的六欲魔道弟子,现如今就藏身在南海的一处海岛当中!” 第二十五章 受辱 顾长丰与那名弟子闻言,语气有些逼迫的问道。 “那座海岛?” 隨即也不等陆晓开口说话,两人化作遁光裹挟著陆晓直奔南海而去。 陆晓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是一片平缓的海面,湿润的海风轻拂他的脸颊。 “实在不好意思,事关魔道我等不敢小视,还望道友见谅。” 相比於顾长丰而言,庄晓东倒是显得谦逊了许多。 陆晓摇了摇头:“道友多虑了,能为除掉那六兽魔道的弟子尽一份力,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很快顾长丰与庄晓东顺著陆晓的指引,来到了红鸞躲藏的海岛中。 这座海岛呈现圆环状,外围是珊瑚和礁石构成的岛屿,中间则是竖立著凸起的崖壁,陆晓通过金蚕蛊知晓,崖壁內另有乾坤,里面是一处天然溶洞,红鸞便躲藏在里面。 红欒將身下的尸体一扔,整个人朝著水底飞速游去,想要藉此逃脱顾长丰的追杀。 顾长丰持剑立於天上,陆晓则站在身旁,顾长丰静静地看著红欒向海底逃去,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轰隆!”只听水下传来一阵轰鸣声,水面瞬间翻滚,庄晓东从水下跃出,手中还拎著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正是红欒这位六兽魔道弟子的头颅,其眼睛睁得滴溜圆,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庄师弟一手葵水神雷玩的真是登峰造极!” 顾长丰见庄晓东出手狠辣不由得讚嘆道,於他来说对付魔道之人只有一个字“杀”! “哈哈!”庄晓东轻笑一声道:“不过是熟能生巧罢了,不值一提。” 在此期间,陆晓的意识再次来到无字天书前。 【阵法:红砂阵】 【出处:碧游阵解】 【红砂阵按天、地、人三才方位排列,阵中藏有三斗红砂。看似红砂,著身利刃,上不知天,下不知地,中不知人。若人仙冲入此阵,风雷运处,飞砂伤人,立刻骸鼻俱成齏粉,纵有神仙佛祖遭此,再不能逃。】 “红砂阵?”陆晓心中暗暗称奇,他前世可看过不少有关封神榜的小说,正然知道红砂阵。 “这红砂阵与封神榜中描写的几乎完全一样,二者莫非有什么关联?” 陆晓没来得及多想,就被顾长丰二人裹挟著回到白云仙坊的太元宫驻地中。 “这是一百两灵砂,算是你提供消息的报酬!” 顾长丰拿出一件符囊就扔到了陆晓的面前,隨后便转身离开,见此陆晓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怒意。 “这位太元宫的弟子当真是看不起人,与同为仙道十大门派弟子的燕南天和紫萱师姐弟可差得远,他们可从来没有如此盛气凌人过。” 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则,陆晓捡起来了地上的符囊,他如今还欠了祝无双五十两手头正紧,如今得了一百两,还给祝无双后还剩下五十两,够买几葫芦月华丹的了。 他转身离开,在街道中閒逛片刻后就打算回家,陆晓眼神忽然向著左前方撇了一眼,一位身穿黑色衣裙,眉心处有一点红痣的女修正和一名售卖灵药的摊主討价还价。 “万蛛长老,她怎么在这里?” 陆晓认出对方便是五毒观中掌管蛛脉的长老,只是想不明白,对方如今为何出现在了万里之外的白云仙坊当中。 “当时玉蟾长老大战黑龙时,並没有看到五毒观的其他三位长老现身,难道是知道玉蟾那老东西打不过黑龙,提前逃跑了?” 陆晓心中想道。 他装作无意的瞥了一眼,隨后快步地转身走入一旁的巷道中。 陆晓篤定若是自己出现在万蛛长老的面前,对方一定能够认出自己,万一心中有些歹念,便是坊中有执法队巡逻,他一位炼气境的修士也难以在一位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手中存活下来。 边走陆晓心中边思索道。 “她怎么会在这?难道玉蟾那老东西也来到这里了吗?” 陆晓的直觉没错,在和乌耀大战后,玉蟾长老便带著万蛛来到了这南海边,他的本意是稍作调整,接著前往南海海域中,寻找一座无主的岛屿作为自己的洞府。 金丹境的修士已经能够模糊感应天机,玉蟾掐算到他的机缘不在陆地而是在海中。 陆晓回到家中,开始细细参悟起来了刚刚得到的红砂阵,要想布置这套阵法,需要祭炼三葫芦的红砂。 红砂非寻常砂石,乃是专门炼就的煞砂。其色赤如血,粒粒圆润,然触体即化万千利刃,切割血肉神魂。 好在陆晓在获得这套阵法的同时,也得到了红砂的祭炼方法。 “若是將这三葫红砂祭炼阵法,怕是筑基境的修士入得阵中也要脱层皮。” 陆晓打算回头寻找合適的灵砂將其祭炼,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的修为。 他取出一枚月华丹再次修行了起来,陆晓现如今可谓是斗志昂扬,原本他还想要找机会拜入太元宫中,但见到顾长丰对待散修的態度后便熄了这个心思。 有著无字天书在手,陆晓觉得当散修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 第二十六章 爭端 时间飞逝!眨眼间便到了冬至。 这个世界同样有二十四节气,用来划分春夏秋冬。 靠著不停服食月华丹和每日从不间断的苦修,陆晓顺利在冬至这天突破到了炼气后期。 他走出静室伸了伸懒腰,看了眼墙上的掛历,语气有些惊奇道。 “今天是冬至,看来我得吃上一顿饺子。” 陆晓也是说干就干,他跑到天仙楼特意购买了一只炼气后期的海兽肉,又购买了一些对修行有益处的灵药,打算用来做饺子馅。 “对了,家里的厨房太小了,我还是直接买一口大锅在院子里煮吧!” 陆晓心里美滋滋的想到,当他將一切准备妥当后,便回到了家中,一推开门惊讶的发现祝无双和风正豪似乎是交谈著什么,见他回来便立马停止了交谈。 “老陆你这是干嘛去了?” 见陆晓手中拎著一大堆的东西,身后还背著一口大黑锅,风正豪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陆晓將东西放下,嘴角微微上扬,轻笑著说道: “今天是冬至,在我的老家今天是要吃饺子的,所以我打算自己做上一些,请大家尝一尝。” 风正豪和祝无双相视一眼,他们两个从来没有听说过饺子,也不知道其是什么东西,不过见陆晓此时兴致勃勃,很默契都没有提刚才说的事情。 祝无双笑道:“那我可是要尝尝你的手艺!” 陆晓哈哈一笑,將麵粉倒入锅中,隨后加入少量的清水,双手在其中揉搓,不一会一团脸盆大小的麵团便被揉搓完成。 接著便是剁馅,陆晓手持白骨剑使出无形剑诀,三下五除二便將海兽肉和灵药剁碎,加入调味料搅拌后放到一旁,在风正豪和祝无双的注视下开始包起了饺子。 祝无双回想方才陆晓揉面的动作,忽然似有明悟。 她呆站在原地似乎陷入了顿悟之中,陆晓则是自顾自的包著饺子,风正豪站在一旁想要帮忙也不知道如何下手。 “风大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嘛?” 陆晓手中动作不停,只是抬头瞅了风正豪一眼问道。 风正豪轻嘆一声,有些无奈的坐到了一旁的石凳上。 “是海马帮,他们最近要运送一批货物到三眼国,正好要经过咱们猎妖队狩猎的海域,今天他们帮中来人对我说让我们最近几天不要在其海域上狩猎,以免影响了他们。” 陆晓闻言冷哼一声:“这未免也太霸道一些了吧!” 风正豪对此也很是愤慨,他语气压抑著怒火道。 “为此我自然是不答应,谁料那人直接说要我比试一场,若是我输了日后见了他们海马帮不仅要磕头作揖,还不准在海马帮经过的地方狩猎。” 陆晓听后自然是很气愤,他觉得这一定是海马帮故意来找茬,为的就是想要羞辱风正豪。 “他们要求比什么?” 陆晓问道。 修士之间的比斗多种多样,更有文斗和武斗之分。 风正豪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道。 “比阵法!他们下了战贴,於三日后在仙灵岛中比斗阵法,由坊市中的执法修士来做见证。” 陆晓听后心中瞬间一喜,他这些天虽然一直都在修炼,但空余的时间他都在“太阴玄经”上的法术和参悟红砂阵。 两人谈话见祝无双也清醒了过来,她思索再三道。 “不如咱们破財消灾,托人从中间说和?” 陆晓听后摇了摇头。 “海马帮明显是衝著风大哥来的,就算托人说和也为比能行,还不如比上一场。” 风正豪嘆气道:“可咱们队中並没有人懂得布阵,这该如何是好?” 陆晓嘿嘿一笑。 “谁说没有!” 风正豪听后蹭的一下站起身来,语气中充满惊喜的问道。 “老陆你懂得阵法?” 陆晓將手中的饺子下到一旁用“三味白骨火”煮沸的锅中,將锅盖盖上,在风正豪满脸的期待下点了点头。 “不过我需要风大哥帮我置办些东西。” 布置红砂阵需要三葫芦红砂,要想祭炼这种红砂需要大量的灵砂和砂气才行,另外储存红砂的葫芦也不是普通的葫芦,陆晓也需要三只充满灵气的葫芦將其祭炼成法器,如此才行。 陆晓將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了,风正豪猛的一拍桌子朗声道。 “这事就包在我身了!” 风正豪转身刚想离去,就被陆晓给拉住。 “不急不急,大事面前一定要沉住气,事多食少,可不是长寿之相,二位饺子熟了赶紧尝尝!” 陆晓拿出碗碟,给祝无双和风正豪一人呈了满满的一大碗。 隨后便顾不得汤,夹起一个饺子便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 汤、鲜、香的感觉在陆晓嘴中迴荡,祝无双吃了几个感觉十分不错,尤其是陆晓揉面的手法,让她记忆犹新。 吃过饺子后,祝无双和风正豪兵分两路去搜集陆晓需要的东西。 趁著这段时间,陆晓又细细参悟了一番红砂阵,心中也有了些期待。 风正豪在白云仙坊中混跡多年,还是有不少的人脉。 不过一下午的功夫,便將陆晓布置红砂阵的东西收集齐全。 “这里装有一百斤的浊砂和五十斤的百年硃砂,其中浊砂是泥潭中沉积上百年的砂石炼製而成,还有这三枚葫芦都是从一株五百年的葫芦藤上刚刚採摘下来。” 风正豪將东西放在陆晓的面前一一介绍了起来,最后他从符囊中拿出了一件净瓶。 “这里面有三道中品风火煞,是我从一位正在凝炼煞气的筑基修士那里求来的。” 为了这次比斗,风正豪花了血本动用了自己积攒的所有积蓄和人脉,他心下定决心,要是这次比斗输了,他就离开这里前去別的仙城。 陆晓不知风正豪心中所想,他悠哉的说道。 “风大哥不必担心,我保证这次比斗输的一定是他们海马帮。” 风正豪装作不在意的瀟洒一笑道。 “有老陆你出马,我自然不会担心。” 閒聊了几句后,陆晓便送走了风正豪,打算开始祭炼红砂。 第二十七章 金刀阵 三天后,仙灵岛中! “丘大隆我就知道是你!” 风正豪三人来到岛上,就看到一位个子矮小长相麻麻赖赖的修士,陆晓认出对方就是一直和风正豪不对付的丘大隆。 丘大隆与两位海马帮的修士相视而立,面带挑衅道。 “哈哈哈!废话少说,今日比斗之后要是输了可不要不认帐!” “你!”风正豪脸色一变,想要回呛,却被陆晓给拦了下来。 “我们要是输了自然不会抵赖,可是你们要是输了,又该当如何呢?” 丘大隆与其他两位修士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声中尽显轻蔑之意。 “哈哈哈!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大放厥词。” 三人中其中一位比较年老的修士出声说道。 “我们要是输了,就一人给你们一瓶五行补气丹,这可是一瓶二转丹药,其中的价值就不用老夫再多做解释了吧!” “好!”陆晓一口答应了下来。 “五行补气丹可是辅助炼气修士突破筑基境的绝佳丹药,能够保证修士凝结法力时真气不断,这海马帮还当真是大方!” 陆晓心想道,紧接著向风正豪投过去了个眼神。 风正豪顿时心领神会,轻哼一声质问丘大隆道。 “要是你们输了之后耍赖怎么办?” 师洋闻言面露不屑道:“本帮可是请了坊中的执法修士作为见证,老夫修行六十余年从来不会做背信弃义的事情。” 祝无双听后也不客气地问道。 “你们想怎么比!” 师洋双眼闪过一丝精光,用手轻捻嘴角的鬍鬚,语气中充满傲气道。 “自然你我各布下一阵,分別让各自阵营的修士前去破阵,那方先破阵便是那方胜出,如何?” 陆晓三人对视一眼,他轻笑道。 “那便布阵吧!” 陆晓打算在仙灵岛东南方布下红砂阵,与海马帮所布下的阵法相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红砂阵以天地人三才方位布置,陆晓让风正豪按照方位埋下三根玉柱,隨后陆晓从符囊中取出三枚顏色如血的红皮葫芦,悬掛於玉柱上。 葫芦中是陆晓这些天耗费精力炼製而成的“红砂”,葫芦悬掛於上,陆晓连忙催动法诀。 “天斗悬空,日月不明;地斗沉渊,山川不寧;人斗居中,魂魄不惊。三斗归位,红砂阵成。” 剎那间阵中红砂涌动,十丈阵基为赤色雾气笼罩,雾中隱现血光,红砂相击之声如风雷,百里可闻,风正豪与祝无双站於阵外,只见红砂虚影盘旋,真假难辨。 两人见此情景只觉得浑身汗毛直立,一股凶煞之气縈绕在各自的心头。 “好!真是一座凶阵,没想到老陆还有这一手!” 风正豪见到红砂阵成的景象,不由得感嘆道。 祝无双也是惊讶万分,她虽然猜测陆晓的来歷不简单,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布下如此凶阵。 正在布阵的海马帮三人看到陆晓等人的方向,看到红光闪烁,凶煞之气瀰漫。 “师老你看,他们布置的阵法倒是有些不凡。” 师洋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陆晓的方向,心中虽然有些惊讶,但口中依旧不屑的说道。 “不过是小把戏而已不值一提,我这金刀阵可是我的成名阵法,只要他敢来定要他身上三刀六个洞。” 不多时,陆晓三人立於镇台上,眺望对方,只见金光闪闪,阵中常闻刀鸣之声,如万千兵刃交击,又如梵唱顛倒。 仙灵岛上方,一朵白云悠然飘荡在其上。 身为太元宫驻守在白云仙坊的两位人仙真人之一,景焕外出时意外听到有人要在此比斗阵法,便心血来潮替代了那位执法弟子前来。 景焕双手抱胸,先是看了一眼师洋布下的金刀阵,又看了一眼陆晓布置的红砂阵,嘴角勾起,轻笑道。 “有点意思,看来这场比斗比我想像的有意思的多了。” 他话锋一转,朗声说道。 “观阵时任何人都不得动手伤人,一个时辰后比斗开始!” 陆晓听后便知晓这是那名执法弟子,他对风正豪和祝无双道。 “走!咱们去观阵!” 陆晓祭起“雾露乾坤网”三人一同来到了海马帮布置的金刀阵前,师洋打开阵法任由陆晓三人进入其中。 “此阵名为金刀阵,还请各位前来品鑑!” 陆晓闻言细细打量,只见阵中设有五座刀山,另有三千六百柄金刀倒插於地,刀尖向上,寒光逼人。 陆晓观摩几眼心中便有了些成算,驾起“雾露乾坤网”就离开了金光阵。 等回到红砂阵中,风正豪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陆你可看出了些门道。” 陆晓沉吟片刻,指了指金刀阵的方向道。 “若我看的没错,那金刀阵中庚金之气瀰漫,若一旦阵发,一般修士入得阵中便会被刀剑穿心而死。” 祝无双连忙追问道:“你可有破阵之法?” 陆晓轻轻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那是自然,要想破除金刀阵势必要破除那五座刀山,我正好有一个宝贝能够克制五精之铁炼製的法器。 陆晓所说的宝贝便是金蚕蛊,这也是他夸下海口能够破阵的底气。 “还有我,我的乾坤圈內含元磁之力,能够收取別人飞剑,更能用元磁消磨飞剑的灵性。” 祝无双將乾坤圈取出递给了风正豪,三人来之前便商量过,由风正豪前去破阵,祝无双则提防著海马帮的其他人,防止他们使坏。 不多时,师洋带领丘大隆,和海马帮的另一位炼气后期修士张奎前来观阵。 师洋双手背后悠悠然走进阵中,只看到阵中飞沙走石红砂遍地,他轻笑道: “区区小道不足掛齿,不过是飞沙阵而已,以为换了一种顏色老夫就认不出来了吗?” 突然一道吟诗声从红砂阵四面八方中传来,陆晓坐镇於阵台,悠然吟道:“红砂一撮道无穷,八卦炉中玄妙功;天地人三才合一处,方知截教有神通。今日阵成镇此处,来日破阵看谁雄;若问此阵何时解,除非日月倒西东。” 第二十八章 破阵 “好!好!好!狂妄小儿,小心牛皮吹烂了嘴!” 师洋听到陆晓吟唱的诗歌,顿时怒从心生起,冷哼一声便拂袖带著丘大隆和张奎离去。 躺在云朵上的景焕闻言轻笑道。 “这猎妖队的修士口气可真不小,不过他嘴中的“截教”是何方门派,倒是从来没有听过。” 景焕身为人仙真人,也曾游歷五大洲多年,他的记忆中,从来不曾见过擅长阵法的门派叫做“截教”。 陆晓布置的红砂阵虽然只是一个简化版,威力不足原版的万分之一,但其中玄妙可做不得假,景焕虽然不怎么擅长阵法,但身为人仙的阅歷和眼力还是能够看出许多门道。 “这小子可真够阴的,这些红沙看似无害,实则內含风火煞气,尤其是那三枚按照三才方位悬掛的红皮葫芦,內里怕是比阵中红砂更加危险。” 景焕饶有兴趣地打量起陆晓布置的红砂阵,甚至脑海中在演练,若是一位人仙来布下此阵,自己又该如何破阵。 陆晓坐在镇台中掐算著时间,祝无双则静静的站在一旁,不多时张奎便来到阵外,他心中牢记著师洋所说的破阵之法,望著面前遍地红砂的红砂阵,直接走入阵中。 金刀阵外,风正豪身穿一件上品法器“锈金袍”,这件法袍是临行前梅娘赠予他的,是一件不错的防御型法器。 风正豪脑中同样牢记了陆晓所说的破阵之法,他大步走入阵中,耳边就听到师洋作诗道。 “金刀阵起煞气高,万刃如雪透骨削。莫道此刀无情意,专斩元神不饶饶。神仙见了头皮麻,罗汉来也弯下腰。若非背后长眼睛,顷刻剁成肉馅包。” 刚才听到陆晓做了诗歌,师洋觉得自己不能输了气势,便也作了一首。 “什么破诗,比起我陆老弟所作可差的远了!” 风正豪站於阵中,不甘示弱地回懟道。 只见他话音刚落,剎那间五座刀山开始旋转起来,一把把尖刀从中飞出,朝著风正豪疾射而去。 风正豪纵身闪躲,阵中刀山顿时变幻方位,风正豪只觉得顷刻间便分不清楚了东南西北,没等他站稳脚步,头顶上顿时有数把尖刀落下,同时脚下也有尖刀如雨后春笋般长出。 “陆晓说过,想要破除此阵就要打破那五座刀山,如今我脚下和头顶落下的刀剑不过是庚金之气所化。” 风正豪在金刀阵中辗转腾挪,躲避从四面八方飞来的刀剑。 此时红砂阵中,张奎手持一面宝镜立於阵中,见阵中安静的出奇,他立马叫囂道。 “我已入阵中,你又能奈我何呀!” 陆晓稳坐镇台,他闻听此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旋即便掐动法诀,剎那间阵中红砂飞舞,红砂如同暴雨般在阵中飞舞,一颗颗红砂打在张奎的身上,他瞬间意识到不对。 “这砂子有古怪!” 他直接祭出自己的上品法器“天罗伞”护持住自身,漫天的红砂打在“天罗伞”上,如同细雨淋在了伞上一样。 张奎轻哼一声。 “你的红砂阵也不过如此!” 陆晓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催动法诀,悬掛於人位上的红皮葫芦瞬间喷出“散魂砂”,其中內含风火煞气和浊气,能够损人法器灵光。 张奎见“散魂砂”袭来,依旧以为“天罗伞”便可轻易挡住,谁料这次“散魂砂”打在伞上,张奎就感觉到了“天罗伞”的灵光有所消磨。 而金光阵中的风正豪此刻已经祭出下品宝器“乾坤圈”,他站在原地任由庚金之气凝结而成的刀剑刺向自己,而自己则只是催动“乾坤圈”中的元磁之力,將那些刀剑都收摄其中,隨后一转,便又被还原成道道庚金之气。 站於镇台上的师洋,见此一幕冷笑一声,手中法诀变幻,金刀阵中的五座刀山,朝著风正豪席捲而去。 这五座刀山上都插有三千六百把刀剑,庞大的身躯向著风正豪碾压而来。 “走你!”他临危不乱,知晓这五座刀山上一定有一件法器作为镇物,压制著这些刀剑,风正豪反手放出金蚕蛊,自己则趁机从符囊中取出数张真火符,朝著面前的刀山打去。 “哈哈哈!就凭几道真火符就想破我的金刀阵,真是太天真了。” 师洋语气中满是不屑和自傲。 风正豪运转真诀,催动手中的“乾坤圈”,狠狠的砸在了刀山上,刀山顿时一滯,风正豪再次催动“乾坤圈”中的元磁之力,牢牢锁住五座刀山,这让他体內的真气如同水坝绝堤一般飞速流逝。 好在金蚕蛊嗅著法器的灵光,找到了隱藏在刀山中的上品法器“金光剑”,旋即它张开大嘴开始啃食了起来。 这只有天蜈长老以“五毒仙经”炼製出来的金蚕蛊,啃食起来法器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將“金光剑”啃食的千疮百孔,这使其也失去了镇压刀山的作用,使得刀山上的三千六百把刀剑,突然变成了无头苍蝇一般,失去了原本的威力。 此时的风正豪再次运转真气,掷出“乾坤圈”朝著失去镇物的那座刀山狠狠地砸去,只听哗啦一声,刀山应声而破,上面插著的那三千六百把刀剑散落一地。 “怎么可能?” 师洋嘴中喃喃地说道。 他不相信自己引以为豪的金刀阵,那么快的就被別人破去了一座刀山。 师洋再次掐诀念咒,他催动剩下的四座刀山,成围攻之势想要直接碾压风正豪,同时他也认出来风正豪手中的“乾坤圈”是一件宝器。 “想要凭藉手中的宝器取胜,我倒要看看你的真气够你催动几次宝器!” 师洋神色冷厉,手中法诀连连变幻,四座刀山疾射出百道刀光,饶是风正豪有“乾坤圈”在手,也被刀光击中,好在身上的“锈金袍”亮起一道金光,將那些刀光挡住。 而金蚕蛊此时,又將第二座刀山的镇物上品法器“虎煞刀”咬成两截,仅凭剩下的三座刀山已经维持不住金刀阵,阵中景象退去露出站立在镇台中央上的师洋。 风正豪直接开口嘲笑道。 “你输了!” 师洋双目通红,面色有些苍白,见风正豪嘲笑自己,他露出狰狞的笑容道:“不要高兴得太早,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破了刀山中的阵物,但是你们布下的阵法,必定被我们所破,到时候最多打个平手,想要贏我们海马帮,门都没有!” 第二十九章 欣赏 张奎头顶“天罗伞”抵御漫天红砂,可他却没有注意到,伞上灵光在红砂的消磨下越来越浅薄。 “你这阵法也不过如此,看我的“青冥镜”!” 张奎大笑一声,反手祭出了宝器“青冥镜”,这面宝镜可发出定形神光,可定人形神,十分克制“飞砂阵”。 师洋来观阵时,误將红砂阵认成了飞砂阵,特意给了张奎“青冥镜”,想要以此来破阵。 镜光一闪,漫天红砂被定在了空中,张奎又取出一上品法器的飞剑,朝著陆晓所在的镇台逼去。 陆晓微微一笑,挥手撒下了一把红砂,位於阵位上的红皮葫芦喷出大量“散魂砂”,张奎这下猝不及防,直接被红砂喷了个正著,手中的“天罗伞”灵光顿时被消磨殆尽,化成了一把废铁。 细细的红砂打在了张奎的身上,这让后者顿时如同万剑穿身。 “啊!怎么会这样!” 张奎被红砂裹挟,整个人痛不欲生,他想要再次催动“青冥镜”但陆晓又怎么让他如意。 一条骨蟒从红砂中缓缓探出头颅,朝著被红砂纠缠的张奎给冲了过去,庞大的蟒身將张奎死死地勒住,他手中的“青冥镜”和飞剑也因此不慎跌落在地上。 陆晓本著先礼后兵的原则开口说道。 “你认不认输!” 张奎被红砂和白骨剑化成的骨蟒折磨得生不如死,闻言立马开口求饶道。 “我认输!我认输!” 陆晓听到对方开口求饶,这才散去了红砂,收回了白骨剑。 隨著三枚红莓葫芦被陆晓撤下,红砂阵便自动消散,陆晓走下镇台,笑眯眯道:“你们输了!” 他刚才望向金刀阵的方向,就见其庚金之气消散一空,便知道是风正豪破了阵法。 张奎半跪在地上,眼角瞥了一眼掉落在一旁的“青冥镜”眼中寒光一闪,刚想有所动作,就听到天空上景焕的声音懒洋洋的响起。 “此次比斗猎妖队胜出,你有什么意见吗?” 景焕的身形陡然浮现在眾人面前,他只是轻撇张奎一眼,后者顿时浑身一紧冷汗直流。 他嘴中连忙说道:“没意见,我绝对没意见!” 景焕轻笑一声,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风正豪和海马帮的师洋与丘大隆二人纷纷被摄了出来。 其中丘大隆买通了原来的那位执法修士,企图在风正豪破阵之际暗算对方,没想到前来的见证人换成了景焕这位人仙真人。 丘大隆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景焕真人发现,此时的丘大隆脸色惨白抖似筛糠。 风正豪走到陆晓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挑衅地看向海马帮三人道。 “你们应该兑现诺言了吧!” 风正豪指的是那三瓶“五行补气丹”,这一下子让师洋的脸色难看了起来。 身为海马帮中唯一懂得布阵的修士,这三瓶“五行补气丹”本来是海马帮的大当家特意给他,让其凭藉丹药快速地突破到炼气境,这样师洋便能再得二百年的寿命,能为海马帮创造更大的价值。 要知道南海上有诸多海国,海马帮的每一条航线都是靠著实力硬生生打下来的。 一位懂得排兵布阵的修士,战略价值显得十分重要。 但是话已经说了,此时在景焕的注视下,师洋便是再心疼也只能兑现。 他一咬牙,从符囊中取出了三枚装有五行补气丹的玉瓶,扔给了风正豪。 风正豪伸手接住了三瓶五行补气丹,故意当著海马帮三人的面分发了起来。 “无双妹子这是你的,老陆这是你的!” 风正豪的语气中尽显得瑟,丘大隆的脸顿时胀成了猪肝色。 心里是又气又怕,这气比斗是丘大隆故意在海马帮的三帮主那里吹耳边风,想要藉此羞辱风正豪,这样梅娘不会再倾心对方。 但是结果输了不说,现在更是引得太元宫中的人仙真人对海马帮心生不满,若是让三位海马帮帮主知道了,丘大隆就算不死也要被扒层皮。 “愿赌服输,你们三个还不赶紧走!” 景焕语气平淡的说道。 海马帮三人顿时如蒙大赦,灰溜溜的就驾驭飞剑逃离了仙灵岛。 陆晓三人连忙行礼道:“多谢前辈!” 景焕双眼微眯,目光深邃他细细打量了陆晓几眼,隨即轻笑道: “你很不错!” 陆晓忙说道:“多谢真人夸讚!” 陆晓三人见景焕整个人的气息似乎与天地融为一体,便知道对方最差也是一位人仙境的修士,所以不敢有丝毫的失礼。 景焕双手背后,旋即笑道: “贫道没那么虚礼,在我面前不用那么拘束。” 陆晓虽然不知为何景焕留下他们三人,见到景焕一幅平易近人的模样,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 但景焕接下来的一句话,瞬间就让陆晓紧张了起来。 “白骨剑,你是白骨观的修士,但是我不记得这个从魔道脱离出来的门派擅长阵法?” 陆晓闻言心中一颤,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心中忍不住想道。 “看来是我用白骨剑时被对方看到,以此推算出了我的来歷。” 他隨即轻声说道:“真人真是慧眼如聚,我的確曾经是白骨观的弟子,但如今已经脱离白骨观,与他们再无瓜葛。” 景焕闻言轻嘆一声,语气有些惋惜地说道。 “那真是太可惜了,白骨观虽然已经脱离魔道,但道统传承依旧保留了一些魔道的影子,本来我见你天资不错,想要推荐你入我太元宫中,但是本派门规有言,绝不允许任何门中弟子与魔道有所关係。” 陆晓听后心中但也没有多少失落,见识过顾长丰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后,他心中本就对太元宫没有多少好感,就算他想要拜入大派当中,也不是非盯著太元宫不可。 “真人有此想法,我实属感动,我虽然现在已经脱离了白骨观,但始终改变不了我曾经是白骨观弟子的事实,但我可以很坦率的说,我陆晓虽然出身白骨观,但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 陆晓身子挺拔,目光与景焕对视,十分坦然的说道。 景焕闻言哈哈大笑著了几声道。 “好!好!好!,三年后我太元宫大开山门,招收弟子,到时候若是你能够通过考验,贫道便收你为徒!” 旋即他的身影化作流光消散,只有一声声笑声迴荡在陆晓的脑海中。 第三十章 拉拢 “帮主饶命!” 海马帮驻地中,丘大隆跪在湿黑的石板上,脑袋不停的磕在石板上,三位长相相似的修士坐在上首的座椅上,脸色显得十分阴沉。 其中右边的海马帮三当家谢修远,左边的是二帮主谢修深,最中间的那位则是大帮主谢修临。 三人一母同胞,是修仙界中少有的三胞胎修士,三人俱都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谢修远忽然发出一阵不知喜怒的笑声。 “哈哈哈!比斗输了不说,竟然还敢想著在人仙真人的眼皮子底下暗箭伤人,你脑子是进水了吗!” 说到此处,他拿起一旁的茶杯狠狠地扔到了丘大隆的面前,嚇得后者浑身颤抖了起来。 丘大隆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颤颤巍巍地说道。 “帮主,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罪在我一人,我愿意去向他们赔礼道歉,若是那位人仙真人怪罪下来,小的愿意以死谢罪!” 见丘大隆一副深明大义,为帮捐躯的样子,坐在上首中间座椅上的大帮主谢修临,语气淡淡的询问道。 “你是说那个叫陆晓的修士在阵法上的造诣不输给师洋,甚至让风正豪轻轻鬆鬆的就破掉了金刀阵?” 丘大隆立马回答道:“是的帮主,真是没有想到他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竟然隱藏的那么深。” 谢修临摸了摸下巴,再次询问丘大隆道。 “你確定对方只是一个散修?” 丘大隆飞快的点了点头。 “小的確定,小的曾经多次打探陆晓的出身,他的的確確就是一名散修!” 谢修临看向一旁的老二谢修深,他们三人一母同胞,心心相依,不用开口谢修深便知道自家大哥想要说些什么。 “大哥是想拉拢陆晓,让他加入咱们海马帮中?” 谢修深直接问道。 谢修临点了点头,他站起身来缓缓地走下台阶。 “我正有这个念头,咱们海马帮押解货物最是容易遇见成群结队的海兽,一位懂得排兵布阵的修士,依靠阵法便能轻鬆地对付大量的海兽,若是他加入咱们,每次押解货物的成本至少可以降低两成。” 谢修临来到丘大隆面前,语气依旧平淡地说道。 “我给你一次机会,要是你能够说服陆晓加入海马帮,此事我便既往不咎,如若是不能的话,我想下场你是知道的!” 丘大隆急忙说道。 “大帮主放心,小的就算是把头磕烂,也一定会说服陆晓加入海马帮中。” 而此时的陆晓三人与梅娘正坐在院中,喝酒猜拳好不快活。 “哈哈!老陆你输了赶紧喝,剩那么一点你养鱼呢!” 陆晓端起剩下的半罈子灵酒,就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完事后还打了一个响嗝,引的剩下三人捧腹大笑。 风正豪一把搂住陆晓的肩膀道。 “老陆这次可是多亏了你,哥哥我真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你要是不嫌弃从今以后你就我亲弟弟,谁要是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 风正豪脸色泛起一抹红晕,显得整个人有些醉醺醺的。 陆晓哈哈笑道。 “哈哈!风大哥你这样说显得你我二人之间太外道了。” 祝无双端起面前的酒杯向陆晓敬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我们两个可都是借了你的光,得了一瓶“五行补气丹”,有了它我便能试著突破筑基境了!” 陆晓闻言愣了一下,隨后惊喜地说道。 “无双姐,你那么就將丹田中的真气积蓄满了!” 祝无双轻轻地点了点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迷人的酒窝。 “说起来也是拖了你的福,上一次看你包饺子时后面的手法,竟然顿悟了一次,以前许多想不明白的道理,瞬间想通了,心中不再迷茫修炼起来自然就快了不少。” “原来是这样!”陆晓脑海中忽然想道,当时他为了显摆一下,和面时特意来了两招太极。 “她的悟性也太高了吧?就仅凭看了几眼太极的手法,就陷入了顿悟当中,真真的是羡慕死人!” 陆晓又转念一想,他如今靠著月华丹的辅助,修炼速度也是十分的迅速,只不过他事事追求完美,如若不然陆晓也可以试著凝结法力突破筑基境了。 梅娘此时却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们落了海马帮那么大一个面子,万一他们要是报復起来可就麻烦了。” 风正豪听后蹭的一下就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他指了指门外的方向道。 “我看他们谁敢来,老陆现在可是得了太元宫人仙真人的青睞,我就不信他们三位帮主不过筑基境的修为,敢冒著得罪人仙真人的风险来报復老陆。” 陆晓也同样觉得海马帮现在未必有这个胆子,不过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咱们其中有一人突破至筑基境,这样就算海马帮想要报復咱们也要细细的考量一下。” 祝无双对陆晓的话表示非常的认同。 “陆晓说的没错,我等修士始终还是要以修为为根本,只要修为高了便不会束手束脚,也不用担心成为別人砧板上的鱼肉。” “好!”风正豪大喝一声。 “从明日起我就开始闭关,爭取早日突破到筑基境,到时候咱们也可以试著踏足更深一点的海域。” 几人推杯换盏,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傍晚。 陆晓坐於静室中,运转玄功將体內的酒气通通都排出了出去。 他拿出一枚月华丹便吞服了下去,旋即运转玄功炼化了起来。 只见陆晓周身散发著淡淡的银色光辉,这些都是他修炼功法时,外面的太阴月华受到“太阴玄经”的牵引而聚集在了陆晓的身上。 他体內的真气也在不断的凝实壮大,阴神更是可以附身於法器中,不用担心日光的灼烧。 “太阴玄经”中有记载一种不需要肉身,仅靠阴神修行的鬼仙法。 不过此法修行起来太过艰难,要度过九重雷劫才能去除阴渣凝炼出仙体,证就人仙道果。 在这个过程中,稍有不慎便会五雷轰顶万劫不復,陆晓不到万不得已是绝不会修炼此种法门。 第三十一章 选择 修行无岁月,自从与海马帮比斗过后,陆晓再也没有跟隨风正豪出海狩猎妖兽。 他与祝无双两人都陷入了苦修当中,终於在今天陆晓触摸到筑基境的瓶颈。 此时陆晓体內的真气黏稠如汞时聚时散,已经有了要液化的趋势。 “最多三天,我就能能將真气凝结成法力,突破至筑基境了。” 陆晓长舒一口气,积压已久的疲惫在此刻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即將突破筑基境的兴奋。 “突破筑基后我便可以炼製本命法器,太阴玄经上记载的法器眾多,须得细细选择那一个最適合我的。” 他用手撑著下巴,意识则不断瀏览脑海中的“太阴玄经”。 这部功法分为上下两篇,上篇为修行法门下篇则记载了诸多法术、神通以及法宝的炼製方法。 论起玄妙程度,足可以作为一座门派的立世之基。 陆晓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他走到院中的躺椅上缓缓躺了下去。 此时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照在陆晓的身上,竟让他不知不觉地睡著了过去。 等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陆晓才悠悠然醒来。 “真是好久好久,没有睡过那么舒服的觉了!” 他刚想站起身来,却忽然发现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陆晓闻到毯子上縈绕著一股熟悉的淡淡香气,他將毯子收入符囊中,望了一眼一片漆黑的院落,他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再次回到静室到当中。 陆晓从符囊中拿出从海马帮那里贏回来的那瓶五行补气丹,他倒出了一枚丹药到掌心中。 只见一颗如混杂五色的五行补气丹上,有著两道云纹,这便標誌著其是一颗二转的丹药。 这个世界丹药的品级高低便是看丹药上云纹的数量,陆晓曾经听说过太清宫中便藏有传说中的九转金丹,只要一颗便能让人瞬间成为天仙。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天仙与前世中道教传说中的有什么区別,不过要真想知道怕也得修炼到天仙境界,就是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陆晓面露微笑嘴中自言自语地嘀咕了几声,旋即一口吞下了手中的五行补气丹。 和药力温和的月华丹相比,这枚二转品级的五行补气丹药力十分霸道,陆晓將其吞入腹中后就立马感受到汹涌的药力在体內流动。 陆晓不骄不躁紧守心神,依照“太阴玄经”的修炼法门炼化丹药压缩丹田当中的真气。 此刻他的丹田中真气好似黄河一般汹涌澎湃,真气之间相互纠缠,陆晓始终都没有把握到那一点契机,將真气凝结法力。 慢慢的陆晓的內心也升起一股急躁的情绪,这时泥丸宫的那一轮明月撒下淡淡月华,安抚了陆晓有些急躁的內心。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记起了“太阴玄经”中记载的口诀。 “丹田如炉,真气为薪;太阴真火,炼精化纯。气行周天,九转成元;元归紫府,法力自生。” 顿时陆晓体內的真气归聚於一点,一滴滴太阴法力悄然生成。 而陆晓的泥丸宫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座广寒仙境悄然在明月中缓缓升起,陆晓的阴神归於其中无时无刻都在接受太阴之炁的凝炼。 陆晓体內的太阴真气凝聚成一滴滴法力,而法力匯聚的同时,也在淬炼陆晓的肉身,只见丝丝缕缕的黑气从陆晓的体內溢出,陆晓这时再次服下一枚五行补气丹,继续开始凝炼法力。 直到三天后陆晓才將所有的太阴真气凝炼成法力,他张口吐出一道浊气,浑身骨头如炸雷一般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哈哈哈!终於突破到筑基境了!” 陆晓走出静室大喝一声,他神识一扫整个院落及其附近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勾起嘴角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笑嘻嘻的对著站在门外之人说道。 “呦!这不是海马帮的丘道友嘛,怎么今天光临寒舍,是又想来送我们几瓶五行补气丹嘛?” 丘大隆闻言有些尷尬的笑了笑,他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了此时的陆晓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他目光一凝,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 “你!你竟然突破到了筑基境了!” 丘大隆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陆晓,他突然反应了过来,將头低下语气中有些害怕道。 “小的之前多有得罪,这次是特意来向您、风道友以及祝道友赔罪!” 此时的陆晓也没有为难丘大隆的想法,他轻笑一声道。 “说起来我还是应该感谢你,若不是你引起的此次比斗,我们又怎么能后得到五行补气丹,我又怎么能够那么快就突破到筑基境!” 丘大隆以为陆晓此番话是故意点自己,语气有些惶恐的说道。 “这都是小的有眼无珠,吃了雄心豹子胆才敢招惹诸位。” 陆晓懒得和对方废话,直接问道。 “你这次来,不单单是赔礼道歉那么简单吧!” 丘大隆尷尬地笑了笑,语气有些奉承討好般地说道。 “我这次除了来向诸位赔罪,还有一件事,是我们大帮主特意让我来邀请您,加入我们海马帮中。” “这里有一千两,是这些年小的积攒的积蓄,如今就当小的赔罪的诚意。” 丘大隆拿出一件符囊双手奉到陆晓的面前,姿態摆的十分地低三下四。 陆晓闻言轻哼一声,拿起符囊在手里掂了掂笑道。 “东西我收下了,人你可以走了,我是不可能加入海马帮的,不过你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在挑事,我保证不会要你的命。” 丘大隆还想说些什么,就被陆晓一挥衣袖扫出去了很远,隨后大门紧闭,任由丘大隆如何请求,陆晓都不为所动。 ps:我真的已经尽力在写这本小说了,我打算主角筑基后就回到白骨观中,一是接下来主角需要寻找適合自己的煞气和罡气,一方面也要炼製本命法器,不能一直呆在白云仙坊中。 不过主角的本命法器还没有想好珠、镜、幡、扇这四种,另外我儘量写的比较符合旁门左道一点,主角不会拜入门派当中,这就不符合主线了。 第三十二章 大雪山 “筑基境要凝聚三千六百滴法力,然后寻找適合自身的煞气和罡气与法力相融,最后才是要堪破生死玄关凝聚金丹。” 陆晓坐在院子中默默地思考了起来,他这次突破筑基境时还获得了五个天赋法术,这是根据每个修士所修行功法和天资不同而决定的。 天赋法术最少的是两个,最多的则是五个,陆晓天资还算不错,获得的五道天赋法术分別是素影流光遁、玄阴斩魄刀、太阴裂魂刺、寒月凝元瘴、月华敛息诀,此外,“太阴玄经”中记载的诸多法术和神通,陆晓都可以开始修行。 一想到这些陆晓恨不得立刻钻进静室中,再次开始闭关修炼。 “怪不得在上古时期,筑基境才算做仙道的起点。” 陆晓感嘆一声,转而脑海中又想起一件比较苦恼的事情。 “凝炼三千六百滴法力倒是只需要花费些苦工就可以了,这煞气和罡气我又该去哪里寻找呢?” “太阴玄经”上记载的適合修炼这本玄功,所能融炼的煞气和罡气分別有玄冥煞、玄霜煞、幽泉煞、玄阴煞以及寒冥煞、灵蛇罡等等。 罡气则是有太阴罡、寒冰罡、玄冥罡、九阴罡、冥月罡等等。 吱呀一声,大门被从外面推开,陆晓扭头和来人对视一眼,他惊讶的说道。 “无双姐你突破筑基了?” 祝无双愣了愣神,语气中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陆晓说道。 “你也突破到筑基了?” 陆晓点了点头头道。 “多亏了那瓶五行补气丹,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快突破到筑基境。” 祝无双闻言眼中闪过一道莫名的色彩,她走到陆晓的身边开口问道。 “风大哥呢?” 陆晓想了想说道:“应该又去了梅姐那里了吧!” 祝无双从符囊中取出剩下的五行补气丹递给了陆晓,同时说道。 “我要走了,帮我把这个送给风大哥,希望他能后早日突破到筑基。” “走?”陆晓闻言十分惊讶地问道。 “为什么要走,你又打算去哪里呀?” 祝无双深吸一口气,隨后缓缓地说道。 “我要去寻找適合的煞气和罡气,我辈修士又岂能被留恋一方,不只是我,我相信你也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了吧!” 祝无双说的没错,陆晓確实有这个打算,一旦他打听到了適合“太阴玄经”的煞气和罡气便会立马离开这里。 陆晓想了想说道。 “那也不用这么急吧!这五行补气丹还是你交给风大哥比较好,毕竟…” 在和祝无双以及猎妖队的成员相处那么久后,陆晓其实能够感觉到祝无双对风正豪似乎有一些好感。 祝无双轻笑一声,原本紧盯著天空的眼神突然转了过来,与陆晓对视著说道。 “对我而言儿女情事都是可以捨弃,唯有修成天仙才是我永恆的目標。” 她的语气是那样的坚定,眼神是那么的清澈。 相视无言良久,陆晓站起身来行了一礼对祝无双笑道。 “既然如此你我仙路再见,一路走好!” 祝无双旋即对著陆晓也行了一礼后大笑道。 “哈哈哈!借你吉言,后会有期!” 她笑著走出了门外,步伐是那么的果断和从容。 陆晓就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多时风正豪晃悠悠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见到陆晓呆呆地站在原地后,愣了愣神转而脸色一喜。 “太好了,老陆你突破筑基了!” 陆晓点了点头,转而將祝无双离开的消息说了出来。 风正豪听后並没有说些什么,只是深深地嘆了一口气,目光有些复杂地看著陆晓,他张开了嘴巴,语气有些颤抖的说道。 “老陆你也要离开了吗?” 陆晓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 风正豪走到他的身边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有些不舍的说道。 “不管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若是有一天觉得累了,就回到这里来,我和梅娘都在这里等著你。”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风正豪依然將陆晓当作亲兄弟一般对待。 陆晓將自己剩下的五行补气丹也给了风正豪,他知道风正豪一定会把自己的丹药给了梅娘,可是身为一名修士自身的修为才是根本。 风正豪並没有拒绝,他自然清楚陆晓和祝无双心里的想法,末了他忍著眼泪笑道。 “先说好,走的那天可不能背著我!” 陆晓噗呲一下笑了出来,也用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放心,到了那天咱们一定要喝他一整晚。” 白云仙坊,天机阁中。 这是一个只要你能给得起价,就能够获得任何消息的地方。 陆晓一走进来便有一位带著面具的修士,將他带到了一处静室当中。 室內被一张漆黑的帘子分成两半,陆晓刚落座就听到面前的帘子后面传来一道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 “这位客官你想打听点什么?” 陆晓想了想便直接问道。 “我想知道哪里可以寻得太阴元罡和玄冥煞。” 帘子后的那人直接说道。 “这个消息价值五百两!” 陆晓想都没想便同意了下来,那人在帘子后面许久不声,就当陆晓以为对方是不是离开了的时候,就听那人说道。 “太阴元罡和玄冥煞大多数都在北玄洲才能后寻得,除此之外,距离出处数万里之遥的白骨山中,就有著一口玄冥煞凝聚的煞泉。” “白骨山!”陆晓没有想到能够在此处听到这个地方。 他转而问道。 “北玄洲具体哪里可以找到太阴元罡和玄冥煞?” 之所以只单单询问太阴元罡和玄冥煞,是因为陆晓思考了良久,就只有这太阴元罡和玄冥煞最適合他,等到与法力融炼后陆晓就能后修炼出“冰魄神光”和“冻绝神光”这两种神通。 那人闻言再次沉默许久后才开口说道。 “大雪山!” 陆晓记下了这个名字,单单这个地名就价值了三百两。 好在有丘大隆送的一千两,陆晓才能后如此的奢靡,花费八百两只为了打探一个消息。 不过这个消息对於陆晓来说,確实是物有所值! 第三十三章 火龙子 “你是说陆晓突破筑基了?” 丘大隆低著头,谢修临那听不出喜怒的声音让他忍不住发抖,他语气颤颤巍巍地说道。 “是的帮主。” 三帮主谢修远抚了自家大哥两句道。 “算了,既然拉拢不了也不用去得罪他,咱们与猎妖队本来就没什么瓜葛。” 他撇了丘大隆一眼,轻哼一声道。 “至於他,我看就把他赶出帮去,省的再惹是生非!” 天仙楼中,陆晓早早便来到这座在白云仙坊中,十分有名气的酒楼。 “给我定一间上房!” 陆晓对著柜檯上的掌柜说道。 那掌柜闻言笑道。 “好的客官!” 掌柜的唤来一名杂役,引著陆晓来到了二楼靠近窗户的位置。 “客官您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杂役面带笑容的说道,隨后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打扮干练头髮用发巾包裹的梅娘从门外走了进来,语气轻快道。 “怎么今天捨得来天仙楼吃饭,还一连点了十八道招牌菜。” 陆晓哈哈一笑道。 “临走之前不得吃一碗饯行酒吗?” 梅娘闻言愣了愣神,隨即抿了抿嘴道。 “真要走呀?” 她走到陆晓面前缓缓坐下,语气中也带著一丝不舍。 “哈哈!风大哥突破了筑基,这下我也算放心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咱们也是如此!” 陆晓轻笑道。 他话锋一转,语气有些调皮道。 “哎呀,本来想要偷偷走掉的,但是怕日后重逢风大哥灌死我,所以便打消了这个想法。” 陆晓话音刚刚落下,风正豪便扛著两大坛酒走了进来。 哐当一声!风正豪把酒放到了地上,哼了一声道。 “若你真的那样,我会立马把你追回来,然后灌死你。” “哈哈哈!”陆晓和梅娘对视一眼,隨后大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后,三人的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红润,风正豪猛灌了一杯酒,隨后才向陆晓问道。 “你打算去哪里?” 陆晓没有做任何的隱瞒,直接说道。 “我打算去北玄洲!” “北玄洲?”梅娘闻言,有些惊讶,旋即便追问道。 “陆兄弟你为什么要去北玄洲那苦寒之地,更何况那里躲藏著数不清的邪魔歪道,若不是有十大仙门之一广寒派在此镇守,恐怕那里早就成为了修士们避之不及的地方!” 北玄洲的凶险陆晓又何尝不知晓,但是修行一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仅是因为危险就停滯不前,陆晓又何谈成仙得道。 “仙路上本就是多磨难,我又岂能因为危险就此放弃!” 陆晓看向梅娘与风正豪两人,语气坚定地说道。 风正豪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他知道陆晓决定的事情是一定不会改变的。 最终千言万语汇聚成了一句话。 “保重!一定要回来!” 风正豪端起酒杯,双目炯炯有神看向陆晓道。 陆晓端起酒杯,与对方碰了一下道。 “一定!” 只要午夜时分,三人喝的酩酊大醉,各自瘫倒在地上。 陆晓这时却突然睁开双眼,他看了一眼睡得正熟的风正豪和梅娘將一件符囊放在了桌子上,紧接著步伐轻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天仙楼。 等陆晓走后,一直装睡的风正豪才睁开了双眼,目光转向了陆晓离开时放在桌子上的符囊。 “天机阁里的百事通说过,要去北玄洲走海路最为便捷,现在正是南海的暖流,流向东海的时候,先由南海到东海,再由东海到北海最后再到北玄洲,这便是最快捷的路线。” 陆晓坐在事先购买的上品法器“十方舟”中,这件法器能够在任何方向中辨別方向,不会让御史迷失方向。 此刻他正拿著一张用羊皮绘製的航线,校准方向。 “东海在东北方向,要在这次的暖流开始前赶上,不然仅凭驾驭法器和自身的遁法赶路,实在是费时费力。” 陆晓心中大致有了方位,他控制“十方舟”朝著东海的方向疾驰而去,以他如今筑基境的修为,驭使起一件上品法器来练制是小事一桩。 本来陆晓打算祭炼出本命法器再出发去北玄洲的,可是离开的想法一旦出去,便再也按捺不住。 就这样陆晓一人一船踏上了旅途,虽然前路未知,但陆晓也绝不回头。 眨眼间时间流逝,陆晓顺著暖流飘到了一座岛旁。 陆晓拿起航线图看了几眼。 “火龙岛!这座岛上生活一群人龙混血的修士,航线上特意標註了这些修士极为排斥外来的修士,避免生事我还是不要停下了。” 他將航线图收了起来,转身便想驾驶“十方舟”离开火龙岛的地界。 只听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道友请留步!” 陆晓闻言浑身一抖,丝毫没有理会那道声音,驾驶“十方舟”化作一道遁光便想离开此地,这时只见一道火光从他的身后跃到了前方,將陆晓硬生生地截停了下来。 “看样子是来者不善呀!” 陆晓心中想道,旋即便从手中取出了“雾露乾坤网”,如今这道法器已经被他祭炼成了一件十二道地煞禁的宝器,陆晓那时才明白他是捡了一个多大的漏。 那火光化作一名身穿朱红色道袍,头上长著两个迷你龙角的青年道士,陆晓神识一扫,便得知对方也是一名筑基境的修士。 陆晓直接问道。 “不知道友所谓何事?” 火龙子闻言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旋即说道。 “我见道友路过此地,便想请道友上岛一敘,谁知刚刚开口道友便逃一般的离开,这才不得已追了上来。” 陆晓心中冷笑著说道。 “你这些话就留著骗鬼去吧!” 但他脸上却戴著些许笑容回道。 “多谢道友,只不过我还有事在身,下次路过一定前去坐坐。” 火龙子依旧挡在陆晓面前,笑呵呵的说道。 “这次是这次,下次是下次,若是这次不去下次道友不来,贫道可上那里找一会修行太阴法的修士,来消磨贫道这一身火气呢!” 第三十四章 金蛟剪 火龙子本是一南海当中一条金丹境的火龙,与一名渔女一次欢好后的產物。 因身具火龙血脉,修炼火法十分迅速,但因为修炼功法有所缺陷,使得火龙子每次正午时便会经歷如同烈火焚身一般。 火龙子为了免受这种痛苦,不得已只能与女子或者女妖交合才能缓解,因此才在火龙岛中留下了数量眾多的子嗣。 他原本正在海中凝炼葵水之精,想要炼製一对水火龙珠来补全自身根基,没想到陆晓恰好从此地路过,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太阴之力,对火龙子来说正是上好的材料,於是心中便起了歹意。 陆晓听到对方的话语便知道火龙子,来者不善。 没有丝毫的犹豫,陆晓挥手便朝著火龙子打出了几道“太阴裂魂刺”。 后者见陆晓动手,大笑一声,自身化作一条数十丈的火龙,一甩尾巴便將袭来的攻击尽数化解。 火龙子张口喷出熊熊烈焰,陆晓丝毫不惧,挥手祭出了“雾露乾坤网”,一张如同水雾般的大网瞬间將火龙子喷出的火陷给收了进去。 “哼!不过区区一件宝器,看我九龙火煞刀!” 火龙子从口出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器“九龙火煞刀”,就朝著陆晓的头颅刺去。 其刀身如血,刀柄出有九龙环绕,一经祭出陆晓便感觉到了一股凶恶感。 这件法器是火龙子特意猎杀了九条火蛟加上地煞母况,用海底火山中积累的地火炼製而成,一经炼成便是宝器层次,经过火龙子多年祭炼,即將把地煞禁祭炼圆满。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悍然截留陆晓。 陆晓使出“素影流光遁”化作一道流光想要躲避火龙子的“九龙火煞刀”,但火龙子又怎能让他如意。 他化作人形,手持“九煞火龙刀”一连斩出数十道刀光,想要封死陆晓的退路,但每次都被陆晓瞅追时机逃脱。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被他砍中!” 陆晓转眼间便有决择,他使出“素影流光遁”瞬间便来到了火龙子面前,挥手打出一道“太阴神雷”! 这道法术是“太阴玄经”中记载的唯一一道可以在筑基境修行的一道神通,威力十分巨大,这也是陆晓能在不炼製出本命法器时,就敢前往北玄洲的底气。 火龙子持刀挡在身上,身上火光冲天,挡下来了陆晓打出的那道“太阴神雷”。 “哈哈哈!雕虫小技而已…” 火龙子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將打网瞬间从海中升起將他包裹了起来。 原来是陆晓在实现“素影流光遁”的同时,偷偷地把“雾露乾坤网”与海水融为一体,等待著火龙子自投罗网。 而陆晓打出那一道“太阴神雷”的目的,就是把火龙子逼到“雾露乾坤网”所在的位置当中。 “雾露乾坤网”中葵水神雷遍布,火龙子被其包裹,就见网中雷光涌动,饶是火龙子是半龙之体,这下子也是苦不堪言。 加上“雾露乾坤网”十分克制修行火法的修士,火龙子此时能后清晰的感觉到,自身的火气正在被这张大网抽取。 “快快方了贫道,不然等贫道的儿子赶来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火龙子此时压根都用不了法力,正个人如同待宰杀的猪羔一般在网中挣扎。 他嘴中的儿子是其与一条母蛟交配后所生,自幼便十分的聪明,火龙子见他的天赋不错便送到一位人仙真人的作下修行,这也是他区区一位筑基境的半龙就敢如此囂张的原因之一。 陆晓可不管那么多,拣起掉落在海中的“九龙火煞刀”便发动了“雾露乾坤网”中的葵水神雷,火龙子顿时痛苦的嚎叫了起来。 “你竟然敢…” 没等他说完,陆晓便持刀將他的脑袋直接砍了下来。 瞬间陆晓的意识再次来到了,无字天书面前,只见上面显示出一件法宝的祭炼方法。 陆晓看后顿时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法宝:金蛟剪】 【出处:截教练宝录】 【“金蛟非金,乃孽蛟之形;剪非剪,乃杀伐之精。采天地灵气以养其锋,受日月精华以固其神。起则双龙绞结,落则万物两分。”】 虽然火龙子头颅被砍,但阴神尚在,只见一条火龙从他的泥丸宫中窜出,朝著火龙岛中逃窜。 陆晓又怎么没有防备,直接祭出“三阴白骨叉”將火龙子的阴神定在原地。 “放过我吧,我保证不会找你的麻烦,我可以发誓!” 到了这个时候火龙子才开始惧怕了起来,但陆晓又那里机会对方的求饶,直接施展“太阴搜魂法”开始榨取对方脑海中价值的信息。 “没想到这火龙子竟然得到了一块万年玄冰,这下可是便宜了我。” 陆晓选定了“太阴玄经”中记载的太阴宝镜最为自己的本命法器,而万年玄冰正是炼製太阴宝镜最关键的材料,他原以为要在北玄洲中才能得到,没想到火龙子为了压制自身火气,耗费心血寻来的却便宜了陆晓。 陆晓嘴角上扬,將火龙子的身体连同阴神通通收入符囊中。 “半龙也能用,回头想办法猎杀一条蛟龙,正好炼製金蛟剪!” 陆晓心中美滋滋的想道,隨即身影化作一道流光,向著火龙岛上火龙子的宫殿飞速。 由於是半龙的原因,火龙子继承了龙族的大部分喜欢,一是好色,二就是贪財,他在岛中修建的宫殿十分的富丽堂皇。 陆晓一时竟然有些看花了眼,好在他有著通过搜魂得到的火龙子的记忆,轻易的就找到他收藏宝贝的宝库。 “我的天哪!” 陆晓打开宝库的禁制进入其中,瞬间惊讶的连话都说不出,只见如同小山般堆积的灵沙足足有数十座,一旁的架子上更是摆放著数百件木箱,里面都是火龙子搜刮而来的天材地宝。 ps:今天真是太忙,太忙了,发小要结婚要去给他当伴郎,试了一天的衣裳,累的要死,晚上同学又请吃饭,回到家后才急忙写的。 第三十五章 灵蛇岛 將火龙子多年积攒的宝贝搜刮一空,陆晓顿时富裕了起来。 “炼製太阴宝镜的主材料万年玄冰已经得到,剩下的,星辰陨铁和太阴之精倒是可以海上散修聚集的仙岛上打探一番。” 陆晓搜刮一番后便驾驶“十方舟”离开了火龙岛,他並没有选择赶尽杀绝,火龙子的那些后裔修为最高不过炼气后期,体內龙血稀薄,大都被他送於附近的岛主当作徒弟或者侍妾,以此来拉拢对方。 “都说虎毒不食子,没想到这火龙子真是人面兽心,连自己的血脉都这么对待。” 陆晓无声的感嘆一声。 平静的海面上,陆晓坐在船尾处,兴致勃勃的烤著刚从海中抓上来的鱼。 身为筑基境的修士,陆晓可以数月不吃不喝,短暂的辟穀,但陆晓除了修炼外,大多数的时期都保留著一天三餐的习惯。 “灵蛇岛,终於到了!” 见到远处出现的岛屿,陆晓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隨后將“十方舟”收入符囊中,施展“素影流光遁”朝著灵蛇岛的方向飞去。 灵蛇岛顾名思义,岛上灵蛇居多,其岛主是一条修行了一千多年的黄金蟒,妥妥的金丹境妖仙。 妖怪修炼到筑基境就能够化成人形,在四海之上也是一股很大的势力,尤其是那些道行高深的妖仙,便是四海龙宫也不敢轻易招惹。 而灵蛇岛的岛主黄三贵更是南海妖修中,少有的善於经营者。 在他的经营下,灵蛇岛成为了附近海域中,类似白云仙坊的岛屿,多是散修在此交易,陆晓如今要寻得星辰陨铁和太阴之精,这灵蛇岛正是一个好的去处。 陆晓的身影刚落下,就有一条人首蛇身的炼气境后期的蛇妖迎了上来。 “这位道友看上去脸生的很,也是来参加这次交换会得嘛?” 陆晓闻言便起了兴趣,询问道。 “在下第一次来此,不知道友刚才说的交换会是怎么一回事!” 黄灿听陆晓说自己是初次来到灵蛇岛,立马笑呵呵的为他介绍了起来。 “交换会是由我祖父牵头组织的,只有筑基境及以上的修士才能参加,大家在会上各自交换所需要的天材地宝,在这南海之上颇有贤名。” 陆晓听后旋即便询问道。 “那我可不可以参加?” 黄灿立马回答道:“当然可以,明天便是交换会开始的日子,道友请跟我来。” 他扭动著青褐色布满花纹的蛇尾,带著陆晓来到了岛上的一处洞府。 “请道友在这里休息片刻,明天我便会来带著道友前去参加交换会。” 陆晓道谢了一声,隨即从符囊中取出了十两递给了黄灿。 “多谢道友,小小心意还请收下!” 黄灿倒也没有客气,虽然他的祖父是金丹境的妖仙家底雄厚,可是在岛上他的兄弟姐妹眾多,便是分到他这里也没剩多少,黄灿只得修行之余来为来到灵蛇岛的修士做嚮导,才能够挣上一些“零花钱”。 “您客气了,叫我黄灿就行了!” 说著他便转身离开。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晓见黄灿走后,也走进了洞府当中。 他坐在床上便开始修行“太阴玄经”吸收灵气凝炼法力,自陆晓出海以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月的功夫,他便凝炼了两千滴法力,距离三千六百滴法力还差上一千六百滴。 但是在海上漂泊那么久,陆晓出发前採买的月华丹早就服食乾净,所以现在凝炼法力的速度慢了一些,不过他也不著急,慢一些也有慢一些的好处。 次日,陆晓从定境中醒来,刚走出洞府正好碰到也是刚刚来到的黄灿。 “道友交换会已经开始,请道友隨我去岛上的黄罗宫!” 黄灿轻笑著说道。 跟在黄灿的身后,陆晓便来到了黄三贵这位金丹境妖仙的道场,一走入殿中便有一件玉册飞到了陆晓的面前。 陆晓伸手拿住玉册有些不明所以,他刚想开口询问黄灿就听对方说道。 “这件玉册是一种特殊的法器,上面会显示出这次交换会的天材地宝,道友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写在玉册上,这样拥有那件物品的修士看到后便能通过玉册和道友联繫。” 听到黄灿的介绍,陆晓心中生起一种怪诞的感觉,他看了看手中玉册上不断浮现出的信息,嘴角微微一笑,隨后就將自己想要寻找的星辰陨铁和太阴之精给写了上去。 不多时陆晓便见手上的玉册上泛起一道亮光,紧接著一道晴朗的声音从中传出。 “这位道友我手中有太阴之精和星辰陨铁的消息,请道友来乙十二號房间详谈。” “可真快呀!”陆晓感嘆一声,向黄灿道別后,便朝著乙十二號房间走去。 陆晓一边走一边观察,那些专门供修士交流的房间中,时不时就有长相美丽的女妖走出,音乐笑声更是不绝,来到乙十二號陆晓刚想敲门,那门便突的打开,一位身穿青蛇道袍,散著头髮的青年修士嘴角带著微笑道。 “道友请坐!” 陆晓隨即走入,坐於那人对面。 “在下陆晓,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轻笑著递上一杯茶水后,旋即说道。 “在下南海散修孟玄,见过陆道友!” 两人相互见礼后,陆晓便单刀直入道。 “孟道友说手上有星辰陨铁和太阴之精,不知道售价几何?又或者需要什么等价的物品?” 孟玄打开手中的摺扇,轻笑道。 “道友性格如此直爽我也不多吊人胃口,我手中目前只有有太阴之精,但我却知道那里能后寻得星辰陨铁,只不过那地方有一条恶蛟盘踞,凭我一人之力却斗不过它。” 陆晓闻言沉默片刻,脑中思索著问道。 “不知想要换取孟道友手中的太阴之精,需要什么东西交换?” 孟玄轻轻晃动手中的摺扇,面带笑容道。 “我需要地火之精,或者一颗千年品质的灵药!” “嗯?”陆晓听后眼睛瞬间一亮,他在火龙子宝库中搜刮的眾多宝贝当中就有一块地火之精。 第三十六章 坠星海 “成交!” 陆晓当即开口说道。 太阴之精也就是帝流浆六十年才会降临一次,能厚帮助妖怪开启灵智,更能纯化自身的血脉。 他从符囊中取出那块如同凝固的火焰一般的地火之精,放在桌上。 陆晓倒不怕对方抢走,在灵蛇岛主黄三贵的这一亩三分地上,除非孟玄是不想要命了。 孟玄目光凝视了地火之精片刻,他旋即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枚净瓶,里面装著的便是太阴之精。 “这太阴之精对於修行太阴法的修士来说,也是大补之物呀!” 接过孟玄手中装有太阴之精的净瓶,陆晓只是將其瓶口放到鼻尖闻了闻,体內的法力便受到太阴之精的影响,而蠢蠢欲动。 “怎么样,我猜道友寻找星辰陨铁也是想要炼製本命法器吧?不如你我合作,杀了那蛟龙如何?” 孟玄双眼微眯,面露笑容开口说道。 陆晓將太阴之精收入符囊中,眼神盯著孟玄说道。 “若是你我合力斩杀那蛟龙后,因为瓜分星辰陨铁起了分歧怎么办?” 他的担心並无道理,若是孟玄到时候心生歹意,又或者在附近留有埋伏,陆晓那时怕是凶多吉少。 孟玄闻言哈哈一笑,隨即啪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摺扇。 “道友多虑了,那星辰陨铁对我而言並没有丝毫的用处,只不过在那生有星辰陨铁的地方,下面恰好有一种玉矿,那才是我的目標。” 见陆晓还是有些犹豫,孟玄再次说道。 “若是道友不信,我现在就可以立下天地誓言!” 陆晓思考再三后便同意了下来,他虽然觉得有些冒险,但如果真能够顺利得到星辰陨铁炼製出本命法宝,这能够大大的提高他在北玄洲找到“太阴罡”和“玄冥煞”的机会。 就这样,两人在互相立下天地誓言后,便相约著一起去往了一片名为坠星海的海域。 据孟玄介绍说,坠星海是由於上古时天上的一颗星辰陨落后,掉落在这片海域后所形成的。 这片海域到处遍布著紊乱的元磁之气,因此五精之属的法器在此处很容易受到影响。 陆晓与孟玄各自驾驭著遁光来到了坠星海上空,孟玄指了指海面说道。 “那条蛟龙有些筑基后期的修为,星辰陨铁就在他的巢穴当中!” 陆晓点了点头,两人施展法术隱藏了自身气息,偷偷地来到了蛟龙巢穴旁。 只见一条长著独角的蛟龙,正趴在由珊瑚和岩石构成的海床上睡觉,陆晓见此小声对著孟玄说道。 “我去把他引开,你去…” 陆晓话还没说完,那条蛟龙突然睁开了双眼,他用鼻子使劲闻了闻,忽然发现有两道陌生的气息在附近,蛟龙瞬间咆哮了起来,向著陆晓和孟玄的方向就冲了过来。 “我引开他,你抓紧动手!” 陆晓大喊一声,挥手就朝著蛟龙打出了数道太阴神雷。 只听轰隆轰的声音响起,蛟龙抖了抖身上的鳞片,继续朝著陆晓衝去。 “好傢伙,皮可真是厚呀!” 陆晓使出素影流光遁,化作一道流光向著海面上飞去,那蛟龙紧追不捨,扭动著身躯便追了上去。 等蛟龙露出海面的那一刻,已经飞到海面上空的陆晓反手便祭出了“雾露乾坤网”把那条蛟龙罩了个结结实实。 而此时的孟玄也在抓紧时间,他手持宝器“桃花扇”轻鬆地便破开了蛟龙洞穴下的岩石,露出里面泛著彩色光斑的星辰陨铁。 而蛟龙感觉到自己的洞穴被破坏后,在“雾露乾坤网中”剧烈挣扎了起来,其力量之大竟然隱隱约约有想要破开“雾露乾坤网”的意思。 陆晓没法,只能祭出拼命地控制“雾露乾坤网”困住蛟龙,同时心中期待孟玄能够快点完成。 好在孟玄顺利地取下了一大块星辰陨铁,而其下面则是一块奶白色的玉石,名为先天羊脂玉髓,只有在星辰坠落的地方以及一些数万年地气淤积的地方才存在。 將二者都收入符囊后,孟玄便施展遁法飞出了海面。 此时的蛟龙已经破开了“雾露乾坤网”正与陆晓斗成一团,陆晓手持白骨剑只能在蛟龙的攻势下苦苦支撑。 孟玄见此挥动手中的“桃花扇”,一道道花瓣如同利刃一般,切割著蛟龙的身躯。 “成功了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孟玄朝著陆晓喊道。 但陆晓却对眼前的蛟龙起了別样的心思。 “若是杀了这条蛟龙,加上火龙子的身体,便能够炼製金蛟剪,凭藉著这件法器和太阴宝镜护身,这次去往北玄洲便多了一丝保障。” 心里下定决心,他便朝著孟玄说道。 “孟道友请助我斩杀这条蛟龙!” 他取出已经炼化后的“九龙火煞刀”,朝著被花瓣纠缠住的蛟龙狠狠斩去。 任凭那蛟龙肉身再强悍,“九龙火煞刀”也在它身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孟玄虽然不知道陆晓意欲何为,但仍是出手相助,他施展出了自己的天赋法术“乙木缚灵藤”,海中瞬间衝出了一道道的水草,將蛟龙给死死的缠住,那些水草將根扎进蛟龙的身体中,狠狠的吸收他的血肉。 蛟龙顿时痛苦的挣扎了起来,他的爪子不停的抓扯缠在自己身上的水草,嘴中不停发出嘶嚎。 他头上的独角此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朝著离自己最近的陆晓射去。 “小心那是蛟龙的本命法术化金术!” 陆晓从符囊中取出了那万年玄冰挡在了自己身前,那道金光照射在万年玄冰上瞬间就被其中蕴含的寒冰之气给冻住。 此刻在蛟龙的拉扯下,他身上的水草已经被扯下大半,陆晓扔出两张纸人变成了自己的样子,让其分散蛟龙的注意力,自己则祭起“九龙火煞刀”在一旁等待时机。 就在蛟龙將身上的水草撕扯乾净时,想要攻击一直在旁边骚扰自己的纸人时,陆晓悍然祭出了“九龙火煞刀”,瞬间便插入到了蛟龙的头颅上。 蛟龙在天上挣扎了几下便没有动静,跌落到海中。 第三十七章 宝镜成 “幸好这条蛟龙没有灵智,不然就凭我们两个只怕拿不下它!” 孟玄长舒一口气。 陆晓將蛟龙的尸体收入符囊中,转身便向著孟玄道谢。 “多谢孟道友出手相助!” 孟玄笑著摆了摆手,从自己的袖口拿出了星辰陨铁扔给了陆晓道。 “无需客气,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陆晓接过星辰陨铁后,两人便驾驭遁光离开了坠星海回到了灵蛇岛上。 灵蛇岛!黄灿甩著尾巴从陆晓的洞府处走出,將手中的符囊递给了一位血亲兄弟。 黄十二垫了垫手中的符囊脸上乐呵呵的笑道。 “你认识的这位朋友难道是一位炼器师嘛,炼製的法器虽然最高不过上品法器品级,但手法精妙很受那些海中妖修的喜爱。” 黄灿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老规矩这次法器售卖后你我各拿一成,剩下就归陆道友。” 陆晓和孟玄从乱星海回到灵蛇岛后,就一直在闭关炼製一些法器练手,为炼製“太阴宝镜”和“金蛟剪”做准备。 而这些练手之作,陆晓都委託黄灿帮自己售卖出去。 洞府中,陆晓刚刚运转玄功恢復自身法力,打算开始炼製“太阴宝镜”! 陆晓取出万年玄冰,扔到面前的泛著青铜色光泽的鼎中,他旋即打出一道“太阴真火”。 太阴真火外幽內明,绽放青白冷光,至阴至柔,可冻结灵魂、湮灭元神,其光不热反寒,所照之处,万物皆凝。 炼製“太阴宝镜”须以此火来炼製镜胚,若炼製过程遇阳属之火则顷刻现报废。 在陆晓用太阴真火灼烧下,原本不规则的万年玄冰被锻造成一面晶莹剔透,通体圆润的镜胚。 镜胚一旦炼成,便算是成功了大半。 將星辰陨铁与太阴之精依次拋入鼎炉中,与镜胚融为一体,镜背铸有九枚太古玄文,依次为:“太、阴、玄、冥、寒、渊、寂、静、归”。每一枚玄文皆对应一道太阴神通,镜缘景物在月下栩栩如生,细看之下,桂树似在摇动,玉兔似在捣药,冰蟾似在眨眼,广寒宫似有仙影。 待宝镜炼成时,天上的明月陡然撒下一道银柱,洗炼刚刚祭炼完成的“太阴宝镜”! “这是何方人士,修行太阴法竟然能够接引如此磅礴的太阴之力?” 正在与友人交谈的灵蛇岛岛主黄三贵,目光被明月撒下的太阴之力所吸引,语气中满是对陆晓的好奇。 对面那人撇了一眼陆晓所在的方向,嘴里勾起一抹微笑。 “若是贫道记得没错的话,黄兄也曾修炼过太阴道,据传闻说还是广寒派的一位地仙真人亲授,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陆晓在此一定能够认出,黄三贵对面那人便是五毒观的玉蟾长老,如今竟也来到了灵蛇岛中。 此时陆晓开始以“太阴玄经”中记载的禁制之法,来祭炼宝镜,將其祭炼成了一件具有二十七道地煞禁的宝器。 只见陆晓面色潮红张口向著面前的“太阴宝镜”喷出了一口精血,他这是用血炼法炼化“太阴宝镜”。 等到精血全部没入“太阴宝镜”中,陆晓將自己的一丝神魂与镜合一,他的这件本命法器算是彻底地成了。 陆晓有些爱不释手地,將“太阴宝镜”拿在手中把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有了这件法器,陆晓在施展“太阴玄经”上的法术时,威力会大大地增加。 陆晓將太阴宝镜收入丹田中用法力温养,而太阴宝镜则镜光一闪,在吸取法力温养自身的同时,也在帮助陆晓凝炼法力。 三天后,陆晓將火龙子的尸体与那件蛟龙,炼成了金蛟剪后便出了关。 “炼製本命法器耽搁了太长的时间,得在暖流结束时顺利到达东海,然后再乘坐那些渡船前往北玄洲。” 陆晓拿著航线图思考了半天,打算过会与孟玄告別后便再次启程。 之所以没有选择乘坐那些渡船前往东海,一是陆晓记得有人说多海上多奇遇,二便是他有心想要歷练一下自己。 陆晓一出洞府,便见黄灿甩动了蛇尾来到了洞府前,对方眼睛一亮道。 “陆道友,这次又炼製了多少件法器,你可不知道,你炼製的那些法器在海族中有多么受欢迎。” 陆晓闻言笑了笑道。 “对不住了黄道友,在下这次准备要离开了,这些天多谢道友帮我出售法器。” 黄灿听后笑容顿时黯淡了下来,陆晓一走他便再难找到如此挣钱的生意。 他轻嘆一声,隨即脸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那便祝陆道友一路顺风,若是有机会,还请道友再来岛上一敘!” 陆晓点了点:“那是自然!” 隨后陆晓便去往了孟玄租住的洞府当中,只不过似乎是他来的时机不对,孟玄还在闭关当中。 知晓对方也在炼製本命法器的陆晓,也没有选择打扰对方,只留下了一封书信,拖黄灿等到孟玄出关后转交给对方,自己则驾驭遁光,飞离了灵蛇岛。 待陆晓走后没多久,一直不受黄三贵喜欢的黄灿突然被叫了过去,这让黄灿心中也有些忐忑。 对於这位祖父,黄灿心中是又敬畏又害怕,来到黄罗宫中,他便看到自己的祖父黄三贵,正在观摩著一件法器,黄灿走近一看越发觉得自己祖父手中的法器眼熟,隨后他猛然想道。 “这件不就是陆道友炼製的法器嘛!” 黄灿心中有些疑惑,他走上前恭敬地行了一礼,没等他开口,就听黄三贵开口问道。 “灿儿,炼製这件法器的修士可否替我引荐一下,我的这位老友对他很感兴趣!” 黄灿闻言连忙说道。 “祖父,这件法器乃是一名修行太阴道的修士所炼製,因其法器属性很受附近的海族喜欢,但就在刚刚不久,他已经从岛上离开了!” “哦!”黄三贵想到之前能够对方接引如此磅礴的太阴之力,加上手中的法器,他心中对陆晓生起了很大的兴趣,黄三贵向自己的孙儿问道。 “你可知那人是什么来歷?” 黄灿摇了摇头,看著黄三贵老实说道。 “孙儿只知道他叫陆晓,其他的便一概不知!” 第三十八章 惊险 “陆晓!” 听到黄灿说的话后,玉蟾脑中顿时浮现出在天龙峰时,陆晓帮助乌耀脱困的场景。 来自金丹真人强大的神识,瞬间想著灵蛇道为蔓延,好在此时陆晓早已经驾驭著遁光,离开了玉蟾神识所能辐射的范围。 玉蟾挥手打出一道法力,陆晓的模样显现了出来,他双眼微眯,笑呵呵的向著黄灿问道。 “贤孙,你说的陆晓是不是这个人?” 黄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玉蟾对陆晓那么上心,但在自己祖父黄三贵的注视下,他只能实话实说。 “是的,就是他!” 玉蟾冷笑一声,脸上看不出喜怒,黄三贵见他这副模样便笑嘻嘻的说道。 “怎么,难道这个叫陆晓与玉蟾道友之间有些渊源?” 玉蟾想到自己与乌耀交手时那幅狼狈的样子,就恨不得將陆晓千刀万剐。 “黄道友有所不知,此人原本曾是白骨观的弟子,后被我派天蜈夺舍后,便与外人里应外合,覆灭我五毒观,贫道恨不得將此子碎尸万段!” 黄三贵听后看了看手中的法器,又想到那日所见的情景,语气略有些疑惑地说道。 “莫非那条黑龙也將“冰魄真经”传授给了陆晓?不然这件法器中的禁制,与你那玄功中记载的禁制几乎大同小异。” 玉蟾之所以来灵蛇岛,便是想请好友黄三贵,帮助自己搜寻完整的“冰魄真经”完善根基,所以对方才能如此了解其中的禁制。 玉蟾冷哼一声道:“若不是他故意將“冰魄真经”中的一些关键给刻意隱藏了起来,我又怎么丹成四品后,修为一直停滯不前无所寸进,甚至当初他若是將完整的“冰魄真经”传给我,说不定我未尝不能凝结上三品金丹!” 修士凝结金丹的品级,关乎著修士本身能在仙道中的上限,绝大多数情况下,修士一旦凝结上三品金丹,便会认为是天仙种子,中三品金丹则能成就地仙人仙之流,若凝结下三品金丹,便只能一生停留在金丹境,最多修至金丹境圆满,便再难寸进。 但凡事没有绝对,也有一些修士通过服食天材地宝突破了桎梏,不过这些都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黄三贵撇了一眼站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黄灿,摆了摆手示意对方退出去,黄灿这时才鬆了一口气。 黄三贵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楼台上,目光望著一望无际的海面道。 “我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摆脱目前的困境,就不知道道友你愿意不愿意了。” 玉蟾原本端起茶杯,想要喝茶的动作一滯,他猛地站起身来说道。 “黄道友但说无妨!” 黄三贵这才转过身来,面向玉蟾说道。 “上古时期有一位人妖混血的修士,因其半妖的身份在人族中备受欺辱,后来他偶然得了万妖之主的垂青,赐予了他一篇“万妖真身诀”將自己体內的妖血凝炼,化成了大妖真身,后来更是凭藉这部功法成功飞升万妖天国当中。” 玉蟾听到此处便明白了黄三贵话里的意思,他思考片刻后道。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修炼这部功法,以妖族的血脉之力填补“冰魄真经”的缺陷?” 见黄三贵点头,玉蟾沉默片刻后嘆息道。 “只要能够摆脱困境,做妖又如何!” 南海上,陆晓一路东行,从灵蛇岛离开后,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在“十方舟”上凝炼法力,爭取在到达东海时將三千六百滴太阴法力凝炼圆满。 这天晚上陆晓照旧坐在船尾吸收太阴之气凝炼法力,忽然神识一动,他感觉到海下有一道气息浮现。 一条通体呈现赤色的赤龙,从海水中衝出,正当陆晓不清楚对方意欲何为,手持“太阴宝镜”警惕对方的时候,那条赤龙却口吐人言,一道清脆的女声浮现在陆晓的耳旁。 “道友且慢动手,我乃南海龙族昌龙公之女烛瀅,路遇此处,见道友汲取太阴之气修行,故前来结交一番!” 烛瀅自幼便仰慕仙道,其父更是一位修行化龙之道人仙境修士,后来加入了南海龙族才被封为龙公。 受其父昌龙公的影响,这位龙女不是在访仙求道,就是在访仙求道的路上,一心想要拜入十大仙门之一的广寒派中,这也是十大仙门中唯一一位,招收异类为弟子的门派。 一人一龙閒聊片刻,陆晓也就卸下了防备,邀请烛瀅龙女到“十方舟”上。 烛瀅龙女摇身一变化作人形成了一位娇小可爱的少女,其头上突出了的两只小龙角彰显著自己龙族的身份。 “我见道友周身太阴之气縈绕,显然是一位修行太阴道的修士,莫非也是打算拜入广寒派中吗?” 陆晓听后摇了摇头,他目前对加入这种仙道大派中已经没有了兴趣,习惯了自由自在的他,很难接受门派中的一些条条框框。 烛瀅龙女也没有因为陆晓身为散修就慢待了对方,她反而兴致勃勃要拉著陆晓来论道一场。 和陆晓一般,烛瀅龙女修行的乃是太阴道中的水月法,乃是取镜花水月之义,镜里看花,水中望月。花非花,月非月。镜非镜,水非水。镜即是花,水即是月。镜花水月,一真一切。 陆晓听闻烛瀅龙女阐述自己的修行理念,顿时来了兴趣,两人相对而坐论道,阐述自己修行精要。 烛瀅龙女修行的功法名为“水月真解”,只见她正襟危坐,神情认真,语气平缓地说道。 “水月者,虚实相生之道也。水中有月,月映於水;水非月,月非水,然水月相映,即成奇景。修此道者,先须明“虚实相生”四字!” 陆晓哈哈一笑,隨即也不甘示弱的开口说道。 “太阴者,月之精也。天地之阴气所聚,万物之根本所系。日主生,月主成;日主阳,月主阴;日主动,月主静。故修太阴之道者,先须明“静”字一诀。” 从这里便能看出二者所修道理不同,烛瀅龙女修行水月法,重在现象、变化、虚实,而陆晓修行太阴法重在本质、恆长和真实。 第三十九章 天地杀劫 两人月下论道,太阴之力在两人身边瀰漫,这引得附近一些刚刚通灵的海族,不自觉地被吸引到了“十方舟”的周围,开始吞吐附近瀰漫的太阴之气。 陆晓在论道的同时,也在系统的参悟“太阴玄经”上所记载的理论经义,这使他往日修行中一些不明白的节点忽然都通了起来。 四周的太阴之气更是隨著陆晓修炼“太阴玄经”被吸入体內凝炼成法力,而陆晓对面的烛瀅龙女也是收穫颇丰,身后凝聚出一轮虚幻的明月,也开始吸收四周的太阴之气。 待二人论道结束后,天边已经泛起一抹光亮。 “道友对太阴一道理解,恐怕已经不输於广寒派中那些真传弟子。” 烛瀅龙女由衷地讚嘆道。 陆晓则谦虚地回答道。 “龙女谬讚,对太阴一道的理解我又怎能比上广寒派的弟子,不过是一些粗刻的见解罢了。” 烛瀅龙女嘿嘿一笑,刚想说些什么,脑海中突然响起了自己父亲的声音。 她旋即便邀请陆晓道。 “陆道友我父亲有事情找我,不如你同我一同前去,我父亲最喜欢指点那些天资聪慧的散修,若是我父亲见到你他一定会十分欢喜的!” 陆晓闻言便想婉拒,但不等他开口,就听烛瀅龙女哎呀一声道。 “我父亲昌龙公来啦!” 她话音刚落,平缓的水面下一座龙撵缓缓升起,其前面有四头长相四头似狮非狮,似牛非牛的避水车拉车。 龙撵上一位身穿赤色龙纹道袍,模样俊朗刚硬,颇具威严的中年道者,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瀅儿又在瞎胡闹,可还记得为父是怎么跟你说的!” 烛瀅龙女见昌龙公有些生气,连忙討好般的说道。 “记得记得,父亲叫我不要在海上乱与人搭訕,不过这位陆道友可不是一般人。” 烛瀅龙女这么一说,昌龙公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陆晓的身上,这让他瞬间感觉皮肤有种针刺般的感觉。 “散修陆晓,见过昌龙公!” “嗯!”昌头公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喜怒。 烛瀅龙女笑嘻嘻地介绍道。 “陆道友对太阴一道颇有些见解,父亲你不是最喜欢指点他人了嘛,你赶紧指点指点陆道友。” 这话让陆晓心中不由得冒起些许尷尬。 “这位龙女看起来活泼可爱,脑子怎么跟缺一根筋一样。” 陆晓无声的在心中吐槽了一下烛瀅龙女。 就在陆晓以为昌龙公会呵斥烛瀅龙女的时候,就听这位人仙境的龙公语气轻笑道。 “正好,我要去溟玄岛与你清溟世伯商量一些事情,这位道友若是不嫌弃,一同前往可好?” “这…”陆晓心中还是有些犹豫,一旁的烛瀅龙女则十分欢喜的说道。 “好呀!许久没见世伯了,这次去我可是要好好的宰他一笔,非得让他给我一壶天一真水不可!” 陆晓感受到昌龙公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他便拱了拱手向昌龙公道。 “多谢前辈垂爱!” 將“十方舟”收拾,陆晓跟著烛瀅龙女,来到龙撵上。 一上来陆晓才感觉到,原来这件龙撵內部自有一番乾坤,龙撵內部涉及乾坤之道,从外部看不过一人之地,一旦进入內部却十分的宽敞。 陆晓站在昌龙公身后,一旁的烛瀅龙女则不停地向陆晓介绍。 “我跟你讲陆道友,清溟世伯可是四海中少有的人仙境的鮫人,时常在清溟岛中讲道,不知道有多少修士得了他老人家的恩惠,在南海妖仙当中备受讚誉。” 听到烛瀅龙女提到鮫人,陆晓脑海中一下子想到了截杀猎妖队的那位六兽魔道的弟子红欒,她也是鮫人出身,却走上了魔道,最后落得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碧水兽的速度很快,不大会的功夫,陆晓就看到远处的海岛上,竖立著一座座宫殿式的建筑。 岛中时不时有修士驾驭遁光飞出,但见到昌龙公的龙撵后,都纷纷选择避开。 只见碧水兽拉著龙撵来到岛上的一座建立在水上的宫殿外,就见两位鮫人从殿內游出,尾巴在空中摆动如同在水中一般。 “烛师叔,师父恭候您多时了!” 两位鮫人来到龙撵前语气恭敬地说道。 昌龙公轻点了点头,旋即便走下龙撵,陆晓跟在其身后一同走了下去。 跟隨昌龙公走入殿內,陆晓就见一位身穿法袍,如青年般的鮫人甩动了身下墨色的鮫尾,半迷著眼看著走入殿內的昌龙公。 清溟见昌龙公身后跟著的陆晓,心中生起一股恶趣味,故意说道。 “怎么了这是,带著自家的女婿一起是来会一会我这个世伯吗?” 昌龙公顿时冷著脸说道。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我女儿才二百来岁,花一般的年纪,怎么可能谈婚论嫁。” 烛瀅龙女也紧跟著附和道:“就是啊世伯,我可是立志要拜入广寒派中,这辈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嫁人的。” “哈哈哈!”清溟哈哈一笑,夸讚烛瀅龙女道。 “好好好,我们家瀅瀅有这样的志气,便是通不过广寒派的选拔,我也定要去找广寒派的九宫真人买买我这张老脸,求她收瀅瀅收下为徒。” 昌龙公走到清溟面前坐下,语气无奈地说道。 “你呀你呀,只怕九宫真人可不想看到你这张老脸。” 陆晓跟烛瀅龙女站在昌龙公身后,静静的听著两位人仙之间的閒谈。 “这次的大劫你怎么看?” 昌龙公语气有些担忧向清溟说道。 后者则淡然一笑,丝毫不在意的说道。 “五百年一小劫,一千年一大劫,此次劫难虽然会涉及到地仙层次,但你我功德深厚,又恩泽一方,便是大劫来临也不会让你我前去应劫。” 昌龙公闻言嘆了口气道。 “话虽是这么讲,可是咱们也不得不小心魔道,近来多有巡海將军发现六兽魔道与血海宗的修士在南海现身,不得不防呀!” 陆晓此时听得是云里雾里,他脑海中不断思索起来。 “什么天地大劫,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第四十章 雪女 两人谈话间便有童子端著茶杯上前,在清溟的示意下,陆晓与烛瀅龙女坐在了昌龙公身后一旁的蒲团上。 “天塌下有十大仙门来顶著,砸也砸不到咱们的头上,就说那些魔道的崽子,只会做些偷偷摸摸事情,若是敢暴露山门,等待他们的便是十大仙门的围剿。” 清溟面带微笑,话里满是对魔道的不屑,他目光落到一旁静坐的陆晓身上,眼眸微微一凝,旋即说道。 “小子,我观你周身太阴之气縈绕,根基深厚不像那些根基浅薄的散修,莫非你是广寒派那位真人在外收下的弟子?” 昌龙公听到后也是把目光投向了身后静坐的陆晓身上,他心中也是怀疑陆晓是否与广寒派有关才邀请他一同往溟玄岛,两位人仙真人的注视,让只有筑基境的陆晓倍感压力。 他老实地说道。 “前辈多虑了,在下只是一位散修,不敢奢望与广寒派有所关係,此次是因为要前往北玄洲寻找合適的罡气和煞气,路过南海时遇到烛瀅道友,一番论道后便跟隨昌龙公前辈一同前来。” “哦?”听陆晓这么一说,清溟顿时来了兴趣。 “修行太阴道的修士在南海可不多见,不知小友要寻何种煞气与罡气?” 陆晓忙说道: “是太阴罡和玄冥煞!” 清溟闻言眉毛轻佻,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太阴罡多在北玄洲那些万年不化的雪山之顛当中,又或者被广寒派所控制,但是这玄冥煞我倒是知道在这南海中有一处上等的煞泉!” 陆晓心中瞬间一喜,连忙追问道。 “不知前辈可否告知在下,那处煞泉的地点?” 清溟倒是也没有卖关子,轻笑了一声道。 “告诉你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帮我个忙!” 陆晓想都没想的便脱口而出道。 “前辈但说无妨!” 顶著昌龙公那有些怪异的目光,清溟嘿嘿一笑。 “也没什么大事,只要你去到北玄洲的时候,顺路去往广寒派一趟,替我把这封信转交给九宫真人就行了!” 陆晓闻言瞬间便答应了下来,这让一旁的烛瀅龙女嘟著嘴有些不满地说道。 “世伯骗人,你不是说等我去到广寒派的时候,让我来转交给九宫真人的嘛?” 清溟撇了一眼面前喝茶的昌龙公,意有所指道。 “乖侄女,只怕你想去你父亲也捨不得你自己一个人跑去那种苦寒之地,还是等到八月十五中秋月圆时,广寒派开山收徒时,让你父亲自送你过去吧!” 烛瀅龙女听后有些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清溟转而对陆晓说出了那口上等“玄冥煞”所在的地点。 “在溟玄岛东北方向一千五百里外,有一座岛名为冰炎岛,那口煞泉便在岛中央的地下溶洞中。” 等清溟说完,陆晓连忙起身行了一礼道。 “多谢前辈,前辈所託之事,在下竭尽全力也要把信送到九宫真人的手上!” 见陆晓这幅诚恳的模样,清溟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一位童子走了进来將信交给了陆晓。 陆晓接过信后,向著清溟与昌龙公各自行了一礼,又与烛瀅龙女閒谈两句后便匆匆地离开了溟玄岛,施展“素影流光遁”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冰炎岛的方向遁去。 “如今我体內的法力已经凝结了三千滴,还差六百滴便圆满,若是此行能够瞬间凝炼“玄冥煞”,我的实力必定大幅度的提高,只要在大雪山中寻得“太阴罡”二者合一,我便能练成“冰魄神光”与“冻绝神光”这两道神通。 陆晓想到这里,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自己凝结金丹后在天地之间逍遥行走的场景!” 他忍不住大笑了出来,目光坚韧,遁光如同流星一般,在南海上留下长长的尾跡。 一日后,陆晓终於来到了清溟说的那座冰炎岛。 “果真是岛如其名,南海大多数的时候气温都比较温暖,这座岛却被冰雪覆盖,外人一看便知道其中隱藏著某些东西,也难怪清溟前辈能够发现。” 走在岛上的雪地上,陆晓用神识仔细扫视了一下附近,確定没有什么危险后,才向著岛中央走去。 冰炎岛的面积不算大,靠著双腿陆晓不过几炷香的功夫就来到岛的中央。 他开始用神识搜寻清溟所说的“玄冥煞”所在的地下溶洞。 雪白的地上,一片片雪花慢慢地在陆晓身后匯聚,一位皮肤雪白、长相冷艷的女妖,用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神死死盯著正在搜寻“玄冥煞”踪跡的陆晓。 在她的手中凝结出数把冰刀,雪女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向著陆晓袭去。 就当雪女以为自己要得手的时候,陆晓猛地转过身来,手持“太阴宝镜”,宝镜如同一轮明月一般散发著银白色的光芒,將雪女的身形定在了半空中。 “早就防著你呢,你们雪妖不是只在北玄洲才有嘛?怎么跑到了南海这边来?” 陆晓用“太阴宝镜”定住了雪女的真形,但语气中满是疑问。 在“四海图志”中有写道,雪妖者,非人非鬼、非仙非魔,乃雪山灵气所钟、万年冰雪所孕之精。 说直白点就是,雪妖是冰雪灵气长期凝结所化的精怪,多见於北玄洲中。 陆晓见眼前的雪女修为与自己都是筑基境,是断然不可能由冰炎当中生成。 雪女被定住真形,面色恼怒,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她的身子瞬间化作漫天飞雪,从太阴宝镜下逃脱。 “该死的人类,快点给我滚出去!” 雪花再次匯聚成雪女的模样,一道道冰刃在她的身边匯聚,陆晓冷笑一声。 “好大的口气,你说滚就滚呀,看我太阴宝镜!” 陆晓手持的宝镜,再次化作一轮明月射出万道豪光,朝著雪女照射而去。 那些由雪女凝聚的冰刃,在太阴宝镜的镜光下纷纷化作雪花飘落。 陆晓看出眼前的雪女似乎有些外强中乾,虽然出手狠辣,但每一次出手似乎她自身的冰雪之气便会消散一些。 “她的情况有些不对劲!” 陆晓挥手打出数道太阴神雷,雪女双手匯聚冰雪之力,一道巨大的冰墙擦地而起。 太阴神雷打在冰墙上,轰的一声便將冰墙炸成了碎片! 第四十一章 冰雪仙子 雪女如同丧失理智一般,不管不顾的对著陆晓发动攻击。 它自身则疯狂地吸取周围的冰雪之气,以弥补自身法力的消耗。 “住手吧!再这样下去你会撑不住的!” 陆晓手持太阴宝镜,並用宝镜“摄魂”雪女,使其魂魄隱隱约约,有种被从身体中拉扯的感觉。 雪女见不敌陆晓,张口吐出自己的妖丹便想与陆晓同归於尽,陆晓再出用太阴宝镜的“定形”之能,將雪女定在原地,他祭出白骨剑化作骨蟒將雪女捆了个结结实实。 將雪女的妖丹捏在手中,陆晓看著一脸凶狠的雪女,轻哼一声。 “道友我不过是来此地寻找煞气,不至於让你如此拼命吧?” 陆晓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 “道友切慢,我乃广寒派第十六届真传弟子江天雪,雪柔是不想有人来打扰才会这样,还请道友手下留情!” 闻言,陆晓目光带著怀疑看向被捆绑住的雪女,寻思著是不是刚才那道自称广寒派真传弟子的声音,是不是其他的同伙冒充的。 这时!那道声音再次在陆晓的耳边响起。 “道友若是不信,顺著雪花落下的方向走去,便知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果然在那道声音消失后,一朵朵雪花向著一个方向飘落。 陆晓拎起雪女化作一道流光,跟著飘落的雪花,来到了一处地下溶洞中。 他直到在地底深处的一处冰山面前才停了下来。 只见寒冷坚硬的冰山中,一位身穿鹅黄色衣裙,头戴银簪长相极为出眾的女修,如冰雕一般静坐在冰山当中。 陆晓缓缓地来到那女修的面前,细细打量著对方,突然那如同冰雕一般的女修,瞬间睁开了双眼,这可把陆晓嚇了跳,差点抬手朝著对方打出太阴神雷。 江天雪用神念传音道:“道友虽然修行的是太阴一道的道统,但应该不是我广寒派的弟子吧!” 陆晓点了点头。 “在下一介散修,不敢攀附广寒派!” 虽然深陷囹圄,但凭藉身为人仙的眼力与直觉,江天雪一眼就看出陆晓是为了冰山下的那口“玄冥煞”泉而来。 “若是你为了下面的玄冥煞而来,我建议你赶紧离开。” 江天雪语气柔和地说道。 陆晓则有些不明所以,他日思夜想的玄冥煞近在眼前,他又怎么能够放弃。 陆晓直接反问道:“为什么?” 江天雪无奈地深深嘆息道:“我被尸魄教的一位人仙境的魔头打伤,中了对方的尸神咒,如今是靠著下面的那口玄冥煞冰封住肉身才得以苟活。” “若是你吸取了下面的煞气,一旦煞气不足冰山融化,我体內的尸毒发作,到时候你也难逃一死。” 也是因为如此,每当有修士来到冰炎岛便会被雪女给赶走,但是雪女在南海这种地方,需要不断的吸取岛上的冰雪之力才能维持自身的存在,但雪女为了保护江天雪寧愿消失也不想吸收岛上的冰雪之力,这才越发的虚弱。 陆晓见此有些疑惑地向江天雪询问道。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为什么你不让她前往广寒派搬救兵呢?” 江天雪沉默了片刻,脑海中想起了自己当初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与自己的师父、师兄师妹闹掰,又是那个男人害自己变成这幅模样,她又有什么顏面去搬救兵呢。 见江天雪久久不语,陆晓再次开口问道: “前辈乃人仙真人早已修炼出元神,为何不放弃这幅肉身,转入鬼仙道中修行,虽然日后劫难重重,但总好过在这里变成守尸鬼一般活著。” 陆晓的建议江天雪不是没有想过,与其说是她被困在这里,不如说是江天雪为了逃避问题,自己选择躲在这里,这样她便以为不用面对自己过去所犯下的错误。 “唉!”听到江天雪无奈的嘆息,陆晓则语气强硬地说道。 “前辈,无论如何这下面的玄冥煞我都不会错过。” 闻言一旁安静的雪女,以为陆晓要对江天雪不利,再次嘶吼了起来,想要挣脱白骨剑的束缚,但陆晓早就將白骨剑祭炼到了宝器,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挣脱。 “哼!”陆晓冷哼一声,白骨剑越发的收缩,雪女这才安静了下来。 他转头对著冰山中的江天雪说道: “虽然不知道前辈您之前经歷过什么事情,但是我想说,直面问题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的方法,逃避问题只会越发的糟糕,这样对您对他人都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江天雪听后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满是对自己的失望。 “我修行了四百七十年,居然还没有你个小辈看的开,我可真是白活了那么多年!” “也罢!”江天雪旋即下定了决心,她对著陆晓传音道。 “稍后我便会破开冰川,以三昧真火將自己的躯体焚毁,等下冰山破开后你拿著我的法宝先去往煞泉边。” 江天雪见陆晓体內法力並未凝炼圆满,她隨即嘱咐道。 “我专修鬼仙需要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內,你要儘可能將法力凝炼圆满,到时候我会帮助你融炼煞气。” 江天雪话音刚落,陆晓就见到冰山中静坐的对方突然睁开了双眼,紧接著一道道裂痕,从冰山內部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陆晓连忙拎起一旁的雪女向著身后退去,只见硕大的冰山瞬间崩塌,一件似黑非黑,似白非白的圆环状法宝从中飞了出来,正是江天雪的本命法宝“月孛霜雪环”。 陆晓谨记江天雪的话,待抓住“月孛霜雪环”的那一刻,便拎著一旁的雪女冲向了冰川崩塌后露出的黑黝黝洞口中。 原本江天雪中被冰雪之力所暂时冰冻住的尸毒瞬间活跃了起来,原本她冷艷的脸上,逐渐因为尸毒蔓延而痛苦了起来。 江天雪强忍著痛苦,施展出三味真火,只见一朵由三味真火凝聚的火莲在她的身下浮现。 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体化作尸魔,江天雪只能饱受三味真火焚身的煎熬,元神在肉身焚毁的前一刻才能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