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后满朝文武都宠我》 第1章 女扮男装的太子 “太子殿下是女子!” “太子殿下生了!还生了个怪物!” “生了个怪物啊,也是,咱们太子殿下不男不女的,自己就是怪物,生出怪物也正常。” “太子殿下女扮男装,顛倒阴阳,还瞒著文武百官、天下百姓,可真是胆大包天!” 床榻上,太子殿下衣不遮体,露出了纤细还带著血的双腿,还有胸前白皙的起伏。 只一眼,就一目了然。 太子殿下真是女子。 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满脸厌恶。 夏侯玉猝不及防就落入了上百双男人的眼神中。 她颤抖著手想抬手將衣服拉上,慌乱间看到一个男子站在一旁,丰神俊朗,鹤立鸡群,冷眼看著她挣扎。 看到他,心臟处忽然传来了锥心之痛。 一时间,夏侯玉也不知是因为毒药,还是因为这个人。 在无声的目光凌迟中,在他们或惊怒或说噁心的辱骂中,夏侯玉在剧痛中,衣衫不整满身屈辱咽下最后一口气。 死不瞑目。 脸上还残留著痛苦惊愕,仿佛不知道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 夏侯玉还是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满身痛苦屈辱而死。 呼,还好是噩梦。 只是太痛苦太痛苦了,她居然梦到自己生了个唇裂婴儿,还被当成怪物,甚至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暴露了女儿身。 正当她鬆了一口气,入眼的一切,却非常陌生,古香古色,像极了古代电视剧里的场景。 正纳闷又在哪里时,夏侯玉忽然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压抑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很轻,可她这里太安静了,听得清清楚楚。 喘得还有点...涩啊。 夏侯玉好奇直起身伸头一看,嚯,美男! 只见屏风后的浴池里,氤氳的雾气中,美男衣裳半褪,如墨的长髮下,眉飞入鬢,眼尾细长,俊美绝伦,一张脸真是摄魂夺魄。 什么是謫仙般的人物,她算是见识到了。 夏侯玉呼吸都顿住了,这是噩梦后的福利吗? 太正点了。 她內心嗷嗷著,下一秒就看到美男抬起眼睛来。 一瞬间,夏侯玉就僵住了。 美男眉宇间煞气肆意,双眸发红,妖冶又阴沉,像是深不见底深渊中的黑蛇,又像是戈壁滩上的野狼,满满的都是杀气。 这哪是什么謫仙,完全是索命的罗剎! 危险危险危险! 伴隨著这一声声危险,一刀冒著寒光的匕首带风而致。 匕首速度太快,夏侯玉根本躲避不及,刀擦著她的脖子插在了旁边的屏风上。 脖子上刺痛,夏侯玉颤抖著挪开,一缕头髮从肩上掉落。 她颤抖著摸上去,手心里有血,好在只是伤了一点表皮。 她刚才差一点又死了,差一点就连接死两次! 夏侯玉颤抖著转回身坐下,身后传来阴沉的声音,“太子殿下是要刺杀我吗?” 太子殿下... 一声太子殿下,打开了记忆的大门,无数记忆涌入脑海中。 她遇到第二件奇葩事——穿越,还是穿书。 穿成了大女主文中女扮男装的傀儡太子,喜欢上同为宗室之子的男主夏玄熙,后被心怀鬼胎的夏玄熙算计欺骗感情,暴露女子身份。 接著便是她才经歷的似梦似真的悽惨结局。 被文武百官亲眼目睹確认女子身份,屈辱而死,而夏玄熙一个宗室王爷过继的儿子,根本没继位可能的人,却藉机拉下皇后国舅爷一党,踩著她上位,逆袭为皇。 夏侯玉毛骨悚然,现在她变成了太子,若不改变,未来就是那样的死局。 而此时,唤她太子的绝色男人,就是这本书的大boss摄政王。 为什么原主会出现在摄政王沐浴现场。 因为原主也被设计了。 这一晚,原主被迫娶太子妃,偏又遇上男主夏玄熙和女主容琉月即將定亲。 原主不能接受眼睁睁的看著深爱之人拱手其他女人。 正好原主知道容琉月追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於是她心生一计,故意將夏玄熙推入池中,趁著夏玄熙沐浴换衣的时候,送上了助兴香、投怀送抱宫女、捉姦三件套,绝了他们定亲的可能。 但到底喜欢夏玄熙,不想他真和宫女成事,就亲自来监督。 结果被夏玄熙提前知道消息,反手设计,变成了眼下这情况。 夏玄熙不知所踪,沐浴的人变成了摄政王。 更无语的是,摄政王常年戴面具,原主没见过摄政王的真面目,根本没认出他来,看到这样的绝色,一开始还调戏,想发泄心中的鬱气。 结果自然不美好的。 夏侯玉刚才也垂涎美男,但看过书知道摄政王霍无殤身份,又知道他多危险,自然不敢孟浪。 “王爷恕罪,孤实在是失礼了,但孤只是走错了,並没有刺杀王爷的意思。” 夏侯玉非常乾脆道歉,想到那助兴香,目光所及正好看到了桌上的香炉。 香炉烟裊裊,很是养眼,夏侯玉却面色微变。 助兴香!! 她扑过去,打开香炉顾不上烫就想灭香,身后却忽然传来声音。 第2章 这男人,简直让人流鼻血 “太子殿下这是在毁灭证据?” 低沉暗哑的声音像寒冰一般刺骨,充满杀气。 夏侯玉一僵,抬头就看到了已经从浴池出来的霍无殤。 霍无殤衣服隨意拉起,半露不露,加上湿身诱惑,简直让人流鼻血。 只可惜,布满血丝的双眸,满是阴戾。 他就说刚才开始就不对劲,原来是因为香。 霍无殤一步步逼近,眼底一片阴沉,周遭的空气都隨著他缓慢而沉重的步伐,沉默压抑下来。 “太子殿下好手段。” 夏侯玉看了眼便低下头没敢看,听到这句话,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在他眼皮子底下將香灭了。 嘴里解释道:“王爷您真是误会了,孤只是上当了,孤要设计陷害的是夏熙玄。” 夏侯玉声音偏中性,清越似水涧青石,很是好听,就是说的內容奇怪。 霍无殤一身的杀气和冷意,都顿时一滯,眼睛微微一眯。 什么玩意? 夏侯玉哪面对过这种杀气,被他看得腿软,乾脆坐下歇会,没抬头看霍无殤,生无可恋解释。 “夏玄熙是孤的情敌,孤一直看他不顺眼,所以今晚是为了设计他,未曾想反被他设计,误入了王爷这里,惊扰了王爷。” “设计王爷的人,认真说起来是夏玄熙,不是孤。” “王爷您要报仇,直接找夏玄熙吧,孤也是受害人。” 夏侯玉开口就给夏玄熙拉了一波仇恨值。 霍无殤表情意味不明:“是吗?” “千真万確,孤对王爷绝无半点加害之心。” 霍无殤:“那太子又是怎么准確认出本王的,本王的脸,太子並没见过。” 夏侯玉:“.......”我说是因为看过小说知道剧情你信吗? 她勉强答话:“孤听得出王爷的声音。” 说著,忍不住悄悄后退一步。 霍无殤身上有剧毒,每月都会毒发,毒发时一身冰寒,整个身体都会冻僵,眉毛都能结霜,浑身剧痛,痛苦不堪。 好不容易配出来的解药可以缓解毒性,但药因为是活血热血的,会有些让人血脉僨张的后遗症。 直白点就是有助兴的效果。 本来霍无殤就是个性情诡异,阴晴不定的危险人物。 毒发状態下,更处在暴躁防御阶段,易杀人,就好比发情期的动物。 这个消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却是他的弱点,之前就有人趁机刺杀,或者塞女人討好霍无殤。 最后都没落得好下场。 霍无殤之前就怀疑太子刺杀不成塞女人,將两件事都干了。 夏侯玉可不能背这锅。 摄政王,是全书都要敬著的人物。 他地位稳固如山,夏玄熙披著男主光环,对他都没办法。 抱大腿什么的,她没这打算。 但也不能一来就得罪他找死,最好是逃远点。 霍无殤看著他的小动作:“看来太子很惧怕厌恶本王。” “孤没有,孤不厌恶王爷。” 她確实怕摄政王,但却不厌恶,因为摄政王是唯一让人去给太子收尸的。 书中,摄政王是后来才被夏玄熙请过去的,除了告知太子女扮男装这件事,还想討伐太子,希望得到他支持。 摄政王没有应声,反而直接用匕首收拾了一个一直看太子尸首,还跃跃欲试往前凑的官员。 这官员嘴里鄙夷著太子,却恨不能扑上去。 那样的目光太噁心,摄政王毫不客气射瞎了他的眼。 是他叫停了太子死后,尸体还继续遭受的凌迟侮辱。 也只有他丝毫不给夏玄熙面子,要不是容琉月在中间周旋,夏玄熙可能根本登不上皇位。 小说中,摄政王疑似也喜欢容琉月,因为她是唯一和摄政王走近的人。 这个疑似是读者自己感觉的,夏侯玉看的时候倒是没发现。 但就算他真的疑似喜欢容琉月,才经歷过屈辱而死,想到自己尸体还被那么侮辱的夏侯玉,对阻止这一切,还帮忙收尸的摄政王,还是感恩。 “孤后退两步,只是想证明孤无害人之心而已,今夜真只是意外。” “擅闯此地是孤的错,王爷您继续,孤立刻就走。” 夏侯玉乖巧解释认错,起身就想溜之大吉,哪想腿脚发麻,一脚就踩在了自己衣摆上。 整个人毫无预兆地就朝著霍无殤的方向扑过去。 霍无殤有些缓和的表情,瞬间阴冷下来。 世人皆知,摄政王不近女色,所以后来,也有人送美少年送给他。 其中还有不少高门子弟主动勾搭。 霍无殤见识经歷的多了,就以为这傀儡太子也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自己亲自投怀送抱了。 太子大概不知,在他这里,敢算计噁心他,太子也照旧收拾。 正当霍无殤满脑子血腥的时候,只见夏侯玉用尽全力,硬生生在半空中调转方向,往旁边一滚。 咚的一声,不止摔了个结实,头还撞上了刚才悄悄推开的香炉上。 撞得眼冒金星。 “嘶”夏侯玉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但看到旁边的霍无殤没穿鞋的脚,顾不上疼,用力往旁边一滚。 滚得远离霍无殤了,夏侯玉才呼出一口气。 差点就碰到霍无殤了。 霍无殤是出了名的不喜欢人触碰。 之前有不信邪的美人去投怀送抱碰到他,直接被断手了。 夏侯玉非常有自知之明,作为太子,不至於死不至於被砍掉手,但断手,完全有可能。 她可不想断手。 摔疼也比断手好。 霍无殤原本升腾的杀气在看到地上一连滚了好几圈,蠢得捂著脑袋齜牙咧嘴,却缩著手脚生怕碰到他半点的太子时,陡然空白了一瞬。 等夏侯玉站起来,霍无殤就看到她额头鼓起一个硕大的包。 第3章 该怎么躲过被强的命运 霍无殤:“太子殿下这是在彩衣娱亲?” 夏侯玉:“……” 別以为她文化低,就暗戳戳的骂她。 他又不是她爹,娱个锤子。 霍无殤看著她分明听懂了他的话,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眼底划过抹一丝笑意,稍纵即逝。 “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没有,不想说,王爷慢慢洗,孤先告辞!” 夏侯玉一连串话后,转身就走。 她脸上糊了香灰,整个人灰头土脸,但忽略额头上的包,也得赞一句此刻的太子一身清雅,风姿如玉。 好似刚才躲在屏风后使偷窥行径的不是他一般。 霍无殤看著他这前后两副面孔,意外地並未阻拦。 夏侯玉开门关门,一气呵成。 等走了几步,才呼出一口气,总算是將这个节点给过去了。 夏侯玉拍了拍身上不小心落的香灰,幸亏她当机立断解释清楚,还激灵跑得快。 不然原书里,太子先是嘴贱垂涎男色,后来知道摄政王身份后,还將错就错將早先安排好勾引人的宫女送给摄政王,想取得摄政王原谅。 最后宫女被推过去时,被摄政王当场杀了,血溅当场。 宫女的血溅了太子一脸,太子被嚇得半死,大喊摄政王要杀他,正好捉姦的人来了,闹得人尽皆知,彻底得罪了摄政王。 太子不堪的事,又多了一件。 还好她机灵,手握剧本,避免了悲剧.... 等等,夏侯玉猛地顿住脚步,安排的宫女还没处理。 宫女是被原主逼著才去投怀送抱,按照计划去的话...完蛋!血溅当场! 好歹是一条命! 夏侯玉当机立断转回身,正好看到那宫女进了屋。 “等等!” 夏侯玉叫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快步上前,推开房间门,绕过披风,正好看到霍无殤在慢条斯理擦身,而那宫女低著头將捧著的衣服放下后,根本没敢抬头看脸就按照计划行勾引,一咬牙平地一摔就朝霍无殤扑去。 看到霍无殤眼底的杀意,夏侯玉伸手,一把薅住宫女的头髮將她拉回。 “这都伺候不好,还不快滚出去!” 夏侯玉厉声呵斥,给宫女使了个眼色。 虽然她动作粗鲁,被抓得头髮很疼,但这是为了救命。 比起掉头,掉头髮总是更好一些。 霍无殤看著她的动作挑眉 今日的太子真的不太一样,竟然都在乎起这些小宫女的命了,有趣。 霍无殤笑了,身体里叫囂的暴虐,似乎都退了一些。 宫女被夏侯玉抓住阻止,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时楞在原地,竟然没退下。 而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 是捉姦队伍到了。 “王爷先去换衣服,这里孤来应付。” 夏侯玉当机立断开口,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眼睛,清澈明亮。 一双眼,好似蒙尘的珍珠忽然被擦净,又好似他终於睁开了眼。 捉姦队伍来得挺快,大力粗鲁推开门。 “我真听到玄熙世子和宫女在这里卿卿我我了,什么不近女色都是骗人的,不信你看...” 夏侯玉安排的群演登场,演得非常卖力。 结果一看傻眼了。 夏玄熙没看到,倒是看到了本该去婚房喝交杯酒的太子殿下,正阴著脸坐著,旁边还跪著个瑟瑟发抖的宫女。 太子额上肿胀,不远处的地上滚落著香炉,而跪在地上那宫女惨白著脸衣衫凌乱。 “……” 门外闯进来的人傻了眼。 那人愣了半晌,才结巴道:“太子殿下……您怎么在这……” “孤为何不能在这里?” 夏侯玉阴著脸,一副被撞破好事暴怒的样子, “谁叫你们进来的,给孤滚出去!” 人群中有人眼珠转了转,忽然开口。 “可摄……” “摄你个头,滚!” 夏侯玉哪敢叫人说出摄政王三字,连忙將人轰了出去,等人都出去后,她这才一把抓著地上那宫女说道: “不想死的话,出去后不该说的別说!” 那宫女颤巍巍的点头。 夏侯玉带著那宫女离开时,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换好衣服的摄政王从屏风后踱步而出。 一身玄衣,脸上已经戴上了常年戴的面具,赤金打造的面具幽暗诡异,看过来的眼神格外阴冷。 她猛地打了个哆嗦,瞬间转头。 影视剧里这样的美男,她肯定迷死了,但穿越过来成了现实人物...她能离多远离多远! 就算有收尸之恩,也不能掩盖他的危险性,该跑还是得跑。 来捉姦的眾人很有眼色的离开了,当然,也是不想烧太子殿下这个冷灶。 原小说中不小的风波就这么被化解了。 摄政王没被牵扯进来,就是太子殿下原本就不太好的名声更雪上加霜了。 太子殿下厌恶太子妃,新婚夜寧愿找个宫女也不愿回新房,可惜宫女不愿,用香炉砸了太子额头被大家撞破的事,风一样传开。 太子殿下荒唐二三事迅速上了热搜。 热搜本人夏侯玉挥挥手,让哆哆嗦嗦跟上来的宫女退下。 她还不知道热搜,只想好好捋捋眼下的情况,思考怎么避开之后的死劫。 她想活著,死过一次后,她没看淡生死,反而更怕死了。 那种痛苦又屈辱的死亡,她再也不要经歷。 她一定要好好活著。 偏偏原主处境非常不好,爹不疼娘不爱,还是傀儡没权利。 摄政王掌兵权,国舅爷把持朝政,权势滔天,只有丞相在读书人的支持下,艰难和他抗衡一二。 夏侯玉正仔细回想,躲著的两个太监,一个白胖一个容貌清秀,快步跟上来。 白胖太监小心问,“殿下,现在回东宫吗?” 夏侯玉很想说不回,因为回东宫等著她的是洞房。 夏侯玉麻了:別人穿书做太子妃,她穿书娶了太子妃。 她倒不是担心自己就是女人,没有工具和太子妃洞房,这件事压根不用她操心。 因为今晚皇后就会给她和太子妃下药,然后她们双双被强,『完美』洞房。 今晚过后太子就会怀孕,只是孩子爹...在书中也是迷。 第4章 脱脱脱,扒乾净! 被强剧情就在眼前,她倒是想躲开,但傀儡太子想出宫不可能,在宫里很快会被找到,被抓到更没自由,不如先回去谋划谋划。 权衡之下,夏侯玉回东宫。 结果半路却被容琉月的丫鬟拦住了路。 那丫鬟面对太子,眼底没多少敬意,行礼也行得敷衍。 “太子殿下,我家主子让我传几句话劝您,您已经成亲,该和太子妃好好过日子,別再无故陷害不相干的人。” 这是容琉月知道原主要算计夏玄熙,替夏玄熙出气来了。 夏侯玉听得呵了一声。 书中,容琉月就是最后给她餵毒药,还让她屈辱而死的那个恶毒女主。 她的丫鬟这么不客气,是原主因为身份关係无法表白夏玄熙,最后就乾脆装作也喜欢女主容琉月,和夏玄熙抢容琉月。 明明是情敌,但在外人眼底,原主爱惨了容琉月。 这么別致的情敌关係,夏侯玉也是第一次见。 丫鬟看他没反应皱眉:“太子殿下听到了吗?” 因为原主演戏演得到位,显得很舔狗,容琉月对原主说话不客气,丫头也趾高气扬。 夏侯玉想起杀身欺辱之仇,冷笑一声。 “她算个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来劝孤,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舔狗的戏,她可没耐心演,也演不了。 丫鬟万万没想到,夏侯玉敢如此。 她不敢置信抬头,脱口而出:“太子殿下,你疯了。” 夏侯玉沉下脸:“我看你才疯了,敢污衊太子,还敢对太子不敬,真是活腻了。” 说完看向两个太监:“还不快给她扇个三五十个巴掌清醒清醒。” 清秀太监的表情和丫鬟一样,跟见了鬼似的,却立刻响亮应下,在丫鬟反应过来之前上去就按住打。 那巴掌非常重非常响亮,两巴掌下去嘴角就带血,丫鬟开始还鬼哭狼嚎,很快喊不出来了。 看著丫鬟脸高高肿起,夏侯玉才呼出一口气。 这丫鬟私底下可没少侮辱嘲笑傀儡太子,跟她那个主子一样心狠手辣。 这送上门来了,不打一下都对不起自己。 等打得丫鬟眼睛都看不到了,夏侯玉才走了,丟下一句话。 “让她好好跪著,跪到孤高兴为止。” 清秀太监立刻应下,表示会专门找人看著丫鬟。 白胖太监恍恍惚惚跟上夏侯玉。 一路回到东宫,夏侯玉看了一眼太子妃寢宫月和殿的方向。 那边就是新房所在,看著有人不断探头,想来是在等他。 夏侯玉当然不能这么毫无准备过去,先回了寢宫流云殿。 “殿下可算回来了。”夏侯玉才进去,奶娘白氏就迎了出来。 看到她额头上的包,关心了好一阵,又急忙张罗给她擦药。 擦完药挥手让宫人下去,她低声道:“殿下,这个月的药该开始吃了。” 夏侯玉女扮男装,身边亲近伺候的人,自然是知道她身份的。 白氏说的药,是她来癸水之后开始吃的,从十四岁到现在,每个月都会吃,一吃就是四年。 除了防止女性特徵越发明显,也是防癸水来袭。 四年下来,激素紊乱,一年来一两次癸水,每次疼得死去活来。 夏侯玉回忆完点点头,“端上来便是。” 白氏看她配合鬆了一口气,隨即忧虑又起:“这药再吃下去,可能影响身体,往后难以生育。” 夏侯玉摆摆手,现在保密身份要紧,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比起不能生育,活著最重要,而且对她来说现在不能生育才是最安全的。 “不过听之前皇后娘娘的口风,大概也是担心您的身体,应该很快会停药。” 夏侯玉听得冷笑,皇后都准备好怀孕大礼包了,当然会想到停药。 白氏看夏侯玉脸色难看,心疼道:“殿下若实在不想吃,就不要吃了,娘娘应该不会怪罪...” 夏侯玉斩钉截铁:“吃,我要吃。” 皇后不让吃,她越要吃,谁也无法阻挡她吃药! 说不定原主就是听了白氏的话,这个月没吃药所以才怀上的。 说起来就无语,太子天天吃这些药,结果原书里,还是那么快就怀上了,也是离谱。 “快端上来,今日孤特別想喝药,孤要喝两碗。” 她不止要喝,还要多喝一碗,绝了怀孕的可能。 白氏:“.......” 太子殿下到底疯了吗? 不对,太子殿下只是心里苦,明明自己便是女子,却还要被逼娶妻。 白氏心疼了,躲出去找了蜜饯给端药的宫女:“喝完了让太子殿下吃。” “是。” “记住,只能给太子一碗。”两碗伤身。 宫人端药上来,看著恭恭敬敬,但实则没多少用心。 夏侯玉看到后药后眼睛一亮,端起来就喝。 这一喝脸色顿时变了,因为药非常苦,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怪味,实在难喝。 最重要的是...好烫,这是要烫死她吗? 偏偏这时,一个男子竟然都没通报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他还大步走到夏侯玉面前,拦住她所有去路,看著她额头上的包开始笑话她。 “哈哈,还真被砸了一个包...” 夏侯玉被烫得不行,再也忍不住了,“噗”的一声,药全喷到了男子身上。 深褐色的药,在他天青色的顏色上特別明显。 男子黑髮以镶碧金冠束著,鼻樑高挺,鬢角若裁,狭长內双的眼角微微上挑,满眼的放纵肆意扑面而来,矜贵又孤傲。 可惜此刻,被喷了药后,什么矜贵孤傲都见鬼去了。 只剩下愤怒。 “夏侯玉,你故意的!” 敢直呼她大名,还能这么骂的,除了她那位母后偏爱的表哥景湛没別人了。 夏侯玉舌头很疼,顾不上说话。 被忽略的景湛哪受过这种气,脸色更加难看。 端药来的宫女嚇了一大跳,急忙上前,想给他擦药渍,结果太紧张,慌乱之下竟然撞得夏侯玉都往前一扑。 这一扑,直接撞倒桌上的药,然后一碗药全朝景湛身上去了。 好巧不巧,站位的原因,那滚烫的药就泼在了景湛肚脐以下三寸位置,男人最敏感部位。 一瞬间,景湛脸都绿了,跳起来不算,还惨叫闷哼了一声。 “烫!” 夏侯玉也被嚇了一跳。 因为这药她喝过,烫得她舌头都麻了。 而那宫女脑子都轰隆了一声,只觉得天都塌了。 因为太著急,想补救却想不到办法的宫女,看著景湛拉著衣摆不敢放下去的模样,脑子一抽,上前就去扒他的衣服。 她记得以前一个宫女被热油烫到,衣服脱得晚了一点,后来皮都被扯了下来。 所以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脱脱脱。 第5章 你想拿什么宠幸她?用手吗? 宫女求生本能爆发,景湛都没反应过来,就被扒开了最外面的锦袍。 等他反应过来想阻止,却被压制,下一秒他的衣服就被扒了。 露出了白皙的胸膛,紧致的腹肌。 眼看著宫女连裤子都要扒了,景湛暴怒:“住手!” 跟著景湛的人终於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按住了宫女。 宫女被按住还很懵,急忙表明她的忠心:“奴婢只是怕景少爷被烫坏了。” 夏侯玉在旁边没插嘴,看著景湛挑眉,唔,胸肌腹肌都不错。 景湛本来要先发作宫女,却察觉异常,回头看到她的目光,脸色更加难看,像吃了苍蝇。 他迅速將衣服拉起来穿好,咬牙切齿。 “你故意指使她?夏侯玉,从开始你就故意的,你这个...” 想起太子过往种种,景湛差点没说你这个变態,到了嘴边死死忍住。 夏侯玉可不认:“是你自己不经过通报进来的。” 景湛噎了一下,他来东宫根本不需要通报,想来就进来了。 夏侯玉又指了指宫女:“至於宫女,不就是太紧张你了,比紧张孤这个太子还紧张你。” “孤也被烫了,你看到她关心孤了吗?没有,因为孤被烫伤就烫伤,你被烫伤,母后可是要追究的。” 夏侯玉这话一说,宫女颤抖了,景湛再次噎住,其他宫人都低下头去。 毕竟太子说的是实话。 景湛自小在皇后宫中养大,独得皇后喜欢,说是太子的伴读,实则隱形的地位比太子还高,比他这个太子还太子。 很可笑吧,但这就是事实。 空气静默下来,夏侯玉却丝毫不影响:“行了,別废话了,你大半夜的过来总不会就是为了跟孤闹一场,有话就说。” 景湛是听到传言,想看热闹笑话来的,顺便还带著皇后的警告。 结果夏侯玉额头上確实有包,却顾不上了,反倒是自己被看了热闹。 他黑著脸憋著气传达皇后的警告。 “皇后娘娘让我警告你,不管你喜不喜欢,太子妃已经娶进来了,今晚你必须过去洞房,不然绑也会將你绑去新房。” 夏侯玉听了,没有一丝意外,敷衍哦了一声。 她看著景湛,脑子里想的是正事。 太子屈辱死后,尸体被继续侮辱,被霍无殤收尸后,也不得安寧。 而太子肚子里的孩子父亲却是个谜,一直没人承认,反倒是有利於夏玄熙他们操作。 於是,替太子说话的丞相之子太子少师,小侯爷伴读等等,所有只要帮忙说话的,都成了和太子私通的人。 私通的人一个又一个,太子成了贱妇荡妇,大家都说她日日和少师表哥伴读廝混,所以才会生下怪物。 和所有人有一腿当然不可能,但太子確实怀孕了,所以確实有孩子父亲。 可惜没人承认,到最后也是谜。 但不出意外就是太子周围的人,而恰巧,表哥景湛就是姦夫之一,周围的嫌疑爹一枚。 景湛是姦夫的可能性挺大,毕竟皇后那么喜欢他,又是侄子,完全可能让他强原主,直接让景家血脉登上皇位。 如此想著,夏侯玉的眼神渐渐不善。 她活下去的重点早已经被她提炼出来了,除了保住女扮男装的秘密,最紧要的还要躲开今晚的劫,更要找出强了原主的男子,孩子嫌疑爹。 毕竟这种事这种人,她能防一时,不能防一世,还不如从根源上解决。 景湛被她看得咬牙切齿:“你什么眼神?乱看什么?” 他脸上带著隱忍,似乎是还在疼,眼底却满是厌恶。 因为太狼狈,也因为实在疼,景湛指著夏侯玉的鼻子,“別再用这种噁心的目光看我!” 说完黑著脸走了,走路姿势略有些诡异彆扭。 真真实实的厌恶,有些不像偷偷强原主的人,不过也可能厌恶才不承认。 一切,待她捉到人再说。 转头,夏侯玉才注意到跪在地上的宫女,她不说话,宫女被嚇得不轻,瑟瑟发抖。 夏侯玉默了默:“再去煎一碗药来。” 唉,她看到的宫女和瑟瑟发抖掛上勾了。 宫女在听到夏侯玉说的那番话以后,以为她死定了,听到这里不敢置信,隨即狂喜。 “是。” 她扎扎实实磕了一个头。 白氏从门口进来,整个人气得颤抖:“景少爷怎么能如此指著殿下的鼻子骂。” “等殿下入朝听政,必须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一国太子,今日殿下受的屈辱,以后必百倍奉还。” 夏侯玉:“……” 大可不必。 “奶娘不必生气,孤不也骂回去了吗?” 白氏另有一层担心:“景少爷这么回去,皇后娘娘知道了又得...说您。” 夏侯玉一顿,记忆里好像是这样,而且不是说,是骂,大骂特骂。 正想著,肚子咕咕叫,夏侯玉摊手:“奶娘,孤饿了。” 她得吃饱喝足,接下来还有一场大战。 夏侯玉让白氏准备晚餐,自己出去转了一圈。 等她回来,晚膳已经备好。 味道很不错,是吃货的福音。 夏侯玉吃得肚子溜圆,吃完药也煎好了。 这次的药,宫女小心放凉,適合喝入口才端进来。 药太难喝,又吃得太撑,夏侯玉喝得差点吐了。 才喝完,果然皇后娘娘就派人找她了。 夏侯玉皱著眉头,捡了一颗蜜饯后,爽快跟著传话的宫女走了。 宫女觉得太子今晚有些奇怪,却没多想。 …… 凤仪宫离东宫不远,很快便到了。 富丽堂皇的宫殿,皇后娘娘高坐在上。 景皇后容顏绝美,保养得好,看外表说是太子的姐姐都不为过。 可惜此刻景皇后阴沉著脸,破坏了这份美丽。 夏侯玉请安行礼:“恭请母后圣安。” 景皇后没管跪地请安的夏侯玉,只让宫人下去。 宫人低头退下,对景皇后的態度没有一点意外。 景皇后是用药才和皇帝成了事怀孕的,偏偏生產时难產,还落下病根不能再生育。 拼死生下的却是个女儿,皇后对她就喜欢不起来。 只是到底不甘心,最后就让原主冒充皇子,顺理成章立为太子。 也就是表哥景湛那会比她大了半年多,实在没机会换,不然早就將两人换了。 但就算不能换,宫里人皆知,皇后最喜欢侄子。 等宫人退下去,皇后立刻发作,手里的茶盏熟练砸了过来。 原主之前没少被泼茶水,甚至被茶盏砸也是常事。 夏侯玉却激灵闪开。 可惜躲开了茶盏,却躲不开怒骂。 景皇后看她还敢躲,更是暴怒:“夏侯玉,你看你做的这些丑事,明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你还敢对宫女下手,你想拿什么宠幸她?用手吗?” 夏侯玉打了个饱嗝挑眉:皇后还挺幽默。 第6章 洞房,我来了! 景皇后继续骂。 “好好的婚事,你闹出这样的笑话,现在全君朝城都知道你乾的蠢事了。” “蠢货,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货!” 景皇后的脸越发阴沉起来:“我天天跟你说你是男人,男人,结果你一天到晚就想看男人!” “小小年纪,满脑子色心,之前惦记夏玄熙,现在竟然开始惦记你表哥了,就你也配!” “贱人,你怎么能这么淫荡,亏你还是太子,果然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夏侯玉猛地抬头,骂自己女儿贱人?不能忍。 张嘴就骂了回去:“你个傻x!” 景皇后没想到她敢回嘴:“你骂本宫?” 夏侯玉:“孤只是想阻止你自骂,母后,你骂孤就算了,怎么能说上樑不正下樑歪,骂自己贱人。” 景皇后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暴怒。 “夏侯玉,你还敢还嘴!” 她说的上樑不正下樑歪,说的是皇上。 夏侯玉正色:“孤只是不想听母后说自己是贱人,所以极力阻止而已。” 夏侯玉义正言辞,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回忆一下,好像景皇后没少这么骂原主,还天天打压欺辱自己女儿。 一边逼迫女儿將自己当男人,一边又骂她贱人,看不起她是女子。 原主能忍,她倒是也想忍,但...没忍住。 没给景皇后在说话的机会,夏侯玉直接问道:“母后这么生气,是景湛他...太监了?” 嘶,不会被烫太监了吧? 目前猜测表哥最有可能是那个姦夫,如果直接一次性烫坏,从根源解决,那再好不过了。 可惜明显那么点药,是烫不坏的。 因为景皇后道:“你才太监,要是景湛被烫坏了,你也不用活了。” 夏侯玉心里嘖嘖,听听这偏心的话。 为了侄子的那东西,女儿都可以死了。 “没有母后骂什么?” 夏侯玉很是失望。 看来太监尚未成功,她还需要努力。 “你烫伤了你表哥还有理了,夏侯玉,你今天就想找死是不是?” 景皇后从没想过夏侯玉能这么气人,忍不住下来要动手。 这么一下来靠近夏侯玉,就又闻到她身上还未散的小鸡燉蘑菇香味。 “你还吃了小鸡燉蘑菇?你怎么吃得进去!” “为什么吃不进去?”夏侯玉忽然挑眉:“这不是挺应景的吗?” 皇后不提还没发现,皇后一提还挺好玩。 “母后你不是说没事吗?难道还是受影响了?不然我去看看他?” 这样的精彩不容错过。 看著夏侯玉发亮的眼神,景皇后眼底的厌恶更甚:“夏侯玉,你果然贼心不死,刚才果然是故意扒了景湛衣服。” 她眼底阴沉,看夏侯玉不像是看女儿,反而像是看仇人。 “噁心的东西,也不怕本宫挖了你的眼睛。” 夏侯玉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母后,景湛是表哥没错吧?没女扮男装吧?” 景皇后眼睛危险一眯:“你什么意思?” “就是想確认一下,他不是表小姐对吧?我琢磨著,他没死没伤,一个大男人看了一下胸怎么了,怎么比大姑娘还贞洁,还要死要活要负责?” “你...”景皇后面对她忽然的尖牙利嘴,噎住了。 “或者表哥觉得做男人没意思,被烫了一下之后,打算做几天表小姐试试?” 夏侯玉说话气死人不偿命,景皇后暴怒,却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说不过,她就翻脸,抬起手就要打。 夏侯玉接住她的手,慢慢站起身。 “母后,你怕是忘了,孤今日大婚,东宫还有太子妃等著,之前也是你让表哥传话,让孤一定要去太子妃那,绑也要绑著孤去。” “孤自己愿意去,都不用绑了,母后怎么敢动手。” “母后也不想让我们母子二人成为他人口中的笑谈吧?” “外面会传出什么话来著?皇后怕太子妃抢走儿子,新婚夜霸占太子,甚至惩罚太子,故意阻止太子与太子妃圆房。” 夏侯玉笑盈盈,笑意却不达眼底:“孤倒是习惯被笑话了,无所谓,母后能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吗?” 景皇后怒不可遏,偏想抽回手却徒劳,看著比自己高了半个头的夏侯玉,眼睛几乎瞪出来,只觉她忽然陌生不已。 “夏侯玉你...” “母后看来还是怕的,为了母后的名声著想,孤这就回去太子妃那了。” 夏侯玉放开皇后,整理衣服,从容离去。 宫人在外面听著里面隱约传来的声音了,却没想到宫门再打开,出来的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面带微笑,风姿清卓,却又凛然生威,就那么淡然离开。 留下的皇后却惊怒交加,脸上满是愤怒,夹杂著一丝惊慌。 反过来了,今天太子殿下和皇后的状態竟然反过来了。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 出了凤仪宫,被拦在外的白胖太监立刻跟上来,小心打量夏侯玉。 “殿下您没事吧?” 明显白胖太监知道原主会遭遇什么。 “没事,今晚可是孤的大婚,母后怎么可能会让孤有事呢。” 白胖太监良辰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下一秒他就小心翼翼试探:“那殿下今晚要去月和殿?” 夏侯玉:“...不去月和殿,还能去哪?” 说罢,一脸视死如归前去洞房。 月和殿。 殿內的气氛在太子一直没出现时,就已经降到了谷底。 明明是大喜之日,却丝毫不见喜色。 等太子寧愿和宫女苟且,也不愿意来新房闹的风声传过来后,大家越发如丧考妣。 丫鬟葡萄在新房外,气得浑身发抖:“怎么能如此轻贱姑娘,姑娘这么好...” 她压低声音,可还是被太子妃宋月尔听到了。 宋月尔依然顶著红盖头,安稳坐於喜床。 等听到稟告,意外之后就麻木了,她早已做好心理准备。 月和殿的月,並非她宋月尔的月,而是容琉月的月。 这个宫殿是给容琉月准备的,可惜最后是她嫁进宫来。 “姑娘,现在该怎么办?不然奴婢去请太子殿下...” “不用。”宋月尔的声音悦耳温柔,无悲无喜:“他不会来的。” 话音才落下,外面忽然有些喧闹。 “太子殿下过来了。” 第7章 太子妃乖乖,新郎很过癮 听到太子殿下来了,宋月尔反而意外了。 当红盖头被掀开,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夏侯玉无视大家各色目光,生疏又小心地將红盖头挑开,感觉...还挺新鲜的。 她也终於看到了太子妃的脸,脸若银盘,是老人家喜欢的珠圆玉润,眼似水杏,偏偏眼神当中自带一种坚定与灵动。 论美貌衝击力,確实比不上容琉月,但也甜美可人,这种脸最討人喜欢,而且她气质非常好,一看就是腹有诗书自芳华。 原主是个无能的,自己没本事退婚,就只会迁怒小姑娘。 被逼著来洞房,拉著一张脸,挑了盖头就说了一句『你是孤见过的,最丑的新娘』。 原主觉得自己穿嫁衣,肯定比宋月尔好看百倍,偏她不能穿,嫉妒不甘让她开口嘲讽。 这句话还最快速度被传了出去,太子妃因此遭人閒言碎语,被人笑话,还被起了『最丑太子妃』的外號。 夏侯玉却不会,而且太子妃还是这么可爱的小姑娘,於是条件反射露出一丝笑。 笑得真心实意,两辈子第一次成亲,没做过新娘,但新郎的体验感还不赖。 景皇后貌美,她生下的女儿皮囊自然不差,原主其实长得不错,外表还是很能唬人的。 一身清雅,风姿如玉,清润如风。 温暖明亮的灯光下,太子殿下眼神澄澈,笑容煞是好看。 如果没有额头上的包,会更让人心动。 宋月尔小嘴微张,难得的呆住失態了。 此刻的太子,和前两日来见她时的样子,天差地別。 前两日,太子忽然去找她,满脸厌恶道:“就算逼著孤娶了你,孤也不会碰你,孤心中只有琉月。” 宋月尔之前虽然听到过太子心悦容琉月,但她也不嫉妒,想著到时候做好太子妃分內的事就好。 长辈们都说她是最好的太子妃人选,她也自认能胜任太子妃。 没想到太子这般厌恶她,可那时候已经赐婚,这门婚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 宋月尔最后自己承担了所有,瞒著没告诉父母让他们担心。 今日成亲,她没有一点喜意,更没什么指望,早已做好了枯坐到天亮的准备。 没想到太子不止来了,態度还不错,竟然对她笑。 事出反常必有妖,宋月尔小脸紧绷,如临大敌。 太子想干什么? 夏侯玉看到她防备的眼神,收敛了脸上的笑。 空气又静默下来,葡萄在旁边都看得著急,作为侍女,她是最希望主子能幸福的。 喜娘早已不见了,她不得不担起喜娘的责任,忙让人端了合卺酒。 夏侯玉看到合卺酒,目光就一暗。 皇后的药就下在合卺酒里,原主和太子妃喝了后,人就开始发晕,还浑身发热,景皇后安排的人,立刻將其他人赶了出去,说吉时到了该洞房了。 为了方便行事,甚至找藉口会打扰到新人,没让人在附近。 原主那时候察觉不对劲,还强撑著逃了出去,可已经来不及,没逃多远就被抓住。 后来一切都是混乱的,她意识迷糊,只能感觉到有人在她身上,她想挣脱却无法挣脱。 等再醒来原主和太子妃躺在床上,太子妃一身痕跡,醒来后,还羞涩看了他一眼。 太子妃以为是太子和她圆房了,可其实太子自己都是满身痕跡。 她也被强了。 偏偏从头到尾都不知道是谁,也不確定侵犯她们的是两个男人,还是同一人。 夏侯玉想到这里,噁心又愤怒。 是个人都忍不了,不管一个男人也好两个男人也罢,都一定要抓到,景皇后这罪魁祸首也不能放过。 夏侯玉想著,满身杀气,让葡萄手都抖了。 “殿下...” 夏侯玉回过神。 都知道里面有东西了,自然不能喝。 她倒是可以找藉口直接让太医来查酒,可问题是最后肯定会落到太子妃头上。 所以只能放弃这个办法。 夏侯玉慢条斯理接过,刚要故意打翻,外面传来喧囂声。 夏侯玉顺手就將合卺酒倒了,连带著宋月尔那一份也被她撞倒。 “外面怎么回事?”她主动问,语气带著期待。 “太子殿下,是...容姑娘拿著您给的腰牌寻您,说有重要的事。” 一听容姑娘,眾人面色大变,葡萄他们愤怒不已。 今夜可是大婚之夜,容琉月这时候找过来是几个意思? 宋月尔手紧了紧,又忽然放鬆了,原来太子殿下过来是给容琉月看的。 夏侯玉警惕:“容琉月?” 那可怕的女人来干什么? 回话的人还小心翼翼確认:“是,容姑娘闹得厉害,可能需要殿下出去看看。” 容琉月哪里只是闹得厉害,她都要上天了,她的丫头態度囂张到极点,直接叫囂。 “你们拦著容姑娘,太子殿下知道了,到时候被厌恶被罚的是你们主子!” 这话是响亮的在太子妃脸上扇了一巴掌,偏偏他们受了,还得来稟告。 就在大家以为夏侯玉会大喜衝出去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坐下了。 “她来干什么?晦不晦气!让她赶快滚!” 所有人动作一滯,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太子竟然让容琉月滚? 还嫌她晦气? 这...这是他们听错了吧? 就是宋月尔也面露意外。 良辰懵,但愣了一下还是快速转身,结果刚走几步,又被夏侯玉叫住。 “等等。” 宋月尔恍然,看来是后悔捨不得了,她就知道。 “你把腰牌拿回来,大半夜的来东宫闹这一出,实在不像话,就让她跟丫鬟一起跪著请罪吧。” “明天再让她亲自来给太子妃赔罪!” 新婚之夜敢这么来,完全是打太子妃的脸,必须给太子妃赔礼。 所有人再次惊呆了,宋月尔也被一次次的意外震得满脸恍惚。 良辰风中凌乱,好半天才应道:“是。” 月和殿外。 太子妃带来的人勉强拦在前面,满脸愤怒,却敢怒不敢言。 谁都知道容琉月是太子心上人,为了不给主子惹祸,他们只能憋著。 容琉月对他们的怒目视若无睹,她此时不知道太子是女的,更不知道太子喜欢的是夏玄熙,只以为他深深爱慕自己。 自认被偏爱的她满身淡然,目光悠悠落在月和殿的牌匾上。 这上面的字是她最喜欢的,因为这是太子特意为了她去求的字。 她微微一笑,相信只要她来了的消息传进去,太子殿下就会不顾一切出现。 第8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就不打扰了! 容琉月知道太子惩罚丫鬟,只是恼她替夏玄熙说话,每次她站在夏玄熙这边,或者夏玄熙对她好,太子殿下都会非常生气。 她此刻是来给自己丫鬟说情的,至於给宋月尔难看,就是顺便的事。 虽然她往后看到宋月尔就要行礼,但她要让宋月尔知道,太子心中只有她。 最后捡的不过是她不要的太子而已! 宋月尔永远得不到太子宠爱,她到头来也就是个可怜的女人。 正想著,良辰来了。 容琉月自信上前,良辰肯定是请她来的。 未曾想良辰上前来,躬身行礼后却要腰牌:“太子殿下命奴婢收回腰牌。” “容姑娘惊扰太子太子妃洞房,罚跪到天明,等明日太子妃起来后,容姑娘再来请罪便可。” 说完竟然点了两个宫人:“將容姑娘和她的丫鬟带去已经罚跪的丫鬟那,一起跪吧。” 良辰说完转身就走了。 剩下的人,呆滯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容琉月被宫人客客气气请去罚跪的时候,终於反应了过来。 “太子他...怎么可能,他怎么敢!” 她来给丫鬟求情,结果將自己搭进去了? 容琉月呆滯,丫鬟在旁边反应过来大喊: “良辰你是不是被收买了,这肯定是太子妃假传太子的话,你们死定了,太子殿下!” 她忽然大喊起来,这一下宫人立刻不干了,上前就將她按倒在地,脱下袜子堵嘴。 好在容琉月没大喊,到底是太子喜欢的人,没有动手。 容琉月只觉自己的脸和丫鬟的一样,被按在地上摩擦。 虽然宋月尔家世比她好,长辈都夸讚,但她从没將宋月尔放在眼里,就是个不得男人喜爱的丑女罢了。 歷来只有她让宋月尔难堪的,哪有宋月尔给她打脸的机会。 “还不快將我的丫鬟放开,你们真是活腻了!” “宋月尔,我会告诉太子你的胆大妄为,到时候有你好看...” 容琉月的声音远远传了进去,她一身凛然,宫人为难却不敢动手。 正威胁著呢,里面忽然传来一声暴喝。 “外面的人都死绝了?吵吵什么!” 容琉月僵住,满脸不敢置信,下一秒,那些犹豫的宫人如狼似虎扑上来。 按她的按,往她嘴里塞汗巾的塞。 那汗巾就是那些臭太监擦汗,甚至解手后擦手的,一股汗臭夹杂怪味,甚至尿骚味直衝脑门。 容琉月差点吐了,怒气衝天。 她可是容琉月,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下一秒,似乎怕不保险,又一团隱约夹杂脚臭味的东西塞到嘴里。 这次,容琉月直接气晕过去了。 等拖到地方,直接用水將她们泼醒,按著她们朝著东宫方向跪下。 容琉月跪在两个丫鬟中,整个人甚至有些恍惚,她觉得这一定是个噁心的噩梦。 可膝盖上传来的痛,还有嘴里的噁心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死死看著月和殿,宋月尔,你们给我等著。 夏侯玉,等你后悔跪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再理你! 东宫。 外面安静下来后,整个月和宫气氛却一变,变得喜气洋洋,终於有了一点大婚的喜气。 他们怎么能不高兴,太子竟然站在太子妃这边,替她收拾容琉月了! 合卺酒早已忘了也不重要了,他们端茶倒水拿点心,差点没餵到她嘴里。 他们的热情,夏侯玉都有些吃不消。 “孤自己来,孤先洗洗手。” 月和殿的东西,她今晚可不敢吃。 良辰伺候夏侯玉洗手,看他没像往常一样听到容琉月的名字就无条件妥协,一边將腰牌给他繫上,一边小声夸。 “殿下能想通就好,太子和太子妃琴瑟和鸣,太子妃身后的宋家和苏家对殿下才会更尽心尽力。” 夏侯玉洗手的动作顿了顿,她根本没这想法。 拉拢人脉?爭权夺利?算了吧,越努力越悲剧,她可没这打算。 夏侯玉从没想过继承那劳什子皇位,女扮男装是硬伤,没救的,摆烂咸鱼才是真理。 她没有因为脑子里有二十一世纪的东西,就天真地想女扮男装登基,暴露秘密还有人维护。 女人是原罪,古人都是聪明人,她斗不过,也不想斗。 还不如就老老实实做一个无用傀儡,再攒点钱,等时机成熟,死遁脱身完事。 到时候她换回女装,摇身一变,吃香喝辣,天高任鸟飞。 不比天天战战兢兢的怕泄露身份强?不比这隨时被强的日子强? 夏侯玉算著时间,洗手的时间长了一点,等差不多了转回身就傻眼了。 那让她眼繚乱的小丫鬟宫女们呢?怎么都不见了? “太子殿下太子妃好好歇息。” 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们就不打扰了! 门砰的一声被葡萄关得结实,还將良辰拖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夏侯玉和坐在床上的宋月尔。 夏侯玉举著潮湿的双手,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而之前一直淡定大方的宋月尔,也露出了小姑娘的窘迫,低著头,小脸微红。 夏侯玉笑了笑,目光扫了一圈没发现点了什么香,喜烛是早就点著的,略微放心。 她走到窗户前,故意打开窗,站到窗子正中间,低头看了看。 “等孤看看有没有人偷听...” 话音刚落,一支箭,忽然带著风声飞啸而来,咻的一声扎在了窗沿上。 夏侯玉看过去的时候,箭尾还抖了抖。 太子妃听动静不对劲,飞快站起身走过来,等看到那箭,面色大变。 “太子遇袭!快来人!” 外面的人跑进来的时间,宋月尔快速拉著夏侯玉退后,躲到衣柜背后。 她比夏侯玉矮了半个头,小手冰凉,显然也是害怕的。 可她依然牢牢挡在夏侯玉面前。 看看还拿了个攒盒挡在身前。 宋月尔不知道箭是怎么回事,但夏侯玉知道,看到她这样,忍不住出声。 “別怕。” 宋月尔回头,一双大大的杏眼正看著她:“我不怕,殿下也別怕。” 宋月尔虽然仪態完美,气度满分,第一眼就让人觉得她很厉害,可实际上也就十七岁。 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脸上还带著婴儿肥。 此刻,她脸上的稚气也越发明显。 想到这样又善良又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侵犯,夏侯玉心里就不是滋味。 更何况,太子妃后来跟著怀孕了。 第9章 抓姦夫 太子妃必须怀孕,因为这是必须的一环,只有太子妃怀孕了,而且还和原主差不多时间,原主生下的孩子才可能將太子妃生下的作为调换,作为下一代储君。 在眾人眼里也才能瞒得过去。 小说中,太子妃后面的剧情很少,存在感也很弱,不知是被控制了,还是如何。 但她的下场都会很惨。 是个苦命的小姑娘。 看书的时候,太子妃就是纸片人,现在这样的小姑娘活生生出现在面前,感觉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她还这么可爱这么勇敢善良。 夏侯玉忍不住笑著安抚她:“孤不怕,不会有事的。” 夏侯玉笑容温和,让宋月尔愣了一下,忍不住一笑:“嗯。” 这是夏侯玉第一次看到她的笑,笑容又暖又甜。 真的是个甜妹。 夏侯玉转身握了握拳,她喜欢甜妹,她要保护甜妹。 这样的甜妹都忍心侵犯,渣男,找出来她一定要给他阉了! 就当她自大吧,她不止要保护好自己,还要保护好太子妃。 她不能眼看著这样一个小姑娘被害。 侍卫很快来了,团团將两人围住,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夏侯玉,在宋月尔面前表演了一个变脸戏法。 大发雷霆,满脸惊惧:“反了天了,竟然敢杀孤,你们还不快挡在孤的面前,还不快去將刺客找出来!” 发火的夏侯玉很可怕,可他却牢牢抓著宋月尔的手腕,一直没放开。 刺客事件彻底闹大,东宫亮如白昼,在夏侯玉的指挥下,狠狠地抓“刺客”。 夏侯玉著重让人查月和宫,实际就是想抓出『姦夫』。 结果里三层外三层翻遍了,整个东宫也没查出什么刺客。 姦夫...更没找到。 夏侯玉自然是失望的,但还算冷静,隱藏在后面的人,当然没那么容易找到。 不过至少可以逃过今晚的悲剧了。 面对侍卫的请罪,夏侯玉发了很大的火:“废物,一个个的废物,这么多人,结果刺客的影子都没抓到。” “你们继续给孤搜查,务必保证东宫安全,孤给你们时间!” 把东宫里特別是月和殿藏著的那些不乾净的东西,全给它清理出去。 说完夏侯玉顺势就带著宋月尔去隔壁的昭阳宫了。 “东宫今晚不安全,太子妃就和孤先在昭阳宫將就一晚。” 昭阳宫面积很大,和后宫是分开的,原先是宗室皇子偶尔留宫里居住的,如今算是皇宫的另类客房了。 皇后再怎么一手遮天,也不可能今晚再动手。 夏侯玉给宋月尔安排好她住的地方:“今儿累了一天,又遇到这种事,快休息吧,別怕,这里是安全的。” “有什么事就大声喊,孤就在旁边。” 宋月尔摸了摸刚才被夏侯玉一直拉著的手腕,乖乖点头:“好,殿下也快去歇息。” 葡萄欲言又止,今晚可是洞房烛夜,太子若不和太子妃圆房,免不了被人说三道四。 可遇到这样的事,又不在东宫,也不好要求太子再和太子妃圆房。 看著宋月尔进去,等转过身走了几步,夏侯玉脸上温和的笑容便不见了。 她看向良辰,低声吩咐:“良辰你现在回去,亲自盯著东宫的人,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离开,一直盯到明天天亮。” 躲著的姦夫可能藏得严实,说不得等安静下来悄然离开。 可以捉了看看。 良辰领命要走,就听太子又道: “再找个信得过的人去锦鑾宫,確认一下我那好表哥在不在,中途有没有离开过。” 景湛是重点怀疑对象,必须双管齐下確认。 如果他不在锦鑾宫,那嫌疑就大大增加,她再回去翻个底朝天也要將他找出来。 良辰不是很懂为什么这么吩咐,但胜在听话,立刻点头: “是。” “去吧。” 夏侯玉目送良辰,刚放鬆下来一点,忽然听到了一声轻笑。 夏侯玉惊住,转头就看到了摄政王那幽暗诡异的面具。 霍无殤就坐在她方才没怎么注意的亭子里,亭子围了围帐,只有一个出口。 夏侯玉正好转到出口,一抬头便看见了。 大晚上的,又是笑声又是面具,都是凶案剧的必备要素,真的很嚇人。 而且...这摄政王什么时候开始坐在这里的?怎么一点声音没有,他是不是听到她和良辰说的话了? 夏侯玉脸上僵硬,勉强打招呼。 “王爷。”都怪她不够警惕,竟然没发现昭阳宫异常的安静。 “太子的新婚夜过得挺精彩。”霍无殤淡淡评价,没有起身没有招呼,依然慵懒坐在椅子上。 要是以往,太子看到他这不尊敬的模样又要暗自生气了。 可夏侯玉却鬆口气,原书中,太子知道得罪了摄政王,还去弥补,结果想交好却做了不少蠢事,反而彻底將摄政王得罪了。 她最好就是什么都不做,远离再远离。 夏侯玉刚要告辞,没想到站在摄政王旁边,长得很凶的小廝,竟然朝著夏侯玉笑了笑,邀请她:“太子殿下快请坐。” 他不笑的时候还好,笑起来更嚇人了。 对小孩子来说,这长相嚇人程度和摄政王的面具差不多。 夏侯玉倒没被嚇到,就是懵逼,怎么忽然邀请她了? 她看向摄政王,满怀期待,摄政王应该不乐意。 只要他一挥手,她一定麻溜走。 霍无殤本来確实想让她滚,可看到她期待想滚的样子,偏就不干了。 太子额头上的包现在更红更亮了,多看两眼也没事。 於是他懒懒頷首,满意看著夏侯玉眼底的期待落空。 霍无殤心情忽然就好了,这小太子,比起之前,倒是忽然变有趣了。 夏侯玉完全不知道霍无殤恶作剧一般的心思,硬著头皮上去,僵硬坐下:“孤没想到王爷在昭阳宫,倒是打扰王爷休息了。” 早知道这位煞神在,她还不如去別的宫殿。 “无碍。”霍无殤修长好看的双手转著杯子:“挺热闹的。” 夏侯玉乾笑了两声:“遇到刺客了,所以有些吵。” 看到亭內香炉烟裊裊,她就知道这是霍无殤毒发后静心去燥呢。 按理霍无殤该去摄政王府,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 她不知道,其实是霍无殤这次毒发虽然遇到了夏侯玉这个意外,但情况竟然比之前好,所以才没回去的。 他今晚的异常被人看在眼底,回府说不得还要应付那些试探的,在宫里反倒清净。 他心情好了,还问了一句;“要不要本王帮忙?” “不用,不用,小刺客,怎么能劳驾王爷...” 刺客根本不存在,完全是夏侯玉无中生有。 第10章 逃离虎穴,又入狼窝,半夜兽性大发找过来 射来的箭就是夏侯玉晚膳前故意去布置的。 碰巧原主手上有巧合得的箭弩,是好东西,可惜原主不识货,倒方便了夏侯玉。 巧妙改造布置了一番,射程增加了,还能延迟发射。 她设得高,瞄好的位置是窗沿,也不用害怕误伤,最后也爭气,只一箭,无中生有的刺杀便有了。 既能逃过今晚的劫,还能顺带找一下姦夫。 夏侯玉一切顺利,计划全被破坏的景皇后不可避免被气坏了。 第一次和太子交锋竟然落了下风,夏侯玉走后,她就一直生闷气,本来还想著晚上能狠狠教训太子,结果竟然让太子给躲过去了? 不行,不能这么放弃。 “去,把太子给本宫带过来,还有太子妃!” 景皇后的人来势汹汹前来找麻烦,结果昭阳宫门口都没能进去,因为摄政王在里面休息。 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回去。 “摄政王竟然在昭阳宫?他怎么留在宫中了?”景皇后眉头打结:“他既然在昭阳宫,怎么还让太子太子妃进去?” “难道太子背地里搭上摄政王了?” 景皇后脸色阴沉,猛地站起身:“本宫亲自去。” “娘娘,您冷静些,摄政王不可轻易得罪。” 心腹朱嬤嬤急忙劝阻:“而且摄政王让他们进去,可能是看在太子妃父亲淮阴侯的面子上,並非因为太子。” 当初定下宋月尔为太子妃,是摄政王默认点头的,也是国舅爷和丞相都同意的。 朱嬤嬤按著皇后坐下:“娘娘,今晚没成,但还有很多机会,太子逃不出您的手掌心,之后再安排就是。” “嬤嬤都会给您安排好的,您只需等著,但人选您可不能再闹脾气,必须听舅爷的。” 朱嬤嬤最后一句话,带著警告。 景皇后訕訕:“本宫知道。” “那就好,今晚就先这样吧,娘娘好生歇息,明日太子和太子妃就要来请安,到时候还不是任由您拿捏。” “这倒是,嬤嬤儘快去安排,最好明晚就安排好,本宫等不了,也免得节外生枝。” “好,好。”朱嬤嬤很好说话。 景皇后这才满意了:“闹这么大动静,今天还敢顶嘴,看来逼得急了,也没那么听话了,不过不甘又如何?” 她露出一丝笑,在深夜恐怖如鬼魅。 “成了亲,就该生个皇太孙。” 傀儡太子存在的意义,也就是生育而已。 夏侯玉尚不知景皇后的人来找过麻烦,捧著小廝倒的茶,心里第n次嘆息。 霍无殤不和她说话,夏侯玉更不想和他有交集,所以亭內很沉默,是早该结束告辞的。 偏霍无殤也不嫌无聊,任由那小廝时不时地和她搭话尬聊。 最后,夏侯玉实在受不了,提出告辞。 结果霍无殤竟然没吭声,夏侯玉奇怪,又硬著头皮说了一次,摄政王依然没吭声。 仔细一看,面具下的眼睛竟然是闭著的,他竟然...睡过去了。 夏侯玉:“......” 都无聊得睡过去了,为什么不让她先走! 就很无语,不过也鬆了一口气,夏侯玉没出声,和小廝示意了一下,趁机告辞走了。 小廝根本顾不上夏侯玉,看著睡著的霍无殤只觉见了鬼。 主子竟然睡著了?以前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摄政王毒发后,別说睡觉了,能不暴虐安静待著都是难得。 为什么?或者是中毒了? 小廝呼吸都一紧,急忙上前查看,这一查,倒是成功让摄政王醒过来了。 对自己莫名其妙短暂的入睡,霍无殤同样很惊讶。 为什么就睡著了? 他看向香炉:“看来这次的香不错。” 小廝跟著高兴:“那小的多去备著一些。” 另一边,夏侯玉选了离摄政王最远的一个殿住了进去。 良辰微喘著气跑回来稟告:“殿下,奴婢让人盯著东宫,亲自去了一趟锦鑾宫,景少爷在,听说你遭遇刺客,还出来听了一下动静。” “奴婢亲眼看到他在,和相熟的人打听了一下,今晚他回去后就没出过锦鑾宫。” 夏侯玉意外,景湛竟然没有异动,难道不是他?或者还没过去? 本来夏侯玉觉得景湛的可能性很大,以为能抓住个尾巴,现在看,还得重新排查。 “你继续去盯著东宫。” 良辰领命走了,夏侯玉眉头紧皱,不是景湛,那就得等她会会另外几个嫌疑爹再说了。 这时,霍无殤的脸忽然冒了出来,夏侯玉心头一跳,之前霍无殤从没放到考虑范围內,毕竟不可能。 他也不是太子身边亲近的人,但...霍无殤这一夜,偏偏就在东宫隔壁,更重要的是,他今夜毒发,毒发后遗症还是动情。 书中原主没灭助兴香,霍无殤还吸了不少.......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猛地上前检查了一遍门窗。 可別逃离虎穴,又入狼窝,还是自己送上门。 如此想著,夏侯玉小心看外面,但霍无殤回房后就没动静了。 夏侯玉冷静分析:“也可能不是他...別的人因为顾忌不敢承认,摄政王他没顾忌,要是他的话,不应该到最后也没承认。” 但就算如此,霍无殤好像也可以加入嫌疑爹行列。 霍无殤就在隔壁,夏侯玉不敢沐浴,只能简单洗漱,也终於有时间正式打量了一下这具身体。 脸长得和她前世七八分像,身材...也差不多。 就是下面穿著和现代很像的內裤,前面装有子孙袋。 太子偽装得还是很细心的,她犹豫片刻摸了一下,触感...很奇怪,总之还有点像真的。 上身穿了特製的胸衣,倒不像之前死的时候用布条裹缠。 仔细回想一下,好像也没死前那么大,大概是怀孕后期大了一些,所以才特意缠起来。 此刻胸不大,就旺仔小馒头,穿上特製的胸衣,酥胸秒变胸肌,加上喉结贴,准备齐全,偽装完美。 夏侯玉看完这些装备,鬆了一口气。 这样看,接下去的偽装,保住女扮男装的问题应该不大。 就是还要想办法反击景皇后,避开她后面的算计,景皇后失败一次,却不会善罢甘休。 怎么才能一劳永逸呢? 夏侯玉一边思索,一边分心听著外面的动静。 霍无殤加入嫌疑爹行列后,总担心他半夜兽性大发找过来。 第11章 母后,你怎么又聋又瞎了? 夜半无声。 还不知道自己被怀疑兽性大发的霍无殤,无声坐起来,看向了床尾的香。 香,还是刚才亭子里的香,却莫名失去安神入睡效果,仿佛刚才的入睡只是梦。 霍无殤眼底戾气横生,无人可杀,就隨手抓过床头放著的核桃,双手微微用力,瞬间变成了碎渣。 常人用来把玩的核桃,佛珠,手捻葫芦等,被堆积放到床头,被摄政王一串串捏碎。 凶脸小廝在外听著里面的动静,满脸苦意,香点上了,怎么主子又睡不著了? 同一时间。 昭阳宫后方的角落,早已被遗忘的容琉月,跪在地上摇摇欲坠。 容琉月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虽然是庶出,但出生没多久就得到了大师命格极贵,天生凤命的批语,此后她在容家的地位就超然起来。 长大后容貌又极出挑,被眾多公子捧在手心里,太子对她更是好。 受不得苦,满心恨意的她撑不住了,开始希望太子来拯救她。 “太子肯定心疼后悔了,他必然捨不得我再跪,更不会洞房,此刻应是比我还痛苦,很快就来救我了...” 不会洞房这一点,容琉月倒是猜对了,但什么辗转难眠就猜错了。 累了一天的夏侯玉,虽然想到隔壁的霍无殤,竭力打起精神,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呼呼大睡了。 容琉月等啊等,就这么绝望等到天亮。 昨夜的骄傲,早已不见,她在风中摇摇欲坠。 看到天亮,她脑子里闪过昨晚太子说过的话,让她天亮后去给太子妃请罪。 “不可能...不可能...” 他肯定捨不得她真跪在宋月尔面前。 容琉月这么想著,然后转头就被拖到东宫,压著跪下了。 东宫昨晚找了一夜刺客,都没找到,確认安全后,夏侯玉和宋月尔已经回到东宫了。 夏侯玉对昨晚自己大意睡著很是懊恼,早起后第一时间检查了身体,发现没异常,確认宋月尔也没异常情况才鬆口气。 霍无殤没兽性大发,而且他们起来时,他们早已经离开。 夏侯玉这才有心情想起容琉月。 容琉月在自觉是为自己建造的月和宫里,惨白著脸,满脸屈辱跪在真正的太子妃宋月尔面前。 她委屈看向太子,想让太子帮她说话,却不知,夏侯玉看到她没一脚踢过来,已经是她忍耐的极限了。 她见容琉月之前,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看到容琉月这张脸,还是僵住。 因为这脸实在是给她留下了浓浓心理阴影,看到她,夏侯玉只觉浑身剧痛和屈辱的感觉都再次来袭。 太子之死,容琉月功不可没。 书里,新婚夜被强后,原主不出所料地黑化,到夏玄熙和容琉月定亲那日,她直接抓来容琉月强取豪夺破坏定亲。 结果不幸怀孕,被容琉月发现异常,发现她是女子且怀孕的秘密。 最后秘密送去养胎关起来的原主,被容琉月联合夏玄熙,算计欺骗感情,暴露女子身份,最后又被她亲手所杀。 面对亲手杀了你的人,谁能保持淡定? 容琉月看太子情绪异常,还以为他是心有感触,没想到太子转头就对宋月尔邀功道。 “要不是孤想起来,都要叫她躲过去了,幸亏孤还记得。” 这恶毒女人,必须让她好好跪跪。 容琉月不敢置信,她这一跪,竟然还是太子亲自提醒的。 为什么? “太子为何如此对我?”容琉月忍不住质问出来。 “孤之前给你脸,是你自己不要,既然如此,孤就好好满足你”夏侯玉发出反派特有的冷笑声:“这才是开始。” 亲手杀了你的人到跟前了,还讲什么隱忍,当然是趁著能收拾碾压的时候,狠狠踩下去,狠狠报復,再不给她起来的机会。 夏侯玉手用力点地面:“现在,磕头!” 给我狠狠磕。 容琉月不信夏侯玉会这么无情,可不待她说话,头却被葡萄狠狠按住往下,用力过猛,撞得咚的一声。 “殿下让你磕头没听到吗?” 葡萄这一按,多少有点旧怨在里面,之前容琉月可没少带人排挤嘲笑宋月尔,这么多年了,终於找到机会报仇。 看夏侯玉没生气也没反应,她威风凛凛,按著容琉月狠狠磕了几个,自觉满意出气了才將容琉月提溜起来。 “磕完头就滚,別碍我们太子妃的眼。” 磕得头又疼又晕的容琉月,被太子妃三个字狠狠刺痛,当初太子妃捧在她面前,她都不屑,现在却..... 膝盖钻心的疼,头也疼,可更让容琉月疼的是她的脸。 昨夜今日的事传出去,她就彻底成笑话了。 她不能这么离开。 容琉月身体晃了晃,想让夏侯玉心软,朝著夏侯玉倒去。 葡萄眼疾手快一把將她领子抓住。 容琉月之前没少来这一招,一晕倒多少男子心疼,她不要太子也心疼后悔。 容琉月本来就在强撑,被葡萄这用力一勒,彻底勒晕过去。 夏侯玉看著容琉月翻著白眼的样子,差点笑出声。 倒是宋月尔有些尷尬:“葡萄有些鲁莽,让殿下笑话了。” 她仔细看夏侯玉,就怕他记恨葡萄。 没想到夏侯玉却笑著道:“太子妃身边有这样得力的人很好。”深得她的心。 太子夸了葡萄,让忐忑的葡萄都笑了起来。 等葡萄將容琉月拖出去了,夏侯玉抓紧时间和宋月尔交代。 “一会请安的时候,母后要是阴阳怪气或者给你气受,你就当她是放屁,別当她一回事,也別傻傻的受著。” 昨晚良辰老老实实守了一夜,硬是没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她没抓到景皇后把柄,被破坏计划的景皇后肯定生气,免不了要找他们麻烦,她老咸鱼一条不怕,甜妹被欺负了可不行。 宋月尔:“...好。” 这些话是出嫁前母亲和她说过的,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叮嘱她。 到达凤仪宫时,还没到吉时,夏侯玉和宋月尔先给景皇后请安。 景皇后悠悠喝著茶,决心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像是没听到他们请安声。 这种事景皇后经常干,太子一跪就跪半个时辰甚至一个时辰。 夏侯玉抬头看了景皇后一眼,无语又重复了一遍。 “儿臣携新妇恭请母后圣安。” 景皇后眼皮都没抬一下,夏侯玉看著面色大变,猛地提高声音。 “母后,您怎么了?您听不到声音看不见我们吗?” 夏侯玉的声音炸响在凤仪宫,大得连殿外的人都听到了,甚至能传到隔壁宫殿。 毫无准备的眾人都一抖,宋月尔不敢置信抬头,老神自在低著头的朱嬤嬤手抽搐了一下。 而景皇后更是手一抖,不小心茶都泼出来,烫得她脸扭曲。 而夏侯玉还在『悲伤』大喊:“母后,您还这么年轻,怎么就耳聋还瞎了!” 说完麻利站起身,还不忘將宋月尔拉起来,指著宫里的宫女大发雷霆。 “你们怎么伺候母后的,还不快去请太医,没看到母后又聋又瞎了吗?” 第12章 一口一个太子妃 又聋又瞎...这一招简直绝杀。 宋月尔震惊,看向夏侯玉的目光,忽然带上了一丝崇拜。 长在內宅的她,见过太多这种戏码了,也见过许多应对办法,但从没有一个人,是如此应对。 景皇后气得直接砸杯子:“你才又聋又瞎!太子你疯了!” 夏侯玉带著宋月尔熟练隨后躲开杯子:“原来母后你好好的,那你装什么聋装什么瞎。” 看景皇后精心打扮后的脸青得发绿,夏侯玉嘆口气:“儿臣刚才真是嚇一跳,母后往后可再不能这样装聋装瞎了,不然儿臣会担心的。” “谁装瞎装聋了,你这个孽子!” 景皇后气得七窍生烟,夏侯玉还雪上加霜: “母后您別这么生气,虽然孤知道您是老了控制不了脾气,但年纪大了生气有风险,不小心就会中风,到时候嘴巴歪著,身体动不了,还大小便失禁.....” 一口一个老了年纪大了,本就让景皇后想杀人了,更何况还有后面这些话。 越说景皇后的脸越绿:“太子你竟敢诅咒本宫,还不快给本宫闭嘴!” 说著刚要故技重施抓住一旁的茶壶砸太子,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一大早的怎么这么热闹。” 景皇后面色一变,不情不愿却还是起身下来迎接:“臣妾参见陛下。” 门口进来一位长鬍子道长,还颇有几分仙气。 虽然怎么看都不像皇帝,但这位就是夏侯玉那位亲爹傀儡皇帝了。 十几年前,最爱的爱妃死了之后,就沉迷於炼復活丹,不过问政事,对太子也不在意。 皇帝看看夏侯玉再看看宋月尔:“怪不得一直催朕前来,原来是太子娶新妇了,也是,太子都长这么高了,有十六了吧?是该娶妻了。” 夏侯玉:“.....”果然渣渣爹,太子十八了。 皇帝也不关心他几岁:“快敬茶改口吧,朕的丹炉里还炼著丹药,不能误了时辰。” 夏侯玉和宋月尔才跪下喊了父皇,皇帝立刻接过茶杯,敷衍喝了一口,赏了一瓶丹药给宋月尔当见面礼,就头也不回离开了。 皇帝走了,皇后立刻找夏侯玉晦气。 “太子,昨日吐了你表哥,现在就去和他赔罪道歉吧。” 这才是诛心的,知女莫若母,景皇后知道,太子最在意的便是她偏心景湛,有错没错压著她道歉。 景皇后好整以暇等著看太子受伤的眼神。 可没想到,夏侯玉只是哦了一声,丝毫没有受伤的跡象,更没闹起来。 景皇后皱眉,不对劲。 以前太子肯定要伤心大闹,虽然看得人心烦,可太子眼底的孺慕不作假,伤心不作假。 可她今日为什么忽然这么平静? 景皇后心中有些不安,又莫名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珍宝。 看著景皇后不敢置信的眼神,夏侯玉心中冷笑连连,看向担心看著她的宋月尔:“走吧。” 景皇后看著她转身要走,忍不住开口。 “你就这么走了?” “那不然?母后不是让孤去道歉吗?”她正好也想去观察一下这个表哥。 景皇后紧抿嘴唇,忽然觉得歷来被她捏在手心的太子,真的失控了。 不,不可能失控。 景皇后重新打起精神开口:“顺带再帮本宫送点东西。” “本宫这几日,亲手缝製了点东西,荷包衣服都有,你帮本宫顺道送过去,告诉你表哥,都是本宫亲手做的。” 景皇后说著,眼睛死死盯著夏侯玉的表情。 宫女很有眼色地立刻托著东西上前。 托盘上都是天青色的锦衣,是景湛最常穿的顏色,上面还有一个荷包。 夏侯玉袖子下的手顿了顿,原主残留的情绪忽然一闪而过,酸涩委屈、嫉妒还有深深的无力。 因为托盘上的东西,都是以前太子求不到的,只有表哥才有的。 景皇后偏心表哥,吃穿用度都关心著,什么东西都是紧著表哥,表哥挑剩下的不要的才能轮到她。 还会亲手给他缝製穿戴的衣鞋荷包,表哥穿不完,太子却从没得到过景皇后一针一线的东西。 太子只能像个捡破烂似的,偷偷捡一些表哥戴过的不要的荷包,当自己也有了母后亲手做的荷包,小心珍藏起来。 太子这些小动作,皇后都知道,给表哥带东西,就是故意报復。 这一幕要是原主,必然心痛难忍。 可夏侯玉却无所谓,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就行了,有些人就是天生对孩子不好,她也不是原主,无所谓了。 她也早过了期待母爱的时候了,不需要了。 夏侯玉笑了笑:“没问题,不过母后,您这手艺不太行,比不上尚功局的。” 景皇后的绣工其实不差,可惜和专业的比起来,还是差了点。 “你说什么?”景皇后都怀疑她听错了,太子没有难受嫉妒,还挑剔起来了? 夏侯玉拿起自己腰上系的荷包:“母后你別生气,你看她们绣得是真好,栩栩如生,你这...幸亏你是送给表哥的,不然孤还要为难,要不要戴出去....” 看景皇后脸色又青了,夏侯玉忙住嘴。 “好了,好了,孤不该实话实说,戳母后心窝子,孤这就去了,母后千万別生气,会中风的。”中风警告实时送上。 景皇后听得七窍生烟,她想故意戳太子心窝子,可结果是她被戳了个对穿? 太子真是一点不在意她这个母亲了?竟然敢这么嘲讽她! 景皇后怒不可赦,看著夏侯玉拉著宋月尔都要出宫门了,厉声道。 “本宫只是让你去道歉,没说让太子妃告退,太子妃留下!” 之前夏侯玉看太子妃多不顺眼,怎么今天像是护上了? 景皇后锋利的视线射向宋月尔。 宋月尔本来担心看著夏侯玉,她早听过景皇后偏心景湛,但没想到这么偏心。 夏侯玉看到她的眼神,顿时以为她害怕了。 “母后找太子妃有事吗?” 看著夏侯玉护犊子的模样,景皇后冷笑:“你这什么表情,难道本宫还会吃了太子妃不成?” 夏侯玉:“母后你確实是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模样,能一口一个太子妃。” 第13章 表哥,原来你暗恋孤呀 一口一个太子妃?这都什么话! 景皇后真的要气吐血了:“你...你!” 目瞪口呆后死死忍住笑意的宋月尔,忙拉住夏侯玉。 “殿下別担心,母后母仪天下,天下皆知的贤良淑德,祖父、父亲和母亲进宫前都和我说,母后一定会好好善待我,不会为难我的。” 宋月尔说话温柔,却很有底气,还看向皇后:“是不是?母后?” 她直视皇后,目光里满是自信。 因为她祖父是鸿儒,父亲是大文豪,后来韃虏南下,父亲弃笔从戎,驱逐韃虏立下汗马功劳,获封淮阴侯。 虽然回来就交了兵权,游歷天下,但声誉影响力不容小覷,而她的外家苏家在大燁国出了名的有钱。 这是宋月尔得到三方点头成为太子妃的根本原因,景皇后作为婆婆想拿捏宋月尔正常,但绝对不敢做得太过。 当初想要这个儿媳,皇后还亲自见了她母亲,亲自承诺过。 皇后的脸已经紫了,她就是想为难宋月尔,想收拾她! 可此刻被夏侯玉叫破,又被宋月尔將了一军,难道还能说不? 她僵笑著:“是。” “可以放心了吧?”宋月尔看向夏侯玉。 夏侯玉看著景皇后青紫的脸,再看看宋月尔笑了,小姑娘温温柔柔,却也是厉害角色。 也是,会被选为太子妃,怎么可能是小角色。 她就放心去了。 夏侯玉悠哉欣赏著免费的皇宫美景,来到位置比东宫好,面积也比大的锦鑾宫。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锦鑾宫风景绝美,处处显得精致,布置得更是清雅绝尘,都是好东西堆积起来的。 比起清冷的东宫,锦鑾宫热闹不已,如果景湛是红楼里的宝二爷,太子大概就是红楼里的贾璉。 夏侯玉进去的时候,一个太监將本该送到太子那的贡品,先送到了景湛这让他挑呢。 看到夏侯玉,那太监手都抖了一下,以为太子要大闹。 而景湛看到夏侯玉,顿了顿,本来没什么兴致的他故意挑挑拣拣起来。 “这成色不好,不要...咦,太子殿下怎么来了?” 话里话外,火药味十足。 因为原主最討厌夺走了皇后注意力的表哥,而景湛看太子也不顺眼,太子喜欢什么,偏要挑走,就和他对著干,针锋相对。 夏侯玉懒得看景湛这些小把戏:“母后说你差点被烫太监了,让孤来看看你,和你道歉。” 景湛的脸色顿时发青:“你胡说什么,我没有烫太监。” “是吗?你確定?”夏侯玉说著视线微妙往下:“试过了?还能用吗?” 景湛脸色更加难看,被他看得只觉得浑身不自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看哪里?眼睛给我挪开!” “你一个大男人彆扭什么,事关你下半辈子的幸福,孤才多问两句。” “你昨晚试过了?听到东宫有刺客,没再被嚇一跳刺激到吧?”夏侯玉接著问,观察他神情。 “你才嚇到!夏侯玉你够了,再说这些我不客气了!” 景湛脸都气红了,还带著不自在和暴怒。 有些不禁逗呀。 男生之间不是什么话都能说吗? 夏侯玉收回视线,没再继续试探,景湛刚才没有一丝异样紧张心虚,只有愤怒和羞恼,好像真不知情。 景湛要不然就真不知情,要不然就是心机太深。 不管是什么,她以后都会紧盯他,只要確认,立刻下手,让他真太监! 夏侯玉的目光凉凉往下三寸去,景湛再忍不住炸毛。 “夏侯玉你什么眼神?再乱看我挖你眼睛!” 景湛从小和夏侯玉一起长大,算是最了解他的一个人,早就发现了他的异常。 原主之前总偷看夏玄熙,那些在意都被景湛看在眼里,他是唯一一个觉得原主喜欢容琉月这事不太对劲的人。 最后,他推测出来一个真相:太子好男风! 他说喜欢容琉月只是掩盖这个真相! 他喜欢的根本就是夏玄熙。 景湛推测出来后,就很嫌弃太子,只是太子之前盯的是夏玄熙,又不关他的事,他也管不著。 但盯到他身上,他可不会轻饶。 景湛让那些宫人退下,靠近夏侯玉,阴沉著脸警告夏侯玉。 “夏侯玉,我知道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心思秘密,也知道你想掩盖什么。” 夏侯玉听得一惊,难道景湛知道她女扮男装?或则皇后告诉他了? 夏侯玉表情变了一瞬,景湛看在眼底冷笑连连: “怕了?怕就离我远一点,敢再用这种噁心的目光看我,我就將你那些秘密公开与眾!” “我不是夏玄熙,不是你隨便乱看的。” 夏侯玉手一紧,景湛竟然连原主对夏玄熙的异样都看出来了。 一瞬间夏侯玉呼吸都一顿,就在她眼神越来越危险时,景湛冷笑一声道。 “太子好男风的事要是传出去,你就完了,皇后更不会放过你!” “以后別惹我,有了太子妃你就给我老实一点!” 夏侯玉:“.......” 嚇死她了,还以为秘密全暴露了。 原来是误会她好男风,原主的那些行为,也怪不得会被误会。 这不算什么好消息,但也比真正的秘密被曝光强。 夏侯玉心底鬆了一口气,面上却暴怒:“胡说八道!谁好男风?” 说到这里夏侯玉打量一下景湛,倒打一耙:“孤看你才好男风呢。” “多看几眼夏玄熙就是好男风,照你这逻辑,那你天天那么关注孤,是不是也喜欢孤?” 夏侯玉一脸我发现你秘密的兴奋:“景湛,原来你喜欢孤!” 景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彻底炸了:“夏侯玉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哪里关注你哪里喜欢你了!” “不关注孤,你怎么知道孤看谁。” 夏侯玉嘖嘖,伸手狠狠点了一下景湛的胸口,霸总语录说来就来:“一天到晚和孤作对,原来是喜欢孤。”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引起孤的注意力吗?” “你成功了,景湛,你成功引起了孤的注意力。” 霸总语录用到別人身上,竟然这样爽!夏侯玉爽到了。 第14章 太子,你怎么娘里娘气的 夏侯玉爽了,景湛则整个人都不好了,被噁心得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愤怒打断: “谁喜欢你,谁吸引你的注意力,夏侯玉你恶不噁心,我生平最厌恶的人就是你!” 他第一次知道夏侯玉不止討人厌,还这么可怕。 夏侯玉看他差点要吐了,死死忍住笑:“你確定不喜欢孤?” “当然,我死也不会喜欢你,我要是喜欢你,出门就被乱刀砍死五马分尸...” 夏侯玉听得面色微变,急忙打断他的声音:“行了!” 景湛在书中就是被这么清算的,先是乱刀砍死,最后还被五马分尸...... 这种不吉利的话还是別说了。 而且不是她自恋,是真不能乱立这种flag,会打脸。 “你既然这么说,孤就放心了,孤可真不想被你喜欢,想到你在背后偷摸喜欢孤,偷偷看孤,孤就噁心。” “是我噁心,夏侯玉,我死也不会偷摸看你,你也別看我,再让我看到你奇怪的眼神,我挖你眼睛!” 景湛再次警告,“我警告你,夏侯玉,別妄想我喜欢你,以后离我远点!” 景湛狠狠甩开夏侯玉,然后忍不住甩了一下手,感觉奇怪不已。 虽然知道太子一直文弱,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但这手腕也太细了,而且还滑嫩嫩的,像娘们似的。 再看夏侯玉那雌雄难辨,白嫩得不像话的脸,嗤笑了一声,嫌弃不已。 “离我远点,一个大男人娘里娘气的!” 別把娘气传给他了。 说著景湛喊人伺候,他要洗手。 被夏侯玉刺激得太厉害,景湛全身都在冒冷汗,恨不能用所有办法来证明自己多討厌他。 夏侯玉:“...你才娘里娘气,你看不起谁呢,孤还没说你告状精,小气鬼,算什么男人呢!” “屁大点事,明明是自己凑上来的,还和皇后告状,让皇后给你出气,我呸,就你还嫌孤娘里娘气,你才是最娘的那个!以后孤改口叫表姐得了!” 一句告状一句表姐,又捅了马蜂窝。 “我没告状,你冤枉谁呢!” 夏侯玉呵了一声:“当然不用你亲自告状,都不用你开口,疼爱你的姑母就会自动为你出气。” “天天躲在女人背后给你出气,景湛你真是好汉子哦。” 夏侯玉阴阳怪气,气死人不偿命,说完就溜。 留下景湛怒火中烧,这算哪门子的道歉,太子这是来气死他的! 伺候的人进来看到他这模样急了:“主子,是太子又故意找你麻烦?奴婢告诉皇后娘娘去...” 景湛:“...你给我住嘴!” 夏侯玉懟完人,神清气爽,回到东宫就发现月和殿正忙碌,很是热闹。 “这是...” “殿下,太子妃在清点嫁妆盘帐呢,这一点一盘,少说要两个月。” 夏侯玉露出一副很没见识的模样,仔细回想了一下宋月尔的家世。 宋家有权有势,外祖家有钱有势,可以算是大燁国首富。 夏侯玉眼冒星星:娶了首富的女儿,可以少奋斗一辈子!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夏侯玉才死死克制住,上前抱住太子妃大腿喊『土豪小姐姐求抱抱求包养』的衝动。 她恨,她为什么不真是个男人!她要真是个男人,好好对太子妃,躺平吃软饭就好。 奈何她不是,变性手术也做不了。 夏侯玉嘆口气,有气无力问良辰:“孤刚才让你留下看著些,怎么样?太子妃没在皇后那受委屈吧?” 良辰表情变得非常丰富:“奴婢瞧著,皇后似乎更生气。” 景皇后憋了一口气,夏侯玉走了,立刻开始敲打拿捏太子妃。 可温柔得体的太子妃却忽然染上了夏侯玉的毛病,变成了一只不好下手的刺蝟,夏里夏气的。 景皇后拿昨晚东宫的动静找茬。 宋月尔吃惊:“太子遇到刺客竟不能抓吗?宫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规矩?” 宋月尔一副我见识少你別骗我的表情。 隨后应对皇后,都是同种办法。 因为她是个好学的小姑娘,刚才將太子和皇后的交锋看在眼底,跟太子学到了。 母亲教给她的那些应对婆母的办法虽然好,她以前也习惯了,可忽然就觉得还是太子的办法更妙。 於是她没忍住。 夏侯玉听著良辰的转述,笑得不行;“太子妃怎么这么聪明,快,还有吗?” 良辰同情看了夏侯玉一眼:“然后皇后三言两语地將东宫的帐本给了太子妃,说以后东宫有了太子妃,她就可以放手不管了。” 怕夏侯玉不懂,良辰强调:“皇后只给了太子妃帐本,没交任何东西。” 只交帐本不交钱不交產业,算得够精,意思也很明显。 东宫往后的开支都要太子妃负责。 夏侯玉:“......” 所以她没抱大腿喊饿饿求包养,从此也要吃上太子妃软饭了? 不止她,东宫上上下下都要吃太子妃软饭了。 看夏侯玉表情复杂得厉害,良辰后知后觉害怕,殿下最要面子,怕是要恨上太子妃,甚至他也难逃干係。 正怕著,就看到太子往月和殿走去。 “殿下,您...您要去干吗?”不会是要去打太子妃了吧?完蛋了! “你不是说往后孤要靠著太子妃养了吗?得去感谢一下太子妃,不止孤,你们也即將被太子妃养了,可不得好好去磕头感谢。” 夏侯玉內心其实还想去见识一下土豪姐姐的嫁妆,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必须珍惜。 夏侯玉兴致勃勃,良辰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他不信太子没生气,只以为他故意嘲讽,实则是要打人了。 於是急忙追上去稟告正事,转移注意力:“殿下,您不是让奴婢看著皇后宫中的朱嬤嬤吗?她有意动。” 夏侯玉停住脚,她可没忘记悬在头顶的刀。 “说。” “朱嬤嬤准备好了一尊求子观音,好像准备给太子妃送来。” 夏侯玉一听就知道皇后和朱嬤嬤又行动了。 脸色瞬间一沉,她知道皇后不会不放弃,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再次下手,一天都等不了。 “那孤就更要过去了。” 皇后既然出招,她当然要接招。 第15章 今晚要是再不圆房,就... 月和殿。 太子妃主僕也在说太子要吃软饭这件事。 葡萄很是担心:“男人都要面子,太子还是储君,姑娘是好心,只怕殿下介意。” 说不得还要恨上太子妃,觉得是姑娘是欺辱他。 宋月尔揪著手帕难得有点心虚。 如果是之前,景皇后摆明要吃她嫁妆,她可能会先忍过去,之后再反击应对,可方才她脑子就一抽。 接过帐本后微微一笑,竟然和景皇后道。 “只有帐本,没有其他,母后的意思儿媳明白了,儿媳也答应了。” 然后宋月尔就说出了那句让景皇后脸色再次发绿的话: “虽然儿媳是嫁进皇宫,太子也並非入赘,不过儿媳不介意,我的夫君我来养,反正儿媳也不缺钱。” “就是太子怎么也是储君,销更大一些,本来要给母后的那一份孝敬,就抱歉不能给母后了。” 宋家知道皇后点头选她,除了家世,也是看上了苏家的財,本来家里单独准备了一份厚礼给皇后,是贿赂,也是想让宋月尔过得舒服一些。 宋月尔在家里答应得好好的,来奉茶时也將厚礼拿上了,最后却食言了,还故意说了出来。 她不给皇后了。 给皇后还不如去养太子,太子是傀儡没错,但昨晚看到现在,护著她的只有太子。 景皇后就是个没脑子的,自己亲儿子不疼,去疼侄儿,这些东西怕是也要到那个景湛手里。 她之前和景湛没任何交集,可今天的事后,她已经决定和夫君共同进退,一起討厌景湛! 葡萄说她衝动任性了,她承认。 但...她不后悔。 她生平第一次这样衝动放肆,放肆的对象还是大燁国最尊贵的皇后,但她莫名就是不后悔。 因为第一次真正开口说话的感觉真的很好。 葡萄还要在劝,却忽然听太子来了。 宋月尔如临大敌,急忙站起身迎出去,第一时间去看夏侯玉的脸色。 夏侯玉过来看到了不少博物馆才能看到的好物件,要不是怕显得太没见识,都想蹲下仔细看。 一路没流哈喇子,已经是她克制了。 宋月尔看他板著脸,还以为他介意,心咯噔了一声。 “太子殿下...”宋月尔紧绷神经,规规矩矩请安。 结果才要蹲下,却被夏侯玉眼疾手快拉住。 “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客气。”她哪里能承受金主姐姐的行礼,怕遭雷劈。 夏侯玉和她进了屋,也没废话直接道:“皇后做的事,孤已经知道了,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孤会想办法解决。” 看夏侯玉竟然主动提起,而且没有生气,宋月尔狠狠鬆了一口气。 “没事,我养得起,殿下还是別和皇后起衝突了。” 她不想太子被为难。 宋月尔拍著胸脯保证没问题,而且擦拳磨掌,充满了干劲。 她一定会將太子养好的,比皇后养得好几倍。 昨天嫁进来时心是死的,但才短短一天过去,宋月尔的心就活了,这个太子比想像中的好几倍。 太子妃刚想说几句软和话,没想到朱嬤嬤就浩浩荡荡来了。 “殿下歇歇,我去迎。” 看夏侯玉皱眉,她安抚道:“女人之间的事,就交给女人来办吧。” 她这个太子妃又不是死了,不能一个老嬤嬤都要太子帮她。 宋月尔整理了一下衣服,迎了出去。 朱嬤嬤恭敬请安:“见过太子妃,太子妃金安。” “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给太子妃送子观音。” “这送子观音是皇后诚心所求,还需太子妃放在床头,夜里睡前,诚心上香求观音保佑。” “如此,才可早日圆房,早日生下皇家子嗣,尽到太子妃的责任。” 朱嬤嬤声音不算大,但也不小,她甚至连门都没进,就当著宫人下人的面,说了这一番话。 这是故意打太子妃脸呢。 宋月尔脸色难看,朱嬤嬤却还不停:“除了送子观音,香也给太子妃送来了,太子妃必要好好听从。” 宋月尔深吸一口气回道。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只是出嫁前,母亲已经给我备了送子观音,母亲的送子观音是南山求的,必然灵验。” 宋月尔乾脆利落拒绝了。 朱嬤嬤笑意一淡,跟著朱嬤嬤来的几个老嬤嬤立刻上前。 “太子妃,皇后娘娘送的送子观音,你也敢拒?” “这新婚之夜不圆房,本就是不吉利,皇后娘娘给你退路,你怎么还不接。” 她们都是皇后的人,刁钻厉害得很,说得很大声,还暗暗威胁上了。 “太子妃,你要知道,不圆房,这媳妇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今晚要是再不圆房,往后都要成笑话了。” 她们说得很大声,恨不能让全宫里的人都能听见,这就是皇后的作风,彻底將太子妃踩在脚下,也为了他们的计划。 夏侯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 她拍著手走了出去:“几位嬤嬤好大的威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来了好几位皇后。” “孤竟然不知这宫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位皇后娘娘,不,你们的口气那般大,应该是太后娘娘。” 夏侯玉看向良辰葡萄几个人:“你们都瞎了吗?还不快给几位太后娘娘请安,请得不好,几位太后娘娘可是会要你们的命的!” 在场的所有人,面色大变。 特別是朱嬤嬤和几位刚才囂张不已的嬤嬤,更是慌得直接跪地了。 这太子张嘴就说这种诛心的话,传出去她们就死定了! “殿下恕罪,老奴等人万万不敢不敬太子妃,只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 几个人慌乱之中急忙抬出皇后娘娘这尊大佛。 夏侯玉打断她们的话:“你们的意思是,皇后娘娘吩咐你们侮辱太子妃的?” 朱嬤嬤等人再次愣住,这话她们接还是不接? “不敢应了?” 夏侯玉冷笑连连:“敢打著皇后娘娘旗號,侮辱太子妃,真是活腻了,將他们拖下去,乱棍打死!” 这几个凶声恶煞的不知道害了多少人,甚至原主她们也不知道欺负了多少。 今日正好拿他们杀鸡儆猴! 宫里其他人还不敢应声,但太子妃带来的人,却响亮应了。 “是!” 下一秒,几位壮实的嬤嬤,被太子妃带来的更壮实更厉害的嬤嬤,按住堵嘴拖下去开打。 太子给太子妃出气,她们要是不给力,直接死了算了。 悽厉的惨叫声传来,朱嬤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第16章 太子求欢 朱嬤嬤这辈子,还没被人这么下过面子。 “太子殿下....” “朱嬤嬤。”夏侯玉打断她的话:“朱嬤嬤想来一定是夸孤处置得不错是吧?” “几个狗奴才,认不清自己身份,太子太子妃的事也是他们敢编排的,她们没有脑子,想来你也很为难,孤帮你处理了,你不用太感谢孤。” 朱嬤嬤的话顿时噎住,感谢?被打了几巴掌她还得感谢? 姜的还是老的辣,朱嬤嬤很快调整好表情。 “她们不会说话,殿下处罚得对,不过娘娘一番心意,却绝对不能浪费。” 本来她还觉得皇后娘娘太心急了,可此刻面对太子,她却下定决心。 今晚必须將太子拿下,让太子好好认清自己的身份。 等今晚太子像母狗一样求欢,脊背都被打弯下后,看她还敢不敢端太子的架子教训她。 朱嬤嬤眼底露出让人心惊的恶意,將准备的观音像和香递上:“太子妃,这可是唯一能帮到你的好东西....” “既然是好东西,那就让朱嬤嬤自己先试试吧。” 夏侯玉打断朱嬤嬤的话:“来人,將朱嬤嬤请过去,让朱嬤嬤证明一下送子观音和香有多好!” 宋月尔面色一变,良辰更是抖了一下,这朱嬤嬤可是皇后的心腹,拿朱嬤嬤下手,不亚於老虎屁股上拔毛。 宋月尔知道利害,刚想劝劝,夏侯玉却摇摇头,今日她是一定要收拾了这朱嬤嬤。 这朱嬤嬤为虎作倀,是太子一生悲剧的罪魁祸首,那些脏事药都是她买的办的。 她不会轻易放过。 “带下去!” 朱嬤嬤根本不信懦弱无用的太子会真將她怎么样,傲然站著:“太子殿下,这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你不可任性。” “老奴只是奉皇后之命,太子殿下要罚老奴,老奴不服。” 她一脸不可侵犯的姿態,东宫里的宫人基本都是皇后的人,看著夏侯玉虽然没出声,却都是不服的,也没人敢动。 朱嬤嬤站得更笔直了,冷眼看著夏侯玉闹笑话。 夏侯玉气笑了,既然如此,“那孤就让你心服口服!” 夏侯玉看向眾人,针对朱嬤嬤,也针对皇后想安排人强她生娃这件事,来了一记釜底抽薪。 “主子圆房的事,本不是作为奴婢的你们隨意可以討论的,更不用和你们交代。” “但今日事情闹得这般大,为避免给太子妃带去恶劣的影响,孤不得不解释。” 夏侯玉满意看著密密麻麻的人,还有不少不是別宫的人,深沉道: “孤和太子妃没圆房,是孤不能圆。” “当年母后去慈寧寺院时,大师说孤立冠前不宜破身,否则有损自身,所以孤从没有司寢宫女。” “这件事本来孤是半信半疑的,只是听从母后的话而已,没想到孤昨晚不信邪去了洞房,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出事了。” 眾人愣住,朱嬤嬤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一般储君过了十六都会安排司寢宫女,太子这边却没有,为避免让人怀疑,皇后才隨口扯了一个谎话。 这藉口还是朱嬤嬤帮忙想的。 可根本没有立冠这个前提,更没有什么有损自身的话。 朱嬤嬤已经觉得不对劲,但根本来不及反应,夏侯玉猛地看向她,痛心疾首: “大师的具体批语,別人不知道,朱嬤嬤却是知道的,明知道大师的话,你却还来逼迫孤,你存的什么心?” “你是不是想孤被影响,让孤去死?孤到底哪里惹了你,你要如此算计?” 朱嬤嬤的心直接沉到谷底,很想大声说那都是假的,是夏侯玉自己乱说的。 可这话之前是皇后娘娘亲口说过...... 她咬碎了牙,却只能求饶:“没有,老奴没有,太子殿下误会了。” 她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弯下膝盖,跪在夏侯玉面前:“老奴从没想过要害殿下。” 她可不敢背负谋害太子的罪名。 “没想过害孤,那你是故意来给太子妃难堪的,想压在太子妃头上作威作福?当太子妃第二个婆母吗?” 这帽子扣下来,朱嬤嬤整个人更不好了:“不,不是,老奴绝无这个心。” 她满心不甘,却被逼得朝著宋月尔道歉磕头:“老奴从没有冒犯太子妃之心。” 朱嬤嬤过来之前,只当是一件平常的事,万万没想到下马威不成,自己被下马威了。 好在低头道歉总是有用的,太子的语气总算缓和了。 “所以,你不是故意给太子妃难堪,也不想让孤去死?” “是,是,老奴绝没有这样的心。”朱嬤嬤鬆口气急忙接话。 她以为事情总算过去了,然后,她就听到夏侯玉冷笑一声道。 “不是你要害孤,难道是母后故意想让孤去死吗?” “不!”朱嬤嬤大惊:“不是,娘娘怎么可能害殿下。” “那你口口声声说是奉母后之令!难道不是想暗示母后想孤死吗?” 朱嬤嬤眼底露出绝望:“不,皇后娘娘绝无害殿下之心!一切都是老奴不会说话。” 夏侯玉终於满意点头:“孤就说,母后可是孤的亲生母亲,不可能让孤去死。” “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你自作主张,算计孤,想让孤去死了。” 夏侯玉变了脸:“还不快將她押下去!” 这一次,东宫那些宫人都低下了头。 朱嬤嬤面色大变,可这次她根本来不及为自己辩解。 良辰还有太子妃带来的人,满脸愤怒將这个想害太子的人按住了。 当朱嬤嬤被捂住嘴拖下去时,看著太子幽深冰凉的双眸中闪著杀气,才猛地反应过来,太子真的敢对她下手。 太子是来真的,真的要她来体验那求子观音和佛像。 朱嬤嬤这次终於怕了,她太知道她准备的东西是什么了。 昨晚新婚夜准备的是助兴的,是昏沉发热,让人只想干那种事,那今天准备的就是...不让人当人的。 谁用了都得变畜生。 为了今晚万无一失,她特意准备的。 没想到没用到太子太子妃头上,却要用到自己身上? 她这么大年纪,怎么能承受?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朱嬤嬤知道怕了急了,可已经来不及了。 第17章 传出去,太子他不行 良辰亲自带著人押她下去,夏侯玉知道皇后要是知道消息会找过来,所以还特意耳语告诉了良辰一个位置——保证朱嬤嬤必然好好被招待过才能找到。 那个地方就是——冷宫。 偏僻荒凉,一般人绝对想不到。 夏侯玉乾脆利落处理了朱嬤嬤,实在是她太烦这种只有药之类的低劣算计。 夏侯玉舒服了,其他人却心惊胆战。 朱嬤嬤可是皇后的左膀右臂,竟然就被太子拿下了。 所有宫人低下头,第一次对太子殿下从心底感到了惧怕。 他们老实安静,夏侯玉继续刚才的话。 “昨日刺杀一事一出,孤就知道,慈寧寺院大师的话不能不听,如此,只是要委屈太子妃了。” “之前太子妃並不知情,是孤这边对不起太子妃。” 夏侯玉將责任全扛到自己肩上。 对太子妃,这个完全被骗的可怜女孩子,夏侯玉是抱歉的。 虽然往后面子上过得去就好,不適宜深交,但她也会儘可能关照她,不让她受欺负,毕竟都阴差阳错娶进来了,自己不能负责,总不能还让人欺负了。 她死遁之后,太子妃就要变成寡妇,这已经很惨了,再被欺负,也太惨了。 正好这个批命藉口,也是给太子妃的一条退路。 等她死遁了,大家就知道她还是处子之身,往后机会合適,也能有个好去处或者好未来。 夏侯玉想到朱嬤嬤和几个嬤嬤那些话,乾脆又多说了两句。 “太子妃贤良淑德,知书达理,蕙质兰心,德才兼备,福慧双修,秀外慧中,是所有女孩中最好的。” “孤把话放这了,太子妃毫无过错,更容不得他人说半个不字。” 夏侯玉为太子妃背书,將她所有会夸人的词语,绞尽脑汁都用上了。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整个人呆住。 葡萄更是差点没惊叫出声,夏侯玉说一句她就不断点头,没错没错,她家太子妃就是这么好这么厉害。 其他人惊呆之余,表情就有些复杂了。 本来太子不喜太子妃,是眾所周知的事情,没想到一夜过去,太子的態度就完全转变了。 看来太子妃是个有本事的,竟然这么快就將太子笼络住了。 宫人对太子妃的態度也变谨慎了。 夏侯玉看大家的反应满意点头,扬声道:“若以后还有人对此有疑问,请大家帮忙传达孤刚才的话。” “好让大家知晓,不圆房,是孤的问题。” “別让外面那些人,说太子妃的閒言碎语,都听到了吗?” “是。” 稀稀落落的,有些犹疑不定的应声响起。 宫人面上做出为难的样子,但眼底都是兴奋的,看他们的表情,半天之內就能將这话给传遍君朝城。 宋月尔看得清楚,急忙上前: “殿下...这话传出去怕是对你不好,不行就让他们说,是殿下你不喜欢我,所以不圆房算了。” 反正她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不过是被嘲笑几句罢了。 她往后都在宫中,也很少见那些会嘲笑她的人。 宋月尔考虑得还长远:“也免得大家听到传言,还笑你...” 比起太子被嘲笑,还是她被嘲笑更好一点。 宋月尔真的很害怕,怕大家说太子不行。 “没事,嘲笑...无所谓,就让他们嘲笑孤吧,总好过嘲笑你。” 她咸鱼摆烂厚脸皮不怕呀,太子妃还是小姑娘。 夏侯玉就是单纯仗义,没想到这句话说完,宋月尔和葡萄就一脸动容感动的模样。 她头大,急忙补充。 “孤总是被嘲笑,已经习惯了,你是女孩子,脸皮薄一些,总之,孤不是为了太子妃你,是孤有自己的计划。” 宋月尔眨了眨眼:“真的吗?” “真的,放心,孤心里有数。” 这是她想到的现成藉口,这藉口非常妙,不止要传出去,还传得越远越好。 最好天下皆知,阿猫阿狗都知道,都要嘲笑她两句。 这样下来,她不但可以避免圆房,还可以坑皇后一把,杜绝皇后再继续算计她和太子妃被强的可能。 话说出口了,传开了,景皇后就算气死,也没有办法了。 想到皇后算计不成,还被当成藉口,夏侯玉就爽,都能想到景皇后怒火朝天的样子了。 看著夏侯玉满脸得意,宋月尔挣扎再三,还是鼓起勇气:“殿下您真的心里有数吗?他们可能会说您...不行。” 夏侯玉:“......” 还真没想到,但还真有可能。 想到外面到处是『太子不行』『太子不举』的传言,夏侯玉感觉蛋疼。 最后夏侯玉只能硬著头皮道:“应该不会吧,而且...收不回来了。” 另一边,凤仪宫。 景皇后正在做美容美顏,她手里有许多保养的秘法,所以才能常保青春。 本来她对自己保养是很自信的,偏偏夏侯玉一口一个老字,把她刺激得不轻。 她一边保养,一边就等著朱嬤嬤给她报告一切安排妥当,可以好好收拾太子的好消息。 结果...朱嬤嬤被收拾了,太子不能圆房了? 景皇后又被太子反將一军,而且这次非常彻底漂亮。 “砰...”凤仪宫响起了景皇后怒摔杯子的声音。 皇后没想到夏侯玉竟敢对朱嬤嬤动手,还敢破坏她的计划。 甚至还借用她的嘴当做理由,这和自己捅自己一刀有什么区別? 她之前只是隨便藉口说不宜太早破身,但从没说过立冠之后,夏侯玉现在才十八,立冠那不是得等两年后? 她前脚才计划好让太子妃和『太子』圆房,生下皇嗣,现在这算什么? 计划全被破坏,景皇后怒极:“还想拖到两年后,做梦!” 和夏侯玉预料得一样,景皇后都要气死了。 偏气死她也不能反驳,只能大发雷霆。 “去找朱嬤嬤,再去將太子叫过来!” 另一边,夏侯玉早知道景皇后知道了要来找她麻烦。 她儘量忽略宋月尔的提醒,正想著该怎么应付皇后,没想到宋月尔却请她进去殿內。 宋月尔不止叫了夏侯玉进屋,还给个眼色没让葡萄她们跟上。 夏侯玉满腹狐疑,就见宋月尔从屋里拿出一个荷包,鼓起勇气递给他。 “夫...夫君,这是我亲手绣的荷包。” 她说得磕磕碰碰结结巴巴:“以后我都给你绣,我的针线还不错。” 夏侯玉面对皇后的刁难,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还是被宋月尔捕捉到了,回来就找出了之前绣好的荷包。 荷包上绣著荷戏鱼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鱼儿就要游起来,荷上甚至散发出香味。 不对,是真有荷香,因为荷包上熏了荷香,非常应景。 夏侯玉感觉自己脑子都被香迷糊了,也被惊住了。 夫...夫君?小姑娘竟然喊她夫君! 第18章 难道孤真用手和太子妃圆房吗? 夏侯玉晕晕乎乎,夫君! 这不对劲!她不是真太子! 但是被小甜妹这么温柔喊著,还是好心动,这是什么福气! 不行,不能昧著良心。 夏侯玉用力撑住,没让自己笑出来。 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夫君的宋月尔,其实也很不自在,看他没反应,还不接荷包,忍不住抬头偷看。 一看就有些不安,怎么这个表情? “殿下,您不喜欢我喊您夫君吗?”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是不习惯,还是叫太子或者殿下吧。” 呜呜,她要抗住这波甜美炮弹,千万不能继续沉迷。 而且这也是对宋月尔好,她不知道真相,所以夫君这种称呼还是別了,不能搞这种曖昧,让小姑娘喜欢上自己。 必须好好保持距离。 夏侯玉故作冷淡,想著宋月尔应该很快会失望。 没想到宋月尔竟然跟著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好的,其实我也不习惯叫夫君。” 这是她娘教她的,说如果殿下对她好,那私底下,可以叫夫君,这样显得亲近。 太子这次这样维护她,她就听母亲的,鼓起勇气叫了夫君,却很不习惯。 宋月尔不叫彆扭的夫君,整个人落落大方起来,荷包又往前送了送:“殿下,你喜欢这个图案吗?喜欢我给您换上。” 让你再也不用去看景湛的。 夏侯玉忽然看懂了宋月尔后面没说完的话,她的心一软,无法拒绝这样的好心:“喜欢,很好看,但是...” 荷包这东西好像不能隨便送人吧? 夏侯玉还想著措辞拒绝,宋月尔已经高兴上前来。 “喜欢就好,我以后多给您绣一些,让你带著不重样。” 她非常熟练地將夏侯玉腰间的荷包换下:“毕竟你已经是有太子妃的人了!” 皇后不给你绣,我来给你绣! 夏侯玉懂小姑娘的心意,但她不能收。 “不用了,有尚功局的人在,不用你辛苦。” 宋月尔可能一下子太高兴太轻鬆了,所以说出了心里话:“没事,不辛苦,这可事关女人的面子。” “女人的面子?”夏侯玉不解。 “是的,殿下多穿戴我绣的,我才有面子,大家才会高看我一眼。” 宋月尔大大方方说了:“所以这也是为了我自己。” 说著她打量夏侯玉:“殿下往后的常服,我也会准备,殿下喜欢什么可以提前和我说。” 宋月尔笑意盈盈,和皇后天差地別,夏侯玉不怕景皇后那恶劣的態度,却不知该怎么对待宋月尔。 因为真的太甜了! 不行了,不能这么甜下去。 “孤暂时不缺衣服,太子妃不用那么辛苦。”夏侯玉再次拒绝。 宋月尔刚要说话,景皇后的人来了,气势汹汹。 “太子殿下,皇后有请。” 夏侯玉却很淡然:“知道了,孤这就过去。” 宋月尔深吸一口气:“殿下,我跟你一起去。 她不想太子一个人去面对皇后的怒火。 夏侯玉摇头:“不用,孤自己去就成,你不用担心,没事。” 反正皇后也拿她没办法。 夏侯玉来到凤仪宫,行礼后也不用景皇后叫起,自己起身:“母后找孤什么事?” 景皇后看著夏侯玉淡然的姿態,脸色更沉:“谁让你自作主张说那些话的?你知道传出后什么后果吗?” “孤本就不能圆房,只能找个理由,难道孤真用手和太子妃圆房吗?” 夏侯玉故意借用景皇后的话:“孤可不知道怎么用手。” 景皇后脸色发青:“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说这些话!” “这件事本宫早有安排,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说著景皇后再也忍不住,茶水又砸下来了。 夏侯玉熟练躲开:“母后事先也没说过,孤以为母后像之前一样,丝毫不关心,只会逼迫孤去圆房,没办法只能自己想办法。” “你...”景皇后哪里能告诉夏侯玉,毕竟她就是被算计的那一个。 皇后越生气,夏侯玉越高兴,还好她先一步出招,打乱了皇后的计划。 这个计划越想越妙,夏侯玉都想夸夸自己了,不止不会让太子妃遭受閒言閒语,还能保护太子妃,保护她自己。 这期间,皇后別想安排人强她和太子妃。 都说不宜破身了,皇后你转头就搞,是不是真想害死太子? 景皇后自然也知道这些后果,火冒三丈,偏偏拿夏侯玉没办法。 一瞬间,她都怀疑太子知道她的计划了。 不然怎么刚好就破坏了她的计划,还让朱嬤嬤用那些香。 想到这里,景皇后沉声问: “那朱嬤嬤呢,你把朱嬤嬤关到哪里了?” “母后找朱嬤嬤做什么?”夏侯玉嘆气:“朱嬤嬤有害孤的嫌疑,谁知道她送的什么东西,让她受罚呢。” 景皇后刚要开口,夏侯玉惊讶问道: “母后不会想保朱嬤嬤吧?可千万別,朱嬤嬤虽然受母后重用,但你保了她,外人看著,可就是母后要害孤了。” “孤也不得不怀疑母后要害孤了。” 景皇后心头一跳,看来太子確实怀疑了。 她稳了稳神:“胡说什么,本宫怎么会害你,朱嬤嬤也不会。” 夏侯玉鬆口气的模样:“那就行了,朱嬤嬤既然不会害孤,那母后担心什么,不过是让她上香对著送子观音祈福罢了。“ “朱嬤嬤只要没有害孤的心,就不会受罪,母后放心吧。” 至於起了害人的心,那就只能自作自受了。 景皇后看著夏侯玉纯良的笑,知道他是故意的,咬牙切齿,却无法反驳。 夏侯玉似乎还嫌不够,又添了一刀。 “母后是不是年纪大了,精神不济,让这些嬤嬤一个个的不知好歹,在外到处败坏母后的名声,这次孤帮母后清了几个,但往后还是得注意。” “而且东宫那边母后安排的宫人也不行,一个个的都不听孤的话,回头孤就让太子妃將人换掉一些。” 东宫跟个漏勺似的,全是眼线,抓住机会,能换掉就换掉几个。 最后夏侯玉又施施然离开了,留下皇后惊怒交加,夹杂著一丝惊慌。 嘴里吩咐著让人去找朱嬤嬤。 凤仪宫的宫人低下头,心中惊涛骇浪。 这是第三次了,太子又让皇后吃瘪了。 朱嬤嬤是皇后心腹,太子说收拾就收拾,东宫的人也是说换就要换。 而皇后,竟然什么都没说。 夏侯玉所到之处,宫人低头行礼避让,前所未有的恭敬惧怕。 第19章 俊俏侍卫差点失身了 夏侯玉回到东宫,才到门口就看到了担心等著她的宋月尔。 宋月尔看到她,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上下打量她:“殿下没事吧?” 满眼的关心,就怕她被皇后惩罚。 夏侯玉心中一暖:“没事,就是说两句而已。” “那就好,殿下饿了吧?午膳已经准备好,先用午膳吧。” 宋月尔说要养夏侯玉,那是半句假话都没有,立刻就行动了。 想到太子未来可能会遭遇的谣言,宋月尔非常尽心,午膳全是原主爱吃的,还根据他的情况搭配。 “殿下声音略微有些沙哑,喝莲子百合瘦肉汤最合適了。” 宋月尔准备的午膳,更好吃,更色香味俱全,两人安静吃了一顿午膳。 她还发现不过半天,因为宋月尔,东宫的人都有些规矩了,不像之前乱糟糟。 简直太能干了。 用完午膳没多久,宫里的安静再次被打破。 只是这次传出动静的是冷宫那边,景皇后让人翻遍了后宫,总算找到了朱嬤嬤。 只是找到了,还不如没找到。 景皇后猜到朱嬤嬤可能情况有异,还让人安静处理,但朱嬤嬤直接发狂了,根本无法安静。 她看见太监就扑,太监实在没东西,她欲求不满,竟然扑上去按倒帮忙找人的俊俏侍卫,差点没当场將侍卫办了。 朱嬤嬤如狼似虎,侍卫被嚇得不轻,最后还是几个人合力,才打晕朱嬤嬤,將侍卫救出来。 侍卫差点失身,从没想过进宫当值还要面对这样的危险,脸都白了。 而朱嬤嬤,就算被打晕,也不安分,一直在蠕动。 景皇后听到动静情况,眼前发黑。 “你们怎么办事的,竟然闹出这么大动静,不行將她杀了不会吗?” 这话让宫人心都一寒,朱嬤嬤是心腹,相伴这么多年,皇后竟然开口就是杀。 景皇后不知道自己的话让大家多寒心,听到可以用冰水给朱嬤嬤降温,不耐烦挥手。 “那还不快去,將她丟进去!” 朱嬤嬤被丟到冰水里,还是不行,醒来后,差点没用烛台捅死自己。 朱嬤嬤的事因为动静挺大不少人都听见了,虽然后来解释是朱嬤嬤发狂,但大家心底都起了嘀咕。 景皇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模样,对朱嬤嬤很是迁怒。 听到这件事的宋月尔只觉得脊背发凉,对皇宫对皇后都產生了新的认识。 她不知道皇后送她那样的东西想干什么,但其中的恶意却可窥见。 “这宫里果然是龙潭虎穴,还好有太子,不然...”葡萄后怕不已。 “这件事明天回门暂时別告诉母亲,我们只是猜测,我也不想母亲担心。” 葡萄点头:“太子妃,太子明天会和您回门吗?” 宋月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一般出嫁女回门,姑爷该一起回,可太子...一般就是送些礼物而已。 第二天,宋月尔去拜见景皇后,却没见到人,景皇后被气得头疼,根本没起来。 回到东宫,和夏侯玉说了要回门,结果他竟然跟著起身。 “走吧。”夏侯玉知道要回门,让良辰准备回门礼,自己也准备一起回去。 出嫁的姑娘,姑爷跟著一起回去当然更好,也才能让大家相信她昨天说的话。 “殿下跟我一起去吗?”宋月尔眼睛亮晶晶的。 “嗯。”难得能出宫,当然要跟著去,多了解一下这个世界,也好为跑路做准备。 亲耳听到朱嬤嬤的疯狂程度,夏侯玉都无法想像这些东西用到她和太子妃身上的后果。 皇后太毒,能跑要早点跑。 她也顺带去听听有没有『太子不行』『太子不举』等流言。 况且,她今天还有新的反击计划。 夏侯玉跟著宋月尔回门,结果马车出了宫没多久就停下了,因为前方遇上了摄政王的车驾。 古代的马车配置有各种规定,不得任意违反,天子车驾六马,诸侯四马,大夫三马,士二马,庶人一马。 摄政王特有的五匹马车驾一来,所有马车规避。 即便是太子太子妃的马车也如此,夏侯玉对此丝毫没有意见。 只是没想到,摄政王的车驾竟然在看到他们后停下了。 驾车的是眼熟的凶脸小廝,他回头说了两句,车帘掀开,露出霍无殤特殊的面具。 霍无殤看过来,眼底布满血丝,带著化不开的戾气,像是两三天没睡好似的。 夏侯玉看得奇怪,那天晚上不是睡得很好吗?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霍无殤会停下,虽然避之不及,但出於礼貌牵出一丝笑,刚想客气打个招呼。 结果摄政王已经放下车帘,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和以往一样无视了太子,或者今天都算多看一眼了。 倒是凶脸小廝热情招呼:“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说著竟然下了马车,手上抱著一坛酒,递给马夫和太子妃。 “太子妃,侯爷应会喜欢这酒。” 太子妃道谢,凶小廝很快驾车离开。 夏侯玉摸摸下巴,现在她懂了,那天晚上摄政王让他们进昭阳宫,大概是看在太子妃的面子。 凶小廝两次招呼他,可能也是看她对太子妃態度还可以。 夏侯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果真是吃软饭的,皇帝爹靠不住,还靠了一把岳父。 夏侯玉想到自己的计划,路过原主之前去过的店铺时,急忙叫停。 “再给咱爹买点回门礼,准备得有点少了。” 宋月尔还想拒绝,夏侯玉已经兴致勃勃下马车了。 说过要养夫君的宋月尔急忙跟上。 她很怕大家传了太子不行的流言,让太子大受打击。 掌柜的认识夏侯玉,看到宋月尔便知是太子妃。 但和传言中的不同,太子和太子妃感情好像很好,太子还一直问太子妃淮阴侯的喜好。 掌柜的还真听到夏侯玉专门让传的话了,而且还真有不行不举的传言。 他儘可能装作自己没听到,热情帮忙介绍,太子非常大方,在掌柜的推荐下,一一点头。 “全都要了,都包起来。” 太子妃嘴里虽然说不用,却很高兴,使了个眼色让葡萄去付帐。 太子看到这一幕,脸色却忽然变了。 “葡萄你回来,这是孤给岳丈买的,孤自己付。” 说著给良辰使了个眼色:“付钱。” 良辰看看太子大手大脚点的东西,表情为难:“殿下,这...” “让你去付钱。” 太子妃看著不对,急忙让葡萄去:“殿下,良辰大概出门急了没带银子,葡萄付也是一样的。” 太子气急:“怎么能一样,你负责东宫的日常销已经让孤没脸见你了,给岳丈买礼物怎么还能用你的嫁妆。” 在掌柜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太子妃急得急忙上前拉住太子阻止:“殿下!” 第20章 孤的东西,吃了都给我吐出来 太子似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脸上阴晴不定,露出屈辱的表情,隨后猛地看向掌柜。 掌柜急忙低头,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表情。 太子又猛地看向店里其他品茶赏玩的客人,那些客人也一一低头,好像什么都没听到。 太子似乎鬆了一口气,脸色依然难看不已,最后亲自结了帐走了。 太子死要面子偏也没带多少钱,最后选中的东西,只拿了一样。 其他的都大肆挑剔了一番,掌柜面上陪著笑脸,等送他们出去后,才摇了摇头。 没钱买就说没钱嘛,还欲盖弥彰搞出这么多。 想不到堂堂太子如今混到了这地步,竟然要太子妃养了。 掌柜的嘖嘖两声,和店小二用眼神交流。 而原本品茶赏玩的客人则一个不落全跑了。 夏侯玉前脚走,后脚消息立刻传开了。 太子跟著太子妃回门了,可太子这么给太子妃面子,是因为太子竟然吃软饭! 太子竟然用太子妃的嫁妆!连上门女婿都不如。 太子还想隱瞒消息,遮遮掩掩,可都被大家看透了。 根据他们观察,太子可能真不太行!所以才討好太子妃! 传言越来越多,他们非常兴奋,宋月尔却急了。 上了马车就立刻问:“殿下,您这样说,他们会乱传的。” 男人用女人的嫁妆,是要被戳脊梁骨笑话的。 皇后这样作践太子,她却不能,她不想让別人笑话太子。 她急忙从荷包里拿出一叠银票,塞给夏侯玉:“殿下,为了避免他们乱传,您再下去钱,別让谣言...” 夏侯玉按住她的手:“孤是故意的。” 宋月尔愣住:“殿下...你...”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夏侯玉低声道:“你也知道,孤那个母后没脸没皮,用別的办法不痛不痒,她都不在意的,只有这个办法能拿住她。” 宋月尔想到之前夏侯玉说的他会想办法的话,其实她没怎么当回事的,却没想到太子会用这样的方式。 “可是殿下,这样下来,皇后娘娘被人詬病,你也会被人...笑话。” 这样的代价太大了。 “笑话就笑话吧,孤闹的笑话还少吗?孤早就已经是笑话了,里子面子早就没了,也不差这一件。” “既然如此,那还在意什么?能对付拿捏皇后就行。” 一个傀儡,连父母都不在意,哪还有什么里子面子。 而且看掌柜的表情,可能真有了太子不举不行的传言。 夏侯玉便彻底摆烂了,也更不怕別人说了,他们说了,还要脸面的皇后才会忌惮。 宋月尔听懂了夏侯玉的意思,心里顿时难受得厉害。 他本是最尊贵的皇太子。 夏侯玉却毫不在意:“被人说两句又不掉块肉,而且他们也不敢到孤面前说,当没听到就好了。” 而且她是真不能举,真差点被太子妃养了。 宋月尔却不这么想:“就为了钱,让人那么说,不值得。” “怎么不值得了?”夏侯玉反驳,那可是钱。 看著宋月尔还替他难过,夏侯玉心里一软。 “太子妃,孤真不在意,你也別在意。” “孤之前就说过,会解决这个问题,不能说话不算话。” “孤很高兴你能说之前那番话,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我可以养你。” “但孤不能真让你养,你的嫁妆,更不能用,孤是太子,能养活自己,孤的东西,不能让別人轻易夺走。” “他们怎么吃下去的,孤就要他们怎么吐出来。” 凭什么让景皇后贪了呢? 又凭什么让宋月尔养呢? 宋月尔已经很倒霉了,不能贴了人,还贴钱。 宋月尔懂了夏侯玉的意思,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 太子妃回门,太子也跟著一起回,倒是让淮阴侯府上下都喜气洋洋。 夏侯玉充当了一会工具人,倒也还行。 就是当太子吃软饭的消息也传到侯府时,大家眼神才变了。 宋月尔急忙跟母亲说明原因,可惜苏夫人依然忧虑重重,她担心女儿得一辈子守空寡了。 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是不行的。 太子也被淮阴侯叫去书房了。 面对淮阴侯威严打量的目光,夏侯玉只能装傻。 淮阴侯目光锐利,太子用自污的方式反击,是个好办法,可太子已经被逼到这个程度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之前太子空有野心,没能力。 可这次再见到他,却觉得好像有些不一样了,眼底没了那么多野心欲望。 算了,再看看吧。 太子吃软饭的消息,传遍了君朝城后,也传到了宫中。 景皇后本来正算计著,怎么將太子妃手里她该得东西拿回来,结果下一秒就得知这件事,气的眼前发黑。 太子又又又双叒叕出么蛾子了。 “孽子,还不快將他找来!” 夏侯玉才回到宫中,就再次来到了凤仪宫。 才进去来不及说话,迎面就是一杯子。 夏侯玉躲得有经验了:“谁又惹母后生气了?你们怎么伺候的...” “除了你还有谁!夏侯玉,你怎么敢!堂堂太子要太子妃养,你把皇家的脸面放在哪?” 夏侯玉脸上出现懊恼:“是孤不小心说漏了嘴,本来还以为他们没听到呢。”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本宫怎么就生了你这么给废物!” 景皇后又开始骂了:“皇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夏侯玉这下不干了:“这不是母后的意思吗?是您让太子妃养孤,养整个东宫。” “之前是母后总说宫中销大,所以不管多为难,也不怪母后让孤丟脸,全都是听母后的,怎么现在倒怪起孤来了?” “而且,这也不是能藏得住的秘密,早晚大家都会知道的,母后难道没想好吗?” 几句话,让皇后再次噎住了。 夏侯玉嘆口气:“让皇家丟脸明明是母后,却要孤来背锅。” “孤也习惯了,这事就不计较了,但母后你既然决定让孤吃软饭,以后就小心討好太子妃一些吧,別扯孤的后腿。” “孤都已经想好了,回头一定好好听太子妃的话,还要好好教训东宫宫人,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这些话刺激得景皇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住嘴!夏侯玉你別给本宫装疯卖傻!” 夏侯玉脸上的笑瞬间消失:“本来就是母后吃相太难看惹的祸,还是说你没这个意思?” 景皇后咬牙切齿:“本宫当然没这个意思,本宫只是一时没交接,这不还在整理,马上就交给太子妃了。” “那是孤弄错了。” 夏侯玉很好说话的样子:“母后该给的给了,孤会去澄清的。” 堂堂太子,在线討薪,太惨了。 而且还付出了不举的代价。 必须多要点回来,精神损失费也要。 第21章 第三个嫌疑爹 景皇后本来还不想给,被这一句逼得只能妥协。 “还不快將东宫的东西全还回去!” 夏侯玉拿回了不少属於他的產业东西,但比起景湛的实在不够看,她非常不满意。 “孤一个太子,竟然只有这点东西吗?大燁国是不是要完了?” 景皇后差点没吐血,太子的东西当然不止这么多,不是被她中饱私囊,就是將属於太子的东西给了景湛。 要是以往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抽回去了,可此刻时机却不等人。 “当然不止,还有不少东西呢。” 景皇后咬碎牙又添了不少东西进去。 这些东西比起太子该得的,十分一都不到,但也让景皇后大出血了。 但还是不够,夏侯玉直接要:“太子妃的份例好像还没给?” “还是太子妃虽然嫁到皇室,但还是要娘家养著?大燁国如今嫁女都是这规矩吗?” “之前太子妃还要养孤,如今这世道,养个姑娘竟然这么惨。” 景皇后听得真的吐血了,这说的是人话吗?这话传出去,她明天就得被俞丞相那般人的唾沫星子淹死。 太子还一句话,断了她往后剋扣太子妃东西的可能。 景皇后咽下嘴里的腥甜,咬著牙再添东西。 景皇后又脱了一层皮。 她死死看著太子,好像要吃了他一般。 夏侯玉丝毫没影响,小甜妹受了委屈,必须给她也爭取好处。 等太子妃的也送来了,看东西差不多,见好就收。 “孤误会母后的意思了,孤这就去澄清。” 至於景皇后想的,將东西先给他,等澄清再拿回来的天真想法,也只能想想了。 进了她口袋的东西,想拿回去,做梦! 在景皇后的催促下,夏侯玉让良辰跑了一趟,將她之前看过的东西都买回来。 再让他解释了一下,说只是太子误会了,皇后並没厚脸皮到要太子妃养太子。 东宫的一切开销,都是皇室负责的。 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都是皇家养著。 良辰解释得很卖力,可特意加上的这一句,又让大家听得呵呵了,本来理所当然的东西,偏要出来解释,该懂得就都懂了。 皇后可真不要脸,竟然打上儿媳妇的嫁妆。 这还不算,还剋扣太子妃的东西。 这么不要脸面的事,景皇后竟然都做出来了! 景皇后本来还等著將这件事过去,没想到越澄清她的名声越坏,第二天丞相一党就反扑。 弹劾景皇后的摺子雪一样来了。 民间也都在討伐景皇后的骚操作,景皇后本来就不太好的名声雪上加霜。 比太子的名声还臭了,成功荣登最臭名声第一名。 国舅爷那边承受著丞相一党的压力,却没往宫里传任何话来,也没指责景皇后。 只是给皇后送了一沓银票,意思很明显,你缺钱的话我给你,別丟脸了。 没说一句话,但景皇后却红了脸,写了一封认错信,和哥哥真心实意认错,还说会好好罚太子。 国舅爷那边没回信,只是转头给了太子一沓银票,还有一堆產业,暗示皇后別再想惩罚太子,更別找太子麻烦了,不然会闹得太难看,正事要紧。 景皇后失了財不能追回,丟了脸却不能出气,气得差点失心疯。 短短三天,本来顺风顺水的,怎么一切都变了。 本来躲起来已经没了前途希望的朱嬤嬤,听到皇后和太子对上又落了下风,捂住脸咬牙前来劝。 这是危机,但也是保住自己的机会。 “娘娘,您別著急,等这段风波过去,殿下自己忍不住破戒,谁还记得这些事。” 朱嬤嬤没有一句废话,开门见山。 本来就有深深法令纹的脸,如今更加可怕了,显得阴森森的。 她温声劝著皇后,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景皇后却丝毫没发现,或者不在意,听了眼睛一亮:“对,本宫怎么没想到。” “毕竟他自己『忍不住』破戒的,就怪不得別人了。” 景皇后露出阴惻地笑:“破了大师的戒,自身有损,到时候,也正好去养胎…是养病,藉口都不用找了。” 朱嬤嬤也笑了:“老奴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助娘娘成事。” 本来嫌她丟脸,想將她赶出宫的景皇后听了点点头:“嗯。” 朱嬤嬤还是有用的,暂时留著吧,平时不让她露面,等事情完了再赶出去吧。 另一边的东宫,夏侯玉研究著古代的银票,数得开心不已:不错不错,有人送银子,躺著收钱! 揣著银票正笑得开心,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 夏侯玉抬头,就发现前方走来一人。 一袭白色长衫,腰间缀著墨玉玉佩,目若朗星,如墨长发被玉簪束起,一丝不苟,只有衣袍隨风舞动,仿佛要乘风而去。 这是太子少师俞子折,瀟瀟肃肃,爽朗清举。 看到他,便知什么是玉洁松贞,象玉一样洁净,如松一般坚贞。 俞子折,俞丞相的小儿子,维护东宫正统。 为此特意让才华横溢的俞子折前来担任太子少师一职,亲自教导监督太子。 他也是被传有染的姦夫,重要嫌疑爹之一。 第一眼看上去,倒不太像是强太子的人。 俞子折可不知道自己被怀疑了什么,他是听到太子吃软饭、太子不行等越来越不像话的传言,急忙赶来劝解的。 “殿下,外面有许多不像话的传言,不知是谁陷害的,这样的传言不利太子,也不利太子妃...” 夏侯玉有些心虚,没有陷害,就是她自己闹出来的事。 “殿下曾说过不喜欢太子妃,但太子妃....” 俞子折劝夏侯玉不要任性,好好和太子妃过日子,又道:“殿下成了亲,该为入朝听政做准备,此时最不易留下话柄。” 俞子折难得说完这些劝解的话,偏太子不应声,还以为他像之前一样烦自己,怕太子一个不高兴闹出更大笑话,苦笑一声,撩起衣摆就要跪下。 这位太子殿下性格好强,他跪下说不得会听进去一些。 “殿下,微臣...” 夏侯玉一看他要跪,再为难也急忙出声:“孤知道了。” 原主自己是傀儡,就喜欢人跪在自己面前,越是这种光风霽月的人物下跪,他越高兴。 但她不是,这位还是老师,可受不了这样的大礼。 俞子折听到太子竟然这样答应了,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抬头看了一眼夏侯玉,莫名觉得他有些不一样,眼底的戾气似乎少了一些。 第22章 摄政王你別过来啊 俞子折顿时有些欣慰,然后也越发生气:“太子份例都敢剋扣,想来必是皇后的主意,殿下,微臣即为太子少师,必不会只看著。” “明日,微臣会继续上书弹劾皇后,让她收敛。” 夏侯玉:“...不用麻烦少师了,皇后已经知错。” 她已经收拾皇后了,皇后已经被弹劾得够够的了,再弹劾也没太多用处,只会让皇后视为眼中钉。 夏侯玉眼底的担心,让俞子折越发觉得难得:“殿下不用担心,这是微臣该做的。” 俞子折对太子真是尽心尽力,就想太子能爭气,可偏偏夏侯玉不是真太子,她之后可能只会更咸鱼。 想到书中俞子折的下场,夏侯玉心虚起来,也有些不忍。 於是她做出被惹怒的样子:“孤不想再提这件事,俞少师快回吧。” 俞子折还想再说话,夏侯玉已经转身走了。 虽然夏侯玉已经转身,俞子折还是按著礼数告退:“微臣告退。” 等俞子折转身走了,夏侯玉才回头看了一眼。 俞子折的背影就像一棵松树,挺拔有傲骨,坚韧不拔。 可原书里,这份傲骨却生生被人打断了。 太子女扮男装暴露后,所有和太子有关係的人能撇清关係的都撇清了。 只有俞子折是维护她的,他的表现和话让人动容。 “女扮男装固然罪不可赦,但也不是你们能欺辱的,她不是太子,也是皇室血脉,是皇家公主,容不得任何人侮辱。” 他还撕开了容琉月的假面具:“容琉月,你自己也是女人,你就没想过大臣们的目光,不止落在她身上,也落在你身上。” 同为女人,又怎会只有太子一个人受辱。 亏得容琉月还得意扬扬,还亲手谋划了这一切,俞子折一句话就让她狼狈不已。 容琉月恼羞成怒,张口就污衊:“俞子折,你为何这么维护她,难道你是那个孽种的父亲?” 一句话,將俞子折钉在了耻辱柱上,师徒如父子,太子和他扯在一起,如同乱伦。 他们不止杀了俞子折,还毁了他的名声,一代才子最后背负满身屈辱骂名而死。 夏侯玉想到俞子折的下场,表情有些沉重。 良辰不在,清秀太监吉时抓住机会上前著急问,“俞少师又找殿下麻烦了吗?” “没有。”夏侯玉否认。 俞子折看著是最不像嫌疑爹的人,可偏偏他作为姦夫,是有证据的,有宫人见过太子和俞子折夜里秘密独处一室,不让人靠近。 而且房间里面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后来俞子折满脸铁青离开时,衣服凌乱。 而且俞子折作为最尽责的太子少师,没少单独给太子开小灶补课。 事发前大家夸张俞子折尽心,事发后变成了他们鬼混的证据。 夏侯玉摸著下巴,这秘密独处,衣服凌乱確实引人遐想。 毕竟师徒之间也总是有不少不得不说的故事,师徒恋还是大流行。 俞子折这个嫌疑爹还是不能排除,而且有很大嫌疑,必须好好观察观察,不能单靠第一个感觉。 夏侯玉要回东宫,结果却在昭阳宫门口遇到了摄政王车驾。 “太子殿下。”凶脸小廝行礼。 “这是?” “王爷累了,便想在宫中借住一宿。” 夏侯玉:“......” 放著自己摄政王府不住,总住在宫里像怎么回事?还住在她隔壁。 她本来就打定主意远离摄政王,將他纳入嫌疑爹行列后,更是能离多远有多远。 可她不凑上去,却总遇到摄政王,还住得这么近。 他要是又毒发了,发情的时候找上门怎么办? 这也太不让人安心了。 夏侯玉很烦,她好不容易破解了皇后的谋算,为何这被强的危机还是如影相隨? 摄政王不知道自己毒发就发情吗?为什么不回自己家住! 夏侯玉不自觉瞪著马车,结果车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霍无殤冷冷看著她。 “太子这表情是不欢迎本王吗?” 声音像寒冰一般刺骨,布满血丝的双眸也充满杀气。 夏侯玉看了一眼就僵住,这摄政王怎么像第一次见面一样,戾气依旧,红眼依旧,人也一样暴躁。 他不会这么快又毒发,然后跟著发情吧? 夏侯玉戒备退后了一步:“没有,只是有些诧异。” 欢不欢迎的,表情都那么明显了,他肯定看出来了。 “王爷好生休息,孤不打扰了。” 被抓包的夏侯玉,面对危险人物,二话不说就告辞跑。 凶脸小廝还想说一句什么,但只看到了夏侯玉脚底抹油的模样。 他奇怪挠了挠头,以前太子殿下遇到主子,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会努力寒暄两句,怎么这会像见了鬼似的跑了? 回头看了一眼摄政王,凶脸小廝默了,主子这样子確实嚇人。 他小心跟著摄政王进了昭阳宫,指挥著人將中间的亭子围起来,亲自点上香:“王爷,快休息片刻吧。” 王爷这些天一直没合眼,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杀人了。 王爷上次就是在这里睡了小片刻,本以为是香好,结果不是。 凶脸小廝又推测是换了药的缘故,但也不是。 最后就猜是亭子这个位置和摄政王气场相合,不管怎么样,都得来试试。 主子中毒后,毒发时的痛苦不说了,平日里也被折磨得夜不能寐,本就不太好的脾气更不好了。 昭阳宫一通忙碌,夏侯玉回到东宫侧耳听了一下,没什么大动静才鬆口气。 转头就看到太子妃捧著茶点来了。 “殿下,吃点点心吧。” 夏侯玉没忍住就凑过去了。 她打定主意要保持距离的人,除了几个嫌疑爹,太子妃也是。 可太子妃太贤惠了,每日来请安,打理东宫事宜,事无巨细,穿的吃的,无微不至。 她还很会吃,夏侯玉没法拒绝美食,也没法拒绝甜妹。 “真好吃。” “好吃。” 两人正吃得开心呢,摄政王的凶脸小廝却来了。 “小的慈眉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 夏侯玉差点没被呛到,这么凶神恶煞的小廝竟然叫慈眉?开玩笑吧? 慈眉笑眯眯继续道:“王爷得了好茶,想请太子殿下过去品饮。” 夏侯玉这次真被呛到了:“咳咳...请孤?”疯了吧。 慈眉笑眯眯点头。 第23章 这男人又洁又欲,引人犯罪 在昭阳宫的亭子里,什么都备好了,但主子还是没睡过去,而重现当时现场的,就只差一个太子了。 太子就在隔壁,何不请过去呢? 和主子接触,对太子只有好处,之前太子想尽办法来接触过主子,只是那时候都没搭理,这次就给太子这个机会吧。 若太子过去,能让主子睡上那么一时半刻,不管怎样都值了。 慈眉如此想著,就听夏侯玉道。 “孤已经喝过了,就不过去叨扰了。” “不打扰,不叨扰,殿下这边请...”慈眉没想过太子会拒绝,毕竟没人能拒绝摄政王,说到一半才察觉不对劲。 他诧异抬头:“殿下拒绝了?” 宋月尔也满脸诧异,太子若能得到摄政王的支持,就不会再被皇后欺负了,对他未来只有好处。 夏侯玉的拒绝,让空气都静默了几秒。 但夏侯玉確实避之不及,摄政王那危险的模样,她可不想凑过去。 凑过去被吃了就完蛋了,想像摄政王说『你叫破喉咙也没用』,而自己真的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场景,夏侯玉默默抱住自己。 还不知道自家主子和犯罪嫌疑人画上等號的慈眉,顿了顿才再次开口:“太子殿下前几日不是还下了帖子,约王爷品茶嘛,正好今日王爷有空。” 原主眼看著就要被迫娶太子妃,確实梦想得到摄政王的支持,以反抗婚事,可惜下的帖子石沉大海。 结果好傢伙,这都过了好多天了,忽然回信儿了。 “过去好几日了,约定的日子早就过去,且孤一会还有事。” 夏侯玉依然拒绝。 宋月尔小小吸口气,慈眉手顿了顿,认真询问。 “不知殿下是有何事,需不需要帮忙?”一副你说我就立刻帮忙的热情模样。 夏侯玉哪有什么事,纯粹就是不想去。 但这话也不能这么说,正当她想说不方便透露时,良辰忽然匆匆回来了,一时都没注意慈眉:“殿下。” “怎么了?”夏侯玉立刻问。 良辰看见慈眉了,但也顾不上了,凑近夏侯玉小声道。 “殿下,吉时说他將俞少师绑了给您出气。” 良辰脸上都急出汗了,“殿下,俞少师是您的老师,这不合適。” 夏侯玉听得脸都绿了,“確实不合適。” 她说有事只是藉口,怎么还真给她来事了! 夏侯玉站起身:“孤有要事去处理,先告辞。” 这次谁都能看出他不是演戏,是真有事了。 夏侯玉再见到俞子折,不过间隔了短短一个时辰,但已经大变样。 玉洁松贞,不容褻瀆的太子少师,此刻满身狼狈。 身上白色长衫凌乱不堪,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双手被绳子捆了悬掛在房樑上,一丝不苟束起的头髮,凌乱掉下来,黏在脸颊上。 不知是不是被气的,他俊美白皙的脸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染成了緋红色。 平日里高洁清冷的双眸,此刻布满血丝,修长完美的身体在轻轻颤抖,像在压制隱忍什么。 就感觉像是禁慾圣洁的神祇,被拉到欲望之都。 又洁又欲,引人犯罪。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 俞子折听到动静,修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抬起眼看了过来。 “太子殿下。”清冷的声音沙哑,並没想像中的暴怒,却深藏著浓重的危险感。 他很生气。 一个时辰前,他还为太子殿下能听劝而欣慰。 可谁能想到,太子殿下没发脾气,原来是为了这样教训他。 他可是他的少师,竟然如此折辱於他。 夏侯玉在俞子折的目光下,头皮发麻。 她狠狠看向一旁討好看著她,还等著她表扬的清秀太监吉时。 吉时不知道大祸临头,还低声邀功:“殿下,没人看见,奴婢悄悄带著人绑来的,殿下儘管出气。” 以前原主不喜欢对她严厉的俞子折,觉得他管得太多,天天说教,烦人得紧。 她说过早晚会教训一下俞子折,让他知道自己身份。 吉时之前会说好话,会观察揣摩原主的心思,颇受重用,可夏侯玉来了之后,重要事情都是交给良辰办。 吉时感觉到了危机,看俞子折今晚还教训太子,让太子不高兴,就动手了。 他想以此討好太子,满心等著表扬,夏侯玉冷冷看了他一眼:“自作主张,对太子少师不敬,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吉时聪明,但太聪明了,还隨便替主子做主,这就不行了。 吉时一滯,不敢置信跪下:“殿下,奴婢冤枉,奴婢不是不敬少师,是气愤他不將殿下放在眼里才自作主张。” 他知道原主最在意的是什么,所以能拿捏原主,可他拿捏不了夏侯玉。 夏侯玉脚步都没停,直接快步走向俞子折。 吉时还想说话,却直接被拖下去。 “俞少师恕罪,孤真是罪该万死,竟然让下面的人做出这等事,孤向你赔罪。” 俞子折才不信他的鬼话,双手死死握拳,“微臣活了这二十一载,还从未遇到这等事。” 夏侯玉心说,加上穿书,我活两辈子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 “抱歉,真的抱歉。” 她说著急忙蹲下给他解脚上的绳子,可吉时绑得太紧了,不好解不说还不好用刀子割开。 最后夏侯玉几乎是半跪在地上解的。 暴怒的俞子折听到她道歉已经有些意外,待看到她的动作,慍怒的双眸顿时愣了愣。 太子殿下亲自来替他解绳子不算,竟然还以如此姿態。 要知道,太子给太傅他们行拜师礼,也只是拱手端茶而已。 对他这少师更是敷衍,未曾想他竟然会做到这个地步。 难道真是误会太子了,这不是他指使的? 在俞子折胡思乱想之际,感觉到自己脚踝被太子碰到了。 太子的手有些冰凉,让他有些敏感,忍不住缩了缩。 “很快就好了。”夏侯玉说了一句,终於將他脚上的绳子解开了。 隨后又站起身去解身上的。 因为著急,又一直埋头蹲著,夏侯玉鼻尖上都出了汗,脸也有些充血憋红了。 离得太近了,俞子折都看在眼里,还看到淡粉的嘴唇被她咬住。 他鼻尖甚至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这股香味不是太子平日喜欢的香,似有似无。 他喉结滚了滚,略微有些不自在的移开目光。 他之前怎么不知道太子竟然这样好看,还显得有些女气,也怪不得会被传不行...... 想到这里他猛地打住念头,外人怎么说不管,他不能这样想,太子肯定行的。 结果这时,就感觉太子的手又碰到他了。 第24章 太子殿下,你的腰太细太软了 比起脚踝,腰腹本来就敏感,俞子折忍不住一僵,低下头来。 夏侯玉感觉到他的紧绷,也顿了一下,隨后一边怒骂一边更加小心。 吉时怕是有病,手都吊起来了,也不知道这身上还有什么可绑的。 “好了。”夏侯玉终於解开,忙將绳子给拿下。 结果刚鬆口气,就发现俞子折身上本就松垮凌乱的衣服也被绳子给拉开了,露出了白皙的胸膛。 和军功起家的摄政王肌肉不一样,和紧致结实的景湛的也不一样。 但俞子折不是白斩鸡,他有薄薄的一小层肌肉,线条优美,肤润如玉。 之前看他觉得很瘦,结果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真是秀色可餐。 看太子竟然直直看著他胸前,还愣住了,俞子折的耳朵都染上了红色,猛地咳了一下。 夏侯玉急忙移开目光:“我帮你拉起来。” 说著急忙將俞子折衣服拉好。 话说仔细回想,她短短几天好像就看了...三个风格各异的绝色男人胸膛,简直不要太牛。 三个人还各有特色,一个个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可惜就是三人都是嫌疑爹,让人有点下头。 拉好衣服,夏侯玉目光转向最后没解开的绳子。 很明显,够不到。 她將不远处的椅子搬过去,站上去拿出隨身携带的匕首,先將绳子割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绳子割断,俞子折手落下,夏侯玉条件反射躲开,脚下有些不稳。 刚张开双手保持平衡,后腰忽然被撑住了。 夏侯玉回头一看,就看到一身绢色的少年。 绢色这个顏色基本都是女孩子穿,少有男子穿,可穿在他身上却不突兀,反而觉得就该这么穿。 看到夏侯玉看过去,他笑了一下,露出深深的酒窝,看著特別乖。 “殿下小心。” 眉如远山,灿若星辰,一眼便可看到美好的少年。 他是真正的伴读程剑霄。 夏侯玉一边下椅子,一边问:“你怎么进来的?” 良辰知道太子不敬恩师让人詬病,所以將吉时打发走后,乖觉守在门口,以防让人撞见。 程剑霄理所当然道:“我从窗户翻进来的。” “良辰只知道看门,不知道看窗户。”程剑霄从窗户那提进来一个太监:“偷偷溜到窗户那偷看呢。” 夏侯玉看著太监耸拉著脑袋,心头一跳:“死了吗?” “没,要杀了吗?” 程剑霄的手无声扣住太监脖子,夏侯玉点头就会扭断他脖子。 夏侯玉忙开口:“先不用。” 程剑霄是武將之后,十年前韃靼南下,程家带兵拼死抵抗,满门英烈,只剩下这么一个遗孤,获封忠勇侯。 程剑霄人称小侯爷,长得最乖,看著最无害的,实则最危险,武力值最强,会用最纯真的表情杀人。 他们都见过。 程剑霄听到说不用杀人,又將人拖给门口的良辰,也不问俞子折为什么被绑。 夏侯玉解开俞子折的绳子后,看著俞子折手腕上的红痕,再次道歉。 “请俞少师责罚,孤绝无怨言。” 程剑霄回来一听,立刻拍胸脯道:“俞少师罚我吧,我是殿下的伴读,打也打我。” 俞子折本来想这次必须狠狠说太子两句,都被程剑霄噎住了。 “你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但看到太子低著头满脸愧疚,又忍不住想起他刚才半跪地给他解绳子的样子。 明明是那么好强的人,却半跪在他面前。 这么想著,俞子折最后心软了。 “下不为例!” 说完俞子折甩袖而去。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远去的背影,脑子里忽然闪过太子和俞子折有苟且的证据证词。 什么秘密独处,衣服凌乱,发出怪声音。 这不就是说的今晚吗? 合著书里也发生过这一幕? 若是此时遇上已经被强的原主,正好是討厌男人,恨全世界的时候,说不得真的会好好折辱一番俞子折。 虽然不知具体过程,但画面肯定不会那么和谐美好。 夏侯玉想通这关键,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也怪不得人误会,刚才那样確实引人误会。 程剑霄在旁边看著夏侯玉的表情:“殿下,遇到麻烦跟我说。” “没事,走吧。” 程剑霄跟在夏侯玉身后,看著她的背影,眼睛不由自主瞄了一眼的她的腰,再看看自己的手。 回想一下,太子殿下的腰好像他一只手就可以握住,还又软又柔,不像他的。 让殿下平日跟他练武他不练,男人的腰很重要的。 他追上去委婉道:“太子殿下,你的腰太细太软了。” 夏侯玉顿时紧绷,难道她就露馅了? 下一秒就听到下半句:“平日该多吃点,多练练。” 他听到太子可能不行的传言了,心想可能就是太子的腰太细太软了,所以才不行。 被嚇一跳的夏侯玉:“...好,我会多吃。”练就不太可能。 程剑霄看她不接,也不意外,心里很无奈,待看夏侯玉又朝著流云殿走去,忍不住道。 “殿下,我再多囉嗦一句,您別生气。” 看程剑霄这么认真,夏侯玉点头:“你说。” 程剑霄成为伴读后,大部分住在宫中,算是和太子一起长大,难得的玩伴,唯一的朋友。 程剑霄小心看著夏侯玉的表情:“殿下,立冠之前不能圆房是你找的藉口吧?” 程剑霄不信传言,因为他都没听说过,他觉得是太子不喜欢太子妃找的藉口。 “您和太子妃已经成亲了,就是夫妻一体,男人还是要负责的,你就去圆房唄,春宵一刻值千金,说不定您圆房了,就发现太子妃的好了。” 夏侯玉:“......” 看夏侯玉表情诡异,却没有生气,程剑霄鬆口气后又提起一口气。 难道殿下真的不行? 程剑霄试探:“殿下怎么不说话?难道有什么为难的?或者你怕没经验?” 他说著靠近夏侯玉,从怀里掏出来一本小册子:“殿下,这是我专程在家里翻出来的好东西,您別怕,之前就是皇后管得严,但您看看就会了。” 就差直白说,兄弟別自卑,勇敢往前冲。 夏侯玉打开一看笑了,是古代版的小黄册,带图的。 她非常顺手地收起来:“我会好好研究的,谢了,兄弟。” 程剑霄摆手:“不客气。” 看太子收得这么开心,他觉得可以放心了,太子不行肯定是传言。 夏侯玉也想到了传言,怕程剑霄听信谣言道:“立冠前不能圆房不是藉口,是真的,说孤不行的,是传言。” 夏侯玉说著,紧盯著程剑霄的表情。 程剑霄眨了眨眼:“真的吗?” 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殿下你不强调还好,你这一强调,我反而不能信了。 不然,直接不管太子妃就好,反正谁都知道你不喜欢太子妃,何必多此一举解释。 程剑霄心沉重起来,他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太子真的不行。 第25章 太子殿下,一起洗澡吧 夏侯玉丝毫不知已经闹了大乌龙,肯定点头后,看他表情有些不对,试探问道:“对了,你这两天做什么了?那天晚上回去还好吗?” 程剑霄小侯爷,第四个嫌疑爹。 因为他和太子时常待在一起,是重要嫌疑人之一。 而且程剑霄是唯一一个没承认是孩子爹,却也从来没否认反驳的人。 知道太子是女子,还那么死了之后,程剑霄只做了一件事,带著他的人马给太子报仇。 他带的人马是上过战场的,他的身手也好。 所以夏玄熙在他手里吃了很大的亏。 要不是夏玄熙有主角光环,说不定都要被他杀了。 夏玄熙的人死了不少,最后才將程剑霄拿下。 因为他没否认,夏玄熙抓到他后还想威逼他承认和太子私通,並让他作证太子和俞子折、景湛等人都有染。 夏玄熙想以此將对手全部除掉,还承诺只要程剑霄帮忙,就放过他,让他继续做忠勇侯。 可程剑霄不愿配合,即便被砍去双手砍断双腿,也没屈服,最后被活活折磨而死。 程家满门忠烈,到最后一个人也没留下。 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身后的人,都死得太惨烈。 夏侯玉的生命,已经不止她一个人的,还关係著许多人,所以她才一定要谨防,以防再走上死路。 程剑霄的不否认不配合,是他和太子私通的证据。 但这样的程剑霄,怎么看也不是听皇后的话来强人的那种,除非被算计。 恰巧程剑霄当伴郎喝醉酒,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她就问了问。 “喝多了,吐得我第二天都被管家说了。” 程剑霄有些心不在焉:“本来我昨天就想进宫,但想到你新婚燕尔的就没来打扰。” “对了,殿下,之前的刺客抓到了吗?” 夏侯玉都差点要忘了刺客了,顿了顿才摇头:“没有。” “回头我多注意一些,有异常一定帮殿下抓住。” 程剑霄进了宫就不想出去了:“明天就要开始上书房读书了,我就住宫里吧,正好保护殿下。” 夏侯玉听得嘆了一口气。 这婚期也太短了,就要去上书房读书了。 她毕业后,都多少年没读书了,一点也不想去。 反正她也没想继位。 武力值超高,却同样討厌读书的程剑霄也跟著嘆了一口气,两个学渣,一脸的生无可恋。 两人分道扬鑣,夏侯玉刚回到东宫,终於可以放放心心泡个澡。 结果才舒服开始洗,外面就传来宫女焦急的声音。 “殿下在沐浴,还请小侯爷在外等候。” “小爷也没洗,正好和殿下一起。” 程剑霄的声音传了进来:“殿下,一起洗吧。” 程剑霄对传言耿耿於怀,或者说他觉得好像是真的。 以前没多想,可方才他仔细回想便发现,太子好像一直清心寡欲,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却表现得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这其实不太正常。 所以程剑霄越回忆,越担心太子了。 听到太子在沐浴,他觉得是个好机会。 他可以藉机看看太子那里长得好不好。 是天生长不好呢,还是后天不太行,先弄清楚这个。 程剑霄大步朝著太子的盥洗室走去。 “不行!”夏侯玉大惊,不知道程剑霄怎么来了,来了不说还要一起洗! 神特么一起洗! “你別进来!”夏侯玉一边说著,一边快速站起身拉过衣服裹住,看著旁边子孙袋和內衣,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而程剑霄已经大步走到门口:“为什么不行?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他打定主意,就算这次惹殿下生气,也要硬著头皮进去。 不管怎么说,他得了解殿下情况,才知道后面该怎么做。 殿下不行的传言,影响实在太大了,陛下就太子一根独苗苗,殿下如果不行,那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宗室不得更疯。 对殿下处境实在不好。 程剑霄想著这些事,脸色严肃,破釜沉舟就要推开门。 结果却被拦住了。 “殿下说不行,还请小侯爷退后。” 宫女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明显是不安的,却还是说完了。 且挡在了程剑霄面前。 程剑霄没想到宫女敢挡在面前:“你让开。” “殿下说不行。”宫女依然拦住。 夏侯玉在里面已经听出来了,是那个扒过景湛衣服的端药宫女。 这宫女叫好雨,本来算是皇后的人,和普通宫女一样,都知道紧著景湛。 那次脱脱脱后,本以为她会能离多远离多远,却忽然慢慢开始自觉伺候她了。 还用心了许多。 因为原主性情不定,不好伺候,也没人抢著伺候太子,所以还颇有几分大宫女的架势。 夏侯玉本来可有可无,但清理宫里的人时,还是没將她清出去,没想到此刻她竟然敢拦住程剑霄。 程剑霄看著是小可爱很无害,可说杀人就杀人,宫里的人都是怕他的。 小宫女没换掉是对的。 夏侯玉在里面紧急穿子孙裤,嘴里道:“好雨拦得好。” “程剑霄,你別仗著和本太子一起长大就乱来。” 外面,被夏侯玉指使去勾引人还被抓过头髮的宫女,机灵去找了白氏。 白氏前来,彻底將程剑霄稳住。 “小侯爷您怎么这会到东宫来了?可不兴闯进去,殿下沐浴不喜欢有人伺候,这不,奴婢都留在外头呢。” 程剑霄听出夏侯玉语气危险,再看这场面,也知道计划泡汤了。 他后退一步解释。 “小爷本来去昭阳宫,结果燕王在,就过来了。” 程剑霄面对太子和別人完全是两个態度。 他叫摄政王都是叫燕王,对史上从没有过的,独一无二的异姓摄政王,从不像其他人一样討好諂媚。 夏侯玉听到白氏来了,鬆了一口气,缓下动作穿好衣服,將半湿的头髮擦乾束起,看没有破绽才施施然走了出去。 “不想在昭阳宫住,你就出宫去,怎么到东宫来了?” 被嚇得差点魂飞魄散的夏侯玉没好气。 本来还觉得程剑霄小可爱,结果一晚被他嚇了两次。 细腰不说了,但一起洗澡也太嚇人了。 看著无害,危险程度却一点不低呀。 看来都可以將他的危险程度,提高到摄政王等级了。 夏侯玉没好气,可在程剑霄却丝毫看不出来,因为刚洗了澡还被嚇的情绪激动的她,脸红扑扑的,看著一点都不危险。 “我不想出宫,殿下你不和太子妃圆房,就让我借住一晚了。” 程剑霄笑出酒窝:“殿下你放心,我会乖乖的,就收留我一晚吧。” 不一起洗,那就一起睡,他会再找机会。 等殿下睡熟了,就可以偷偷观察了。 第26章 太子殿下,一起睡觉吧 夏侯玉不知道他打了这么丧心病狂的主意,却一口否决了。 “不行。” 她皱眉趁机严肃道:“程剑霄,你以后记住了,孤不喜欢和人太亲近,什么一起沐浴,一起如厕一起睡觉这种事情,別再找孤!” 杜绝一切一起沐浴一起睡觉的事,也別想约她一起去上厕所,比谁尿得高之类的! 夏侯玉的要求排斥,让程剑霄越发忧心忡忡。 殿下这样,明显真的有情况,实在太惨了。 怎么才能帮助殿下呢? 他嘆口气,靠近夏侯玉低声道。 “殿下,你就答应吧,我留下有事呢。” 夏侯玉一顿,难道程剑霄发现什么异常了? 拒绝的话顿时改了口:“就今晚,一会给你收拾一间屋子,但別去月和殿那边,嚇到太子妃有你好看。” 她得看看程剑霄要说什么事,也要看看程剑霄打的什么主意,今晚必须让良辰他们將人看死了。 若有异常,想尽办法给他弄晕! 程剑霄摆手:“我怎么会去月和殿,就在流云殿。” 夏侯玉让白氏她们下去收拾房间:“说吧,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晚想和殿下你一起睡。” 夏侯玉一听立刻沉下脸,想到刚才被嚇的,越发没好气:“程剑霄,孤没时间和你开这种玩笑。” 程剑霄被说得訕訕,也不敢坚持:“我开玩笑的殿下,我以后会注意,晚上我也会回自己房间睡的。” 在夏侯玉的注视下,他訕訕道;“殿下,我其实就想睡前和你聊聊,再一起看看好东西。” 他暗示:“就我今晚给你的那个,我其实还没仔细看过呢,据说很好。” 夏侯玉:“!!!』 他给的不是小黄册吗?他们要一起看? 疯了吧! 本来夏侯玉也好奇古代的小黄册长什么样,都想好今晚自己一个人好好欣赏。 但绝对没有和程剑霄一起看的打算! 绝不可能! 之前她和景湛聊天还觉得,也许古代的男孩子之间,也许交流不像现代那样,什么话都说都聊。 结果程剑霄就来这一出。 先是要一起洗澡,现在还要一起看小黄册! 绝不可能! “你要看,我就还给你,你回去自己研究自己看!” 夏侯玉补充:“但你別在东宫看!” 男孩子气血方刚的,看了小黄册肯定不会平静,可不能让他隨便看。 “殿下你怎么这么见外,我不是跟您要,我是想我们可以一起看。” 这是程剑霄想出来的第二个办法。 太子实在排斥一起睡,那便一起观看,到时候看看殿下会不会有反应,什么反应。 可惜他的提议再次被拒绝了。 “不行,绝对不可能!”夏侯玉的態度斩钉截铁。 如果真是好兄弟好姐妹是可以一起的,但他们不可以。 再怎么也不行,男女一起看会出事的。 虽然现在他们是两个男人,但问题也就在这,和他看甚至討论,这是人干事? 要是中途程剑霄有反应,岂不尷尬,要是她没反应,那不是露馅了? 总之绝对不行。 “你现在要不然就乖乖去睡觉,要不然就直接出宫回府!”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这么反感,心说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太子你。 “殿下,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怎么一起看还不行了,又不是一起去逛青楼。” “外面那些人,还一起逛青楼,一起推荐青楼的姑娘,一起享福呢。” 程剑霄找了个好理由:“我就是平日里也有一些小烦恼,我爹爹没了,也不知道和谁说,所以想和殿下一起探討一下。” 程剑霄决定不行自污一下,先表明自己不太行,以此让太子放鬆警惕,打开心扉。 说不得太子只是有一点小小的烦恼,只是因为无人关心,自己也不懂,才觉得自己有问题,不敢圆房。 这也並非不可能,毕竟太子爹不疼娘不爱,洞房也没人管。 若没问题,他就可以藉机让太子多了解一下男女之间那点事,早日和太子妃圆房,到时候好好和太子妃好。 虽然他也没经歷过,但他在青楼看到过,男女之间那点事他懂。 夏侯玉完全不知道程剑霄的苦心,只觉得头大,这种男生之间的青春期问题,她更不想谈! “这有什么可探討的,以你的身份,成亲前收个丫鬟还不简单?” 夏侯玉直接拒绝:“你要看这种册子你回去看,別在东宫丟人,现在快走吧,孤要休息了。” 夏侯玉將程剑霄打发走,呼出一口气,小心將门反锁,也没看了小黄册的兴致。 景皇后暂时应该是不会出手,再搞下药之类的事。 但霍无殤、程剑霄这两个嫌疑爹,却都在附近,还一个比一个离得近。 让人没法安心。 夏侯玉这一晚胸衣子孙裤都没脱睡的,第二天天还没亮,又被叫起来,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胸都闷了。 而程剑霄也没睡好,他昨晚想了好几个办法,都没能达到目的。 回去后翻来覆去没睡著,脑子里都在想,该怎么试探出殿下的真实情况。 两人都无精打采的。 “殿下,听说小侯爷在借住,我多准备了一些。” 太子妃的到来如沐春风,夏侯玉才觉得有点精神了。 早膳吃得心满意足,程剑霄看著宋月尔,觉得她比容琉月可好太多了。 程剑霄下定决心,他得早点弄清真相,若没问题,早点让太子圆房。 若圆房能让太子收心,再得到宋家苏家的支持,太子处境也会好转。 为了撮合太子和太子妃,让太子发现太子妃的好,一个劲的夸。 “殿下,太子妃可真贤惠,谁娶了她都是福气。” 夏侯玉点头,確实。 不过程剑霄怎么一直夸宋月尔,他不会喜欢宋月尔吧? 眼光倒是好,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她死遁了,程剑霄没出事,又確认程剑霄不是强她们的人,那到时候倒是可以考虑。 看看宋月尔喜不喜欢他,如果相互喜欢,也许也可以改嫁程剑霄? 夏侯玉看著两人,若有所思。 程剑霄看夏侯玉若有所思,心中欣慰,殿下他听进去了! 第27章 三个嫌疑爹齐聚一堂 虽然不情不愿,但两个学渣还是去了上书房。 两人是最后到的,但其实到的时候,天还没彻底亮。 第一天上学,夏侯玉就再也不想上了。 虽然大燁国皇子的作息时间,比起某个朝代变態的皇子作息时间好许多,不用半夜三四点起来读书。 但也卯时五点多六点就得起来了。 比现代打工人的作息还残忍,简直不能忍。 夏侯玉黑著脸进去,其他人都已经在复习功课了。 因为只有夏侯玉一个太子,除了景湛程剑霄,上书房还有一些宗室也一起念书。 夏侯玉抬头,恰巧就看到了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这是在她之前屈辱而死时,站在人群中,丰神俊朗,鹤立鸡群,冷眼看著她挣扎死去的男子。 夏玄熙,原主深爱的男人。 看到他的脸,如同那次一样,心臟针刺般痛了,还好很快缓过去了。 夏侯玉嫌弃移开眼。 结果转头就对上了景湛的目光。 景湛看到她立刻迫不及待移开视线,生怕夏侯玉误会他喜欢她,眼底满是嫌弃。 完美形成了一个嫌弃循环。 夏侯玉对此很满意,懒懒坐到原主坐的位置。 她不在意其他人,大家的目光却都落到了太子的身上,因为大家不可避免的都听到了太子不行的传言。 他们的目光太炙热,夏侯玉感觉到了,或者说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还非常整齐的看了一眼她的下面。 不管是幸灾乐祸的还是故作担忧的,总之不要太热闹。 夏侯玉很无语,没想到宋月尔的担心真的成真了。 但她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办法,不行就先不行吧。 夏侯玉刚想著,门口来人了。 夏侯玉漫不经心抬头,然后僵住。 俞子折。 是昨晚被绑过的俞子折。 已经不见了昨夜被绑起来的狼狈,看到她,大概想起昨晚,俞子折脸微微一僵。 夏侯玉心虚移开目光,却条件反射看了一眼他的手腕,昨晚可是被捆出红痕的。 可惜被宽大的袖子挡住了,没看到手腕,只看到修长的手指。 骨节分明,又长又直,拿著一卷书,不止好看,还莫名很性感。 夏侯玉脑子里没忍住闪过俞子折昨晚被捆住后的模样。 当时只顾著著急,现在回想起来,还真是禁慾又刺激...住脑! 她有罪,她怎么能回想! “咚”的一声,敲在桌上的声音,让夏侯玉回神。 看到俞子折眼底的不愉,夏侯玉急忙收回目光。 景湛不小心看到了夏侯玉的目光,眼底嫌弃更重。 太子可能真的疯了,被逼娶太子妃后,越发放肆了,竟然敢用那样的目光看俞少师。 太子这是不再满足於同龄人,直接变態到盯上老师了? 景湛只觉得恶寒。 景湛不看太子了,夏玄熙却一直在看太子。 以往太子总是注意著夏玄熙,毕竟他之前天天来上书房,就是为了去看夏玄熙。 表面太子和夏玄熙是情敌,实际上夏玄熙需要什么,她想法子帮他办到。 夏玄熙一个被收养的宗室之子,地位本来是最低的,可他的难处,挤兑欺负他的人,都被太子解决收拾了。 夏玄熙不是傻子,自然也察觉了,后来没少利用太子,为自己获利。 太子名声越发不堪,夏玄熙名声却越来越好。 还做了老好人,和其他宗室之子也交好。 他看著太子欲言又止,满脸为难,课间小憩期间,旁边的同桌还为夏玄熙打抱不平。 “太子不会又为难你了吧?” 夏玄熙摇头苦笑:“你们误会了,我是有点事想和太子说,可太子好像不想理我。” 太子没像往常一样巴巴主动过来找他,他就觉得不对了。 大家安慰夏玄熙,还挤眉弄眼,虽然不说出口,但意思都很明显。 太子秘密都曝光了,觉得丟脸了唄。 太子之前想掌权要面子,不想被侮辱,却只会高高在上命令別人。 她觉得她是太子,他们都该来討好她,没有屈尊紆贵去和他们交际,可惜除了小侯爷程剑霄,没人搭理。 极致的自尊就是极致的自卑,说的就是太子。 夏侯玉懒懒想著,正想补个眠,夏玄熙忍不住过来了。 “殿下...” 结果才说了一句话,就被程剑霄撞开了:“殿下,快给我喝一点太子妃给您准备的菊茶,清肝明目。” 他故意的,不想让这夏玄熙再哄著太子做傻事。 夏侯玉伸手推开程剑霄凑到面前的脑袋:“都说了这是太子妃给孤准备的,你要喝让你的小廝去给你准备。” “殿下,你竟然捨不得给我!” 听著太子和程剑霄的对话,夏玄熙面色诡异,等他想再过来,俞子折已经来了。 这一上午夏玄熙硬是没找到机会和太子说话。 等终於下了学,夏侯玉头也不回第一个走了。 这半天学上的真是够够的了,也成功让她有些怕了。 俞子折还好,另外的太子太傅太子太师,学问是好,可之乎者也的,听得她实在是头大。 良辰机灵的给夏侯玉匯报最新消息。 “殿下,朝堂上今日依然再弹劾皇后娘娘,俞少师昨夜写了一篇檄文,是声討皇后的,將大家不敢说的话全说了。” 今日俞少师没事人一样来给他们上课,外面却因为他的文章闹开了。 俞子折才学出眾,在士林中影响力颇大,这次直接將大家猜测的却不敢说出口的话全说出来了。 他不怕国舅一党,也不怕景皇后,文章言语犀利,一字一句比刀还锋利。 夏侯玉拿过良辰抄来的文章一看,觉得文人以笔为刀比喻得没错,要是景皇后心理素质不行,怕是都要被说得没脸活著了。 俞子折好像將昨晚被绑后受的屈辱愤怒,都一併发泄出来了。 不止討伐了景皇后,还將太子名声不好等等原因,也归结到了皇后身上。 “凤仪宫的宫女被罚了好几个人,后宫气氛非常不妙。” 夏侯玉脚步一顿,皇后心情不好,可她心情好,就不回去破坏好心情,去当出气筒了。 “孤正好要完成俞少师布置的功课就不回去了,良辰...” 夏侯玉正想让良辰去拿她的午膳,葡萄提著食盒来了。 “太子妃听闻殿下忙,让婢子送午膳,殿下就不用回去了。” 又看向程剑霄:“小侯爷的也准备了,麻烦小侯爷保护殿下了。” 太子妃知道不妙,来阻止太子了。 这还不算,还给他找了程剑霄这个帮手。 夏侯玉感慨万千,娶妻为什么要娶贤,看看宋月尔就知道了。 第28章 第五个嫌疑爹 凤仪宫。 景皇后撕了抄写来的文章,撕碎不够,还狠狠碾了几脚。 “俞子折,你算什么东西!” “俞丞相那个老匹夫一天天针对本宫,他儿子也上来撕咬,他们一家是不是属狗的。” “还为太子说话,太子那个废物,你们还替他说话!” 景皇后眼底阴沉不已:“贱丫头,上不得台面的玩意,也不知道他们这般护著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景皇后忽然一顿:“那贱丫头不会勾引了俞子折,哄著俞子折给她出气吧?” “昨晚俞子折不是还从东宫离开了,他们是不是早勾搭在一起了?” 朱嬤嬤知道不可能,但她恨透了太子,於是没有反驳。 景皇后拍著桌子:“让本宫发现他们勾搭在一起,本宫要他们死!” 说完又看门口:“怎么太子还没回来,不是该下学了吗?” 宫人苦著脸回覆:“太子殿下要完成布置的功课,说暂时没时间回来。” “这是知道怕了躲了,他以为他躲得过去!” 她被人骂了,罪魁祸首就是太子,太子还想躲过? 做梦! 景皇后习惯了有事没事,心里有气就將太子当出气筒出气。 谁让她生成了女儿,这就是太子的原罪。 可惜景皇后派去了两三拨人都没用,夏侯玉就是不回来,景皇后冷笑连连。 “让司统领去,让他將太子带回。” 上书房宫殿这边也有休息更衣的地方,程剑霄理所当然跟在夏侯玉身后。 “你自己去睡。”夏侯玉立刻开口,让程剑霄走,还亲眼看著他走进自己房间。 刚要关门,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整齐有气势。 下一瞬,一个男人带著人出现在面前。 良辰一看面色大变:“殿下,司统领来了,肯定是皇后娘娘让他来抓...请你的。” 夏侯玉视线落在最前方的男子身上。 一身黑色盔甲,五官十分立体,加上恰到好处的鬍子,整个人变得十分张狂,充满野性和神秘。 偏偏他眼底满是阴鷙,一眼便可窥见他的危险。 这是司项,年仅二十四,却已是禁卫军统领。 他是皇后的走狗爪牙,只听皇后的命令,从最卑贱的马奴,摇身变成了大权在握的禁卫军统领。 两万禁卫军在手,横行霸道,典型的反派人物。 观眾常说的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帅,司项就是又狠又惨又帅的那个。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夏侯玉打量间,司项已经走到了面前。 “下学了孤自会回去。” 夏侯玉毫不犹豫拒绝,谁爱当出气筒当去,反正她是绝不可能。 说完反手刚要关门,却被司项拦住。 司项带著伤痕的手拦住门,夏侯玉便无法再推动半分。 “殿下,您最好主动配合,否则...” 夏侯玉鬆手:“否则什么?把刀架在孤脖子上吗?” 她定定看著司项,姦夫之一,也是最后的第五个嫌疑爹。 司项是原书中,她怀孕被关起来后一直看守她的人。 太子情绪不稳,更不想要肚子里的孽种,司项便日夜看守,连夜间都守在她房间,避免她对肚子里的孩子做出什么。 他对太子肚子里的孩子很上心,很有可能真的会听令强了太子,是孩子父亲。 马奴在古代地位非常低下,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按理皇后只要没疯,都不该让这样的人动太子,可夏侯玉接触过皇后,知道她就是个情绪失控的疯子。 对著女儿都能满嘴贱人,让最卑贱的马奴强了太子,故意折辱太子,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司项也是最后最重要的嫌疑爹。 虽然被编排的姦夫还有很多,但重大嫌疑爹就是五人,到目前为止,夏侯玉已经全部见过了。 霍无殤、景湛、程剑霄、俞子折、司项。 五个人,看著谁都有嫌疑,又仿佛谁都没嫌疑。 夏侯玉一时也拿不准是谁。 司项沉默看著夏侯玉,片刻后开口:“末將不敢。” 话音刚落下,下一秒,司项抽出刀。 『刷』的一声,那刀落在了良辰的脖子上。 “殿下若不想他死,就跟末將走一趟吧。” 夏侯玉脸色一沉,司项却无动於衷: “末將不敢对殿下无理,便只能动殿下身边的人,殿下在意他的性命便请配合,若不在意,末將便只能一直杀下去。” 司项看向良辰的目光,就好像在看死人。 人命卑贱不值钱,特別是为奴为婢的,杀了便杀了。 当年他便是如此,没遇到好的主子,只能自认倒霉了。 夏侯玉看著司项眼底的冷漠,只有一个评价:疯子。 果然是不择手段的司项。 这傀儡还真是不好当,谁都能上来威胁两句。 夏侯玉抽出袖子里的刀,抵在司项身上。 “你不敢动孤,可孤敢动你。” 谁也没想到夏侯玉忽然会拿出刀,还敢抵在司项身上。 夏侯玉动作不快,可因为出乎预料,连司项都没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抵在身前的刀,阴沉的目光,越发可怕。 也亏得夏侯玉经过霍无殤的眼神,好歹练出来了。 连条鱼都不敢杀的夏侯玉,看著良辰惨白的脸,冷声道: “你敢动良辰一根手指头,管你是谁的狗,孤必然杀了你。” 夏侯玉命令:“把刀收回去。” 夏侯玉不是被嚇到的,司项更不是,他没收刀。 “请殿下配合。” 他不信太子敢动他,这么想著,下一秒,夏侯玉用力。 没有一句废话,司项就这么被捅了一刀。 这是司项受过最意外的伤。 他低头看著匕首,猛地抬头看向夏侯玉。 这一刀並不深,却让所有人面色大变。 “统领!” “殿下你疯了!” 夏侯玉没看后面警惕拿起刀看著她的几个禁卫军,只盯著司项。 “这次是个教训,下次再动孤的人,孤对准的就是你的心臟!” 一个个的冲老子横,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夏侯玉说完,抽回刀,直接拉著良辰进屋;“滚!” 这是夏侯玉和司项第一次见面,初见便捅了司项一刀。 第29章 被各色美男包围的太子瑟瑟发抖 良辰看著夏侯玉满脸感动,司项看著夏侯玉,满眼阴鷙,也不知道想了什么。 可下属以为一定会砍死良辰的那把刀,最终却没下去。 沉默了一瞬,司项没管还在流血的伤口,再次拦住门:“末將既然没被殿下杀死,那但凡有一口气在,末將便会將殿下带到皇后娘娘面前。” 他能被皇后重用,就是因为他歷来都是如此。 说著,他竟像是没看到夏侯玉手里还没收起来的刀,不怕死不怕被伤,直接去拉夏侯玉,好像强硬要將她带走。 “放肆!”良辰惧怕却呵斥,挡在了夏侯玉面前。 与此同时,身后有凌厉的掌风朝著司项袭来。 是程剑霄。 “你有完没完!” 这边的动静,他早就听到了,方才没出现,是因为太子之前对皇后的態度,怨恨惧怕过,但还有感情,他不能轻易插手。 可夏侯玉这次明摆著拒绝了,那他便不客气了。 眨眼间,程剑霄和司项就打在了一起。 身手同样的狠厉,都是杀招,却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们打起来的动静不小,引得大家警惕,不少人前来查看。 在兵部的霍无殤,听到动静,皱眉看了出去。 慈眉出去片刻后回来了:“是程小侯爷和司统领打起来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打到了屋顶,霍无殤看到了司项,也看到了他身上的血跡。 “司统领竟然受伤了。” 慈眉:“不是程小侯爷伤的。” 霍无殤眼皮微微一抬:“哦?” 慈眉低声道:“据说是太子捅了他一刀。” 慈眉脸上有些怪异,这太子好像有些变了。 昨晚拒绝摄政王的邀请,今天捅了司项一刀。 胆子好像越来越大了。 霍无殤听闻虽然没说什么,倒也扬了扬眉,有点意思。 司项和程剑霄这一打就没完没了。 夏侯玉看著他们你来我往,心中发凉:这两个人,她一个都打不过。 她这些姦夫太强了,身份一个比一个厉害,除了俞子折和景湛,霍无殤、程剑霄还有司项这个几个嫌疑爹,武力值还一个比一个强。 夏侯玉看看自己细细的双手,心里发沉。 她不是高手,原主也没有什么大力士设定。 那以后遇上他们,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夏侯玉表情沉重,程剑霄和司项两人直打到俞子折来了,才被呵斥停下。 待听到司项竟然是奉了皇后娘娘命令来抓太子,俞子折的脸立刻冷了下来。 “司大统领好大的威风,竟然敢对太子动手,回去告诉皇后,太子要上课,除了天大的事谁也別来打扰!” 俞子折来了,司项就知道带不走太子了。 一般人可能就走了,可司项不。 “那末將就在此等候太子下学。”知道会被拒绝,还加了一句:“顺带保护太子。” 最后竟然就敞著伤口,隨便包扎一下,继续等著太子了。 不达目的不罢休。 俞子折明显不满,但也听到过司项的性子和疯狂,看他只是等著,便不再搭理。 夏侯玉不想看皇后,但也不想上课。 好在下午相对放鬆一些,听琴赏画,然后便是武学课。 俞子折还真是博学多才,琴棋书画样样拿手,武学课上,本没他这个协助教太子习文的少师什么事,但他也留下了。 太子原先並不喜欢骑马射箭,一般都是隨便划水。 夏侯玉也才能依靠记忆苟住,本来她还庆幸,可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程剑霄不喜欢文,但武那是顶尖的,在马上那叫一个英姿颯爽,高难度动作,却箭无虚发。 程剑霄神采飞扬,景湛竟然也不落后。 同样的箭无虚发。 俞子折没有参与他们的比赛,但看他上马射箭也一点不弱。 夏侯玉麻了,她觉得稍微弱的俞子折和景湛,比起她也强得很。 “再来!” “再比!” 程剑霄和景湛比赛,俞子折在旁看著他们,三个人怎么看怎么养眼。 便是旁边沉默寡言守著的司项,也是一道风景线。 夏侯玉已经看到有宫女在旁边偷看,然后脸红红的偷笑了。 夏侯玉懂,因为这场面实在太养眼了,风格各异的几个大帅哥,谁看了不心动。 便是夏侯玉看著也不得不承认,真的很养眼很迷人。 一般的言情小说套路,肯定是要和他们美美谈恋爱。 可她面对的是什么,都是一些嫌疑爹! 明明都是美男,为何还要强人所难。 她简直太悲催了。 別人谈恋爱那是浪漫,她要不死心谈恋爱,那是要命。 俊男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生命故,两者皆可拋。 什么也比不上一条命。 被这些人包围,她感觉到了胆寒。 不管他们谁对她出手,她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她必须得加强体力锻链,提高武力值! 夏侯玉认真开始练箭,比赛的程剑霄很快察觉到了。 “殿下,您今日想好好练箭吗?” “嗯,孤还想习武。” 太子日常不想学武,可夏侯玉想,武力在手,想打人就打人,遇到危险了也能避开。 更重要的是,要是真遇到强的环节,她还能有一丝反抗之力,不然按照现在的情况,那是一点胜算没有。 程剑霄惊诧:“殿下想习武?” “是,孤要习武,孤要学杀人。” 本来高兴要叫太傅的程剑霄顿时打住:“学杀人的话,殿下跟我学最好。” 等太傅让他们自己练习练箭时,程剑霄迫不及待过来。 “殿下,我教你吧,你还想学什么厉害的功夫?” 殿下是想学了之后教训那些说他不行的人吧? 程剑霄正猜测著,就听夏侯玉低声道:“都可以吗?那孤还想学怎么废掉男人。” 这样就算杀不死想伤害她的人,也能废掉他! 程剑霄被嚇一跳:“废掉男人?你想怎么废?”不是他想的那种废吧? 因为被嚇,他声音不自觉有些大。 顿时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程剑霄看了有些懊恼,怕太子生气。 夏侯玉本来不想声张,但也不想藏著掖著,直接问道:“你不会吗?你不会孤去找会的人。” 程剑霄急忙將他拉住:“会,这也不难,我教你倒是没事,但你確定要学吗?这可不太君子。” 这招数不止是下三流手段,上不得台面,而且太结仇了,一般人不能这么干。 大家都是男人,一般不会这么做。 夏侯玉却毫不在意:“谁要君子,废掉就好。” 面对可能会强你的人,你还讲究什么君子! 第30章 景湛:太子竟然看上我了! 夏侯玉话音落下,偷听的眾人,忽然感觉下面很凉。 太子怎么忽然热衷於废掉男人了? 难道是眼看著自己不行的传言传出去了,太过生气,想让所有人都不行? 太可怕了。 太恶毒歹毒了。 看来以后提都不能在太子面前提一句,不然被他废了可怎么办。 大家都很有意见,也觉得很可怕。 程剑霄看著急忙对太子道:“殿下,你想杀谁废谁和我说,不用你动手。” “不,孤要自己动手。”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夏侯玉认真问:“好学吗?你现在就教,孤要好好练练。” 程剑霄看他竟然是认真的,低声道:“殿下您这样有点嚇人,我看他们那样,怕是一个个脊背发凉。” 有一个算一个,景湛夏玄熙司项还有其他人確实脊背都有些凉。 司项甚至想,要是之前太子学会了废人,是不是今日他挨刀的位置就变了? 这是对他的威胁警告吗? 夏侯玉扫了一眼就发现他们的忌惮了,她挺满意,毕竟刚才都是她脊背发凉。 这么多嫌疑爹,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她在明,嫌疑爹在暗,哪天出手都不知道。 被他们包围的她,简直是人间惨剧。 现在,也得让他们知道她的决心,好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夏侯玉的视线,一一扫过嫌疑爹。 “若没有异心,他们有什么可发凉的,不过以后谁敢惹孤,孤就將他们一刀切了!” 眾人:“......” 一...一刀切? 这会不止下面凉,確实脊背都凉了。 被夏侯玉重点扫视的司项警惕,程剑霄莫名,景湛则是一惊。 想了想,景湛便看透了真相:这太子不止好南风,而且野心还挺大,起了征服男人的心。 但大概知道自己身体瘦弱,所以想先废掉男人再上。 太子这心思太毒了。 想到这里,景湛忽然想起自己被烫,以及后来夏侯玉幸灾乐祸,兴致勃勃来问他是不是烫太监的经歷。 景湛当时只顾著生气,此刻却感觉不对劲,太子为什么热衷於他被废? 难道他....想征服他? 景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倒吸一口冷气。 之前还只是当太子和他不对付,才那样幸灾乐祸,此刻却毛骨悚然。 太子那么高兴,也许是想故意烫坏他,然后让他雌伏於他身下,狠狠折辱他吗? 景湛想到这里,差点没吐出来。 隨后便是满腔的愤怒,太子心毒,实在罕见。 幸亏他察觉到了他的恶意,以后必须好好保护自己,绝不能让他靠近。 景湛被噁心到了,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夏侯玉看著大家的反应很满意,看来还是有点效果,有点被她震慑住了。 特別是景湛,脸都绿了,还后怕的退了一步。 夏侯玉很满意,景湛都这么怕,別人一定也会更怕。 夏侯玉很高兴,视线一直盯著景湛。 景湛越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这才子果然想废了他侮辱他。 他恶狠狠看了回去:“看什么看,难道你还想对我动手,不自量力。” “之前天天荒废,吃不得一点苦,就这还想一夕之间学会杀人废人的手段,我看太子还是做梦比较快。” 景湛猜到太子的恶毒心思,哪里能忍,直接点名道姓鄙夷嘲讽,一点面子没给,火药味十足。 夏侯玉齜了齜牙:“废话这么多,你大可以一试。” “不过被废了,可別回去找姑母哭鼻子,让姑母帮你报仇哦。” 冷嘲热讽,加上结尾颇具灵魂的一个哦字,再次將阴阳怪气的维度拉满。 让景湛再次回忆起之前的吃亏,他咬牙切齿回道。 “我还要说太子不要动手后就输不起,一心废別人却被废,最后又哭唧唧。” 一句哭唧唧还击后,景湛高傲道:“我隨时可以应战,就看太子敢不敢了,毕竟想废別人,就得承担被废的代价。” 景湛话里满满都是威胁,他可不是太子想废就废,想折辱就折辱的。 这辈子,他都不可能让太子近他的身! 景湛倒不怕太子这个废物,纯粹就是噁心到了。 偏这会夏玄熙来秀存在感,想当和事佬。 “大家同堂上学,何必闹得那么难看,不如...” “不如夏玄熙你来陪我练练吧。”景湛冷笑著打断夏玄熙的话。 “太子没有自知之明,你和我打一场,正好让太子看清真相,也免得他太高看自己,最后被人废了。” 景湛有火正发不出来了,夏玄熙自己跳出来,那他就不客气了。 他看太子不顺眼,看夏玄熙也不顺眼,假模假式的,就知道装好人。 今天他就让他装个够。 正好,太子不是很稀罕夏玄熙,甚至可能噁心的心悦他吗?他就狠狠教训夏玄熙,让她心疼死气死! 正好出出他心中的恶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夏玄熙,夏玄熙脸上露出熟悉的无奈,大家也都面露同情。 之前太子和景湛闹矛盾,夏玄熙好心去调解,也会被无辜殃及。 好在最后都被太子想办法护住了。 所以这次夏玄熙並没太担心,他知道太子一定不会让他挨揍。 虽然他算是文韜武略,但武力上还是弱了景湛一些,主要也是不能真和景湛打,谁都知道景湛精贵,碰不得。 太子碰了都得被皇后收拾,更何况他们。 夏玄熙满脸无奈等著太子帮他,没想到太子一句话没说。 夏玄熙皱眉,看向太子。 景湛露出恶劣的笑:“夏玄熙你磨磨蹭蹭干什么?还看太子,是怕了还是想让太子帮你?” 他之前叫破了太子的心思,这会太子可不敢帮他。 夏玄熙抿了抿唇,无奈出声:“太子殿下。” 太子看著他,像以往一样捏起了拳头,却没打向景湛,而是用力道:“好好打,別输给他。” 夏玄熙:“……” 景湛哈哈大笑:“来吧,夏玄熙,太子给你寄予厚望,可別让他失望。” 太子这个废物,果然不敢帮夏玄熙说话了。 夏玄熙脸都黑了,退无可退,最后只能硬著头皮和景湛对打。 他处处小心戒备,景湛却肆意进攻,他很快便落了下风,狼狈躲避。 可他能躲到哪里去,很快便开始挨打。 景湛被噁心到了,心里又有气,下手挺重。 还故意去看太子,满脸挑衅,想气死他。 结果太子没有生气,反而眼睛发亮看著他们。 活该!打死渣男! 第31章 太子殿下,你怎么香香软软的? 太子的表现,让景湛越发感受到了挑衅,他故意打给太子看,最后直接打了夏玄熙脸。 夏玄熙面色一变,眼底闪过不悦:“景少爷,我们只是切磋,適可而止。” 打人不打脸,是大家的默契。 可景湛是谁,他是最囂张跋扈的景少爷。 “我又没杀你,怎么就不是適可而止了?” 景湛早看夏玄熙不顺眼了,他就是要这样打! 再次將夏玄熙打倒在地后,他挑衅看向太子。 夏侯玉顿了顿,果断拍掌:“好,打得好,继续,让孤好好见识学习一下。” 有人帮忙打渣男,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她也顺带可以学学,一举两得。 她真心实意夸奖,然而景湛听著,就是太子在暗暗记仇,要记在心里,以后报復回来。 他冷冷一笑,他可不怕报復,拉起夏玄熙又一拳头过去。 再次挑衅看向夏侯玉。 夏侯玉拍手:“真厉害。” “打得好,表哥好身手!” 看得高兴了,夏侯玉都叫表哥了。 可惜她的真心夸奖,景湛都以为是故意阴阳怪气,打得更厉害。 他们两別苗头,结果受罪的是夏玄熙。 夏玄熙差点没吐血。 眼看著没完没了,景湛都要被气炸了,夏玄熙受够了,最后佯装晕倒,才终於让景湛停止了。 景湛看太子竟然忍住了,嗤笑一声,大摇大摆满脸囂张从她身边走过,路过她时,还故意重重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夏侯玉:“.......” 这动作这样子,景湛是在拍校园剧打篮球吗? 景湛撞了之后,第一感觉是,太子肩膀也太瘦弱了,还没他的一半宽厚。 第二反应是:靠,太子不会误以为,他又想吸引他注意力吧? 怕什么来什么,下一瞬他就听到夏侯玉道。 “表哥,你忘了孤跟你说过的话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景湛恶寒:“你给我闭嘴,我不喜欢你,我没有故意吸引你注意力!” 说完,景湛噁心得打冷战。 看刺激得够大,夏侯玉才放过他。 这景湛,臭毛病太多了,乱来撞人,再往里撞一点就要撞到她的旺仔小馒头了。 虽然小,但被撞到还是疼的。 她刚才差点没条件反射抱住自己胸了,这种敏感地方要保护,景湛这种臭毛病,必须制止。 程剑霄看著景湛仿佛被狗追的背影,有些惊奇:“殿下,你们到底再打什么哑谜,我第一次看到景湛在你手底下吃亏。” 之前每次被气的都是殿下。 “没什么,他无关紧要,现在要紧的是教孤习武。” 景湛武力值她看到了,一点都不弱,她想习武的心里也越发迫切了。 “要习武,一般都是要从蹲马步等基础开始练...” 看夏侯玉的表情,知道他没那个耐心,景湛立刻改口:“当然,也有速成的办法,能最快速度学会。” “那就这个。” “但是殿下,速成的办法就是实打实的对打,从实战中练习,这是要吃苦的。” 別看直接可以学,但被打的苦,不比打基础蹲马步的少。 “孤不怕,来吧。” 夏侯玉眼底都是坚毅。 程剑霄便也不客气了,他会努力教殿下,趁著他愿意,儘可能多教会他一些。 “我来了殿下!” 程剑霄一边指点一边开打,每次甚至都会说我会打哪里,你怎么避让,但根本躲不过。 三五个回合下来,夏侯玉就觉得自己全身都疼了。 程剑霄是真陪著练,没放水。 夏侯玉被打得实在疼,也打出火气了,拼著一股劲回击,只想打到程剑霄。 可在程剑霄眼里,啥也不是。 “殿下,你出手太慢了,就这样的拳头,能碰到我才奇怪。” 一把將夏侯玉的拳头抓住:“殿下,你的拳头太小太软了,一点力道都没有。” 夏侯玉挣扎,他还不满:“力气真的太小了。” 说著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夏侯玉的手臂:“殿下,你这手臂一点硬的都没有,太软了。” 说著还炫了一下他的二头肌,让夏侯玉上手摸了一下:“你看,这才是真男人的手臂。” 夏侯玉:“……” 平日要是摸到这种二头肌,会很幸福,但是此刻夏侯玉没心情! 她磨牙抬脚踢,结果腿也被抓住了:“殿下,你动作太慢了,而且这腿也软绵绵的没力气。” 眼看著程剑霄又要炫他的腿,夏侯玉拿头去撞,结果程剑霄没撞到,轻鬆被他躲过,还瞬间被压倒了。 夏侯玉脸著地被按在地上,程剑霄按著她手臂嘿嘿笑。 “殿下,你的动作真的太慢了。” 夏侯玉累极都不想说话了。 她不动不说话,程剑霄倒有些著急了,急忙放开她手去看她。 “殿下你没事吧?” 听出他紧张,夏侯玉无奈:“没事。” 程剑霄鬆口气,鼻子动了动,忽然道。 “殿下,你身上怎么是香的?都是出汗,我一身臭汗,你的却是香的。” 他狗一样在夏侯玉身上闻来闻去。 嘴里嘀嘀咕咕:“真不公平,太子你也是男的,怎么像那些香香软软的女孩子,还流香汗...” 夏侯玉本来被他打得怀疑人生,觉得绝不可能暴露秘密。 可没想到说来就来这么一出。 一瞬间,就让夏侯玉感觉到了危险,有种隨时都会暴露的风险。 真是一下都不让她放鬆。 “让开!你才香!” 夏侯玉本来要反击,结果被程剑霄按著就动不了。 程剑霄也很无奈。“殿下,你怎么全身都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就隨便按著,还放了水,结果你还是不行。” 靠。 程剑霄这嘴巴实在太烦太毒了。 主要是他打得真的好疼。 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招,专攻要害,就算没死,也真的太疼了。 “你废话太多了!程剑霄!” 程剑霄还没回话,看到她不断挨打,本来要走的景湛回来了。 还在旁边看笑话:“不是程剑霄废话,是你实在太废物了。” 程剑霄皱眉放开了夏侯玉,他能说夏侯玉,却別人却不能说。 他看了看,才发现不远处还有好几个人在偷看。 他皱眉,伸手去拉夏侯玉,景湛继续冷嘲热讽。 “堂堂一太子,还放话要废这个废那个,结果使出来的都是些拳绣腿,就这还想打贏我!” 夏侯玉听著他耀武扬威,抓起一把土就朝著景湛丟去。 景湛没想到她竟然来这一出,没有防备,眼睛瞬间进了灰尘。 夏侯玉抓住机会,按照刚才学到的,上前趁机將景湛给按倒,上去就是两拳。 第32章 太子殿下,我帮你涂药吧 虽然夏侯玉手上没多少力气,但打的都是刚才程剑霄教过的最疼的地方。 程剑霄在旁边看著眼睛一亮:“殿下厉害,学会这么多了。“ “那当然,我还能白挨打?” 哪里被打得最疼,当然记得也最深刻了。 两人竟然还聊起天,这可把景湛给气坏了。 “夏侯玉你阴险小人,竟然耍阴的!” “能打到你就成,让你嘴贱!” 景湛眼睛还没好,又被按著打,一时火冒三丈。 夏侯玉到底不是打架的好手,也就打个措手不及,景湛反应过来后,立刻反杀,翻身做主,压著夏侯玉打。 將夏侯玉打他的全部加倍打了回去。 夏侯玉就又被狠狠虐了一番。 “看来还得再练个十年八年,才能废掉我,可怎么办呢?我也会继续练,夏侯玉这辈子想打败我,只能做做梦了。” 夏侯玉冷笑:“孤刚才只是没下死手,不然孤早就把你废了。” “可你没废。”景湛说著俯身,侮辱性的拍了拍夏侯玉的脸。 “现在被压在身下任人宰割的是你!” 夏侯玉:“……” 被拍脸就算了,可景湛手肘还压到她旺仔小馒头了。 夏侯玉就很欲哭无泪,这样都没露馅没怀疑真的很好,可是也真的好疼。 夏侯玉磨牙冷笑一声:“你忘了你怀疑孤好什么了?现在还敢摸孤的脸,还是你是故意的,故意勾引孤?” 夏侯玉气急了,霸总语录真是说来就来。 “景湛,你这是在玩火。” 这还不算,夏侯玉说著还伸手將脸也拍了回去。 景湛满身的鸡皮疙瘩,再次来袭,脑子也瞬间僵住了。 等反应过来,景湛恶寒,几乎是从夏侯玉身上弹起来的,比任何弹簧都有弹力。 “我呸,夏侯玉你恶不噁心!谁勾引你!” 还玩火,玩什么火,夏侯玉到底是怎么说出这种噁心话的! 反应过来夏侯玉怎么想他的行为,再摸了摸被夏侯玉拍过的脸,感觉自己被揩油的感觉说来就来,跟吃了苍蝇屎一样。 景湛心態再次崩了:“別再让我听到你那些噁心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也不许再碰我,不然我砍了你的手!” 他头也不会走了,一路上都一个感觉:噁心,噁心死了! 夏侯玉那噁心人,竟然还摸了他! 越想越觉得不对,立刻吩咐:“打水,我要洗手!” 太子这个噁心玩意,脸怎么会那么滑嫩,和他手一样,一个大男人却比女人的脸还白还嫩。 噁心,太噁心了! 还玩火,谁和他玩火! 景湛一直洗手洗手再洗手,差点没將手都给洗禿嚕皮了。 洗了手,想到被夏侯玉碰过,就感觉他全身都不乾净了。 “还不够,我要沐浴!快去准备。” 他要將和夏侯玉接触过的都洗乾净。 可就算沐浴了,將被夏侯玉碰过的脸脖子手臂全身都搓得通红了,还是觉得噁心。 他不乾净了。 “换水!” “再换水!” 伺候他的小廝看他被太子惹怒,还疯了一样疯狂洗澡,著急之下急忙给他分享听来的传言。 景湛迟了一步,终於听到了太子不行的传言。 听得他大笑:“大笑,怪不得娘里娘气的,原来是不行!” “所以他是因为自己不行,才变態的要废了其他男人?” 更变態了! 还一样噁心。 夏侯玉还不知道景湛被噁心得疯狂洗澡,都被她弄出心理阴影了,但夏侯玉自己也不好过,全身疼,不用看也知道全身青紫了。 夏侯玉感觉到了任重道远。 她现在的身手,別说霍无殤了,他们四个,谁出来都能按著她打。 刚才放狠话倒是放得厉害,结果却这样,到时候还是任人宰割。 她怎么也得打过他们才行。 “明天继续练。” 程剑霄意外:“还练呀。”他以为太子会放弃。 “练,你多教我一些巧劲。” 她身体素质力道不如他们,就去练巧劲,练杀招。 而挨打就是最好的训练方式,她必须最快速度成长起来。 夏侯玉才出了练武场,一个人影就直直杵在眼前:“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是阴魂不散的,一直硬生生等在旁边的司项。 夏侯玉看都没看,直接忽略了他。 倒是程剑霄没好气说了一句:“没看到殿下一身灰吗?” 上这种武学课免不了灰尘汗,演武场旁边修有可以沐浴换衣的房间。 程剑霄看夏侯玉手腕上一圈发青的手印,不难想像他身上也是一身的青紫。 “殿下你这身体太娇嫩了,身上肯定不少伤痕,我这里有上好的金创膏,一会沐浴完等我,我给你上药。” “不用,孤自己上就是。” “殿下,我知你不喜欢人靠近,但你这一身伤不是开玩笑的,得好好上药还得化开瘀血。” “我会手法,很会揉哦,好好给你揉揉,將伤的地方都揉开,不然你明天会疼得很厉害,可能还会留下后遗症。” 殿下不让人近身,肯定是因为自卑,他绝对不会嘲笑,他只是帮忙揉开。 夏侯玉:“…不用。” 揉揉?揉开?虽然是好意,但在她这里就是虎狼之词。 “你把药给孤就好。” 程剑霄看夏侯玉表情坚定,只能无奈给他药。 夏侯玉有单独的换衣室,反锁门后,有良辰守在外面,夏侯玉终於脱了衣服。 果然是被打得满身的青紫伤痕。 夏侯玉简单洗漱后,齜牙给自己涂上药,能涂到的地方都儘量涂。 正涂药就听到外面传来男声,听著像是俞子折的声音,也不知是什么事。 夏侯玉浑身紧绷,顾不上没涂完药,忙將衣服穿上。 才沐浴完,却疼得急得一身冷汗。 外面安静下来,夏侯玉心中却不平静。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这身手再练也可能永远追不上他们,只能出其不意才能取胜。 那就只能加上工具了。 夏侯玉心中瞬间做了决定,喊了一声良辰:“准备出宫的马车,孤要出去办事。” 良辰顿了顿,还是答应了。 等夏侯玉收拾好出来,良辰说马车已经备好,隨后又递上白色瓷瓶。 “殿下,这是俞少师送来的。” 第33章 我不爱你了,我要你跪下喊爹 俞子折对太子能上进是欣慰的,知道他挨打肯定不好意思见人,送了药就走了。 夏侯玉顿了顿接过药:“你道谢了吗?” “谢了,奴婢好好谢过俞少师了。” 夏侯玉嗯了一声,直接准备出宫。 已经等了一天的司项,脸色发青拦住夏侯玉:“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还在等你。” “那就让她等著吧。” 夏侯玉脚步没停。 司项眼睛危险一眯刚想动手,夏侯玉却忽然转过身。 “你今天敢动孤一下,明天就会双倍还到你那主子头上。” 司项的动作顿住,夏侯玉漫不经心看向凤仪宫的方向。 “回去告诉你主子,这段时间最好別轻举妄动。” 原主在意景皇后,她不在意。 必须得让景皇后知道,她夏侯玉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意拿捏的太子。 她又不想继承皇位,她什么都不怕。 司项最看不起放狠话的人,他也从不在意狠话,一般都是直接动手。 此刻,却忽然想起夏侯玉之前那毫不犹豫的一刀。 伤口一直隱约作疼,提醒著他,太子好像变了。 明明看样子还是老样子,软绵绵丝毫没有危险性,但莫名觉得他说到做到。 司项犹豫了一瞬,也就是这一丝犹豫,夏侯玉已经走远了。 司项咬牙跟上。 马车从宫里出来没多久,良辰就低声稟告:“殿下,司统领跟上来了。” “隨他跟,別在意。” 结果话说完没一会,车夫又稟告:“殿下,有一辆马车一直跟著我们。” 良辰仔细去看,立刻低声和夏侯玉道。 “殿下,好像是南阳王府的车驾。” 哦,今天被打得很惨装死的夏玄熙。 夏侯玉丝毫没有意外,今日被晾了一天,又遭一顿打,夏玄熙忍得住才怪。 “继续走,不用管他。” 马车到达最热闹最繁华的君竹街道,夏侯玉回门那天就可惜没能多逛逛。 可惜还没好好逛,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 不是別人,正是夏玄熙。 他声音带著怒气,还在生气,可在看到夏侯玉第一眼,他就愣住了。 太子看向他的目光冰冷,还有一丝嫌弃。 “殿下你...”夏玄熙嘴里的话都顿住了,忍不住上前,想看得更清楚。 “退后。”夏侯玉说话更不客气:“有事说事,没事滚开。” 大渣男,莫挨老子。 “殿下,我知道你怪我要和容姑娘议亲,可之前我们就说好了,不会因为容姑娘影响我们的关係。” “况且,是你娶了太子妃,我才和容姑娘议亲的。” “我知你娶太子妃心有不甘,不能娶自己的喜欢的人,心里难过,但你也不该这般不理我,任我被景湛那般对待。” 夏侯玉听得呵呵:“怎么对待?你自己打不过关孤什么事?” 夏玄熙被说得身上的伤又疼起来:“景湛明摆著找我麻烦。” “是啊,所以你打回去呀,但你打不过,你还不敢。” 夏侯玉毫不客气:“你自己懦弱无能,还怪到孤头上了?” 被如此下面子,夏玄熙听得一口老血都差点没喷出来,只觉夏侯玉陌生不已。 “好,这件事我自认倒霉,那容姑娘呢?太子怎能那般欺负折辱容姑娘。” “容姑娘被罚跪了一夜,回到府中立刻就病倒了,如今还起不了床,病得很重,更不要说膝盖肿得青紫不堪。” “殿下,我知道你委屈,但你也不该如此对容姑娘,她是我未来的妻...” 夏侯玉呵呵,男主来为女主出气了! 两人还真是绝配,都是给点脸就蹬鼻子上脸的。 原主惯著你是喜欢你,可我不喜欢你! “夏玄熙,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的妻竟然都这么尊贵不可冒犯了,你是在孤不知道的时候,为朝廷立下大功,成为第二个摄政王?” 夏玄熙愣住,而夏侯玉则看向良辰:“出现了第二个摄政王,你怎么不知会孤一声?” 良辰很冤枉:“殿下,没有,他就是南阳王世子。” 夏侯玉一听脸色彻底变了,满脸阴沉,直接发作。 “原来还只是南阳王世子,那你这是什么態度?” “夏玄熙,你刚才行礼了吗?你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本太子的?” “还是你觉得反正孤就是个傀儡太子,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想不行礼就不行礼?” 夏玄熙完美的表情出现了龟裂,迟钝地弯腰行礼:“不是,殿下,我没有教训您的意思,也没有不尊敬您的意思。” 他惊疑不定,太子第一次这样对他,冰冷厌恶的眼神更是让他陌生。 他露出受伤的模样,可惜夏侯玉却没心情看他演戏。 原主当局者迷,她却清楚得很,夏玄熙对太子好,只是习惯了和所有人交好而已。 他看出来太子想要的在意的是什么,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算计人心。 最终也是想通过太子想搭上皇后和国舅爷而已。 夏侯玉看著他的动作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所以你就这样行礼的?南阳王府就是这教养?” “之前想著是同窗,给你几分好脸色,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见到太子,张口就教训,唾沫星子都要喷到孤脸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孤的父皇呢,好大的架子!” “就这还不承认,还一脸委屈,你凭什么委屈?” “夏玄熙,別说你一个世子,就是你爹南阳王见了孤,也要俯身参拜,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不愿意了?” “你是觉得你比孤这个太子还高贵?不配让你行礼吗?” 夏侯玉一顿输出,句句都是要害。 太子都不配你行礼了,那你当自己是什么人?是不是起了不轨之心? 这些话夏侯玉都不用说出来,自有人脑补。 夏玄熙也脑补了,他脸色彻底变了,目光扫过人来人往的街道,却再也顾不上其他,掀袍跪下行见到太子该行的礼。 “夏玄熙参见太子殿下。” 这里可是最热闹的君竹街,什么事在这里发生,都能以最快速度传开。 他们两人起衝突的时候,已经吸引了不少人,夏侯玉的声音还不小,早就引了不少注意力。 当听到是太子和南阳府世子在爭论,耳朵竖得比谁都高。 君朝城天子脚下,百姓见识得多,都是懂点朝政的,听了这话,看向夏玄熙的眼神確实变了。 太子是傀儡,眾所周知,但明面上都这么不尊敬,这问题也有点大。 本来对外名声不错,也挺低调的南阳王府,特別是世子夏玄熙瞬间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相信这件事,很快会像风一样传遍大街小巷,南阳王府想像书中一样,韜光养晦而成霸王的事就绝无可能了。 夏玄熙在眾人的目光下,很快意识到这个问题,只觉脊背发寒。 太子怎么忽然变了? 第34章 你们好开放,婚前就乱来 “殿下,我绝没您说的意思。” 夏玄熙说著一丝不苟將礼行完了,不过这也没能改变大家的目光。 夏侯玉对此很满意,对,就是这样,谁和你们玩这种三角恋爱游戏,姐现在只想活著,顺带搞死你们。 是,夏侯玉不想上位,只想咸鱼没错,但夏玄熙容琉月更別想,死遁之前她一定会想办法按死他们。 她才经歷那种死,不可能放过他们,而且按死他们,死遁才能放心安心,不然他们永远是隱患。 没有夏玄熙这个假宗室,还有別的宗室之子,总能找到合適优秀的,不管是谁总比夏玄熙强,她不可能让这噁心的渣男仇人爬上帝位。 而今天这看似不起眼的发难,就是开始。 夏侯玉冷眼看著夏玄熙行完礼:“快起来吧。” 夏玄熙没起,他一时有些拿不准,而且自觉受了这么大的屈辱,咽不下这口气,还想挽救反击一波,想让人看是太子无德无礼。 结果不等他唱戏,就听夏侯玉道: “怎么,孤说话又不管用了?让你行礼就记恨上了?” 夏玄熙憋住,急忙口称不敢起身。 夏侯玉微笑:“你方才指责孤...” “不敢,不敢指责殿下,只是...只是想替容姑娘认个错。” 夏玄熙咬牙换了一种说法:“容姑娘那日也是心急才会替我说话,只是殿下罚得实在太重。” “她如今高烧不退,下不了床,膝盖更是乌青红肿。” 男主还是很爱女主的,所以此刻夏玄熙脸上满是不忍心痛。 夏侯玉却忽然打断他的心痛:“这你都知道?你竟然还看她腿了,不会还看了別的什么吧?” 夏侯玉一脸『你们好开放好奔放,真是让孤长了好大见识』的八卦模样。 夏玄熙的脸彻底僵住了,是,他是看了膝盖没错,可怎么到了太子嘴里,味道却完全变了。 好像他们还苟且乱来了一般。 偏偏这时旁边还有竖起耳朵听的路人,夏玄熙面色一变,这话要是传出去,別说他,容琉月这名声也完蛋了。 他们是要议亲,但还未定亲,更何况就算定亲了,你就看腿看膝盖,那和婚前就有了首尾有什么区別? 容琉月作为君朝城第一美人,有无数的追求者,她就像天上高高掛起的明月,是只许远观不可褻玩的。 他心爱的姑娘,未来的妻子,绝对不能背负这样的名声。 “没有,殿下您误会了。” 夏玄熙的冷汗又冒出来了:“我並没有看到,只是我上门看望的时候,她的丫鬟说的。” 夏侯玉听了拉长了声音:“是吗?” 一脸的不信。 偷听的路人也一脸的不信:骗谁呢?肯定看过了! 不知不觉,夏玄熙和容琉月在大家心目中的形象都已经变了。 他们两人的名声比起太子可好太多了,容琉月不接受太子追求,都说是不为权贵所迷,是最难得的姑娘。 他们要议亲,除了两人的爱慕者,都是祝福看好的,觉得他们最相配。 在他们眼里,太子就是破坏这段感情的存在。 原书中確实也是如此,两人算是夫妻典范,无数人羡慕的对象。 可现在夏侯玉一说,这感天动地的爱情就变了。 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猜测,容琉月怕是早和夏玄熙有了首尾。 夏玄熙看著眾人的反应,哪里能不明白,眼里闪过一丝阴霾。 太子何时开始有脑子了?而且言语竟然这般犀利,三言两语就毁了他营造那么久的好名声。 他之前难道是装傻? 无论如何,不能这么下去,他太知道千里之堤毁於蚁穴的道理了。 “殿下,当然是真的,我和容姑娘清清白白。” 夏玄熙满脸被冤枉的愤懣,容琉月选择他放弃太子是他优秀的事实和认知,不能这么被破坏掉。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牺牲太子了。 “殿下,我知您心悦容姑娘,却没有缘分,可结亲不成也不该如此毁容姑娘名声。” 一句话,顛倒黑白,这男主还是有几下子。 夏侯玉呵呵:“是你自己说的你看了她膝盖,毁名声也是你毁,怎么还怪到孤头上了?” “孤也太冤枉了吧!” 夏侯玉指著夏玄熙发作:“夏玄熙,你之前不会也这么败坏孤的名声,让孤这么背黑锅的吧?” “看你这熟练的模样,肯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孤之前就奇怪,你日日都说会站在孤这边,会帮孤说话,结果孤名声却越来越坏了。” “合著你就是这么帮孤的?好名声都落到你头上,坏名声让孤背是吧?” 夏玄熙猝不及防,面色大变,冷汗淋漓:“当然没有,我怎么敢,怎么会。” “你嘴里说不敢,实际上全做了!” “你乱传孤那么多谣言,你想做什么?取代孤吗?” 太子满脸愤怒,而旁边听著的人或若有所思,或恍然大悟。 听到这里,大家不可避免想到了太子不行的传言。 太子不行,对谁最有利? 那当然是宗室,他们正好代替太子。 所以那些传言,竟然是南阳王世子传出来的吗? 好恶毒的心思。 大家看向夏玄熙的目光瞬间变了。 夏侯玉要的就是这效果。 这鱉孙之前躲在她背后,看似太子党,为他奔波拉拢人脉,实际上,他用著太子的名义,人脉好感却全拉到他那里去了。 用太子的钱,太子的人脉,挖太子的墙角,就问你绝不绝! “夏玄熙,往后你可別再为孤说一句话,再做一件事,孤承受不住!” 一句话,断绝夏玄熙再躲在太子背后的可能,直接將这个现象戳破。 已经被迫暴露野心的夏玄熙,面色彻底变了,他必须得承认,太子確实变了,必须打起精神,小心应对。 想著他脸上露出痛苦懊恼的模样。 “是我不会说话,让殿下误会至此,可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毁坏太子名声的事。” “今日我知道太子会生气,也开口劝说,就是为了不让太子名声受到影响。” “您大婚当天,就无故惩罚大臣之女,传出去实在也有损您的名声。” 夏玄熙故意再次將话题扯回男男女女那点事上,回到容琉月身上,偷听的眾人耳朵也竖了起来。 第35章 用司项用得挺顺手 夏侯玉听得笑了:“夏玄熙,你张口就给孤定罪,说孤无故惩罚。” “孤就问你,若是你和容琉月洞房那天,有个人忽然跑去你家大闹特闹,侮辱容琉月,你会欢迎她好言相待吗?” 夏玄熙上赶著要一起毁了容琉月的名声,她必须得成全。 “孤之前对容琉月有意,她不乐意,结果孤成亲了,有太子妃了,容琉月倒不干了,我和太子妃洞房,她却大半夜去闹,难道她不该罚?” “孤没说她是刺客,当场斩杀已经很客气了。” 夏侯玉几句话將容琉月做的事抖了出来定论。 夏玄熙面色更加难看:“殿下,容姑娘只是因为您惩罚她的丫鬟,想去救她的丫鬟,她不是有意的,更没那意思。” “殿下您硬是让她跪了一晚,还故意侮辱她,让她跪在太子妃面前认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夏玄熙本来理所当然说著,可说著说著,在太子似笑非笑的目光下,却忽然说不下去了。 莫名觉得自己在说什么可笑的话。 而且不止太子,好像大家看他的目光也怪怪的。 为什么呢? 下一秒,夏侯玉给了他答案。 “跪太子妃,给太子妃道歉对容琉月是侮辱?孤没记错的话,容琉月父亲不过五品,她自己本身也只是个普通姑娘。” 夏侯玉满脸真诚:“为什么你会觉得她跪太子妃是侮辱?” “你是看不起太子妃呢?还是看不起皇室?” 夏侯玉语气淡然,但是那种让人窒息的感觉又来了。 “不是,不是!”夏玄熙冷汗又出来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之前容姑娘和太子妃在闺中不太对付,我一时著急才说错了话。” 夏玄熙著急解释著,很真情实感。 却不知他无意识的冒犯,一而再再而三,事情已经彻底不一样了,更不是太子冤枉他了。 夏侯玉对他的解释,只哦了一声。 “殿下,真的,我只是护人心切,又太看重她,才说错了话。”夏玄熙想立深情人设。 夏侯玉呵呵:“孤暂且信你说的话,不过,有个事实你得认清楚。” “不管你多看重她,但你们身份就在这,別说她现在没嫁给你,就算和你成亲了,依然只是个世子妃,照旧要跪在太子妃面前。” 夏侯玉似笑非笑:“毕竟你这个世子都跪在孤面前,你的女人当然也要跪在孤的女人面前。” 这句话非常扎心,也让夏玄熙笑不出来了,只能咬牙继续深情人设。 他嘆息开口:“殿下说的是,礼不可废。” “只是殿下,你有什么不满衝著我来,还请您別这么报復她。” “这就算报復?孤只是让她行该行的礼而已。” 夏侯玉摊手:“你们只是行该行的礼,怎么就成孤蓄意报復了?就因为孤是傀儡太子吗?” 又又又来了,夏侯玉的第三杀。 夏玄熙张著嘴都说不出话来,太子平日里不是最忌惮自己被视为傀儡吗? 为何今日张口闭口就是傀儡? 夏玄熙再次跪下了:“是我说错话了,殿下,我绝对没这意思。” 夏侯玉:“哦,就当你没有吧,就当孤真是报復吧。” 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就算孤真是报復又怎么样?谁让她有眼无珠,报復也是她活该。” 说完夏侯玉饶过夏玄熙,转身就走。 夏玄熙哪能让他这么离开:“殿下,您等等...” “好狗不挡道,让开。” 夏玄熙听到自己竟然被骂狗,脸顿时发青。 再看看周围人的目光,只觉得心一阵发凉。 夏玄熙不是傻子,知道事情严重性。 他大意了。 收拾了渣男,夏侯玉心情不错。 解决了一个尾巴,还有一个尾巴。 夏侯玉也不著急,漫不经心走著,好好欣赏了一下这充满烟火气的古香古色街道。 司项无声跟在后面,太子和夏玄熙的事情,一直冷眼旁观,就只是跟著。 他身上的衣服,冷硬的表情,看到的人不自觉给他让路。 眼看著太子就是一直在乱转,像是故意戏耍他,司项脸色越发难看。 正当他忍无可忍时,太子终於停下了。 停在了一个书店前,书店门口几位学子正在激动说著话。 “爱而不得,就罚容姑娘,让容姑娘大病一场,他算什么男人!” “他確实不算男人,不是都不行吗?” “大家慎言,到底是...別说得太过。” “现在全君朝城谁不知道太子不行,他能堵住一两个人的嘴,能堵住这天下悠悠之口?” 这些人都是容琉月的爱慕者,比长舌妇还长舌妇,天天『英雄救美』,之前容琉月被谁『欺负』,他们就针对谁。 轻则言语侮辱人,重则毁人清誉,好几个姑娘在他们手里吃过亏,甚至害了一条人命。 结果他们却完全不当一回事,之前也暗中挤兑排斥过宋月尔。 如今,他们也编排到太子头上了。 “自己不行,还肖想折辱...” 话音还没落下,这人背后忽然被踹了一脚。 毫无防备的他瞬间朝著对面的人撞去,两人最后狼狈倒地。 夏侯玉收回脚:“还天下悠悠之口,堵住你的就行了。” 夏侯玉最见不得这种货色,遇到了可不得动手。 旁边站立的人根本没看清夏侯玉,看到同伴被打就要动手。 夏侯玉抬脚又是一脚,反手对另一个人甩了一巴掌。 凭一己之力,瞬间动手惹怒了四个人。 良辰在旁边目瞪口呆,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而四个人已经反应过来了,角度的原因,他们也没看清夏侯玉,气愤得也没想看,只想打回来。 夏侯玉却直接闪开了,预判到他们的反应,直接站到了司项旁边,看著他呵斥。 “没看到孤遇到危险吗?你还不动手?” 她才不会傻得和他们四个人动手,当然是让司项来了。 司项是亲眼看著夏侯玉怎么惹出这起事故,怎么乱动手的。 太子抓到背后侮辱他的人要惩罚很正常,可从没遇到这样直接动手的。 司项都不知为何莫名变成了太子的护卫,偏偏还真不能不管,让太子陷入险境。 看他们打过来,司项只能动手。 有司项出手,不管是来多少人,来多少小廝都是只有被打的份。 等司项黑著脸收拾完他们,哪里还有太子的影子。 第36章 摄政王,请查收你的安眠包 夏侯玉趁乱直接溜了。 打人是故意的,还顺便摆脱了司项这个尾巴。 夏侯玉离开了最热闹的君竹街,左拐右拐的,最后走进了一条冷清的巷子。 这条巷子里大多是做打铁生意或者卖杂货的,而夏侯玉的目標就是巷尾那家没有店名的店。 程剑霄之前和太子说过,他精细的武器或者趁手的刀剑,是在这里定做的。 “有人吗?” 良辰掀开门帘警惕看了看,夏侯玉跟在后,看到从里面转出来的掌柜只有半条腿,有一条腿膝盖以下已经没了,就知道她找对地方找对人了。 “掌柜,我想定製一点暗器。” 武力值不行,夏侯玉决定给自己添上能用的武器,以保护自己。 掌柜刚想拒绝,良辰已经送上了银锭:“这是定金。” 掌柜看著银锭,眼神往后瞥了一下,最终没拒绝。 “客官要定製什么暗器?” “饰品类暗器。” 掌柜沉默了:“客官能具体说说吗?” “当然,比如藏有刀锋的戒指,平时是戒指,关键时刻可以伤人。” 掌柜顿了顿:“扳指吗?” “不是,就是戒指。” “客官能不能详细说说?或者有图纸吗?” “没有图纸,不过我可以画给你,你看看能不能做。” 掌柜听了眼睛微亮,让徒弟去准备纸笔:“客官这边请。” 原来这店铺后面,还有小小的待客室,布置简单。 夏侯玉刚要进去,掌柜却忽然反应过来什么,动作顿了顿,他看了一眼里间,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和忧虑,转身刚想拦住夏侯玉。 结果良辰已经挤进去,看了看待客间,又给擦了擦桌椅。 “主子。” 殷勤伺候夏侯玉坐下。 掌柜就眼睁睁看著夏侯玉施施然坐下。 他心虚看了一眼隔壁,看那头没立刻发作发脾气,只能硬著头皮跟进去。 外面被云朵遮去的太阳再次露面,夏侯玉在夕阳中开始画图。 她的影子被夕阳投射在门外的屏风上,与隔壁的身影遥遥相望。 那人慵懒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影子,眉宇间满是羈傲和阴沉,手里转著一把爪刀,好像隨时会出手。 角度关係,夏侯玉並没发现那身影,专心画图。 毛笔有些不习惯,所以一开始画得有些不满意。 但夏侯玉不满意,掌柜却眼睛发亮,这图...很新颖,他第一次看到,但很神奇標准,一眼便可看出不凡。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夏侯玉,知道这公子身份必然不简单,却不知是谁,要是能將这样人招揽到军营里就好了。 他又瞟了一眼隔壁,一会就將这图纸给那位瞧瞧。 “掌柜,差不多就是这样,能做出来吗?” “能,有这样的图纸,我能做出来。” 夏侯玉点头:“那就好,那我还想定做另一种武器,这个要复杂一些。” “它叫暴雨梨针,隨便做成什么配饰都可,我现在给你画图纸。” 夏侯玉这次画的时间比较长,掌柜勾著头看,时不时问两句,夏侯玉给他解释。 “可以做出来吗?” “我可以尝试,一定儘可能做出来。” “那就行。”夏侯玉在沟通过程中,知道掌柜是懂的,最后一事不烦二主。 “我再定做一个手鐲。” 手鐲是给宋月尔定做的:“外表看只是普通的手鐲,但藏著银针,转动银针就会发射。” 这样的暗器,攻击人的时候让人猝不及防,涂上药效果加倍。 关键时刻能救命。 宋月尔和她是同样的命运,偏她自己还丝毫不知情,得给她点防防身。 良辰看著忍不住插话:“主子想送给谁?” “还能送给谁?”夏侯玉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你女主子!” 知道是送给太子妃的,良辰高兴不已。 掌柜说会儘量给他们做,差不多七天后可以来取。 时间有点长,但夏侯玉也理解。 夏侯玉了了一桩要事,带著良辰脚步轻快离开,並没发现不远处走来的慈眉。 慈眉看到太子,很是疑惑,太子怎么到这来了?难道是跟著主子来的? 是后悔之前拒绝了主子的相邀吗? 他带著疑惑进去,正好遇上宝贝捧著夏侯玉图纸的掌柜。 “遇到什么好东西了?”慈眉隨口问著,手已经扶上掌柜。 掌柜原是摄政王麾下的悍將,只是后来断了腿不得不退伍,又开了这家店。 因为平日里低调,没人知道,小小的店铺也有靠山,还是摄政王。 “很新奇的暗器,给將军看看。” 掌柜激动说著,却被慈眉猛地拉住:“等等!” 不止拉住了人,还捂住了他的嘴,因为主子好像睡著了! 自太子大婚那一晚睡著过片刻,主子就再也没睡过了。 明明都专门去昭阳宫亭子里了,也丝毫没有用处。 想不到今日却有了意外收穫,谢天谢地,主子又睡著了! 他没想到这小店还能让主子睡著。 慈眉將掌柜拖出来,低声道:“没想到还有这作用,这里以后我包了。” 掌柜皱眉:“主子又许久没睡了?” “是呀,是呀,千万別將主子吵醒了。” 天大的事都等主子睡醒之后再说,这次他也不靠前了。 霍无殤这一觉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天早已黑透了。 他手依然拿著爪刀,一时间有些愣然,浑身紧绷警惕,等发现是在哪里,才鬆懈了下来。 他才动了一下,慈眉立刻出现了。 “王爷您醒了。” 霍无殤没有回话,只是面露思索。 自从中毒后,体內的毒,不止让他时常冰冷,还伴有头疼心烦,他越发不喜欢吵闹,心烦易怒。 睡眠也被影响,时常十天半个月才能睡一下,却还睡不安稳。 如此情况下,性情变得阴晴不定,也就很正常了。 看过太医,也吃多许多名贵药材,试过许多办法,都没有用。 有时候说睡著,不如说他將自己折腾晕了,才能休息片刻。 醒来后状態也不会变好,可这次是真的睡著了,醒来头还是疼,但没那么烦躁了,享受到了难得久违的安静。 “主子难得睡著,以后多来这里歇息看看。” 霍无殤可有可无点头,掌柜进来和霍无殤分享了夏侯玉留下的图纸。 第37章 本王是想打太子,不是想睏觉 霍无殤看了看:“还不错,尽力给他做吧。” 掌柜哎了一声答应,然后才迟钝问道:“將军认识那位小公子?” “嗯。” 慈眉在旁看著忍不住猜测:“王爷,小的方才看到太子殿下从店里出去,不会...” 他看看图纸,应该不会吧,太子不是出了名的草包吗? 他还能画出这样的图? 霍无殤却像是没看到他的迟疑,隨口轻嗯了一声,起身走了。 慈眉在他走后猛地反应过来,主子认了,就是太子。 他满脸惊诧,主子今日早起就阴著一张脸,他才让主子来这边见见熟人散散心的。 没想到如此情况下,对可能是故意来偶遇的太子,主子竟然没將人赶出去?而且还睡著了!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不合理。 慈眉追上去,看著霍无殤欲言又止。 霍无殤没搭理他,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睡著。 他是夏侯玉来到隔壁时,听出他声音的。 一开始只是懒得出声,想著掌柜的会赶,结果掌柜的越听越入迷,和那太子还聊投机了。 太子竟然还很隨和,討论回答询问,竟然丝毫没有看不起铁匠的意思,和从前那高高在上的太子天差地別。 霍无殤莫名看起戏来,想看看他何时暴露真面目。 太子若是开始以权压人,他就要教太子做人了,正好他好几天没打人了。 结果没等到什么真面目,他莫名在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睡著了。 这是第二次了,明明不应该,却放鬆警惕睡著了。 巧合?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夏侯玉压根不知道霍无殤竟然在隔壁,出来后到处转了转。 大燁国没有宵禁,晚上君朝城也很热闹。 到处看到处玩了一会,就被司项找到了。 司项阴著脸还想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太子回去了,结果太子看到他第一句话便是:“马车呢?” 马车来了之后,夏侯玉腿一抬上了马车:“回宫吧。” 一瞬间,弄得司项好像是专门来迎接他这个太子回宫一般。 司项闭眼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声音阴沉:“回宫。” 宫里死气沉沉,宫人噤若寒蝉。 景皇后今日一直被施压,最后逼得装病避风头。 偏偏太子一直没回来,景皇后一口气憋著一直没出。 全后宫都是紧绷状態,偏偏夏侯玉回来后,却不似他们想的脸色惨白战战兢兢,反而神態自然。 “母后病了?那孤去看看吧。” 结果这一去,就看到景皇后发脾气,发脾气將药掀翻。 “怎么这么苦这么难喝,你做了什么手脚!” 那药泼到了宋月尔的手上,手上瞬间被烫红。 夏侯玉进去正好看到这一幕,本来淡定的她,怒气瞬间暴涨。 “你们都死了吗?让太子妃一个人伺候,还將这么烫的药递给太子妃。” “宣太医!没看到太子妃受伤了吗?” 夏侯玉大步走过去,拉起宋月尔的手:“疼不疼?” 说完猛地看向景皇后:“母后你什么时候能消停一些,为什么又开始折磨太子妃?” 景皇后万万没想到夏侯玉竟然比她还生气。 说的话更是气死人,让景皇后无语至极:“什么叫本宫折磨太子妃!” “本宫病了,太子妃来侍疾,不是本就应该的!” “那太子妃孝顺来侍疾,你就这么对她哪里应该?” 夏侯玉之前也是没想到,她不回来,宋月尔可能在代替她受过。 她深吸一口气:“母后还有力气折腾太子妃,想来又是玩装聋装瞎装病那一套,我们就不叨扰了。” 说著看向宋月尔:“走,回去养伤。” 景皇后看看宋月尔只是稍微红一些的手,怒火在胸中翻腾:“放肆,太子你敢!” “父母病重,做儿女的不在床前孝敬不说,连儿媳都要带走,你不怕本宫告你不孝,失去你这太子之位。” 景皇后怒不可遏,刚要习惯性去砸杯子,夏侯玉却先发作了。 一把將宫女小心递给他,让他去给皇后奉上的药碗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砸得水四溅,嚇得景皇后尖叫。 “母后儘管去告,这受气的傀儡太子,谁爱做谁做。” “孤从头到尾,得到过什么?想要这太子之位,捨不得皇权且享受权利的一直是你,你怎么反而威胁孤了?” “孤就看看你將孤的太子之位折腾没了,最后这太子之位会不会落到你最喜欢的侄子景湛身上。” 她又不是原主,压根不想要太子之位, 咸鱼摆烂就等跑路的夏侯玉,无所畏惧。 她耍光棍比景皇后还狠,让景皇后一时竟然毫无办法。 太子之位怎么可能落到外姓人景湛身上,只会落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宗室身上。 所以景皇后嘴上威胁,实际上,呕血需要维护太子之位的是她。 “你...你怎么敢!你这个孽子!”景皇后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你竟然敢威胁本宫,本宫看你不是不想要太子之位,是不想要命了。” 这是警告夏侯玉,她是个女人。 夏侯玉呵呵:“能带著你们一起下地狱也不错,是孤赚了。” 威胁她?要死一起死呀! 夏侯玉直接拉著宋月尔出去了。 景皇后看著夏侯玉的背影气恨难消,最后一口气没上来,竟直接气晕了过去。 “皇后娘娘!” 宫人大急,特別是大宫女,看到皇后娘娘被气晕,知道醒来又要发作,到时候受苦受难的就是他们。 於是她一咬牙跪下阻拦夏侯玉。 “皇后娘娘晕厥,还请殿下...” “孤是太医吗?你找孤有什么用!太医又没死,让他们扎针不会吗?十针不行,扎百针千针总能让她醒来!” 夏侯玉正好看到殿外宫人端来的晚膳,奢靡至极,一顿饭能吃掉普通百姓一年的伙食,顿时冷笑一声。 “皇后都病重了,还敢端来这些东西,不知道病重期间,要注意饮食吗?” “病从口入,传孤的话下去,从今天开始,皇后要养病,只能吃清淡的白粥,像孤之前那样,饿个十天半个月的一定会好。” 景皇后就是气一时上不来,很快便幽幽转醒,结果醒来就听到这几句。 扎百针千针是想直接扎死她吧?饿个十天半个月她都不用好,早饿死了! 第38章 太子宠幸宫女? 景皇后被气得眼前发黑,拦住夏侯玉的宫女倒吸一口冷气。 饿肚子养病的办法,是景皇后以前故意惩罚太子用的,没想到会落到皇后头上。 夏侯玉似笑非笑看著她,想让他给皇后当出气筒,好自己逃脱,做梦。 “主子病重,是你们伺候得不好,你们也別想吃饱喝足了,就跟著一起清清肠胃,也清清脑子吧。” “传下去,皇后病重,凤仪宫禁荤腥,谁违反就是谋害皇后性命,孤会不定时来查,被孤抓到——死罪。” 说完,夏侯玉带著低著头死死忍住,才没笑出声的宋月尔走了。 等出来凤仪宫,宋月尔道。 “殿下也太促狭了些,出来前,我看皇后娘娘醒来了,白眼一翻又晕过去了。” 宋月尔见过许多装病折磨儿媳的人,儿媳也有一些应对办法,但还是那句老话。 从没有太子这样的。 “你还笑得出来,手不疼吗?” 夏侯玉很生气:“明知道她要折腾,你怎么还老老实实过来了,你找理由装病都行呀,以后这种事记得找孤。” 宋月尔本来还算心平气和,毕竟这都是每个儿媳妇该做的,她也做好了准备。 可没想到夏侯玉这么生气。 “殿下,你別担心,其实刚才的药已经不烫了,我特意放凉的,手红是因为第一次被烫。” 宋月尔凑近夏侯玉偷偷道:“我被烫了之后也没有逆来顺受,偷偷往药里加了盐。” “所以,皇后也没冤枉我,我確实做了手脚。” 夏侯玉一时哭笑不得:“…你加了多少?” “两勺吧,一小包。” 中药里加了盐,那肯定难喝。 宋月尔的手,其实就是烫红了,並不严重,擦点药膏就好。 夏侯玉却大张旗鼓,好像宋月尔断手了一般。 慎重抹上药,又亲手给宋月尔裹上厚厚一层纱布,用眼神逼著太医,让太医不得不吞吞吐吐道。 “太子妃伤得很重,需要静养。” 重得再迟一点,就要好了。 太医无语到极点,太子却理所当然道。 “太子妃需要静养,孤今日练武场也受伤需要静养,实在无法侍疾。” “让人去通知景湛,今晚让他去守著皇后吧。” “皇后多偏爱侄子,全皇宫的人都知道,他但凡有良心就不能拒绝,想来母后看到喜爱的侄子,心情会更好,病情也会更快好转。” 被夏侯玉噁心得皮都差点搓掉一层的景湛,听到宫人的传话,呵了一声。 这太子还开始沽名钓誉了,在学堂里用那种目光看俞少师,完了还想废掉征服各种男人的他。 现在竟然假惺惺维护太子妃,扮演好男人,塑造深情人设。 “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侯府和苏家的支持?掩盖自己好男风的真相?呵。” 能掩盖一时,却掩盖不了一世! 景湛冷笑一声,就往床上躺去,这一躺被夏侯玉打过的地方就有些疼,他齜了齜牙。 “下次逮到机会,必须狠狠再打他几下!” “不对,是踢。”他不要用手碰到她,免得太子又起噁心念头。 景湛没反应,小廝忠卫、忠勇忙进去劝他。 “少爷,皇后娘娘平日里对您多好,您现在去正好陪陪她。” 景湛拉被子將脸盖上:“今日我累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开始轮番劝。 景湛最后受不了,只能起身道:“太子都不去,我去了不是又给人递把柄,说母后故意让太子背不孝名声,给我好名声吗?” “我明儿再去看姑母就好,你们出去吧。” “这...那少爷就去一小会,皇后娘娘如今正苦闷,看到少爷说不定会高兴,少爷哄两句就回来?” 景湛垂眸,遮住眼底的情绪:“都说了我不方便过去,这样吧,我去摘几朵,你们给姑母送去。” 景湛说去找几朵,其实就是在锦鑾宫找找,锦鑾宫什么都有,各种名贵草也不少,一年四季都有应季的。 隨意摘了几朵,景湛递给忠卫:“给皇后娘娘送去吧,就说我不便过去,希望她谅解。” “是。” 另一边,和太子妃用过晚膳,叮嘱人好好照顾太子妃后,夏侯玉回了流云殿。 “良辰,明日你记得去替孤请假,孤要侍疾,没法去上课了。” 光明正大利用皇后病逃课,欧耶。 “是。” 夏侯玉刚要说点什么,却差点被上来伺候他洗手的宫女嚇到。 因为穿著宫女衣服的女子,长得实在太像容琉月了。 夏侯玉差一点就以为容琉月穿著宫女的衣服,来杀她了。 等冷静下来,夏侯玉已经看出区別了,也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宫女面容有七八分像容琉月,是原主特意找来的替身。 没错,替身。 原主偶然遇到这宫女,便將人调了过来,取名琉影,意思不言而喻。 但原主养替身,是为了让替身伺候她,如此,就好像容琉月伺候她了一般。 平日玩弄折辱了宫女,也好像折磨了容琉月一般,她高兴。 但在外人眼里,就是他爱惨了容琉月的证据。 只能说,原主玩得挺,还达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之前太子成亲,琉影不好现於人前,给太子妃添堵,所以新婚期间躲了,过了新婚就重新回来伺候了。 因为之前原主总让琉影伺候,她回来,好雨都退避在旁。 夏侯玉心梗。 她看了无数替身梗,真的很烦这个。 她不是原主,並不觉得欺负一个小宫女就是欺辱容琉月。 折辱欺负容琉月,就去找她本人,一个小宫女有什么用。 她也不想容琉月天天杵在跟前,都造成心理阴影的最厌恶的人,放跟前不是自己给自己添堵吗? 夏侯玉浑身疼,洗完手直接道。 “孤娶了太子妃,前尘往事都忘了,你往后就不用在孤跟前伺候了,回原来当值的地方吧。” 琉影原是东宫小厨房的,还拜了师,也是吃手艺饭的。 在厨房虽然没有在这边伺候体面,但其实也不差。 琉影原本低著头,听了抬头看了一眼太子,最后沉稳行礼:“是。” 第二天,夏侯玉终於睡到天亮。 睡了一觉,全身疼得更厉害了,青紫也更严重了。 下床后,腿都是抖的。 宋月尔过来的时候,先看到了离开的琉影,再看到夏侯玉满脸虚,脖子上还有不明青紫,脸色顿时有些变了。 第39章 俞子折从背后抱住太子 太子说立冠前不能圆房,又惩罚容琉月,宋月尔是相信太子的。 可此时却不得不怀疑,太子其实就是不想碰她,他还是惦记容琉月,所以才宠幸了像容琉月的那个宫女。 看著太子一边吃还一边揉腰,宋月尔胃口全无。 夏侯玉拖著痛苦的身体吃著美味早膳,察觉宋月尔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怎么了?” “今日,还是我去侍疾吧。”宠幸一个宫女就虚成这样。 “不用,你手还没好,就在东宫歇息,孤去侍疾就好。” 夏侯玉將宋月尔拿下来的纱布又套了回去。 景皇后还是得她来对付,太子妃天生吃亏不占理。 宋月尔的手过了一晚早好了,但没说什么,她也没有当场就发作,毕竟太子宠幸个宫女,好像也是正常事。 她也得先弄清楚事情真实情况,避免弄出庶子庶女。 宋月尔看著太子远去,面露复杂。 “殿下对太子妃可真好。”葡萄偷笑,她並没看到琉影。 “是呀,姑娘嫁进来之前,婢子都不知道多绝望,没想到殿下竟然这样好。”另一个丫鬟樱桃接话。 “你们两个,话太多了。”宋月尔呵斥,眼底没半分笑意。 夏侯玉去了凤仪宫,人还没见到,就非常『孝顺』地先巡查,生怕凤仪宫有半点荤腥。 先去了凤仪宫小厨房,小厨房的人大惊,急忙藏东西,可却被夏侯玉搜到了。 “全拿走,不能让他们害了母后。” 到处找茬找东西,差点就没出动狗找藏著的点心了。 搜罗了一圈,除了能煮粥的米,將他们加餐的一切可能杜绝。 景皇后昨晚收到景湛送来的,心情总算是变好了。 结果睡了一觉醒来,刚想点想吃的早膳,就听到了太子鬼子进村一般的行径。 “孽子,他疯了吗?” 夏侯玉没疯,好心情地端上一碗稀得能照影子的粥上来。 “母后,你的早膳来了,孤亲自给您餵。” “谁要吃这个!”皇后一把掀翻:“本宫要吃杏仁粥、虾饺、荷酥、金乳酥...” “母后不顾自己性命,孤却不能,今日母后就只有这一碗粥,母后不想吃,就没有了。” 夏侯玉正襟安坐,景皇后发脾气,就让太医看看皇后脑子是不是也有问题。 “太医你务必好好看,实在不行,还得將母后关起来,免得她伤了自己。” 一副母后快发脾气犯疯病,我好把你关起来的模样。 太医手都抖了一下,但大概后宫早就乱七八糟的缘故,竟然还稳得住。 景皇后差点没气死,却只能硬生生忍住。 夏侯玉看著景皇后的模样,心中暗爽,心想找茬折磨景皇后,確实有趣,也怪不得景皇后乐此不疲,总折磨太子。 折腾景皇后,饿凤仪宫的所有人,夏侯玉浑身的疼,终於得到了一点慰藉。 就这样,她守了一上午,所有人就饿了一上午。 当午膳再次送来清汤寡水的粥时,景皇后咬牙切齿却饿得不敢打翻了。 “本宫会吃,但太子侍疾,是不是也没资格吃荤腥?” 景皇后想自己饿著,那太子也別吃了。 本以为会激怒太子,结果太子很平淡的道。 “母后不说,孤也会这么做的。”说著就当著她的面喝了那碗粥。 她早就趁著刚才去方便,吃饱了。 宋月尔真的是个妙人,很聪明,早就准备好了適合她吃的小食。 酥肉、虾卷、鱼丸等一口一个,口味酸甜爽辣都有,吃完还不留味道。 这会正好喝粥解腻。 本来下午还要继续玩,没想到俞子折竟然来了。 “娘娘,殿下,俞少师说殿下功课便是侍疾也不能耽搁,所以亲自来给太子授课。” 夏侯玉:“……” 都请假了,结果老师太负责还追到家里来上课了?也太残忍了吧? 景皇后更生气,害她的罪魁祸首竟然敢这么出现,这是对她的侮辱! “將他打出去!打死不论!” 景皇后起了杀心,可很快被阻止。 “万万使不得,皇后娘娘您冷静。” 景皇后被阻止,俞子折就这么大摇大摆出现在凤仪宫,夏侯玉看到他脸色发苦。 “俞少师,太子妃被母后所伤,需要养伤,母后又不听话,总乱吃东西,孤得亲自看著。” 她想再挣扎一下,不想被补课。 她还暗示了一番他们母子在宫斗,结果也不知道俞子折听没听懂,竟然道。 “皇后不是还养了一个侄子在宫中吗?让景湛来侍疾。” 说著看向良辰:“良辰,你去叫景湛,就说我说的。” 俞少师是少师,也是景湛的老师,景湛必须听话。 夏侯玉尷尬笑:“表哥也要上课吧,而且上书房还那么多人等著少师。” 俞子折直接表示:“太子上课要紧,微臣是太子少师。” 明確表示其他人只是顺带。 夏侯玉不情不愿,却依然在临时充当教室的偏殿开始上课。 俞子折大讲特讲,满腔的热情。 夏侯玉生无可恋,头疼浑身疼,烦得很,偏偏对这样认真上心的俞子折,做不到不听。 他这么尽心,实在让人不敢也不忍心辜负。 於是只能硬著头皮打起精神听讲记重点。 俞子折看得很欣慰,但看到她写字的动作却看不过去。 “殿下,你拿笔的姿势力道不对,应是这样。” 俞子折教了一遍,夏侯玉习惯了现代的写字方式,纠正没多久又犯了老毛病。 “殿下,是这样。” 俞子折一看便再次帮忙纠正,这次直接上手了。 他从背后伸手,直接拢住夏侯玉纠正。 “殿下,手指是这样,写的力道是这样。” 忽然被人从背后抱住,夏侯玉被嚇了一大跳。 夏侯玉差点没反手就一拳头打翻俞子折,是最后反应过来才死死忍住的。 但不可避免地僵硬,感官也变得无比敏锐。 俞子折修长温暖的手,和他的气质一样,很温暖。 但身上却是清冷的,一瞬间她的鼻尖全是独属於俞子折的淡淡墨香。 俞子折並没多想,只是作为读书人单纯看不下去,结果就感觉到太子的僵硬。 太子的僵硬不自在,以及那种想反抗的,各种彆扭情绪,给他冲得懵了一下。 第40章 太子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尷尬不自在等情绪都是会传染的,俞子折被传染了。 说实话,他纠正过很多人,他的小侄子小侄女每一个他都这么抱著写过。 其他人他也纠正过,唯有太子是这样彆扭反应的。 彆扭得像个姑娘似的…… 无意识地想到这里,俞子折忙打住,但不可避免的尷尬不自在了。 人越尷尬,感官也就越敏锐,一瞬间,他就感觉有些熟悉的淡淡香气又袭上鼻尖。 很淡的冷香,隱藏在太子惯用的檀香中。 而且太子的手,是不是太小巧了一些? 竟然能被他的双手完全包裹住,若非知道是太子的手,他都要误以为自己握住的是女孩子的手。 低头看了一眼,不知情的必然以为是男女夫妻在红袖添香。 俞子折急忙將这念头移出去,但手感却无法忽略,太子的手真的纤细柔软,触感如玉。 俞子折脑子里又不自觉闪过『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他想忽略,却越发觉得好像就是如此。 顿时,俞子折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最后是硬著头皮写完的。 隨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撒手站直的。 鬆了一口气后,他才后知后觉发现,他的脸好像有些热。 而太子,也是一副鬆口气的模样。 俞子折一看就知道,太子其实也很不习惯很彆扭。 他有些懊恼,以后必须谨记,这是太子,不是家里被教导的小侄子小侄女,他往后绝不能再轻易靠近,甚至上手。 他继续讲题,但无意识地离太子远了一点。 一边讲,俞子折一边忍不住分了一点心。 视线忍不住再次落到太子身上,纤细白嫩的手,身体也是纤弱的,脸更是比许多女孩子还精致漂亮。 大概就是这样,才会传出那不像样的流言。 太子可能也是因为那些流言,才那么不自在。 俞子折想通后,回过神继续专心讲。 夏侯玉看他没继续靠近,也鬆了一口气。 又过了半个时辰,俞子折的声音慢慢沙哑。 以往俞子折讲课,身边都是有人服侍的,差不多就会倒好茶水。 今天上书房伺候的人却没来。 夏侯玉看看良辰方才放在桌角的茶具,犹豫了一下给俞子折倒了一杯水。 正好俞子折讲完一个段落,回身看到他的动作,以为是太子渴了,便等著他。 没想到太子竟然没自己喝,反而起身无声递给了他。 俞子折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竟然是给他倒的。 第一次感受到太子的尊师重道,俞子折很欣慰,他接过后,低声道谢,依然保持著为人师者的威严。 但喝了那杯早已经冷了,且泡得太久,並不好喝的茶时,却觉得远比所有的茶都好喝。 他一饮而尽,嘴角一抹浅笑。 转瞬即逝,却犹如春风来袭,动人心魄。 偏殿就他们两人,夏侯玉看了个正著,看得都愣了一下。 俞少师在原主的记忆中,一直都是古板威严,隨时摆著少师的架子,让人很烦的存在。 可刚刚那一抹笑,冲淡了威严后,反而很温暖阳光,非常治癒。 也是,俞少师今年其实不过二十一岁,就比太子大三岁。 只是他太厉害,太子和他就好比学渣面对那些跳级的学神。 你还在读高中,学神已经跳级读完博士来教你了。 学识学问的天差地別,让人忽略了年纪。 忽略他和太子其实就是同龄人。 所以,看著古板严格的俞少师,其实也有这样的一面,会为学生的关心而高兴。 俞子折心情好,被太子孝顺了一杯茶后,更加上心。 这一讲就直接將上午的课都讲完,夏侯玉半天就这么过去了。 她听得生无可恋,俞子折看他这样认真,又尊师重道的。 讲完课后,难得哑著声音和他閒聊了两句。 “太子不必在意外面那些话,趁此机会看清身边人,分清谁才是最值得的,也是您的收穫。” 夏侯玉:“…是。” 俞子折又委婉劝他和太子妃好好相处。 夏侯玉:“…是,孤知道。” 俞子折这才满意,前去和皇后告辞。 夏侯玉丧尸一样跟在他后面。 到了皇宫寢宫,就发现景湛正听老师的话『侍疾』,陪著景皇后说话。 这是夏侯玉第一次亲眼看到景皇后和景湛相处。 景皇后好像变了一个人,她看景湛的眼神柔得不像话,她不再强势粗鄙疯狂,反而温柔贤淑纤弱,和面对太子完全是两个人。 夏侯玉一瞬间都怀疑景皇后有双胞胎了。 她瞬间精神了,想找找有没有什么破绽。 但並没找到,反倒是被旁边的景湛吸引了注意力。 景湛莫名的,也和平时的不太一样,他很沉默,嘴角带著微笑,却好像是尺子量过一样。 標准,却毫无灵魂。 明明他是笑著的,可夏侯玉莫名觉得他不是很开心。 看到夏侯玉来了,他並没有想像中的自得,只是冷漠看了她一眼。 倒是景皇后,看到她的剎那,脸色眼神立刻变了。 变成了夏侯玉习惯的那个景皇后。 夏侯玉看到这里,顿时死心了,景皇后没有双胞胎,就是一个人。 守礼只站在外面台阶下的俞子折,扬声请安告辞,並表示。 “皇后娘娘身体微恙,太子需要侍疾,但功课不能落下,微臣便每日前来给太子授课。” 俞子折丟下炸弹,行完礼就走。 “什么?” 景皇后景湛和夏侯玉都大吃一惊,非常不情愿。 夏侯玉很想哭,饶了她吧!她只想侍疾,不想被一对一教学,太可怕了! 景皇后已经被饿了一天,早受不了了。 景湛也很不情愿,出声劝了两句皇后,大概意思是,差不多得了,不行就认个错,韜光养晦一段时间,放过太子也放过自己,不要相互折磨了。 景皇后不甘心,於是便只能硬生生饿著。 到了第二天,整个人都饿虚了,最终只能投降。 她宣布『痊癒』了,但夏侯玉不放心,说痊癒也不能大意,接下来三天还是要清肠,只能喝粥。 被逼喝三天粥,结果太子还被夸孝顺,你说气不气人。 景皇后气死了,但被饿得发脾气砸杯子的力气都没了。 夏侯玉和景皇后你来我往,斗得其乐无穷,就是俞子折的一对一教学让她实在吃不消。 第41章 摄政王,你是想吃了孤吗? 每天被教得两眼无神,夏侯玉也没发现宋月尔態度的异常。 监督皇后第四天,眼看著景皇后瘦了的夏侯玉回来,一边吃一边忍不住和宋月尔说俞子折严格的事。 宋月尔淡淡道:“俞少师於学问上是最认真的,之前有个姑娘,想和他说话,便藉机请教他一个问题,结果俞少师非常尽责,和姑娘讲解了两个时辰。” “之后还让她回去读一本书,面对陌生的姑娘,他都那般尽责,作为太子少师必然更尽责。” 宋月尔没说,那姑娘自那次后彻底死心,转头火速订婚嫁人了。 但夏侯玉也听得哈哈大笑,是俞子折会干出来的事。 不过她也很好奇:“俞少师二十一了,为何还没成亲?” 难道想议亲的姑娘都被他嚇退了?好像没怎么听过相关的事。 俞子折这样的人应该很多人都想嫁呢。 “俞少师有定亲的姑娘,只是之前那姑娘守孝,俞少师便等她,可没想到孝期好不容易过了,那姑娘却身故,婚事就耽搁下来了。” “这件事很多人不知道,也不知为何没有公开,不然很多人可能都乐意结亲呢。” 宋月尔会知道,是因为要不是太子,母亲他们还很属意俞子折的。 夏侯玉不知道宋月尔还差点成了她的师母,瞭然点头。 她看著宋月尔,感觉她兴致不高,仔细回想,小甜妹已经三天没对她笑过了。 “太子妃,你这几日心情不好吗?是不是想回家了?不行孤带你回去?” 宋月尔怔了一下:“没有,不是。” 话说到这里,她便直接道:“不过殿下,你若看上哪个宫女,大可放到跟前,没必要还將人打发到厨房。” “你是太子,想收个宫女很正常,只要没折腾出庶子庶女,我也会配合殿下之前说的话。” 宋月尔查问过了,但太子那晚到底有没有宠幸那琉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因为太子夜间不喜欢有人伺候。 但第二天那琉影便被送回了厨房那边。 夏侯玉呆了一下,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孤看上什么宫女?等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等宋月尔简单说明,夏侯玉才明白误会了。 “不是,孤没宠幸那个宫女,只是现在不想看到那张脸了,才打发走的,至於孤那样...是孤想学点防身功夫,和程剑霄对打,全身疼。” 夏侯玉哭笑不得:“孤说立冠前不能圆房是真的,对宫女更没兴趣。” 宋月尔顿时有些不自在,但心情却变得大好:“那是我想多了。” “不过程小侯爷下手怎么这么重,將殿下打成那样。”她还想太子那么虚那么弱呢,结果是被打的。 “他下手已经轻了,不然孤早死了,你可能没见过他动手。” 那是个笑著杀人的狠人,传说中的酒窝杀手。 解释完看宋月尔重新露出笑,夏侯玉鬆了一口气,隨后又提起一口气。 宋月尔不会吃醋了吧? 之前想的保持距离,但这一来二去的,接触得还是多了。 她又不能不负责,又护著一些。 这样下去,天天相处,是不是会处出感情来?喜欢上自己? 可不能喜欢。 夏侯玉很想和她彻底说清楚,偏偏她的性別事关生死,不能告诉她。 “宋月尔,以后这种事你可以直接问孤,你就当孤是你姐妹...当兄弟姐妹,有什么你就说,別客气。” 夏侯玉只能暗示,还直接叫名字,拍了拍胸脯:“孤还是很讲义气的。” 宋月尔那点子欣喜顿时变得有些无语,兄弟姐妹?义气? 他们不是夫妻吗?为什么当兄弟姐妹?太子这什么爱好? 夏侯玉看出宋月尔的无语了,但只能故意装看不到。 这时,摄政王的小廝慈眉竟然又来拜访了。 和上次拜访邀请的理由一样,摄政王又住在昭阳宫了,邀请太子去。 夏侯玉:“……” 怎么又又来邀请! 上次品茶,这次赏画,他摄政王还能做这等雅事? 而且就算做,不是该去找疑似喜欢的容琉月吗? 为什么总找她! 夏侯玉就奇怪了,她没上前招惹,书里也完全没有的情节,怎么就出现了。 慈眉看著太子不说话,也不催促,就安静等著,但却有些不请到不罢休的架势。 因为主子又四天没睡著了。 店里又去试了,但没用。 排除了所有可能,最后就指向最后一个不可能的答案。 主子睡著,可能是因为太子。 两次都是太子在才睡著的,可为什么是太子? 慈眉想了很久,还查了,想看看太子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蹊蹺,但並没什么异常。 眼看著摄政王眼底又布满血丝,慈眉无奈只能再次来请太子。 对於常年无法入睡的人来说,能睡一时半刻真的很好。 所以就算这件事可能有阴谋算计,但摄政王不在意,更不想放过,就允了慈眉的安排邀请。 “殿下,王爷也是听说您之前很喜欢这幅画,还差点和人打起来了,所以意外得到后,就邀您过去,您可千万要赏脸。” 夏侯玉:“……” 又是原主干的蠢事,根本不是太子喜欢画,而是夏玄熙喜欢,所以原主才想买了送给他。 可惜最后没抢到,现在还被当做藉口。 是的,夏侯玉很肯定赏画是藉口。 她不知道摄政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对目前被她著重標记为五星危险的摄政王,她恨不能离三米远。 但第一次能拒绝,第二次再拒绝就不像话了。 摄政王就在隔壁,以他那性格,被拒绝了,完全可能直接找过来。 是祸躲不过,只能先去会会了。 “孤其实现在也不喜欢了,就...去看一眼吧。” 在宋月尔鼓励的为你骄傲的目光下,夏侯玉僵笑著去了隔壁。 最可怕的莫过於摄政王又毒发,导致兽性大发。 她满脑子都在想若是兽性大发怎么逃,又懊恼暗器还没做好。 然后,夏侯玉就看到霍无殤,像之前一样慵懒躺在躺椅上。 然后便是慈眉热情招待她喝茶,又拿出画。 这一幕有些像是场景重现。 唯一的不一样,便是霍无殤一直盯著她。 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干,就盯著她看。 好像要將她看透,又好像要將她吃了。 第42章 摄政王,你要强取豪夺? 只要不动手,夏侯玉倒也不怕看,如果他能露脸,那她看回去,还赚了。 可问题就是他不露脸,而且还红著眼,好像想吃了她似的。 这谁能受得了。 夏侯玉不想奉陪了,可慈眉轻声细语在旁边热情招待她,又说她喜欢,可以挑两幅画拿回去。 夏侯玉分了一下心,回过神发现,霍无殤那让人无法忽略的目光忽然消失了。 看过去就发现,原来是闭上眼了。 霍无殤他又又又睡著了! 夏侯玉就纳闷了,霍无殤是不是有让人看他睡觉的诡异癖好? 被人看著,他睡得更香吗? 夏侯玉很无语很生气,但看到这危险人物睡著了也鬆口气,隨手抓了一幅画。 “这幅挺好,不过王爷既然睡著了,孤就不打扰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慈眉比夏侯玉还早注意到霍无殤睡著了,看到真的睡著了,他是意外又惊喜。 没想到让王爷睡著的真是太子。 虽然原因不明,但是能让王爷睡著的太子,就是好太子。 他也不敢扰了霍无殤,没阻拦太子,却將所有画收起来,一股脑的给了太子。 “殿下不嫌弃,是这些画的荣幸,慈眉帮你送回去。” 刚才还说挑两幅画,现在彻底改口了,全送。 夏侯玉:“…不用。” 看著热情的,笑得一脸殷勤的慈眉,夏侯玉头皮发麻。 慈眉笑起来,实在太凶太嚇人了。 而且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被戒备的慈眉很冤枉,他就是想和太子搞好一下关係罢了。 为了王爷的睡眠,当然也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服点,不那么提心弔胆,才这样热情的。 “殿下不用客气,您也知道王爷他並不爱看这些字画,他自己隨便写写画画都好看,摆著也是生灰。” “慈眉会將画送到东宫,不劳您动手。” 慈眉热情捧著字画,將夏侯玉送回东宫,放下话后还热情邀约。 “王爷上次侥倖得了一坛好酒,明日再请殿下去昭阳宫品酒。” 慈眉开始费尽心思地刻意製造摄政王和太子见面的机会,对他来说,只要主子舒服怎么都好。 夏侯玉一听就警惕,还要约? 一直等夏侯玉的宋月尔也意外,摄政王对太子怎么忽然这么热情? 虽然说和摄政王交好,得到他支持,对太子没坏处。 但是不是有点太热情了,不符合摄政王以往的行事风格。 “孤不善饮酒,怕是只能辜负王爷的美意了。” 夏侯玉拒绝了,摄政王约她,结果过去也不说话,就盯著她看,然后就呼呼大睡。 处处透著诡异。 慈眉听到拒绝,心里苦哈哈:“是慈眉的罪过,竟不知太子不善饮酒,那明日就赏吧。” 夏侯玉呵呵,就是想尽办法要找她对吧? “孤也不喜欢赏,且孤还有事,恕不能接受了。” 摄政王难道真看上她了?是不是想强取豪夺? 太危险了!不管是不是,她绝对不能答应。 看太子满脸警惕,慈眉訕笑,不敢勉强,只是心里打定主意,明日还是要约到殿下。 霍无殤这一觉,又是两个时辰。 慈眉很高兴:“王爷都多久没好好睡著了,现在总算好了,往后慈眉一定想办法请太子殿下前来。” 能睡著对霍无殤来说当然好了,嘴里却道:“何须想办法,本王相邀,难道太子还捨得拒绝?” 之前想尽办法来结交的是太子。 慈眉:“…確实捨得的,方才约了明日,可殿下拒绝了。” 霍无殤看过去:“你確定?” “確定,其实上次太子也拒绝了,拒绝后才真有事走的。” 慈眉硬著头皮道:“王爷,其实您和太子多说两句话就好了,太子殿下可能是觉得您態度太冷淡,心里不高兴。” “本王还怕他不高兴?”不高兴就不高兴,不睡觉又不会死,难道他还会求著太子? 慈眉欲言又止,摄政王却挥挥手。 “太子又不是什么救命的药,离了还不能活了?” 慈眉听得抓狂,是,你是不会立刻就死,但是我们受罪,我们提心弔胆。 “王爷……” “不用管了,晾他两天。” 到时候太子自己就会忍不住再凑上来的。 慈眉也只能不管,然而接下来三天,霍无殤和之前一样,再没合过眼。 而太子也消失了一样,没出现自己主动凑上来的情况。 慈眉看著眼睛又开始发红的霍无殤摊手,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夏侯玉忙著上课忙著学武,忙著找嫌疑爹呢。 警惕摄政王都不够,怎么可能凑上去。 这两日,夏侯玉的日子不好过,毕竟上课挨打。 但夏玄熙的日子更不好过,短短几天时间,他早已满脸疲惫。 一向和人交好,在上书房和很多人关係不错的他,这几日却完全没人搭理。 夏侯玉大街上那一通发作,全传开了。 夏玄熙变得显眼起来,宗室人心更是浮动,大家都怀疑夏玄熙早就知道太子不行,所以才故意討好接近太子。 夏玄熙被拉入战场,而且是主攻对象。大家都看不惯他这模样。 他们斗来斗去,夏玄熙疲於应付,夏侯玉冷眼旁观,找嫌疑爹。 这两日她试探过了,也观察过了,但看来看去,越看越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嫌疑。 俞子折就是个特別负责任的老师,很讲究尊师那一套,不可能对太子有不轨之心。 景湛嫌弃他嫌弃得不行,就怀疑他好男风。 程剑霄每天打她打得怀疑人生,除了总想和她说点青春期的身心变化,有些奇怪,但並没露出其他企图。 而司项那一日办事不利,景皇后又受了大罪,被责罚一直监视她,每日除了盯著她就是盯著她,也没其他动作。 看他眼神只有冰冷,並没盯出感情来。 摄政王也没找她了,所以,到底是谁呢? 夏侯玉看著上课的太傅,总不可能是这几个上了年纪的太师太傅吧? 夏侯玉的嫌疑爹调查陷入了死胡同,新的一天开始,正想著该怎么破局,就听到程剑霄爽朗的声音。 “殿下。” 今日的程剑霄,著一身孔雀蓝,让人一看便眼睛一亮。 第43章 被夏侯玉吃干抹净后 夏侯玉这两日每次看到程剑霄都是惊喜,因为程剑霄真的有很多非常好看的衣服。 昨天是落霞红,前天是朱樱色,每个顏色都很让人心动。 程剑霄正好能完美驾驭每个顏色,每天被打的她,看到这样的程剑霄,都还是忍不住微笑。 程剑霄看到太子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忍不住抱怨道。 “燕王他怎么一直住在昭阳宫,害得我每天都得回府,每日早起。” 夏侯玉也很烦,摄政王天天住隔壁,很没安全感。 “孤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总住昭阳宫。” “殿下,让我去东宫住两天好不好?”程剑霄提出请求。 “不行。”虽然看著好像没嫌疑,但她可没忘记程剑霄之前要一起洗澡一起看小黄册的事,绝不会同意。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引狼入室。 程剑霄看太子拒绝,很是委屈,他这两天教得尽心,也在努力给太子打气,想打开他的心扉。 顺便想弄清太子的情况症状,好对症下药,解决问题。 可太子总是不给他机会,严防死守,很是抗拒。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眼看著太子不行的风声越传越开,太子还是没有为证明自己和太子妃圆房,让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篤定,太子可能真的不行。 他为太子操碎心,结果太子还不领情。 下午的对打,程剑霄更加严格,夏侯玉日常怀疑人生。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吧。”程剑霄停手:“殿下,走吧。” 日常约澡,夏侯玉日常拒绝。 “孤歇一会,你先去吧。” 夏侯玉躺了一会,確定程剑霄沐浴之后,才放心去沐浴。 以往她出来,程剑霄他们早走了。 可今日,程剑霄他们沐浴换衣的地方,却还有动静。 “唔...轻点...嘶。” 这什么声音? 夏侯玉看了一眼良辰,刚要说话就听到里面又传来声音。 “你手...別这么重。” 声音断断续续,还夹杂著喘息闷哼声,非常引人误会。 夏侯玉靠了一声,这声音不是程剑霄吗? 她才说程剑霄看著不像嫌疑爹,结果就来这一出,在宫里这样,也太大胆了。 夏侯玉二话不说,上前就將门踹开了。 “程剑霄,你在干...我去!” 原谅夏侯玉说出了现代的口头禪,因为里面的情况,实在是出乎预料。 声音她没听错,是程剑霄,但是並非程剑霄和宫女酱酱酿酿。 里面的人竟然是程剑霄和景湛。 景湛身上披著衣服,衣服却是敞开的,手正按在程剑霄背上。 而程剑霄乾脆就没穿上衣,正用手撑著趴在墙上。 被她踹门声惊扰,景湛侧身,程剑霄也转回身来了。 窗户上的斜斜的光,正好照在他们身上,线条分明。 那质感,简直绝了。 夏侯玉眼睛都直了,这是什么视觉盛宴! 有了这精神粮食,她都恢復不少元气了。 “殿下?”程剑霄的声音,將夏侯玉唤醒。 “哦哦,你们在干什么?” 夏侯玉回神脱口而出问了最想问的问题。 这画面,有些让人误会,让人想入非非。 愣住的景湛看到夏侯玉的眼神,面色就一变:“你什么眼神,闭眼!” 嘴里骂著,想也不想转回身,磨著牙最快速度拢起衣服。 夏侯玉自己有齷齪心思,就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好男风。 被误会不说,还被夏侯玉看了,景湛懊恼又噁心。 真想將太子那双噁心的眼挖了! 程剑霄还不知道景湛为什么生气,看到夏侯玉的表现和景湛完全相反。 他眼睛一亮上前:“殿下,我们在上药呢,我刚才帮景湛上了,我真的很会揉的,不信你问景湛。” “殿下,一起吧,我也帮你上,这样你就少疼一点。” 程剑霄不想错过这机会,热情上来要脱夏侯玉的衣服。 夏侯玉急忙拒绝:“不用,孤已经上好了。” “你不会揉,我帮你揉揉,殿下,大家都是男人,你不用不好意思,是不是景湛?” 程剑霄想找个帮手。 听著他们对话的景湛恶寒:“不,我不参与。” 他不会吃第二次亏,被他看就噁心了,绝不会让夏侯玉再占他便宜噁心他。 程剑霄听到拒绝,回头一看才发现景湛衣服都穿戴好了,还一脸誓死捍卫清白的表情,让他无语至极。 “景湛,你干嘛这么大反应,还这个表情,我们又不会吃了你,大家都是男人,你怕什么?” 简直太不像话了! 程剑霄就不懂了,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不正常,不大方。 程剑霄觉得景湛太不给力太诡异了。 景湛看程剑霄的眼神也像看傻子。 並不是都是男人就安全的,有些人比女人还危险噁心。 隱藏在男人中,却行苟且之事,夏侯玉就是这种人。 看程剑霄满脸单蠢,景湛都有些不忍心了。 拿起他的衣服给他丟过去。 衣服准確罩在程剑霄头上,也遮住了那一身动人的胸肌腹肌。 程剑霄一把抓了下来,却不忙著穿。 看夏侯玉的目光发亮,还朝著他走过去,嘚瑟道:“殿下羡慕了?之前就让你练,你不练,你要早日跟著练,也跟我一样了。” 说著忍不住朝著夏侯玉秀了一下肌肉,又让他看手臂上的肌肉线条。 景湛看著程剑霄,恨铁不成钢,差点没吐血。 “傻子!”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傻子,他没发现夏侯玉的异常吗? 看夏侯玉的眼睛,亮得都噁心死了。 结果他还凑上去,没救了。 程剑霄耳力好著呢:“景湛,你骂谁傻子呢?” 看著景湛那一副良家妇女怕被调戏的模样,程剑霄恶寒,不適的撇了撇嘴:“好心帮你上药,你还骂人了。” 也不知道景皇后怎么教导的,一个个的都不正常。 景皇后是不是给他们制定了一套类似女德的男德守则? 说不定太子就是受景皇后,还有景湛这种一惊一乍的,不像男人的保守模样影响,才导致太子也这样不大方。 程剑霄瞪著景湛,景湛看程剑霄的眼神,已经无语到极点,指指自己的脑子: “程剑霄,多动动脑子。” 这话说得太气人了,程剑霄不满。 “你脑子才有问题,景湛,都是男人,你怎么娘里娘气的。” 景湛没想到还得了娘里娘气的评价,听到夏侯玉的喷笑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景湛气到极点,直接被气笑了。 “行,你程剑霄男子汉,等以后后悔了別哭著找我。” 被夏侯玉揩油,甚至吃干抹净后,看程剑霄恶不噁心,还能不能笑出来! 第44章 程剑霄,你的腰很敏感呀 景湛说完迫不及待离开了,该提醒的他已经提醒了,再不会留下被噁心了。 看著他的背影,程剑霄:“…什么哭什么求?景湛是不是有毛病?” 夏侯玉摊手,她知道景湛为什么这样说,但是她不能告诉程剑霄。 程剑霄无语了一下,最后热情看向夏侯玉:“殿下,我帮你上药吧。” “不用了。”夏侯玉拒绝。 “那殿下帮我上药吧,景湛上一半不负责任跑了。” 程剑霄看太子还是这么抗拒,於是决定折中一下,先缓解太子的紧张。 夏侯玉一听也摇头:“孤不会,让良辰或者你的小廝给你上。” 不合適。 她看看饱饱眼福就好了,不能过分。 她也从没想过上手,做人不能太过,而且她也没那胆子。 景湛都那么警惕她了,还是保护一下程剑霄吧。 “殿下,你怎么提良辰,那是一样的吗?” 他嘆了一口气:“殿下没帮忙过,那还是我先帮殿下上。” “你看我也给景湛上药了,都是男人,这都是很正常的。” 程剑霄非常热情,再次上前想帮忙脱衣服。 夏侯玉一看不对,好像该保护的是她,现在是她情况不妙。 “孤不用了。”夏侯玉就要跑,却被程剑霄眼疾手快拉住。 “殿下你別怕呀。” 看夏侯玉满脸抗拒,程剑霄无奈:“殿下你不想我也不勉强你,那还是你帮我上吧。” “孤……” 程剑霄没给夏侯玉拒绝的机会,嘆气打断他的话: “难道殿下不愿意?” 程剑霄伤心欲绝,指著身上的伤:“我辛辛苦苦教殿下,这些伤还都是殿下打的,结果殿下连上药都不愿意……” 他控诉看著夏侯玉:“殿下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受伤也是活该吗?” “没有,没有,我上,我上还不行吗?” “这还差不多。” 程剑霄满意了,转过身背对夏侯玉。 夏侯玉猝不及防,美背就这么撞入眼中。 程剑霄今年不过十八岁,但因为从小练武,已经展现出最美的肩宽窄腰的少年身体,整个背也是精瘦结实。 背上的伤痕,没有破坏这份美感,反而平添了几分凌.虐性,让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她咽了咽口水,没动。 “殿下,上啊。” 程剑霄看她不动回头。 “青了的地方,都要涂上药。” 夏侯玉专心看程剑霄身上的伤,有些心虚,又有些疑惑。 “程剑霄,孤这么厉害了吗?你竟然被我打伤了,伤口还挺多。” 这下轮到程剑霄僵住了。 程剑霄之前根本不用上药,因为夏侯玉伤不到他。 就今天夏侯玉能碰到程剑霄,被她没有章法地打,弄出点皮肉伤。 但真正伤他的是学武的师傅。 程剑霄不想骗太子,但怕太子听闻不是他打的就不干,只能含糊应下。 “你现在还是有进步的,快上药,然后我再教你揉开...” 程剑霄讲到这里,忽然顿住。 因为夏侯玉擦药了,她习惯性用的食指。 夏侯玉手指有些凉,程剑霄在她一放上来就缩了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 等她开始擦,还是感觉怪怪的。 他的感官忽然变得有些不一样,和刚才景湛给他上的完全不一样。 他刚才没觉得异样,也没觉得痒。 可此刻,却忽然觉得很痒,说不上来的奇怪。 夏侯玉看他僵住,还缩了缩,动作顿了顿:“是不是太疼了?孤就说孤不会上药。” 嘴里说著,手上更加小心,力气更小了。 这一轻,程剑霄感觉更不对劲了。 他感觉不止后背痒,整个人都要痒了。 他急忙出声:“不,殿下,你用力!” 一定是太子没用力才这么奇怪。 程剑霄让夏侯玉用力,夏侯玉便用力,但程剑霄还是觉得怪怪的。 太子的手是不是太软太柔了? 对,肯定是太子手太柔的缘故,才让好好的上药变得好奇怪,让他的背都变得敏感。 让他一瞬间都怀疑是女人再给他上药似的。 一想到女人,程剑霄整个人更不好了,后背变得更加敏感,也更加蠢蠢欲动,明知道不是女子,但太子的手碰到他就不对劲。 恰好上完后背的药,夏侯玉看了一眼发现腰上也有青的。 夏侯玉顿了顿,告诉自己她不是乱吃豆腐的,她是帮忙上药的,然后上手。 一瞬间,程剑霄紧绷了。 腰远比背还要敏感,程剑霄的脸都红了。 不行了,不能再上了,再上他要丟人了。 虽然就算真有点什么反应,男人之间应该也是相互理解的,毕竟他们都还处在这个年纪。 但太子可能不能。 太子毕竟不行嘛,说不定完全没这种经歷。 你这么敏感这么强大,对太子可能是很大的刺激,会更让太子自卑,更將自己关起来,以后怕是更不可能和太子亲近,也更拿不准太子的状態了。 他不能这么刺激太子。 这么想著,程剑霄立刻喊道。 “好了,好了,可以了。” 说著就要跑。 “等等。”夏侯玉才挖了一坨药,都没擦开呢。 但程剑霄已经跳开了,背对著他穿衣服:“差不多可以了,而且我忽然想起来今日我还约了人喝酒,得快点去了,不然要迟到。” 说完,程剑霄一边系腰带一边跑了。 夏侯玉眼睁睁看著那坨药就那么被盖住。 之前都是她跑,怎么程剑霄忽然跑了? 是他喊著嚷嚷著要上药的吧?现在才上了这么点又要跑了? 夏侯玉根本无法理解程剑霄。 程剑霄飞快逃离练武场,从宫里出来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鬆了一口气后,他就开始怀疑人生了。 “怎么好好的上药,变成这样了?” 是他不正常了,还是太子不正常? 程剑霄脑子里闪过景湛之前落荒而逃的样子。 他之前很无语,现在却有了猜测。 “是不是殿下也帮景湛上过药?然后景湛也像我这样,被嚇到过,或者殿下生气被打过,所以才跑?” 说到这里程剑霄自己否认了:“不对呀,他们关係一直不好。” 他思考了一瞬,猜测:“可能是被景皇后逼迫上了药。” “一定是,所以景湛才那样。” 程剑霄想通了程剑霄反应那么大的原因,但是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会这样的原因。 第45章 摄政王,现在是你离不开太子 “奇怪,太奇怪了。” “之前景湛帮我上药的时候,我都没异常,就感觉疼了,怎么殿下……都怪殿下的手太软了。” “他上手还那么轻,所以才会异常。” “没错,就是这样!” 他摸了摸鼻子:“偏偏我昨晚还看了小黄册。” 夏侯玉观摩了一下古代的小黄册后,还是还给程剑霄了。 免得程剑霄又要和她一起看。 程剑霄还不死心,想问问夏侯玉看的感觉如何,差点没被俞子折抓了。 拿回家后,他忍不住就看了。 “我这是想娶媳妇了吗?” 他这个年纪,確实是大家所说的火气方刚年纪,也怪不得会如此。 “看来得去找找女子了。”免得变得奇奇怪怪。 程剑霄之前对女子並没太多兴趣,兴趣点都在练武上,如今感兴趣,倒是可以去找。 “太子有太子妃了,我是不是也该娶个媳妇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娶谁呢?” 程剑霄想著抬头,正好就看到对面的巷子,就是君朝城出了名的忘忧巷。 忘忧巷隔壁的临湖街道是烟场所,那里比较混乱,但忘忧巷就安静许多。 进去后,能听到吟诗作对,还有不俗的曲子,弹琵琶弹琴的应有尽有。 这里布置优雅,全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她们不光有著清丽脱俗的外表,还会读书写字、吟诗作画,是读书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在这里你能忘掉所有忧愁,所以叫忘忧巷。 程剑霄一边想著娶媳妇的问题,一边毫不犹豫拐进忘忧巷。 他今日先探探路,以后可以和太子分享。 另一边,夏侯玉回到东宫,才进门就看到了慈眉那非常具有標誌性的凶脸。 “慈眉见过太子殿下。” 夏侯玉:“…有事?” 慈眉怎么又又又来了?不会又是邀请她去见摄政王吧? “王爷得了一筐荔枝,今年第一批,今日正好还新鲜,听闻太子也喜荔枝,便请太子一起过去用。” 夏侯玉脑中关於荔枝的记忆,瞬间被翻了出来。 太子確实很喜欢吃荔枝,可因为运输困难,古代荔枝是出了名的难运送保鲜。 能送到宫中保存完好的也不多,皇后分了之后,再给景湛一些,太子能分到几个就不错了,甚至都没有。 慈眉这次邀约,是真的充满了诚意,毕竟荔枝真的难得。 但夏侯玉不稀罕呀,现代的荔枝品种多多,吃得够够的。 “孤这两日火气有些旺,暂时不宜吃荔枝。” 夏侯玉婉拒了。 慈眉:“……” 用荔枝诱惑,竟然还是被拒绝了。 之前他都听说过,因为景皇后给景湛一筐荔枝,却只给太子一小碗。 太子知道后,控诉景皇后偏心大闹的事。 慈眉心里苦哈哈,心说王爷这次您可料错了,太子不止没找您,您找他,用上了荔枝诱惑,他还再次拒绝了。 慈眉少有这样被拒绝一次又一次的,但是为了王爷还是得继续。 “也有其他的稀奇水果,殿下可以去尝尝,对了,王爷也邀请了太子妃,太子妃也去了。” 夏侯玉一顿:“你们还邀请了太子妃?” “是,太子妃已经提前过去了。” 听到太子妃过去了,夏侯玉磨了磨牙:“那走吧,孤顺带去接太子妃。” 夏侯玉早发现了,宋月尔是个隱形小吃货,看她给丫鬟起名就能看出一二,所以听到荔枝她肯定心动。 她完全不知道摄政王的危险。 夏侯玉不能让宋月尔一个人面对摄政王,要是宋月尔不小心被毒发的摄政王那啥啥了怎么办。 夏侯玉沉著脸跟著慈眉走。 慈眉在前面引路,心里庆幸,幸亏荔枝送来得多,他知道女眷都挺喜欢这些水果的,就顺带邀请了太子妃,没想到还邀请对了。 再次来到昭阳宫,夏侯玉又在亭子里看到摄政王。 一模一样的慵懒坐姿,只是桌子上这次摆著几盘水果,中间是还冰镇的荔枝。 这大热天的,看到那还冒著凉气的荔枝,確实很诱人。 就是荔枝旁边,还有一个和慈眉穿同款衣服的小廝。 他长著一双狼一样的眼睛,听到动静看过来,夏侯玉瞬间感觉像是被一只狼盯上,毛骨悚然。 这个危险的小廝,实际上是在给霍无殤剥荔枝。 但在他眼睛加持下,仿佛是守卫荔枝不被人夺走的守护狼。 慈眉看到夏侯玉的反应,急忙出声:“善目,你先下去吧,这里我来伺候。” 听到这小廝的名字,夏侯玉呵呵,这么凶的眼睛竟然叫善目。 两个小廝一个比一个凶,名字却是慈眉善目。 这算是摄政王的恶趣味吗? “王爷。” 夏侯玉打了招呼,霍无殤頷首,然后就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夏侯玉已经习惯了,並没指望霍无殤回应,直接问慈眉:“太子妃呢?” “太子妃是女眷,所以由宫女陪著,在石榴树下的石桌那呢。” 摄政王和太子妃自然是要避嫌的,慈眉热情招呼夏侯玉坐下:“太子妃那边一定会伺候好,殿下就放心吧。” 说著仔细洗手,开始亲手剥荔枝,剥得又快又好。 剥在盘子里,插上小叉子,送到霍无殤和夏侯玉面前。 伺候得好,看著也確实很有食慾。 但是...这份热情,夏侯玉消受不起,慈眉越热情,她越警惕。 更不敢吃他们的东西。 霍无殤自夏侯玉来了之后,就一直盯著她,目光比上次的还要专注,带著探究。 他还是红著眼,依然是那副鬼样子,很像电视里那些黑化后的大魔王。 看夏侯玉那紧张警惕的模样,霍无殤冷淡开口。 “没下毒。” 夏侯玉:“…孤只是不想吃。” “殿下可以吃別的。”慈眉急忙接话:“王爷没其他意思,就是看殿下不吃,所以解释而已,没其他意思。” 说著给霍无殤使了个眼色。 到今天,太子身上到底有什么异常,还是没查出来。 但只有太子能让王爷入睡,已经试验出来了。 那日太子走后,王爷又三天没睡了,王爷嘴上不说,心里肯定也是想睡的。 他为了让王爷睡觉,试探太子的作用,绞尽脑汁想尽办法请太子过来。 太子本就不情不愿,王爷还这態度,以后太子怕是说什么也不愿意来了。 第46章 等太子睡了,再潜入太子房中 慈眉倒是会说好话,也替王爷说了许多好话,但王爷也別拖后腿呀。 慈眉想让王爷说两句话,或者表个態,別像之前一样,嘴巴被缝起来了似的。 慈眉的目光太怨念,暗示性太强,摄政王想忽略都没法忽略,最后终於开口。 “嗯,本王若想害太子,动动手指头就完了,何必下毒这么麻烦。” 夏侯玉:“……” 慈眉:“……” 王爷,我看是你的嘴有毒! 慈眉心里发苦,他忘了以前王爷长的什么嘴了。 是的,摄政王年轻时候其实也长过嘴的,而且是长了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后来当了摄政王才变得惜字如金。 以前摄政王长嘴时他很烦,因为不知道何时就得罪人了,可不长嘴了也好烦。 他方才还指望王爷说两句好听的,都忘了这重要的事了。 “哈哈哈,我们王爷难得和人说这种玩笑话,果然是和殿下有缘。” 慈眉厚著脸皮圆场:“殿下,其实您和王爷也没差几岁,是同龄人,难得王爷和你投缘,以后多多来往呀。” 让王爷多睡几次,他真的会谢。 夏侯玉:“…慈眉你真是个人才。”胡说八道的人才。 闭眼瞎说到这份上,她也是佩服的。 她和摄政王投缘?头圆还差不多。 还多多来往,再来往几次,她都得疯。 她可不是受虐狂。 而且慈眉胡说八道加上这让人看不懂的行事,夏侯玉觉得摄政王身上的嫌疑都加重了。 这是绝对是有什么企图吧? 摄政王眼看著慈眉胡说八道,又看著慈眉说完,太子眼底戒备心更重,嗤笑了一声。 其实...压根不用这么麻烦。 確定太子能让他入睡,那还不简单,晚上等太子睡著了,再潜入太子的房中一起睡不就好了? 哪天想睡了,就哪天去找太子。 虽然不习惯和人同床,但睡著了也就不管了。 实在不想同床,还可以打晕太子,將太子放到榻上去,他独占大床。 除了主动去东宫,还可以將太子偷出来。 以他的身手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將人偷出来,再送回去。 总之办法多的是,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何必想得那么麻烦。 摄政王如此想著,昏昏欲睡,很快陷入了睡梦中。 夏侯玉夸慈眉那句是带著暗讽的,结果慈眉当听不懂,还顺著她的意思谦虚。 话没说两句,自家主子就入睡了。 太子比那什么安神药安神香强百倍。 他看了一眼,说话声音不自觉小了。 夏侯玉一看:又又又双叒叕睡了! 摄政王是有病吧,每次非得將人约过来,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开始睡觉。 夏侯玉皮笑肉不笑,没忍住嘲讽了一句:“你们王爷可真有意思,每次请孤来,是想让孤欣赏他带著面具的睡顏吗?” 慈眉打了个哈哈:“殿下,您误会了。” 太子啊,是没你王爷他压根不睡,只有你才能睡著呀! “孤亲眼看到了,还误会什么,太子妃呢?孤要和太子妃回去了。” 她没有看人睡觉的爱好。 慈眉小声赔罪,將太子妃和太子送回去,除了荔枝,將手里所有的水果全送了。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发亮的眼睛,最后也没说什么。 霍无殤说话难听,但离开了昭阳宫,確实没必要对他们下毒之类的。 霍无殤这一觉依然睡了两个时辰。 这次醒来后,事不过三,都不用说了,已经非常確认,就是太子能让他入睡。 慈眉苦口婆心:“王爷,往后还是別那么和太子说话了,和太子交好一些为好,毕竟事关您睡眠。” 霍无殤冷酷:“不睡也没什么,而且本王也只需要他在旁边,又不用他做什么。” 慈眉呵呵:“能睡不是更好吗?” 还不睡也没什么,不睡確实不会立刻就死,但是那红著眼嚇人的模样,是好的吗? 王爷你对自己什么样没点逼数吗? 他天天提心弔胆容易吗他。 霍无殤点了点头:“能睡著確实更好。” 他將他睡前的那套理论和慈眉说了,慈眉:“……” 这很好,很摄政王。 “王爷,您这样要是被抓到不好解释,还道你要刺杀太子呢。” “而且太子已经娶妻,到时候是夫妻睡一起的,您总不能和他们夫妻一起睡吧?” 霍无殤想像了一下,好像確实不太行。 慈眉看著霍无殤的表情,急忙道:“王爷您也別想什么將太子妃丟到一边,甚至將太子也可以丟到一边的话,做人不能太过。” 霍无殤看了慈眉一眼,慈眉怎么知道他想了什么? 他离太子近一些就能睡著,很简单的事,怎么搞得这么复杂? 慈眉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了什么,顿时很抓狂,人家夫妻两睡著觉,怎么能...他家主子真的太丧心病狂了。 丧心病狂的霍无殤沉思了一瞬:“不是说他立冠前不能圆房?” “而且你之前好像告诉过本王,外面有太子不行的传言。” 霍无殤回想一下太子的样子:“看太子的样子,本王觉得许是真的。” 不行的太子,当然是一个人睡了,那不就没问题没毛病了。 慈眉:“……王爷,您也说了那是传言,没有人能证明太子不行,这么多年,太医院那边也没流言。” “太子总会和太子妃圆房的,往后太子还会有其他妾,你要是去遇到他们正那什么...多不好。” 霍无殤脸上露出嫌弃:“他现在不是只有一个太子妃吗?” 一个太子妃就麻烦了,再多还得了。 “那就不让他纳妾,本王每日睡一两个时辰便够,將事情简单处理。” “不行的,王爷,你不能管太子妻妾的事。” “而且您万万不可在有太子妃的情况去爬太子的窗,別人会误会的,还道您是看上太子妃,想强取豪夺。” “到时候会麻烦不断,您不是最討厌麻烦吗?” “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就和太子说,有他在身边,您能安睡一些,不会做梦,过了明路的好。” 慈眉差点没大吼,王爷,別想你那偷偷摸摸齷齪的主意了,咱光明正大的来不行吗? 他实在不敢想主子被抓住的画面和下场。 第47章 本王確实要和你谈谈睡觉的事 霍无殤听了慈眉的话,只问了一句:“你觉得太子能轻易答应吗?” 慈眉懂为何霍无殤这么问,这两年谁都想要攀上摄政王。 没交集也吹得有交集,王爷看一眼就熟人,说句话就是生死相交,若笑一声,那更不得了。 总之隨便就要赖上,导致他能不和人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这也是王爷总想爬墙爬床,一点都不光明正大的原因。 慈眉沉吟了一下:“可能不会……太轻易,但太子和之前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了,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 “王爷不用多想,而且他本就是太子,正统继位,没什么可说的。“ 霍无殤哦了一声:“那就和他商议,东宫有太子妃,本王不方便过去,往后就让太子来昭阳宫和本王一起住。” 其实去燕王府更好。 可惜慈眉已经打断他的思绪:“…太子和王爷夜夜睡在一起,怕是会惹出非议。” 霍无殤:“…本王没说过夜夜睡一起,只要两三日睡一夜就好了。” 慈眉苦著脸:“但这样也太频繁了,足够让人误会。” “王爷,不如你白日去找太子吧,太子每日有一个时辰的午睡休息时间,您就那会找太子。” “正好那会您也休息,刚好每日能睡一两个时辰。” 这不比两三天睡一晚强?还光明正大。 而且王爷每天能睡一会,他们就不用提心弔胆了。 霍无殤点头:“行。” 夏侯玉第二天,生无可恋下课,回东宫正想著怎么才能少上点课,结果在昭阳宫门口就被堵住了。 老熟人,摄政王和慈眉。 摄政王一身玄衣,立在屋檐下,正抬头看著远方。 他脸上面具依旧,黑玉发冠,全身上下无一不是黑的。 就好像他这个人也处在黑暗中,明明蓝天白云,阳光高照,可那些阳光,却与他毫无关联。 不管多大的太阳,都照不亮晒不暖他一般。 天早已越来越热,可看到摄政王,就感觉心都凉了。 夏侯玉之前每次见摄政王都感觉他一身黑,但今日对比明显,一时说不出什么感觉。 也怪不得大家都不愿意靠近摄政王,甚至忌惮提起他,实在是情有可原。 他身上又何止是煞气杀气可怕。 夏侯玉皱著眉脚步慢了下来,慈眉却迎了上来。 “太子殿下,王爷有事想和您商议。” 慈眉笑得更热情,夏侯玉都麻了:“什么事?让孤再去看王爷睡觉吗?” 慈眉訕笑,霍无殤却点头:“本王確实要和你谈谈睡觉的事。” 这次轮到夏侯玉卡壳了。 和她谈睡觉的事?什么意思?霍无殤他想干什么! 他难道真是那个嫌疑爹,甚至这次都直接光明正大提出来了? 夏侯玉不动声色退后两步,但摄政王说完已经往回走了。 慈眉朝著夏侯玉笑,看他不动,只能靠近小声道。 “太子殿下不是奇怪王爷为何每次见您都睡著吗?今日王爷就是解释这件事的,殿下,王爷真没恶意,就是想认真和您谈谈这件事。” 夏侯玉看到慈眉眼里的认真,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 “殿下,这边请。”慈眉躬身相请。 夏侯玉看看摄政王的背影,最后提步跟了上去。 与其被蒙在鼓里莫名被叫过去看摄政王睡觉,不如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熟悉的亭子里,谈话正式开始。 “本王中毒的事,想来太子也知道。” 夏侯玉点头:“是。” 她掌握剧情,对这个毒非常了解。 “中毒后,本王便睡不好,但太子在侧,却总是能很快入眠,所以本王想找太子睡觉。” 夏侯玉忍住暴打一顿的衝动,磨牙问:“找孤睡觉?怎么睡?” 霍无殤听出夏侯玉语气的异样;“还能怎么睡?” 他反问后反应过来,脸顿时有些青了,这太子脑子里到底都想了什么? 瞬间轮到霍无殤磨牙了:“別误会,本王不好断袖,对你那瘦精干巴的身体没兴趣。” 他想要谁,什么漂亮女人男人没有? “本王就是单纯和你在同一空间睡觉,都不用同一张床。” 夏侯玉:“……” 她该庆幸还是该骂人? 什么叫瘦精干巴的身体,她这身体就是女子身体,骨架小,纤细一些罢了。 多完美的身材,若不是需要扮太子,她都很满意的。 “是王爷说话总让人误会。” 看夏侯玉咬牙切齿的,慈眉只能上前打圆场,很好的解释了情况。 夏侯玉总算了解情况了,她看摄政王和慈眉奇奇怪怪的,猜出他们有所图谋和阴谋。 但万万没想到,所图的竟然是...睡觉。 呵呵。 她半信半疑,但慈眉却很肯定,顺带提出了要求。 “王爷也知道殿下每日很忙,夜里也需要休息,所以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每日殿下午间小憩的时候,王爷就跟著小憩,这样就能安睡一两个时辰。” “王爷並不会做什么,也不会打扰殿下,殿下您看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 而且,夏侯玉还是有所怀疑:“你们说的是真的吗?” 她又不是安眠药,怎么可能有她就睡著?总感觉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您看王爷没必要骗你。” 这倒是,根本没必要骗她。 慈眉笑:“殿下,您看方才的提议可以吗?” “不行。”夏侯玉想也不想拒绝。 就算是真的,她也不可能答应。 若她是男人,那可以,和摄政王交好没坏处,可她是女子,接触多了会暴露的。 更何况摄政王还是嫌疑爹,她疯了才同意。 慈眉没想到夏侯玉拒绝得这样乾脆,霍无殤在旁边皱眉:“你不愿意?” “嗯,不方便,王爷这情况还是看大夫太医更好一些。” “他们要有用,本王也不至於找你。” 霍无殤站起身:“既然你白天不方便,那本王晚上来找你睡。” 夜里睡觉確实更好一些,他也乐意。 霍无殤想著,没看到慈眉想死的眼神。 夏侯玉差点没吐血:“不行。” 什么叫白天不行,晚上来找你睡,这说的是人话吗? 第48章 你选白天和本王睡,还是选黑夜? 夏侯玉语气冰冷。 “白日都不行,晚上更不可能,王爷,请你別为难孤,孤习惯一个人睡,不喜欢有人在身侧。” 霍无殤深以为然:“本王也不习惯。” 夏侯玉以为说服他了,下一秒就听霍无殤道:“不过本王会克服。” 霍无殤无视慈眉的眼色,他已经和太子商议了,太子不同意才如此。 他还和太子解释道。 “太子不用担心,按照本王的身手,应该不会吵醒你,只提前以防万一通知你一声,偶尔本王会去找你睡觉,免得嚇到你。” “你从头到尾都可以安睡。” 夏侯玉听得手都抖了,她是不是该感谢霍无殤还挺有礼貌,大半夜来找她睡觉前,还提前打了一声招呼。 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和这样的人。 就很抓狂,这是吵醒不吵醒的问题吗? 她好不容易能在夜里脱掉內衣和子孙袋睡一觉,容易吗? 他大半夜来,她不得露馅了? 本来他总住在昭阳宫,她就觉得不放心,夜里门窗都是锁了又锁的。 结果现在好了,直接告诉你,太子,本王大半夜要找你睡觉。 夏侯玉气笑了。 霍无殤顿时以为他同意了:“那这件事就说定了。” 夏侯玉脸上那毫无灵魂的充满诡异的笑容立刻消失。 “说定什么?孤没有同意,这件事绝无可能,王爷找其他人吧。” 霍无殤皱眉:“目前只有你有作用。” 若不然他还不找太子呢,麻烦。 霍无殤道:“放心吧,本王若找到药,或者找到其他人,便不会来找你。” 他会直接將人抢回府。 若不是太子是太子,他何必废这么多话,直接打包回府了,想怎么睡就怎么睡,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夏侯玉感受到了霍无殤若有若无的嫌弃。 也感受到了霍无殤的势在必得,她深吸一口气。 “王爷你真的是因为孤睡著的吗?平时经常失眠?还是没有孤你没法睡著?” 想到几次见霍无殤都是红著眼的模样,她大胆猜测后一种。 慈眉刚想说是经常失眠,不想说只有太子才能睡著这个事实。 没想到霍无殤非常乾脆的道:“是因为太子,前几次太子也注意到了,没有太子,本王无法入睡。” 霍无殤並不觉得暴露这一点有什么危险,他也不怕太子坐地起价。 既然谈就摊开了谈。 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这么坦然,但这也不奇怪。 常年身居高位大权在握的人,反而不屑於说假话,也没必要。 这种小说电视剧里才碰到的情况,竟然让她给碰到了。 可能是因为霍无殤是书中最重要男配角的原因? 小说里的男主角男配角,大多都会有一些失眠、胃病洁癖等等,没点毛病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主。 摄政王虽然不是男主,但是光环却很大,神秘强大,容貌妖孽,视天下人无物,只对女主角容琉月有些特殊。 容琉月对摄政王可是有几分异样心思的,所以摄政王这也算是白月光病了。 就是她怎么莫名变成了霍无殤的安眠药,还是摄政王专属。 原书里没有这设定,太子和摄政王是不合的,摄政王出现的时候,总是眼底布满血丝,满身戾气。 这表现確实像常年失眠的人。 原书没有,她穿成了太子,为什么就有这功能了? 不可能是因为什么灵魂的作用吧,这不太现实。 也许书里就有作用,只是霍无殤睡了没发现? 总之,霍无殤的嫌疑感觉更大了。 夏侯玉的目光太奇怪复杂,霍无殤看不懂,他皱眉道:“太子想好了吗?是晚上还是白天?” 他坦白,可不是让他当故事听的,也是让太子知道,他必须答应。 夏侯玉:“……” 她就只有这两个选项了是吧? 偏偏她真的懂霍无殤的意思了,没权利的太子面对权势滔天的摄政王,还能拒绝吗? 不能。 別说她,皇后国舅爷丞相都没法拒绝。 夏侯玉不想寧死不屈,她只想活命,所以她很快作答:“白天。” 她绝对不要大半夜让人来爬墙爬床,太危险了。 “但是王爷必须保证,只能白天来,绝不能晚上造访。” 霍无殤听到没有立刻答应,夏侯玉就知道,他其实夜里也想偷偷来。 夏侯玉磨牙:“这一点还请王爷务必答应,遵守约定,別做言而无信的人,东宫还有女眷,王爷也不想做登徒子吧?” “而且孤还有夜游症,王爷睡著后,说不得会被伤。” 一句话,趁你睡,要你命。 夏侯玉这是威胁。 霍无殤已经许久没听到有人敢威胁他了,歷来都是他威胁別人。 但夏侯玉这威胁,还真有点用处。 他难得入睡,入睡后的反应可能会比平常慢一点,若遇上高手,確实要危险一些。 再者太子妃在东宫,要是遇到確实是问题。 不过:“你不是说立冠前不能圆房吗?” 他又不会摸到太子妃那,怎么会嚇到太子妃? “不能圆房,夫妻就不能睡一起了?”夏侯玉懟。 “行,那就白天。” 霍无殤答应了。 夏侯玉也在衡量这件事,她就暂且忍一忍吧,看霍无殤不想理人的模样,他刚才还嫌弃她,只要没毒发,应该没大问题,她无视就行了。 而且霍无殤来东宫,並非全无作用,以后也可以拉著霍无殤的大旗行事。 对上皇后他们,肯定好用。 这样也好行事,安排之后的事。 她就当霍无殤付药费了,想来他也不会小气到这点药费都不给。 夏侯玉想好了,准备走了,霍无殤却问道。 “太子,你为何能让本王入睡?”调查不出来,霍无殤直接发问。 “本王身上的毒……” “完全不了解,谢谢。”夏侯玉面无表情:“第一个问题孤更不知道,是你们找到孤,孤才知道这件事的。” 夏侯玉摊手:“想来王爷也调查过了,王爷都调查不出,孤更不可能知道。” “就先这样,告辞。” 慈眉急忙上前来送太子,他刚才站在旁边听得都心梗。 好在最后还是谈成了,他一边送一边迫不及待问道。 “殿下,一会王爷就去找您开始睡好不好?” 咦?他说的话是不是有点奇怪? 夏侯玉:“…慈眉您这话让人听见了得误会,而且这么著急吗?” 一天都等不了。 第49章 今天开始同房同居了 “著急。”慈眉表示当然著急,早点睡早点安全呀。 “殿下,您平日在哪里午憩?可能得需要给王爷布置一下。” 夏侯玉:“平日当然是在房间,但王爷要过来,肯定不能在寢殿,不然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不像话的流言。” 她想了想:“书房吧,我书房有个软塌,也算宽敞。” “至於对外的藉口,你不是很厉害吗?你自己去编。” “书房好。”慈眉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好,忙不迭点头:“好嘞,编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夏侯玉便不管了,带著慈眉回了东宫。 见到宋月尔,夏侯玉看了一眼慈眉,慈眉忙和宋月尔解释,这短短一段距离,还真是找好藉口了。 “王爷喜欢下棋,今日和太子下了一盘,觉得很有缘分,所以决定以后每日找太子下棋。” 其实王爷不喜欢下棋,棋子都是当暗器使的。 但是下棋是最好的藉口。 宋月尔很意外,但还是挺高兴。 慈眉动作快速,看了一圈书房,最后就带著一群人搬著东西来了。 夏侯玉和宋月尔说好,以后不用管摄政王,也不用她特意准备什么茶点。 交代完再去书房,书房已经大变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她那寒酸的,除了大没什么特別的书房,变得有档次高贵起来。 棋子棋桌都是极品,怎么看怎么舒服。 旁边的躺椅,也是非常舒服的样子。 就是...这高贵舒服只是一半,属於她这一半的还是老样子。 夏侯玉无语,但她能对摄政王有什么指望,反倒很容易就接受了。 霍无殤很快来了,和夏侯玉点点头,然后就安然躺下了。 躺得比谁都舒服。 “你出去吧。” 看夏侯玉瞪著他们,霍无殤对慈眉道。 慈眉犹豫了一下,还是很快退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霍无殤闭著眼悠悠晃晃,像是没注意到夏侯玉的瞪视。 过了片刻,他睡著了。 夏侯玉:“……” 她这安眠药效果,可真好。 这么瞪著竟然也能睡著。 不死心等了片刻,看霍无殤真的睡著了,夏侯玉嘆口气自己也躺下了。 她虽然躺下了,但並没想睡著。 霍无殤这个嫌疑爹在旁边,她不可能安心睡著的。 可脑子是这么想的,但没过几分钟,她就莫名其妙也睡著了。 最后还是被良辰战战兢兢的声音叫醒的:“殿下,该起了,得去上书房了。” 夏侯玉醒来都懵了,飞快查看,衣服老样子,摄政王也还在对面躺著。 夏侯玉鬆口气,霍无殤也睁开眼。 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可这次的睡眠质量比之前的都好。 他感觉头疼都缓解了一些,连带著心中縈绕的烦躁都退下去了一些。 心情不错,霍无殤看向夏侯玉:“本王今日睡得不错,作为交换,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本王提。” 夏侯玉眼睛一亮,他本来只想扯一下霍无殤的大旗,为虎作倀一下,现在看来虎真的要借力给她了! 她激动问:“都可以提吗” 她赚大了! 在夏侯玉的激动中,霍无殤摇头;“当然不是,本王会看著办。” 意思就是不过分的可以,过分的当没听到。 这和夏侯玉想的完全不一样,她有些不太满意。 不过当她来到上书房,见到程剑霄还有眾人,听他们激动问她和摄政王的事。 往日不太搭理她的,一个个都忍不住来打探,她忽然又觉得可以了。 这其实也不错了,仔细一想,在他们眼里她这是搭上摄政王了。 虽然真实情况只有自己知道,不过眼下这种情况,她和摄政王交集不可避免会多起来。 夏侯玉摸著下巴:“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女主设定……” 按照小说或者电视剧剧情,女主虽然身份保密,但有机会接触摄政王,关係肯定会变好。 难道她要开始发挥穿越女特性,翻身做女主了? 靠著穿越女特性,吸引摄政王,从此要开启波澜壮阔的人生了? 还挺精彩,有点值得期待。 在夏侯玉的期待中,时间过去了三天。 波澜壮阔的人生?开启女主剧本? 並没有。 夏侯玉通过这三天,终於认清了这个事实。 她和摄政王之间,一点也不小说,没有什么另眼相看,没有什么以此结缘。 摄政王就只是来睡觉的! 和小说电视里的完全不一样,摄政王就將她当做了安睡包,就好像她就是安神香。 每天来了,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就在躺椅上睡了,每天半个多时辰,雷打不动,然后睡醒就走。 他们之间压根没交流。 她本来很紧张,这么过了三天就淡定麻木了。 这有什么可紧张的,她不用再特意想办法让自己醒著了,想谁就睡吧。 上书房的同学一开始还很感兴趣,景皇后也是紧张让人来探查探问,就怕太子越发囂张不可控。 可打听来打听去,没打听什么东西。 原本以为摄政王忽然和太子有了牵扯,是不是打算做什么,或者要支持太子。 结果……没有。 说下棋,雷打不动去下了三天。 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摄政王根本没有对太子另眼相待。 於是大家也放鬆了。 大家的態度也从好奇热情,到淡定下来。 对这结果,夏侯玉也说不上好坏,就觉得还是有些无语。 第四天的时候,霍无殤走之前,终於看了夏侯玉一眼:“你要说什么?” 夏侯玉一直瞪著他,霍无殤眼睛又没瞎,终於问了一句。 “也没什么,就是……你好放鬆,你不怕我对你不利?” 怎么能这么安心的睡著? 霍无殤哦了一声:“为什么不放心?” 看看她的细胳膊细腿,霍无殤评价:“蚍蜉撼树確实存在,但只有你这只……不可能。” 夏侯玉:“……孤最近一直在学武。” 她受不了这委屈! “那又如何?”霍无殤客观评价:“你若安排高手,可能本王还需要担心。” “但若是你…你想对我不利的时间,足够我杀你十次八次了。” 说完,霍无殤最后好心丟下一句忠告。 “別不自量力。” 想杀他的人多了,谁成功了? 没有。 霍无殤施施然走了。 夏侯玉:“……” 她好气。 这日子没法过了。 第50章 在暴露身份的边缘疯狂试探 夏侯玉想过的日子是混水摸鱼,苟住就行,可到了上书房,俞子折天天盯著她。 想混水摸鱼没法摸,还得隨时面对渣男嫌疑男,警惕他们。 好不容易午休,还得面对霍无殤。 时时刻刻被嫌疑男包围。 还有一个看著无害,却总让她在暴露身份的边缘疯狂试探的程剑霄。 程剑霄和太子关係好,夏侯玉又跟著他练武,导致他总是挺热情。 夏侯玉才到上书房,就听程剑霄道。 “殿下,我又得了一本好书,正好燕王不住昭阳宫了,今晚我就住昭阳宫,你要不要一起过来看?” 他眨眼暗示所谓的好书是什么。 和那些同学之间得到『好东西』一起分享的没区別。 夏侯玉:“……不了,孤又没法圆房,看了也白看。” 程剑霄还想说,夏侯玉补充:“而且孤不喜欢和人一起看。” 一句话断绝了程剑霄后面的话。 程剑霄看著严防死守的太子,也是头疼,太子怎么就这么抗拒不愿意呢? 他想尽办法想套他的话,观察他的情况,却总是套不出来,更没法观察到。 偏太子又是太子,他拒绝了,他也不敢动。 若是別人,他早就动手了。 程剑霄能怎么办,只能忍著了,回到座位后拿了一个盒子过来,放到夏侯玉面前:“殿下,给。” 夏侯玉:“…你怎么这么摆上来了?被俞少师抓到让抄写怎么办?” 想到被俞子折抓到他们看小黄册,还可能被罚抄写,整个人都尬住,太可怕了。 “而且还这么大一箱。” 程剑霄无奈:“殿下,这不是书,这是给你的礼物,你打开看看。” 夏侯玉好奇打开,发现是银色软鞭,上面还有倒刺。 她眼睛一亮,拿了起来。 程剑霄在旁边解释:“我之前思来想去,觉得你用匕首或者刀还是受限,相比之下软鞭比较適合你,我就去定製了,今日才拿到。” “你多加练习,到时候可防止让人近身。” 夏侯玉之前定製的暗器,良辰去拿时,却被告知要再等两天才能好,暗器还没拿到,没想到先收到了软鞭作为礼物。 “太好了,我很喜欢。” 想到影视剧里那些使鞭子的那些颯爽身姿,夏侯玉便跃跃欲试:“今日你就教孤这个吧。” 她要学。 “好。” 然后……夏侯玉差点没將自己抽死。 想像中的颯爽没有,只有一个控制不住鞭子抽自己抽得啪啪的失控者。 程剑霄都不忍看了,死死忍住笑意安慰。 “殿下,没学会之前,都是这样,彆气馁。” 他没说他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学起来也很快,並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看夏侯玉实在没法掌控,程剑霄站在他身后,抓住他的手,直接上手教,给他感受力道。 “你感受一下,这就是刚才说的第一步,以稍慢的速度抡这四类五。” 程剑霄靠得太近了,夏侯玉往前挪了挪。 结果程剑霄又贴上来,而且还稳住她的肩膀:“殿下你別动,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你手臂也要伸得最长,你就记住,手臂其实是鞭子的一个组成部分,是用身体挥鞭而不是小臂挥鞭。” 夏侯玉努力感受记住,儘量忽略程剑霄的靠近,告诉自己程剑霄就是专心教学而已,並没其他心思。 却不知程剑霄一边教一边疯狂感慨,殿下的手真的太软太小了。 怎么感觉比忘忧巷那些姑娘们的手还软。 程剑霄想著,却不敢说出来,毕竟忘忧巷可不是什么好比喻。 他逼迫自己回神,耐心教:“软鞭讲究以长击短,殿下,你以后要是遇到手持短刀等凶器的恶人刺客,可以直接攻击。” 程剑霄还亲自示范。 “如果是在屋里遇到袭击,软鞭你就要对摺使用,像这样...攻击他们的手,打落他们的凶器,然后攻击头部。” 夏侯玉学,但依旧打到自己,於是程剑霄再教。 他们学得教的都专心,又都习惯了不去关注身边的情况。 也没注意到夏玄熙正站在练武场边缘,正定定看著他们。 夏玄熙脸色有些阴沉,那天在街上闹一出后,太子便再没主动找过他了。 他后来没忍住主动找太子,想请太子帮忙说明一下,改变一下他的处境,太子也爱答不理的。 如今的太子让他无比陌生,他处境这么艰难,到处被人挤兑对付,可太子却无动於衷。 原以为太子好拿捏,结果都是假象。 还说什么不要让容琉月影响他们的感情,结果成亲后就变了脸。 夏玄熙怨气越来越重,重得让人都无法忽略。 “夏玄熙又看你了。”程剑霄嫌弃:“表情幽怨。” “別管他。” 夏侯玉实在不行了,才终於结束练习。 程剑霄都可以想像夏侯玉身上一道道红痕了。 “殿下,鞭伤要好好处理,不然你得受大罪,我帮你擦药吧。” 夏侯玉摆手:“不用,孤回头会好好擦的。” 程剑霄嘆气,太子又拒绝了。 但他不会就这么气馁,他一定会想办法打开太子的心扉,或者脱下太子的衣服。 夏侯玉要去换衣服,夏玄熙忍不住拦住了他。 “太子殿下。”怨气积攒到极点,他忍不住故意来试探。 “殿下,下个月我和容姑娘就要定亲了,不知到时候能不能给您下请柬。” 他这么难受,太子也该难受一下了。 他说得从容,但其实自从太子那一通发作,他成了眾矢之的后,容家態度那边便有些曖昧,不像之前那样好说话了。 之前是容家高攀,可现在能不能顺利將这门亲事定掉,他都拿不准,但是太子並不知道。 夏侯玉呵了一下,很敷衍的道:“恭喜,请柬就不用了。” “孤怕到时候容琉月又不合时宜的做一些事,你还得怪孤破坏你们的定亲。” 夏侯玉说得直白:“你太虚偽可怕,孤和你就不是一路人。” 夏玄熙没想到夏侯玉竟然毫无波澜,还能嘲讽他。 他忍不住嘲讽;“太子就不虚偽吗?之前说和我是朋友,结果说变就变。” “我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其实就是太子搭上摄政王了,用不著我了。” 他故意嘲讽,踩夏侯玉的痛点。 “堂堂皇太子,天天去奉承摄政王,你不觉得可悲吗?” 夏侯玉嘖嘖:“看看这嫉妒的嘴脸,你其实很想去奉承吧,可惜摄政王不理你。” 夏侯玉哈哈大笑:“孤还可以好心告诉你,摄政王是你这辈子磕破头都搭不上的人。” 书里做了皇帝都没用,更何况现在了。 夏侯玉这两日狐假虎威习惯了,直接道:“孤知道你不服气,可有什么用呢?摄政王就是护著孤,你能奈何?” 第51章 灌醉了,是不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夏侯玉囂张不已,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 路过几位偷偷围观的宗室子,夏侯玉还笑了笑:“有些人呀,以为自己姓夏,就当自己真是宗室之子了。” “孤就是真不做太子了,让一个被认回来的宗室之子得到这夏家江山,只怕夏家老祖宗都得在地府跳脚了。” 这话说的几个宗室之子脸色也跟著发青了。 夏侯玉继续煽风点火:“到时候有些真正的夏家宗室之子,怕是都没脸活著,也没脸见祖宗了。” 几个人脸更黑了,確实没脸见人了。 他们心情有些复杂,几乎是被一棒子敲醒的,是,太子是傀儡,之前也不太爭气,但至少太子是夏家血脉,再不济是他们夏家人。 夏玄熙呢?虽然记上名的宗室之子,但实际上就是个外人。 他们之前怎么就那么想不通,还和夏玄熙交好呢? 他们有野心归有野心,但不能是非不分。 “太子教训的是,听太子一席话,对我等真是如雷贯耳,我夏家的江山,必须由我们夏家人继承。” 几个人幡然醒悟,纷纷认错。 本来太子和摄政王搭上了,他们很是焦虑,戒备又非常有敌意。 但是此刻听了太子这一席话,他们幡然醒悟,也懂了太子的暗示。 太子忽然看夏玄熙不顺眼,想让他们一起教训,有利用他们的嫌疑,但太子不也和他们表明,他往后不会选夏玄熙的孩子吗? 大家都知道太子不行,往后就算太子继位了,到时候还是得过继宗室之子,也就是他们的孩子。 太子这是给他们机会呀! 总之,內部斗爭归內部斗爭,但先將夏玄熙这个假宗室剷除总没错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被假宗室继位了,他们还有脸活著不? 没脸活,死了也不敢去见夏家列祖列宗。 他们看向夏侯玉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热情:“殿下,您放心,我们懂您的意思了,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侯玉挑拨离间后,看火候差不多了,都准备走了,没想到就被围住了。 “殿下,您放心,往后我们都站在您这边。” “对了,殿下,其实我马上就要定亲了,我成亲后就准备生几个嫡子,好好教育著。”就差明说,到时候选我家孩子吧。 其他人没想到这人这么不要脸,竟然直接將话说得这么直白,於是不甘落后开始纷纷开口。 “你这还没定亲呢,说什么,我已经成亲了,內人下个月就生了,大夫说不出意外一定是男胎,殿下,到时候请你去做客,你帮忙起个名字唄?” 起了名字意义不一样,从小接触太子,討太子欢心,到时候说不得就会过继自己孩子了。 在大家懊恼中,有两个人横空出现。 “我儿子已经一岁了,正是会叫人的时候,殿下您何时有空?我想邀请您去家里做客。” 夏侯玉:“……” 怎么回事,她挑拨离间后,这些人怎么变得这么奇怪,都纷纷向她推荐儿子? 哪里出了差错? “我儿子三岁了,天资聪颖,已经会背诗了,早前远远见过殿下一面,还问那个仙人一样的哥哥是谁,一直惦记能认识仙人哥哥,殿下,您若有空,我能和犬子去拜访您吗?” 最后这个是个狠人,马屁拍得贼响,还会来事,其他人邀请太子去家里做客,他直接请求上门拜访。 眾人目光立刻带上了谴责,都是人,你为何这么秀? 下一秒眾人改口,纷纷说想去拜访东宫。 东宫第一次这样受欢迎,这样热闹。 夏侯玉:“……” 都是推销儿子的,结合太子不行的传言,夏侯玉便懂了。 他们是觉得自己不能生了,所以来推销儿子的。 整个事情发展就很离谱,她只是想搞死夏玄熙,他们是怎么想到血脉孩子呢? 他们明显误会了。 “孤没空,而且孤不喜欢孩子,诸位,告辞。” 夏侯玉跑了,为了避免被孩子包围,还直接说不喜欢孩子。 几个宗室目光凉凉在夏玄熙身上转了一圈,听到夏侯玉不喜欢孩子,或者鬆了一口气,或者如有所思。 太子不行,代表不会有孩子,也怪不得不喜欢孩子。 看来太子还是太年轻,还是抱著希望,那暂时先不特意去拜访了,等太子认清事实再说吧。 他们走了,留下夏玄熙咬著牙,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夏侯玉说的那些话,根本不屑小声,他全都听到了。 他知道夏侯玉在报復,可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就两句话將这些人拉到他的阵营。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狼子野心,暂时他们都会站到太子这边。 “好一招借刀杀人。” “我竟不知道太子你这般会算计人心,饱諳世故,算无遗策,是我小看了你。” 夏侯玉挑拨离间倒是爽,等擦洗后换上衣服后就蔫了,整个人火辣辣的疼。 很多地方她擦不到,只能等著回去让白氏帮忙擦。 知道他身上有伤的程剑霄还等了等,想著夏侯玉可能最后会叫他帮忙,可最后也没等到。 他嘆气,太子和他还是太生分了。 回去路上经过忘忧巷,他脚一拐又走了进去。 结果却看了一出闹剧。 一个身材高大、满身肉,怎么看怎么强的男人,喝醉酒后,却和淸倌儿诉苦。 “我心里苦,外人只知道內人贤惠,却不知她私底下怎么嫌弃我,总说我中看不中用。” “我平时很累了,又伤到了腰,那时间短一点也不是我的问题,她却日日嫌弃我。” 程剑霄都听得喷了。 这怎么什么话都说? 而且,看著这人真不像不行的人。 程剑霄满脸惊奇,倒是淸倌儿却面色如常,好像没听到一般,依旧叮叮咚咚弹著琵琶。 看到他的表情,旁边上酒的女子笑道。 “被嚇到了?看来公子不常来,若您常来就知道,喝些酒,心事烦恼事就能说出口了,说说烦恼也会少一些。” 喝醉酒可不就什么话都说了。 程剑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女子看到他眼底的冷漠,顿时禁声。 这公子一看身份便不简单,看著很好相处,实际上……难伺候难相与。 她不敢再说话,只安静在旁边,给程剑霄倒酒,看他身体紧绷,体贴地问需不需要帮忙按一按缓解。 程剑霄点头,她便伸出柔软的小手,开始给程剑霄按摩。 第52章 太子不做人了,对程小侯爷下手 女子很卖力,力道也恰好,並没特意撩拔。 她识趣,程剑霄不排斥她的靠近,但兴致缺缺。 这些女子很美,风格各异,还饱读诗书,琴棋书画虽然不说样样精通,但是总有擅长。 她们还温柔贤淑,能看出客人的需求,適当地提供服务。 这里的女子,比起青楼的,要乾净许多,有眼色也乾净。 若想要,也贵上许多。 不过他若是看上谁,以他的身份就变得简单。 这些女子,想来也很乐意。 但……奇怪的是,他会欣赏,但却没那心思。 上次是,这次也是。 上次是觉得自己需要找女人了,结果兴致勃勃来,兴致勃勃看,但最后却空手走了,什么也没做。 程剑霄也不知道为何就没心思。 女子按得尽心,但身子弱,没一会便香汗淋漓累了。 程剑霄让她休息,女子急忙给他倒酒。 程剑霄喝了一口:“有没有什么新鲜酒?” “倒是得了一种,但却是甜酒,没有酒味,像是果酿,更受女子喜欢,不过也有客人觉得不错,不然公子尝尝?” 看程剑霄頷首,女子忙让人去拿酒。 程剑霄尝了一口,確实像是果饮,没有什么酒味,便放到一旁。 倒是隔壁哭诉那男子,更衣后回来走错了,走到他的房间后,竟然醉眼朦朧地跟他分享他的苦楚。 真是什么话都和他说,明明才初次见面,却和他交心了。 程剑霄摇了摇头,索性这人没任什么重要职位,也没说出什么重要消息,不然,什么秘密底子都藏不住。 酒量不行,还是少喝为好。 程剑霄懒得和酒鬼多说,想到明天还要早起,起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小廝平安却忽然敲门:“侯爷,端王世子知道您在这里,想见见你。” 程剑霄已经看到,站在门外微笑看著他的端王世子。 端王世子容貌端正,看著很是让人可靠,微笑拱手:“侯爷,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实在是难得。” 端王世子,和夏玄熙的世子一样,父辈是郡王爵位,若没有立下功劳,或者入了皇帝的眼,按制爵位依次降级后,到他们孙子就没封號爵位了。 这位端王世子对外名声不错,若说没点野心也不太可能。 程剑霄习惯了这些世子宗室来拉拢他,表现很冷淡:“也没什么难得的,世子继续,小爷先走了。” 没想到端王世子却一把拉住了程剑霄。 “侯爷別忙,我前两日偶然得了令尊写的一本军书,还有不少兵法,之前听闻小侯爷再找,我也不知真假,你亲自看看。” 说著让身边的小廝回去拿,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对:“等等,要不要换个地方?” 程剑霄顿住,坐下后冷淡道:“不必,就在这看吧。” 他之前也收到过假的,这次他也不抱希望,只是父亲留下的东西太少,他总想找齐,也想学习,好继承父亲的衣钵。 程剑霄態度冷淡,端王世子也不在意,还兴致勃勃伸出手。 “我早听闻小侯爷身手了得,掰手腕也厉害,我早就想和小侯爷较量一次,不知小侯爷赏不赏脸?” 说著脸上战意满满,程剑霄嗤笑一声:“比就比,来。” 没想到端王世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差一点就输了,又掰了两次,他竟然输了一次。 端王世子哈哈大笑:“我贏了,我贏了。” 程剑霄眼底也露出兴趣来:“还不错嘛。” 时间飞快流逝,当小廝將书拿来时,本来不报希望的程剑霄,打开却看到了父亲熟悉的笔跡。 上面甚至还有一些血跡,残缺得也厉害。 但一眼他就知道,这就是父亲写的,当初遗留在战场上的那本传说中的军书。 “是父亲的。”好半天,程剑霄才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 “有什么条件你说,我能满足你的都会儘量答应。” 端王世子听得笑了一下:“是真的就好,不用什么条件,这本就是程家的,还给你理所应当。” 程剑霄摇头:“但我不喜欢欠人情,你说条件吧。” 夜深了,忘忧巷却热闹了起来。 程剑霄留恋忘忧巷的时候,夏侯玉早已睡了。 只是睡得不太好,做噩梦了,梦里总感觉有人盯著她,后来还追她,梦里她都在紧绷、逃跑。 醒来整个人比没睡还累,一天都没什么精神。 程剑霄这一天也有些无精打采的,上课时还睡著了。 眼睛有些红,好像哭过,一副有心事的模样。 “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吗?” 程剑霄看看夏侯玉:“殿下这是关心我吗?確实是有一件事。” “方便说吗?” “等以后再和你说。”程剑霄直起身:“殿下,你这么关心我,我也教你这么多天了,但你好像从没有表示过,不行你今晚感谢我吧。” 夏侯玉:“…怎么感谢?要拜师吗?” “拜师倒是不用,我哪能做太子您的老师,但今晚我实在不想回去,就请我用晚膳吧,再喝点酒。” 看夏侯玉还犹豫,程剑霄脸色也冷了下来。 夏侯玉是第一次看到他冷脸,之前失望归失望,但对他,程剑霄从没这么冷过脸。 想到昨天还送了她软鞭,尽心尽力教她,急忙道:“好。” 不能因为还没找到证据的嫌疑,將唯一的朋友推远。 反正她不喝酒,也不怕。 夏侯玉解释:“孤方才是想孤不善饮酒,你也知道,怕没法陪你喝,不尽兴。” 程剑霄脸上雨过天晴,顿时露出笑:“那没事,我早知道,不止不介意我还会自备酒。” 程剑霄让小廝去拿酒,夏侯玉也让良辰传话给宋月尔,她要宴请程剑霄。 於是等下学后,程剑霄便和太子一起回了东宫。 “今日不醉不归。” 景湛在背后看著程剑霄兴高采烈进去,皱了皱眉。 他这两日能离太子多远就离多远,懒得管他们。 但是此刻脑子里忍不住想起,太子闯入练武场盥洗室时,那直勾勾盯著程剑霄身体的样子。 “应该不会吧?”景湛脚步顿了一下。 太子再怎么没有人性,不至於对唯一的朋友下手,將他灌醉再征服吧? 第53章 景湛来捉间,你们休想在一起 景湛之前並没发现夏侯玉对程剑霄起心思,也许那一日单纯就是好色。 想著,景湛便继续回了锦鑾宫。 夏侯玉和程剑霄回到东宫,能干的宋月尔已经准备好一切了。 程剑霄对著宋月尔就是一通夸讚,夏侯玉也谢过她:“辛苦太子妃了。” “殿下不用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程剑霄在旁边摇头:“你们怎么还这么客气生疏,太子妃殿下的。” 夏侯玉哭笑不得:“这你也要管?” “不是管,是觉得你们不够亲近,夫妻一体,是这世上除了父母兄弟最亲近的人,不能生疏。” 夏侯玉心说,她就是要和太子妃保持距离,就是要生疏。 宋月尔看了一眼夏侯玉:“我们成亲也没多久,还不习惯。” “改变一下称呼,都会亲近起来不少,你们可以將对方和他人区分,不能和別人叫得一模一样。” 程剑霄为了太子和太子妃的感情,將记忆中母亲说的话告诉了他们。 “这可是我父亲母亲情比金坚的秘密,比如殿下你可以不用冷冰冰的叫太子妃,可以叫太子妃的闺名或者字。” “太子妃也一样,像我娘就叫我爹四郎,因为我爹排行四。” “这些秘诀,一般人我不说的,是殿下我才说的。” 宋月尔若有所思,这是不错的主意,她不习惯叫夫君,那叫这个称呼总可以。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太子排行第一,大郎?” 夏侯玉被呛到了,脑子里都是『大郎该喝药了』『武大郎』等。 这哪是什么暱称,这是噩梦。 那她不是夏大郎? 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程剑霄哈哈大笑。 宋月尔后知后觉也觉得,这大郎好像和太子一点都不配。 而且太子姓夏侯,感觉更怪了。 “我……我还是叫殿下吧。” 她脸都红了,不好意思,还有些怕夏侯玉生气,面上故作淡定,却偷偷看他脸色。 夏侯玉白了一眼程剑霄,看向她笑了笑:“大郎这称呼,孤確实不太习惯,听了还以为是叫別人呢。” 宋月尔看他没生气鬆了一口气:“是我鲁莽了。” 越想她就越羞赧,怎么能听了程剑霄的话就真的想叫什么,还叫了出来。 她实在不好意思,藉口逃了。 程剑霄等她走后,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殿下,我觉得不错,以后我们出去不方便透露身份,我也叫你大郎好不好?” “夏侯大朗,夏大郎,哈哈哈,夏大郎。” 程剑霄笑得拍桌,夏侯玉本来想装不高兴,阻止程剑霄再笑话,可是她很快也憋不住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嚇大郎呢。”说著自己也哈哈大笑。 这大概是夏侯玉来到这世界后,笑得最放鬆,也是最好笑的一次。 一时都忘了头上悬著的两大把刀,没再紧绷。 程剑霄也在笑,只是视线落在同样大笑的夏侯玉身上,却顿了一下。 以往太子便是笑,也从没这么开心过,这次她整个人放鬆下来。 双眸盈满笑意,像春日的桃花和湖水,被春风吹过。 程剑霄的心,也跟著泛起瀲灩的波澜。 他忍不住盯著夏侯玉,等反应过来,急忙闭眼。 太子怎么笑得这样好看? 他好像懂太子妃为什么这么快对太子这么上心了,因为太子实在好看,特別是笑起来。 虽然可能不中用,但到底好看。 这算是好事,但这样下去不行。 程剑霄从他带来的酒中,瞅了瞅拿了一壶给夏侯玉倒了一杯。 夏侯玉没接:“孤不喝酒。” 记忆里原主酒量是真不行,代皇帝去祭祀的时候,喝了一小杯祭祀的酒,结果就醉了。 差一点当场醉酒出差错,闯出大祸。 虽然后来好歹圆过去了,但这是个大隱患,之后基本滴酒不沾。 毕竟別人喝醉了最多乱性,她喝醉了会暴露秘密要命。 夏侯玉谨记,绝不冒险。 “这不是酒,是我在外面偶然喝到的果饮,你喝喝看,说不定喜欢。” 夏侯玉一听来了点兴致:“那孤喝喝看。” 她心情不错,人也放鬆,並没起什么疑心。 喝了一口试探一下:“好喝,这是怎么做的?” 好像现代的水果饮料,又有所差別,总之挺好喝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你喜欢喝,往后我保管给你找来,让你喝个够。”程剑霄看她喜欢,很高兴,举起杯子。 夏侯玉失笑,两人像模像样地碰杯。 很快一杯果饮就被夏侯玉一饮而尽,程剑霄又给他倒了一杯。 夏侯玉看了,也给程剑霄倒了一杯。 程剑霄更高兴,两人正说得热闹,良辰却稟告。 “殿下,景少爷来了。” 话音刚落下,景湛就到门前了。 看到门口拦著他的人,皱了皱眉:“让开。” “景少爷,殿下还没回话……” “我去哪里还需要他同意?” 景湛说得无比狂妄,之后便直接闯了进来。 太子妃安排的人气得厉害,夏侯玉看到暴力推开后晃动的大门,对著焦急的宫人安抚: “没事,你退下吧。” 看著景湛怀疑看著他们一脸要捉姦的表情,夏侯玉就大概知道景湛想什么了。 景湛確实如同夏侯玉所想。 他本来打算不管的,想著夏侯玉再禽兽,也不至於这么沉不住气动手。 可在锦鑾宫待著,根本静不下心。 脑子里总闪过程剑霄被淫笑的太子征服的画面。 之前夏侯玉没起心思,可若那日看过后起了色心呢? 程剑霄太傻了,没有一点防备,若是太子不做人,故意將程剑霄灌醉,在他身上试验…… 太噁心了,而且程剑霄也太惨了,他不能不管。 主要也不能如太子的意,更不能让皇室闹出丑闻。 这么想著,景湛告诉自己,太子和景家和他早已绑在一起,他这也是为了自己,才赶了过来。 幸亏他赶来了,不然程剑霄可能真要被太子灌醉了。 他狠狠瞪了一眼程剑霄:“程剑霄,你一天天的就知道喝酒。” “你来干什么?”程剑霄简直莫名其妙,看到他也不高兴,“而且我喝酒关你什么事!” 为什么要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媳妇呢。 第54章 太子眼前发黑,你们竟然对我下毒 “关没关係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景湛冷笑一声,强行在离夏侯玉最远的桌子坐下。 “我怕你们密谋对付我,决定看著你们。” “你有毛病,谁对付你?” 夏侯玉听著他们的对话,皱眉刚要说话,宋月尔匆匆赶来了。 看到景湛,她眉头打结,上下打量夏侯玉:“殿下,您没事吧?没受伤吧?” 夏侯玉懵:“孤没事。” “没事就好,我听稟告说听景少爷闯进东宫,还以为你受伤了。” 景湛听得出太子妃是在嘲讽他,看著她关心夏侯玉的模样,倒也没生气。 只是看向太子妃的眼神还是有些怜悯,人是真贤惠,面对他都不退缩,知道护著太子。 可惜太子好男风。 宋月尔感觉他眼神很奇怪,刚想说句什么,夏侯玉已经出去了,还示意她也出去。 “不用管他们,让他们隨便掐。” 程剑霄和景湛在上书房就不太对付,她习惯了。 景湛都坐下了,该给他添的碗筷当然得添。 宋月尔因为夏侯玉,本来就看景湛不顺眼,看到他今晚这样囂张,更是生气。 “早知道我让人在他杯子里放盐。” 夏侯玉失笑,这是和盐过不去了? 景皇后药里放盐,景湛碗里也要放盐。 “別在意他。”夏侯玉叮嘱:“以后你看到他就绕远一些,別搭理他。” 景湛是景皇后的心肝,不能动,动了景皇后得对付太子妃。 景湛那个人也有些混不吝的,又厌恶他,別迁怒了太子妃。 主要也不能让太子妃听到太子好南风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才不怕他。” 宋月尔的回答,让夏侯玉很无奈。 她按了按太阳穴:“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太子妃,是不值当。” 宋月尔听闻点点头,只是看太子还是叫她太子妃,心里有些失望。 她觉得很奇怪,太子对她说不好吧,其实挺好的,在景皇后那无条件护著她,为她考虑,体贴细致。 可说好吧,却总觉得隔著一层什么,让人说不上来。 就好像有意和她保持距离。 这不得不让宋月尔怀疑,也许太子是还没忘了容琉月,和她只是面子情,护她只是因为面子,或者觉得她可怜。 甚至可能是为了和景皇后对抗,为了宋家和苏家的支持才不得不演戏。 想到这里,宋月尔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下来。 她勉强笑著,说她去安排人给他们加菜,毕竟景湛来了。 夏侯玉没瞎,察觉宋月尔好像有些不高兴。 “太子妃,孤不是怕景湛,也没有別的意思,你別生气。” 宋月尔摇头:“殿下,我没生气。” “孤看得出来。”夏侯玉两只眼睛都看得清楚:“你若想问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直接说出来。” 虽然不是什么说话的好时机,不过宋月尔本质也並非有问题还隱瞒自己憋著的人。 她稍微將夏侯玉往旁边引了一下后,低声开口。 “只是觉得殿下对我的態度实在有些奇怪,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夏侯玉忙否认:“没有,你做得很好。” 再没有比太子妃更完美的人了,小小年纪,却能力出眾,而且方方面面都很好。 “但我有时候觉得殿下並不满意,或者说並不想和我有交集,好像特意远离我似的。” “殿下,其实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直说。” 宋月尔不想猜来猜去,很累。 夏侯玉哑然,她以为自己做得不动声色,可没想到太子妃这么聪明敏感,竟然察觉到了。 偏她没法老实说,於是只能否认:“没有,太子妃误会了。” 宋月尔看到夏侯玉否认,眼底期待的眸光便灭了。 她知道,太子不想和她说实话,不想和她交心。 这回答,就是在验证她的想法。 “那看来是我想多了。”宋月尔失去了交流的兴趣,垂眸行礼,匆匆走了。 夏侯玉想叫住她,又顿住。 最后站了片刻,返身回了房间。 里面的程剑霄和景湛已经拼起酒,看对方的眼神都不太友善。 夏侯玉本来想阻止,话到了嘴边,却忽然顿住了。 她为什么要阻止?她应该看著他们喝! 因为她忽然想到个好主意,说不定他们醉了,可以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什么。 於是她故意没出声阻止,慢悠悠喝著果饮,偶尔还煽风点火。 夏侯玉算盘打得啪啪响,可惜景湛莫名其妙地难对付,总是不喝或者少喝。 程剑霄还没感觉,景湛却將太子的期待和暗暗的不怀好意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冷笑,不止故意不喝酒,还故意使坏不让程剑霄喝酒。 他是绝不可能喝醉的,在太子这里喝醉,那不是羊入虎口? 他才不傻呢。 他还要阻止程剑霄喝醉,將他带离。 於是,两人吵闹著说要拼酒,结果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却根本没喝多少。 倒是夏侯玉气闷地將果饮喝完了。 喝完后正在放弃和坚持让他们喝醉之间挣扎时,忽然感觉头有些晕起来。 “怎么晕晕乎乎的……” 夏侯玉摇了摇头想打起精神,结果这一摇晃,感觉不止头晕了,眼前还发黑。 夏侯玉忽然反应过来,伸手打掉他们手里的酒杯。 “这酒里被下毒了。” 程剑霄一听立刻警惕:“不可能,这酒我拿来的怎么可能有毒。” 他看出夏侯玉异样,面色大变:“殿下,你哪里不舒服?” 他紧张询问,夏侯玉努力保持清醒:“就是头晕,眼前发黑,快,去找医生…太医。” 程剑霄听著忽然冷静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嘴里却道。 “那不是中毒的跡象,殿下,没下毒。” “没下毒我怎会如此!”夏侯玉反驳著,看了一眼异常冷静的程剑霄,忽然反应过来,可能程剑霄的酒里没下毒,只是她的被下了。 夏侯玉死死看著程剑霄,他是不知情,还是因为知道,所以异常冷静? 隨即又看看冷眼旁观的景湛:“你们……” 竟然是他们两人对她出手吗? 那他们到底是谁?或者是两个人联合了? 第55章 程剑霄解开太子的腰带 夏侯玉心中冰凉,死死掐住自己保持清醒。 她的暗器还没拿到,她连反击他们的力量办法都没有。 “你们到底是谁算计我?我警告你们,不许你们碰我,不然我杀了……你们!” 夏侯玉一边说著一边警惕后退,嘴里喊良辰,整个人却越发不清醒,眼前阵阵发黑。 她刚才的警告,她想的大声呼救,实际上也只是动著嘴巴。 声音越来越小,而且也来越不清楚,像蚊子一样嗡嗡叫著,根本没传出去。 “良辰,保护我……” 夏侯玉喊著,往门口移动,眼看著都要碰到门了,身体却软软倒下。 不管怎么不甘心,她依然陷入黑暗中。 看著这一幕,什么也没听清的景湛:“……” 就很可笑,又很诡异奇怪。 夏侯玉怎么就倒了? 为什么? 倒下的不该是程剑霄吗? 而没有醉,但也微醺的程剑霄,反应比平常慢了一点,夏侯玉倒了,他愣了一下,才飞快过去,將太子半扶起来。 “殿下酒量这么差吗?喝点果酒就醉了。” 知道太子酒量差,但没想到差到这程度。 景湛听了瞭然,看来刚才太子喝的是果酒。 果酒一般都是女孩子喝,说是果酒,但其实根本不算酒。 十几岁的女孩子都能喝好几杯,一心想著將人灌醉,显得厉害得不行的堂堂太子殿下,喝点果酒却喝倒了。 这是算计別人不成,自己先不行了? 还误以为是被下毒?呵。 景湛冷笑,程剑霄扶著夏侯玉,晃了一下脑袋,看向景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太子都醉了你也不帮忙,还看笑话,快滚快滚。” 景湛嗤笑一声,要不是为了保护程剑霄的清白,他才不屑来呢。 看夏侯玉已经彻底喝醉,也干不了坏事,景湛懒得废话,也不想照顾醉酒的太子,起身就走。 程剑霄看他走了,头也不回冷声吩咐:“关门。” 等门关上后,程剑霄將夏侯玉扶到椅子上坐好。 “殿下,殿下……” 喊了两声,夏侯玉都没反应。 程剑霄皱眉:“彻底醉了呀……” 程剑霄有些苦恼,隨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朝著夏侯玉伸手过去。 刚碰到夏侯玉,看看身后的门又顿住。 最后他將本来已经推到旁边的屏风给拉过来,挡好。 准备好后,程剑霄看著太子,下定决心一般,伸手去拉他的……腰带。 但太子的腰带,不知道怎么系的,竟然系得非常紧还奇怪,他一时没注意,竟然成了死疙瘩。 程剑霄晃了晃头,拍了一下脸,保持清醒。 但还是没解开。 最后乾脆跪下,专心解腰带。 等解开后,他太过兴奋,又因为是微醺状態,並没发现,景湛饶过屏风,正震惊看著他。 景湛会回来,是因为回去路上发现腰上的玉佩掉了。 一路找回来都没发现,想著怕是掉在房中了,正好门也没关严实,他懒得里请安的宫人,直接自己进来拿了。 没想到,结果就看到这一幕。 程剑霄竟然特意將披风拉过来做这等事。 程剑霄解开腰带后那惊喜的眼神,还有迫不及待要拉太子裤子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 “程剑霄!” 景湛怒吼。 他太震惊了,他本以为夏侯玉才是算计程剑霄的人,没想到竟然是程剑霄要对夏侯玉不轨。 刚才程剑霄和他互懟的时候,还在炫耀他在宫外多自由,还去忘忧巷喝酒快活,满嘴说的忘忧巷的姑娘多好,结果转头对著夏侯玉出手。 景湛打死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 程剑霄他竟然趁著太子醉了,如此行事。 平日里程剑霄一副只忠於君王,忠於陛下太子的模样,处处维护太子,结果原来怀有这苟且之心。 景湛三观再次受到轰击,整个炸裂,还无比暴怒。 “程剑霄,你既然敢对太子……你疯了!” 夏侯玉对程剑霄起了心思,他觉得噁心,但程剑霄对夏侯玉起心思,他不止噁心,还愤怒。 程剑霄怎么敢,他怎么能如此两面三刀! 程剑霄被景湛喊得,手就抖了一下。 他回头看到景湛,看到他发青的脸色,震惊的模样,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头。 他的动作,眼前的情况好像有些失控了。 但是因为他喝了酒的缘故,反应有些慢,导致手还拉著夏侯玉的腰带。 没动了,但是却没鬆手。 景湛彻底被惹怒了。 “程剑霄,你还是不是人,你恶不噁心?” “我都看到了你竟然还不放手!” 他说著一把过去將程剑霄的手抓住,上去就是一拳头。 被景湛这一拉,夏侯玉的衣服更乱了。 景湛气得七窍生烟,程剑霄终於反应过来了。 喝醉了但本能还在,挨了一拳后就一直躲避,嘴里解释:“景湛你別误会,我就是……就是和殿下开个玩笑。” 程剑霄遮遮掩掩,躲躲闪闪。 景湛更生气了:“这种事是能开玩笑的吗?而且你骗谁呢,你以为我会信你!” 景湛一边打一边骂:“我一看就知道你图谋不轨!” “程剑霄,你不是人,你怎么对得起太子太子妃,满嘴夸著太子妃,让太子珍惜,对外都护著太子,结果转头你就行这等苟且之事。” “不是,你听我解释。”程剑霄整个人都不好了。 “那你就解释,我看你能解释出什么!” 程剑霄又不说话了。 景湛暴怒,出手更加狠绝;“老实交代,这是第几次了?你是不是早前就做过这等事?” “没有,我怎么可能,景湛,你冷静一下!” 外面的人看他们打在一起,急忙进来查看。 “滚出去!” 这次两人倒是默契了,一起冷声命令,而且让人走远,以免再被听到猜测出什么。 两人命令的时候,都是克制著没动手的。 等门再被关上,人也走远了,立刻再次动手。 主要是景湛动手,程剑霄躲避。 要是平常没事,可这次景湛太生气,程剑霄又喝了酒,还不能还手,被逼得节节败退。 最后被景湛踢中,直接摔晕过去。 而且摔过去时,还好死不死的撞到了夏侯玉坐的椅子上。 夏侯玉咚的一下,也摔得滚落到了地上。 景湛皱眉看著,看到程剑霄晕过去,才呼出一口气。 死死忍住一刀了结程剑霄的衝动,景湛深吸一口气,看向夏侯玉。 虽然有点嫌弃,但是他还是准备先將夏侯玉带离,等他醒了,再让他自己处理程剑霄。 结果景湛才忍著嫌弃拉住他胳膊,夏侯玉却忽然睁眼了。 第56章 竟然是你,程剑霄 夏侯玉是被摔醒的。 醒来后,头还是晕晕乎乎的,但想起昏迷前的一切,又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看到景湛抓著她的肩膀,整个人就是一惊。 待看到腰带都被拉开了,衣服也是乱糟糟的,整个人大惊。 靠。 景湛果然不怀好意,她不会已经被…… 想著,夏侯玉身上又没太多感觉,便猜测可能是还没来得及。 但裤子都这样了,该看的说不定已经看到了。 而且景皇后说不定已经告诉景湛真相,才让景湛行动的。 最后还是回到了最初的怀疑,对她下手的果然是景湛。 本以为她之前釜底抽薪,甚至背负不行的名声,能阻止景皇后,现在看来,还是她太天真了。 景湛出其不意来,趁著她放鬆的时候出手了。 夏侯玉看著愣住的景湛,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巴掌响亮。 “景湛,你太让我失望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你!” 拼尽全力躲开景湛的手后,夏侯玉死死拉住裤子,一边系腰带一边警惕退后。 景湛:“……” 这什么目光什么眼神什么动作,难道夏侯玉以为是他解的腰带? “你……”景湛指著夏侯玉,感受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时间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任何语言都无法表达他这个无语了。 他生平第一次被打脸,还是这么个情况! 夏侯玉系好腰带,趁著景湛没动作,扑向桌上的茶壶,打开壶盖,直接往脸上倒。 脸沾了水,夏侯玉昏沉的脑子顿时清醒不少。 抽出鞋子里藏的匕首,夏侯玉眼底闪过寒光,刚要动手。 景湛终於气疯暴怒开口。 “夏侯玉,你別以为我看不到你的小动作,你竟然拿匕首,怎么你还要杀我?” “打了我一巴掌,还拿刀,你就是这么对救了你的人?” 景湛疯狂输出。 “还什么失望,什么竟然是我,你有没有脑子,还是没有眼睛,没看到程剑霄那么大一个人还躺在那吗?” “和你喝酒,让你喝果酒的是程剑霄,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我回来救你,你都要被他给那什么了,他连腰带都给你解开了。” 景湛真的气疯了:“结果你看都不看他一眼,就知道怀疑我,伸手就打我,还误会我!” “我呸,我早说过了,我不喜欢你!” 景湛说得越发生气噁心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看著气得像河豚一样,仿佛吞了苍蝇屎一样噁心表情的景湛。 夏侯玉:“……” 她竟然误会景湛了? 她看向程剑霄:“你…他…” 刚才她也注意到程剑霄了,但她以为程剑霄是阻止,才被景湛打晕过去了。 结果,竟然是程剑霄吗? 她以为最不可能的程剑霄? 夏侯玉对景湛的怀疑大大减少,因为景湛表情没有破绽,程剑霄也不是隨便能冤枉的人。 景湛要说谎,等程剑霄醒来就真相大白,没必要。 而且这场酒是程剑霄发起的,酒也是程剑霄带来的,景湛是后来才加入的。 最重要的是,程剑霄骗了她。 程剑霄没说那是果酒,他说的是果饮。 她没喝出酒味,她相信了。 程剑霄明知道她不能喝酒,却故意骗她喝果酒,將她灌醉。 將她灌醉后,又解开她腰带…… 夏侯玉咬牙切齿。 所以,程剑霄还真有可能是嫌疑爹,后来才替她报仇,也不否认。 程剑霄之前总热衷於给她擦药,一起泡澡,是因为知道她身份了,所以故意试探確认吗? 想到这里,夏侯玉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程剑霄,你怎么可以! 来到这里短短一段时间,她面对了无数无视和恶意,只有程剑霄,从开始就站在她这边,是唯一的好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自觉了解程剑霄了。 今夜面对他,她难得敞开了心扉,难得没有设防。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背叛她算计她的也是。 强烈的失望愤怒,让夏侯玉怒不可遏,看向程剑霄的眼底都是杀气。 景湛看著夏侯玉的样子,本来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太子的愤怒,出乎预料,但仔细一想,好像也正常。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自己差点被人征服的欺辱。 此时,恰好程剑霄悠悠转醒。 看到夏侯玉愤怒的样子,再看看景湛,程剑霄就知道不好。 肯定是景湛误会,告诉了太子,太子也误会了。 “殿下,你別误会,你听我……” 『解释』两字还没说出来,刚直起上半身的程剑霄,便被夏侯玉一脚踹飞了。 踹飞不算,夏侯玉暴怒之下,满满都是狠劲,而程剑霄因为心虚,因为喝了酒,一时竟不是夏侯玉的对手。 躲避之间,他还想解释,可惜夏侯玉没给他机会,直接再次將他砸晕了。 程剑霄倒地不起。 夏侯玉喘著气,还没出够气,又打了几下。 景湛在旁边看著咽了咽口水,不动声色退了一点:好嚇人。 他之前觉得太子想废谁,简直是笑话,可此刻却忽然觉得他好像说的是真的,而且能做到。 这一刻的太子,狠得让他都不敢直视。 他还有一些疑惑,太子生气他理解,可是好像太愤怒失望了。 好像不是单纯生气自己差点被征服。 景湛搞不懂,总归不理解他们这群人,忍不住嘖了一声。 “別打死了。” “打死也是孤的事。” 夏侯玉接完话,回头看到他,想到他帮了自己,竭力忍住气。 “多谢表哥帮忙,现在孤和程剑霄谈谈,你能不能先走?” 说得还算客气,不过也就一个意思:滚。 景湛自然不满意,不过懒得掺和他们这些烂事,也就走了。 走到外面,他又觉得不对。 “把我赶出来,夏侯玉他想做什么?可別闹出人命。” 是报仇还是杀了程剑霄? 杀了程剑霄应该不至於,毕竟谁都知道程剑霄的身份,满门忠烈,只剩下这样一个独苗。 太子若杀了他,自己也得完蛋。 “太子但凡还有点脑子,就不会真是杀了程剑霄,最多报復。” 景湛想著又往回走,可走了两步又顿住了,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太子会怎么报復呢?征服回来?! 將程剑霄对他做的都做回去? 第57章 被捆的程剑霄:呜呜,太子求放过 景湛觉得闪过的念头太可怕了,可太子也许真能做出这种事。 程剑霄做出那样的事,活该。 但是也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而且这事闹大了,怕是比杀了程剑霄还严重。 景湛暗骂了一声,又折了回去。 他真是欠了他们! 景湛悄悄折回去,绕到后面从窗户捅开一个洞,往里一看,瞬间瞠目结舌。 夏侯玉这疯子,竟然真的想征服回去! 只见程剑霄被夏侯玉绑起来了,就绑在刚才夏侯玉被解腰带那张椅子。 夏侯玉手里还拿著一把匕首,目光看向了程剑霄的下面。 景湛顿时大惊,夏侯玉不会还要废了程剑霄吧? 竟然比他想的还绝。 太狠了! 他急得忍不住要出声阻止,结果刚要开口,夏侯玉却直接拿起旁边的酒,直接泼到了程剑霄脸上。 程剑霄被水泼醒后,看到的就是夏侯玉杀气腾腾的眼神,和冰冷的匕首。 然后自己捆在椅子上。 程剑霄刚要开口,夏侯玉忽然猛地举起匕首。 狠狠朝著往下刺去。 “殿下!” 程剑霄和景湛大惊。 伴隨著程剑霄的喊声,匕首噌的一声插进了椅子里。 程剑霄双腿间。 离程剑霄最重要的那里,只差一点点,差一点就直接被废了。 程剑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夏侯玉看著他,终於开口:“程剑霄,你奉了谁的命令,这样对孤?” 所谓的唯一朋友,对景皇后不假言辞,难道都是假象? 程剑霄是不是其实早就被景皇后收买,还是被別人收买了? 夏侯玉想弄清一切。 程剑霄手都是抖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懵逼,事情怎么就这样了? “殿下,我没有奉谁的命令,我就是想知道你的情况,我没有恶意,更不像景湛说的那样不怀好意,我喜欢的是女子,我不好男风……” 都被抓到了,还在这里狡辩,左顾言他。 夏侯玉打断他的话:“程剑霄,你只有一次机会,若你再不老实交代,孤直接一刀切了你。” 夏侯玉说过,找到人就將他切了。 程剑霄看向夏侯玉的目光,整个人都噎住。 “我交给你的功夫,你就用到我头上?我都说了,我对你没恶意,並不想对做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而已。” 程剑霄不知道该怎么说那里,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於是只能含糊略过。 夏侯玉更生气:“还说没恶意,骗孤喝酒將人灌醉,甚至都解腰带了,你以为孤会信?” “程剑霄,景皇后的计划心思孤早就知道,你不会以为能糊弄过去吧?” 夏侯玉冷笑:“这次孤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著夏侯玉再次拔出了匕首。 看到夏侯玉的眼神,再看看她的动作,程剑霄下面一阵发凉。 他很生气很受伤,还很无语。 “殿下,你扯什么景皇后,我和景皇后有什么关係,我都说你是误会了!” 程剑霄看情况不妙,不敢拖拉,闭著眼说了。 “我灌你酒,就是想看你小辣椒……长得好不好,是天生就缺陷,还是后天原因,是不是真的不行。” 程剑霄吼完,夏侯玉拿著匕首的手僵住了。 脸上的杀气凝固。 屋外,景湛更是整个懵住。 什么玩意? 程剑霄他是为了看太子长得好不好? 这是什么奇幻发展? 而且那又是什么奇怪的称呼? 屋里屋外沉默蔓延,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夏侯玉过了片刻,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她听到的解释是什么鬼呢? 程剑霄不是想对她那啥啥,不是已经確认他就是嫌疑爹了吗? 怎么忽然就变了样。 程剑霄生无可恋,但说出来后,整个人都轻鬆了。 “就是你误会了,事实就是这么简单。” “我怎么可能对你有什么心思,打什么坏主意,还不是外面传言闹得厉害,您又不肯和太子妃圆房,我才开始担心你的。” “我一直想弄清你的情况,偏你不愿意一起沐浴,不愿让我给你上药,也不愿同眠,我只能出此下策。” 夏侯玉:“……” 她是谁?她在哪里?她在干什么? 程剑霄看他不说话,还以为他不相信。 “真的,殿下,我没骗你。” “你总是拒绝和我交流,我无法打开你的心扉,正好我之前去了忘忧巷,遇到了一个醉鬼。” “他喝醉酒后什么都说,我就想也许殿下多喝点会愿意和我敞开心扉。” 夏侯玉终於接话:“所以你就设计孤喝酒?” 程剑霄心虚点头:“嗯,正好我听到他们有新的果酒,没什么酒味,像是果饮,我就给你了。” “我知道你滴酒不沾,所以才骗你是果饮,我一开始也没想彻底將你灌醉,就想著让你喝一点放鬆一些。” 程剑霄声明:“真的殿下,我绝无欺负你的意思,也没有其他想法,一开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后来是看你彻底醉倒了,我自己也醉了,脑子就懵了,想著问不出来话,就想偷偷查看一下。” “结果景湛就来了。” 总算將情况解释清楚了。 夏侯玉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可良辰说,你之前还和端王世子说话了。” 她对几个嫌疑爹是关注的,倒也没有安排人专门跟踪盯梢,那不太可能,会被发现。 但日常都会想办法去了解一下,良辰打听到了程剑霄和端王世子的交集。 这不可避免的也让人猜测,程剑霄是不是被端王世子拉拢了。 程剑霄身上疼,头也疼,夏侯玉那一脚和后面打得可狠。 “偶遇的,本来我不想搭理,是他有我父亲的军书,后来才说了一些话,又掰了一下手腕。” “但其他的真的没谈什么,我更不可能和他勾结害你。” “我可以发誓,我程剑霄若敢背叛太子你,我不得好死,程家断子绝孙。” 程剑霄都发誓了,而且看他说的好像是真的。 夏侯玉不敢相信,但好像这就是事实,所以是误会了? 夏侯玉忍不住靠了一声。 程剑霄没有背叛,不是嫌疑爹当然好了,至少她不用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 可是她还是真的好生气,她都要气死了。 她刚才真的以为没法死遁逃走,一切都还是要暴露,还是要万劫不復了。 结果……特么竟然是误会! 第58章 太子就是被他伟岸的身躯折服 “程剑霄,你好得很,你真是好得很!” 除了生气,夏侯玉还一阵后怕,她差点就被发现了。 若非景湛阻止,她的秘密就要暴露在程剑霄面前。 这么说还真是得好好感谢景湛,他没有故意不管,或者乾脆一起好嘲笑她。 看著程剑霄,夏侯玉就头疼。 程剑霄这个人简直有毒吧! 或者他大概是专门克自己的,明明没有坏心,却一次次让她在暴露边缘。 夏侯玉沉声道:“程剑霄,这是第一次,但孤希望也是最后一次,再有一次,孤的刀绝对不会有片刻停留。” 程剑霄苦哈哈:“殿下,你不说我也知道错了,你彆气了,要实在生气,不行你打我出出气?” “我真不知道你这么排斥,或者你也报復回来,嘲笑我几句?” 怎么报復回去?也解腰带吗? 夏侯玉又想打人了。 程剑霄缩了缩脖子:“不过殿下,你为何这样生气?” 感觉太子太生气了,太反感警惕了。 不会真有什么缺陷吧? 夏侯玉看懂了他的疑虑,她磨牙回道;“孤生气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孤再强调一遍,孤好得很,孤没问题。” 程剑霄想问一句,真的吗?那你为何不让我看? 但看看夏侯玉的表情,没敢问出口。 他可怜兮兮的问:“殿下,你能放开我吗?我全身都好疼,被你打疼了。” “活该!” 夏侯玉一说又想打人了。 窗外的景湛也想打人,他万万没想到,程剑霄是因为这样诡异的原因才做出那等丧心病狂的事。 而夏侯玉也是奇怪,竟然那样生气,生气得还那么异常,还扯到了景皇后。 景皇后要做什么他知道? 夏侯玉之前的表情实在太沉重愤怒,他第一次见夏侯玉露出那样的表情。 现在回想,好像不单单是愤怒。 总体都感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具体怎么怪。 景湛一脸疑惑走了,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等回到寢殿,他脑子里还是表情冷硬的夏侯玉,以及她的眼神。 辗转反侧半夜,等第二天醒来,景湛猛地坐起身: “难道传言是真的?” 夏侯玉为什么那么反感脱程剑霄的行为? 他可能真的有缺陷或者不行!不然不会那么生气,那么悲愤。 景湛整个人都呆滯了。 之前听到传言,他笑话归笑话,实际上心里並没相信,可此刻他却真的產生了疑虑。 夏侯玉他不会真的不行吧? 因为不行,夏侯玉才开始好男风?之前就是被他伟岸的身躯折服了吧? 夏侯玉第二天去上书房,收穫的就是景湛莫名其妙的眼神,可怜中带著一点悲悯,还欲言又止。 好像都忘了她的霸总语录警告。 大家的视线落在景湛和程剑霄太子身上,满满都是好奇。 程剑霄脸上竟然掛了彩,而且他们三人气氛怪怪的。 可惜想打听的人,都没打听出什么。 接下来一天,景湛表现都怪怪的,总看夏侯玉。 下学后,夏侯玉直接叫住景湛。 “昨晚谢谢你。” 景湛本来警惕看著夏侯玉,没想到她张口竟然就是道谢,把他都给弄懵了。 他一脸警惕,夏侯玉看得无语。 “孤就是想著还没认真道谢,所以谢谢你,你怎么这表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找茬呢。 夏侯玉无奈,咳了一下正色:“我们虽然不对付,但你帮了孤,孤都记著呢。” 景湛终於反应过来,哈了一声。 “你竟然真道谢了?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 他说话还是阴阳怪气,但心情却好了一些。 “孤道谢怎么了?孤这个人就是恩怨分明。” 夏侯玉道过谢,说完就走,也没提什么谢礼,毕竟本该属於太子的东西,在景湛那里的可不少。 景湛看她竟然就这样认真道谢又走了,顿时不习惯极了。 “你怎么就走了?” “那不然呢?” 夏侯玉以为道谢后就好了,可没想到接下来两天,景湛表现还是怪怪的。 夏侯玉看他没找茬,也就不管,她现在烦恼的是另一个人——宋月尔。 宋月尔那晚短暂交流过后,和她生分了不少。 表面看还是老样子,太子妃的职责,她完全在履行,每日请安,嘘寒问暖,安排他的身边琐事,三餐都尽心。 甚至她之前答应好的,亲手做的荷包衣服全都没落下。 外人看不出分別,可夏侯玉自己却能清楚感觉到生分了,或者说小姑娘生气了。 因为这三天,她幸福的三餐时光,已经一去不復返。 太子妃准备的早中晚膳,还是那么赏心悦目,还是那么会搭配讲究。 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菜,但是!这些菜的味道变了,鲜美依然鲜美,但是那个盐,不是淡了就是咸了。 总归一桌子最喜欢吃的菜,一口咸一口淡,就没有正合適的。 最爱吃的菜就在眼前,偏你吃得非常痛苦,就很抓狂。 总之,小姑娘是和盐槓上了,而且还死不承认。 “太子妃,这盐好像有点重了。” “是吗?我没吃出来。”宋月尔面不改色吃进去。 “太子妃,这盐好像有点淡了。” “是吗?我吃著正好。” 夏侯玉哭笑不得。 其实两人就此拉开距离,可能也是好的。 可看著那个为了惩罚她,自己也跟著受罪的小姑娘,心里却挺不是滋味。 夏侯玉到底是太子,在东宫还是说了算的,她可以不管太子妃的面子,让人直接再做新的上来。 换个男人甚至可以找厨房的麻烦,並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影响。 他也可以出宫,吃到別的美味的菜,总归有的是办法。 可最后她都没能做。 夏侯玉之前看过类似的剧情人物,对丈夫失望了,就选择做好分內事,从此不谈感情,好像就是最好的出路。 但这根本不是,这绝对是个误区,你是人,怎么可能不难受,而且你还履行责任,对男人更是不痛不痒。 有没有你的爱对他们来说,其实压根不算什么,就只有你痛苦。 非常不值得。 夏侯玉不希望宋月尔走上这条路,而且她一直气著也不是办法。 不能在这个最好的年纪还不开心,毕竟往后还会有更多不开心。 就让她在她死遁之前,活得开心一点吧。 “太子妃,別生气了,孤之前逃避你的问题是孤不对,看,这是什么?” 第59章 三夫四侍?志向很远大呀 夏侯玉定製的暗器终於拿到手了,她顺势当做赔礼。 “这手鐲看著普通,却有暗器,你转动一下就会射出银针,有危险时可以保护你。” 宋月尔听了心微微一动,可以保护她的暗器,太子是担心她的安危。 她嘴角刚要露出笑,又忽然顿住,接过手鐲行礼:“多谢。” 夏侯玉感觉更生分了,而且宋月尔心情好像也没好转。 夏侯玉就猜是因为称呼。 “宋月尔,小月尔,別生气了好不好,孤吃不好饭,你不也吃不好吗?不值当。” 听到小月尔这称呼,宋月尔心情好像终於好转了,耳朵都红了,夏侯玉哭笑不得,忍不住叫了一声『小耳朵』。 到底是个小姑娘,本来就对暗器手鐲感兴趣,礼物有了,称呼也改了,终於再次露出了笑容。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殿下怎么忽然叫我小耳朵,我母亲哥哥他们都这么叫我。” 夏侯玉看著甜妹的笑容,本该高兴,却忍不住痛心疾首。 这样就高兴了,她是不是根本不知道,男人的嘴不可信。 夏侯玉直接回道:“那以后孤也这么叫你。你就当我是你姐妹哥哥。” 宋月尔笑容一顿:“…但你不是哥哥。” 夏侯玉:“一样的,孤之前就说过你可以將孤当作大哥。”总之不是情哥哥情人。 夏侯玉沉声道:“作为大哥,想和你说几句心里话。” 宋月尔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坐直身体,她都要怀疑下一秒太子就要和她结为义兄妹了。 夏侯玉苦口婆心:“男人的嘴不可信,你看孤刚才就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宋月尔:“……” “寧愿相信猪能上树,也別信男人的嘴,更不值得为他们生气。” “做女孩子呢,自己开心最重要。” “男人大部分都不是好东西,你別太將男人放在心上,你將他们放在心上,他们大都却都没有心。” “所谓的粗心,其实就是没良心,你以为他不懂,其实他都懂,只是对著你懒得懂而已。” 夏侯玉就差说,你看孤就是,孤什么都懂,只是之前都没说。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满脸震惊:“殿下……” “所以,以后別给他们找藉口,原谅他们,他们都是最狡猾的人,千万不要对他们太上心。” “他们给你多少回馈,你就做多少,自己开心一点就好,也不用那么勤快。” “差不多就行,別太围绕他,你要以自己为中心,喜欢吃的,你就去研究吃的,平时玩玩,开开心心过。” 夏侯玉不吐不快,决定让小姑娘认识一下一下男人的险恶。 她年纪还小,往后还有几十年,可不能太懂事能干,让男人习以为常后,绝对不会珍惜。 更不能自己气出乳腺结节的过一生。 被选为太子妃,宋月尔的命运就註定多舛,等以后离开东宫,未来更是充满不定性,得活得自我一点,看开一些。 还要看清男人嘴脸,这样才能过得好一点。 宋月尔木著一张脸:“那我能玩什么?” 她难道还能三夫四侍的? 夏侯玉一听有戏,很是高兴:“能玩的多了,一会孤叫你打麻將吧,以后带著她们玩。” “反正你自己有嫁妆,能吃一辈子,你又有能力,以后就打打麻將逛逛街吃吃好吃的,岂不美哉。” 宋月尔有钱,不靠男人吃饭,而且家里也有权势,这是最好的。 宋月尔没去追问麻將是何物,只是默默说了一句:“殿下,你也是男人。” “孤知道,就是因为孤是男人,才懂男人的心,男人不会告诉你们怎么想的,你听孤的总没错。” “男人的劣根性,让他们总会想办法控制女人,让女人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这是不行的。” “当然,確实也有真心喜欢的,琴瑟和鸣,但那种情况很少。” “所以千万別轻易喜欢,更別满心满眼都想著爱不爱的,將他当做全世界。” “在男人的世界里,就算很喜欢妻子,妻子的感情也只是占据他人生小小的一部分。” “不值当,你懂吗?” 他只是把你当做十分一,所以就算相爱,你也別將他当成全世界。 宋月尔迟疑点头。 大概太子是第一个教妻子不要喜欢自己,还想办法告诉她男人劣根性,教她摆脱男人影响控制的人。 其实类似的话母亲也说过,只是说得非常少,而且浅显,没有这么直白。 因为母亲也希望她夫妻美满,提两句,还是知道太子喜欢容琉月。 夏侯玉看她点头,终於说了最后一句话。 “所以,以后你不用太猜测孤的心里態度,更没必要为此难过,当孤是搭伙过日子的就行,孤是个没心的人,你上个三分心就好。” 简单翻译就是:別爱我,没结果。 夏侯玉註定不会回应,又做不到生分不管,那便趁著还没有感情说清楚,一开始就说清楚。 这才是对宋月尔最好的。 宋月尔听得噗嗤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因为她听得懂太子的意思。 太子这是在拒绝她。 他告诉她,他只是將她当成妹妹,教给她男人的恶劣性,就是让她不要抱希望。 之前太子那般矛盾的缘由也找到了,他愿意照顾她,却不喜欢她,保持距离,是怕她上心,喜欢他。 那就如他所愿。 宋月尔看著太子:“我知道殿下的意思了。” 她不会轻易动心了。 她会努力將他当成搭伙过的太子。 说实话,不难过是假的,毕竟哪个姑娘没有憧憬过美满的夫妻生活。 对太子,从绝望,又到希望忐忑,如今说清楚也好。 夏侯玉看她明白了,鬆了一口气。 送走夏侯玉后,宋月尔紧绷的肩膀徒然鬆懈,她没有哭,只是心里说不上的堵。 葡萄进来看著宋月尔在把玩夏侯玉的手鐲,还打趣:“太子这是给太子妃赔罪了?” 宋月尔哑著声音:“往后別再提殿下对我多好了,殿下不喜欢我,我不想再提。” 本来满心欢喜的葡萄怔住了。 第60章 鹿血,正是太子需要的东西 夏侯玉觉得说开了之后,和宋月尔相处舒服多了,也没出现盐多盐少的情况了。 转眼,就是七夕。 大燁国的七夕和后世的七夕节意义不太一样,是真正的乞巧女儿节。 被迫低调安静了许久的景皇后,藉此节日要重出江湖,在宫里准备过节。 节日和夏侯玉没什么关係,就是得去凤仪宫去参加宫宴。 宫宴上据说会有宫女献上巧果,大概还有和景皇后交好的夫人参加送礼。 夏侯玉下学回来,良辰就道:“殿下,今日要去凤仪宫。” “孤知道,太子妃去了吗?” “这会不知,太子妃也要做巧果。” “那孤和太子妃一起去吧。”她正好也去看看传说中的巧果。 结果夏侯玉到了东宫小厨房,却发现太子妃已经被皇后叫走了。 没见到太子妃,倒是见到一个意外的人——琉影。 琉影回到小厨房,却没夏侯玉想得那么轻鬆,知道她遭太子厌弃,宫人见风使舵,都欺负她。 太子妃的人看到她的脸更不会帮忙。 琉影回到小厨房后,劈柴挑水,所有又脏又累的活全推到她身上,本来还怕她回去给太子告状,后来看太子也没来,他们就更放肆了。 不止让她干活,还剋扣她伙食,在小厨房竟然都吃不饱。 夏侯玉过去的时候,看到小厨房后面,几个宫女太监正欺负她,將她吃的粗面馒头打到地上。 琉影捡起馒头拍拍灰继续吃,结果再次被打落,还踩了两脚。 “有本事你再吃呀。” 夏侯玉看不清琉影的表情,但她的拳头却硬了。 “孤看有本事的不是她,是你们。” 夏侯玉出声吩咐:“良辰,將地上的馒头给他们塞下去,这几个人你处置了,別再让孤看到。” 小厨房的人在太子妃走了之后就放鬆了,可没想到太子竟然会来。 一个个的嚇了一大跳,请罪的请罪,求饶的求饶。 夏侯玉没理,只是看向了琉影。 唉,本来人好好在小厨房,是原主害了她,她之前想当然了。 “琉影,跟上。” 琉影之前被要过来后,因为原主要求,往容琉月的方向打扮,眉眼动作衣服都是如此。 夏侯玉將琉影赶出来后,琉影不再学容琉月,打扮也恢復了正常。 眉毛粗了,加上刘海,倒只有五六分像了,一眼就可看出是另一个人。 没有容琉月那样惊艷,却带著一股英气。 看眼神,有些麻木,却仿佛又蕴含著一团火,只是被迫压抑。 夏侯玉站定:“若不用在模仿人,你可愿意再回到孤身边当值?” 琉影飞快看了一眼夏侯玉,看看手上的痕跡,毅然点头:“愿意。” “行。” 夏侯玉点头,立刻做了决定,至於外人的猜测她也管不著。 总不能因为防止外人猜测他是否还喜欢容琉月,就对这些事视而不见。 原主惹的祸,能解决的还是解决吧。 “你先奉茶吧,既然你会一些厨艺,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试试看能不能做一杯奶茶。” 天热呀,夏侯玉想喝奶茶了。 她和太子妃说开了之后,也和她说起了冰沙水果等好吃的。 太子妃很喜欢,夏侯玉也很喜欢,可她不能多吃,不知是不是一直喝药的缘故,小腹都疼了一晚,都以为大姨妈要来了。 夏侯玉一路和琉影说她所知的奶茶的做法,以及味道感觉等等。 等说完凤仪宫也到了,就先让她下去了。 凤仪宫的宴会因为有传统节目,还有点意思。 夏侯玉看了会热闹,低声主动和宋月尔说了一下琉影的安排。 宋月尔哦了一声:“殿下上次还说男人多薄情。” 夏侯玉就知道要误会,顿时觉得心累:“看看,说了不是替身你还不信,孤再教你一个道理,男人都是善变的东西。” “昨日还爱得死去活来心肝宝贝,明日就能翻脸,爱不爱的一瞬间的事,没有什么天长地久。” “男人的誓言就是用来违背的,反正也不会真天打雷劈。” “孤之前喜欢容琉月不假,但她不识趣的那一刻,孤对她便只有恨了。”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男人就是这么小气,你应该看过不少的。” 宋月尔:“……”事实如此,无言以对。 她就很奇怪,太子的话她已经听懂了,她都说过不会心动了。 可为什么太子还一副她会上当受骗再爱上別人,为男人要死要活的感觉? 她没忍住回了一句:“殿下,我已经是太子妃了,这辈子不会再改变了,上次你说的话我也听懂了。” 我不会喜欢你了,更不可能爱上別人! 夏侯玉:“……” 可是我要死遁呀,我死遁了你该跑不是得跑,不能青灯古佛的过一生。 要是机缘巧合之下再嫁,也要活得开心不是。 只能希望被她影响到,以后能懂她的用苦良心,过得快乐一些。 他们两凑在一起说话,景皇后非常不满,刚想敲打两句,没想到又有礼物送上了。 这次竟然不是普通的巧果东西,而是一头鹿。 鹿全身都是宝,这礼物送得很走心。 景皇后果然大喜:“让御厨房处理吧,也给大家尝尝。” 夏侯玉听得皱眉,这可是野生保护动物。 不过大燁国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鹿也没有灭绝的危险,她要说不能吃野生保护动物,怕是得被当成疯子。 夏侯玉摇摇头,没有多言。 吃了几个太子妃做的巧果,正觉口渴,良辰来了:“殿下,琉影说做好您说的奶茶了,在外候著。” “这么快?快端上来。” 琉影已经收拾好自己,清清爽爽,人也懂事,悄悄上前来,递上了两杯奶茶,太子妃也有份。 夏侯玉试探喝了一口,眼睛就一亮,就是这个味道了! “好喝,月尔你快尝尝。” 奶茶馋终於解了,要是能再来点珍珠就好了,回头让琉影做做看。 夏侯玉吨吨吨,而这时宫人端上来一碗鹿血。 鹿血也是非常难得的,景皇后一看立刻道:“给景湛送过去。” 宫人习以为常,景湛看著鹿血,表情却微妙。 需要鹿血的另有其人吧? “这鹿血……”景湛刚要说他不喜欢味道,给太子吧。 结果转头看向夏侯玉,就看到夏侯玉正和身后的宫女说话,不知道说什么,说得挺开心。 等看到琉影的脸,后面所有的话便咽了回去,只剩下一脸的嘲讽和冷笑。 第61章 鹿血的可怕后遗症来了 夏侯玉上次道谢,让他差点忘了太子是多让他憎恶的人了。 景湛话锋一转,谢过景皇后,接过就喝了。 喝进去的时候,因为不习惯差点没吐出来,可看到夏侯玉看过来的目光,硬是喝下去了。 夏侯玉感觉到强烈的视线,转回头就看到景湛得意喝鹿血。 她就无语,有什么得意的,她早不在意景皇后的偏爱了。 若是其他她需要的东西,她肯定要爭一爭,但鹿血……敬敏不谢。 夏侯玉移开目光,可景湛还总是瞪他,和前两天复杂的眼神又不一样。 变回了以前的厌恶,特別是看到琉影以后。 夏侯玉回忆了一下,景湛好像一直不喜欢这个替身宫女,之前就好像很厌恶。 夏侯玉莫名其妙,但没管,她的宫女,总不可能因为景湛討厌就不用。 夏侯玉提前离开了宴会,並没吃鹿肉。 景湛坐了一会,莫名烦躁坐不住,也离开了宴会。 他脸色阴沉,看著心情不太好,小廝忠勇小心伺候著,还说了点开心事,但只让景湛更烦躁。 “你下去吧,別伺候了。” 忠勇听话退下,景湛也不看路,乱晃悠,没想到碰到了刚从昭阳宫出来的程剑霄。 看到程剑霄,景湛就想起他脱太子裤子的场景,脸上就一阵便秘。 程剑霄却大步走过来:“我听说有人给皇后送了鹿,正想过去呢,你怎么回来了?” “对了,皇后对你那么好,肯定会给你鹿血吧,那可是好东西,你不能独占,分给我点。” “你还需要鹿血?”景湛嗤笑一声。 程剑霄皱眉:“我就需要怎么了?” 景湛直接拒绝:“不给。” “你这人怎么……”程剑霄不满,结果才开口就被景湛打断。 “我知道你要给太子,不过我就是不给他!” 程剑霄不需要鹿血,需要鹿血的是那个不行的太子,程剑霄肯定是给太子要的,他才不给呢。 程剑霄听了大惊:“你怎么知道?” 说到这里面色忽然一变:“你那天偷听了?” 景湛眉头一扬:“没错,我都知道,他活该!” “还想借鹿血,宠幸宫女是吧?哈哈哈,我不会给他机会!” 那宫女什么人,他可一清二楚。 程剑霄最后一句听得糊涂,却听明白了前面的。 看看旁边走过的宫女,再看看丝毫不知道收敛的景湛,上前一把將他拿住堵住嘴。 “你给我闭嘴!” 说著將程剑霄拖回了昭阳宫。 看四周没人,程剑霄低声质问:“你听到了什么?又误会了什么?” “全都听到了,而且我那是误会吗?全君朝人都在说的事,只是你的行为反应,让我证实而已。” 程剑霄气结:“证实什么,我们那是闹著玩的,太子好著呢,他没有不行。” “没有不行你给他要鹿血?你还想检查他的情况,必然是发现了异常。” 景湛冷笑:“看他那阳刚不足的样子,就知道他就是不行!” “我让你闭嘴!” 程剑霄扑上去阻止景湛,完全没注意到墙的转角站立的俞子折。 俞子折根据太子这一段时间的学习进度,正在规划教学计划。 结果弄晚了,於是决定来昭阳宫借宿一宿。 没想到竟然意外听到了这样的对话。 程剑霄景湛后面的闹剧,他一句没听进去,心一直往下沉,脸色冷得嚇人。 他一直认为那是谣言,可程剑霄和太子交往亲密,他既然如此说,那太子可能真的有问题。 陛下这一脉就一个太子,本来太子资质就有限,又手无实权,若传宗接代都出现问题,那还得了。 俞子折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他得去打听一下可靠的大夫。 “阿嚏!”隔壁的夏侯玉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她洗完澡,本来打算睡了,可喝了奶茶撑了,有点睡不著。 最后决定走走消消食。 晃悠了一圈,最后晃悠到了书房,想起良辰说订製的摇椅到了,便决定去试试。 霍无殤那躺椅看著实在太舒服了,比她那个榻好,夏侯玉看著羡慕嫉妒恨,於是让良辰也去定製一个。 “下次你躺椅,我也躺椅。”她也要好好布置起来,布置得舒舒服服的,绝对不要继续寒酸。 结果打开书房门,夏侯玉先看了书房门口倒著一个人。 夏侯玉將暴雨梨花针拿在手里,仔细观察,发现屋里没其他人,倒著的人也是被绑起来的。 她这才没喊人,进了屋。 提著灯凑近一眼,这被堵了嘴还被蒙住眼的傢伙,不是景湛吗?怎么会这样被人丟在这里? 夏侯玉凑过去看景湛,在他眼前挥挥手,看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或者想算计他什么。 景湛迷迷糊糊醒来,就觉得身体燥热,蠢蠢欲动。 人还没彻底清醒,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鼻尖晃。 眼前一片漆黑,鼻子便变得敏感起来,淡淡的陌生冷香在鼻尖縈绕,脸上也痒痒的,就好像是调皮的女子用手帕在和他玩闹。 景湛皱眉,绑起的双腿藉机发力,猛地往感知到人的方向狠狠一撞。 夏侯玉没想到他忽然会发难,被撞得瞬间站立不稳。 景湛用力一撞,本是自救,结果下一秒,被他撞的人啪嘰倒在他身上。 压得景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眼睛被捆,导致他將自救变成了自我伤害。 夏侯玉猝不及防,好在是砸在景湛身上,但是头也撞到了门上。 夏侯玉被撞得嘶了一声,而且这一撞倒,盏灯也给摔到一边去,瞬间熄灭。 眼前陷入一片黑暗中。 夏侯玉穿书前是夜盲症,穿书后这身体也是夜盲症,很严重的那种。 眼前骤然黑暗,不可避免有些慌张。 她想站起身,偏偏眼前一片黑,又有些慌,手忙脚乱的,一时没爬起来。 偏偏景湛还不配合,夏侯玉没能第一时间爬起来,气得刚要骂景湛,结果下一秒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景湛比夏侯玉还惨,可喝下去的鹿血也发挥了作用。 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上第一次喝鹿血,之前就有些躁动的景湛,如今完全就是一点就燃,经不起任何的触碰。 夏侯玉倒在他身上,隨便一碰,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62章 太子你扮女人 明明脑子还晕乎著,呼吸却重了。 夏侯玉靠了一声,手比脑子快,先招呼出去了。 “景湛你这个噁心鬼!” 夏侯玉这一刻是慌了,她很会看腹肌,嘴巴还很会开车,但那都是纸上谈兵,第一次近距离这样接触的鬼情况。 要不是眼睛眼前一片漆黑,她能直接一脚將景湛那处给踹熄火。 景湛还不知道,夜盲症救了他一命,免了他差点被人踹断子绝孙的灾祸。 不过,此刻的景湛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当然能感觉到身上的异常和燥热,此刻也是后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赌气喝了。 等听到夏侯玉的声音,整个人更是不好了。 不是女子吗?怎么会是夏侯玉? 想到自己的状態,他整个人都崩溃了。 他震惊著疯狂挣扎,然后咚的一声撞上了门槛,直接给自己撞晕了过去。 黑暗中,那一声咚非常明显,本来心还怦怦跳著,惊怒交加还有些无措的夏侯玉顿了一下:“景湛,你没事吧?” 没有动静,没有声音,也没有动。 夏侯玉冷静了一下,想景湛都被捆起来了,可能不是伏击她想做什么,也可能不是骗她。 她想了想刚要摸索著先退出去,等找到光查看景湛,就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她什么也看不清,对方却將她看得一清二楚。 “殿下。” 是程剑霄。 夏侯玉是夜盲症,程剑霄就有一双猫一样的眼睛,夜里出行都少用灯盏。 “殿下,我去找你,结果扑了空,你……” 他正想问夏侯玉看到景湛没,靠近了就看到里面淒悽惨惨,好像惨遭了一场蹂躪的景湛。 他话顿时顿了顿,看著景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问。 “怎么了?”夏侯玉紧张戒备问道。 程剑霄看夏侯玉的样子才想起来他夜里总看不清东西,忙去將灯点燃。 夏侯玉终於再一次看到了景湛的样子。 片刻前在宴会上矜贵孤傲的冷酷帅哥,此刻整个大变样,衣服皱巴巴,头髮散了,最重要的是还有两管鼻血。 好生悽惨。 夏侯玉难得有些心虚。 程剑霄沉吟了片刻:“景湛那天偷听我们对话,认定殿下有问题,我怕他出去乱说,就给他绑起来了,將人藏到这里后,我去找殿下,想商议怎么解决这件事。” “没想到殿下先来了这里,你为什么打他?他嘲讽你了?” 夏侯玉:“……” 一个程剑霄觉得她不行,已经够她受了,现在又加一个立场不明的景湛。 她疯了算了。 她表情顿时一言难尽,程剑霄理解错了,以为景湛真嘲讽他了: “殿下打得好,就该这么打,这次打得流鼻血,下次打他个七窍流血。” 头髮,好像是刚才她不小心抓的,但鼻血…是她打的吗?夏侯玉也不確定:“也许是自己出来的呢。” 想起刚才感受到的,夏侯玉咬牙补充:“他在宴会上喝了鹿血。” “竟然是被他喝了!”程剑霄鄙夷又嫌弃:“又没媳妇,喝什么鹿血。” 需要鹿血的殿下,偏被这廝抢了。 程剑霄没忍住踢了一脚景湛。 夏侯玉点头,可不是。 下一瞬,她分了一丝神,说来这件事还有些奇怪,景皇后不是最宠景湛,景湛早到说亲的年纪了,也不知为什么,不给他张罗亲事。 按照景皇后偏心的惯例,许配给太子的应该也是景湛挑剩下的女子,將最好的女孩子给景湛后,才能轮得到太子。 正好景湛年纪也比太子大,国舅爷家唯一的嫡子,更是如日中天,景湛外貌也出色,是许多人看好的好女婿。 可奇怪的是,不管多少有意的,景家都没有结亲的意思。 好像景皇后这里也有人探过口风,只是没回应。 景湛的婚事就好像不存在一般。 景湛刚才都那样衝动,身体也没问题,就算谋算著让景湛和太子配一起,也不影响娶妻才对。 这么说,夏侯玉就想起景皇后之前还骂她贱人,说她肖想表哥什么的。 景皇后不喜欢这个女儿,好像让景湛强太子也不太乐意呢。 真是奇了怪了。 夏侯玉一瞬间脑子里闪过诸多念头,而晕过去的景湛也被程剑霄踢醒了。 想到被打晕前听到的夏侯玉的声音,和他当时的处境,景湛深恶痛绝。 因为太气愤,直接將嘴里塞著的手帕都给吐出来了。 “夏侯玉,放开我!” “老实点。”程剑霄威胁。 “又是你们两个!”听到程剑霄的声音,景湛想起自己被打晕,更是气得厉害。 他发现,只要插入他们之间的事,他就倒霉透顶。 气死了。 丟脸死了。 他愤怒骂道:“夏侯玉,喝不到鹿血,你就故意装女人,让我出丑,你太噁心了!” 程剑霄奇怪看向夏侯玉,装女人? 夏侯玉也实在是很冤,天气热,就晚饭前消食,她也很想甩掉內衣子孙袋,但她还是穿上了。 她最怕的就是露馅,怎么可能装女人。 “谁装女人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不装女人你把自己弄那么香,还故意蒙住我眼睛,用手帕逗我?” “明知我喝了鹿血,还故意来这一出,不就是想看我出丑闹笑话。” “我告诉你,你別想动我,不然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就算你用宫女来算计我,本少爷享用一个宫女也没错,你威胁不到我!” 他语气挺囂张,可惜配上鼻血,效果就有些滑稽。 夏侯玉:“……你有病,我哪里將自己弄香,我更没用手帕逗你,我只是用手在你面前挥了挥,看你是不是玩什么阴谋好吗?” 程剑霄也补充:“你的眼睛是我蒙上的,嘴巴也是我堵的。” 他都想杀人灭口了,最后理智让他清醒,只蒙住眼堵住嘴。 “至於香,你怕是喝了鹿血,满脑子都是女人,所以闻到什么都觉得是女人,是挑逗你吧?” 景湛:“……我不是!” 那冷香根本不是他熟知的任何香,更不是太子用的,他没弄错,就是太子故意假装的。 可恨他现在没有证据。 景湛冷声道:“你们放开我,我若再不回去,景皇后知道,你们就完蛋了。” 他身体燥热依旧,怕是还会出丑,必须得赶快走。 第63章 你个磨人的小妖精,乱点火 夏侯玉看向程剑霄:“把他放了吧,也不能真灭口。” “不行。” 程剑霄无视景湛想杀人的目光,將手帕又给塞回去。 景湛气得翻白眼,后悔自己没喊。 程剑霄將夏侯玉拉到一边,低声道。 “其实殿下,刚才去找你的时候,我就想著不行把他绑上一晚,想办法糊弄过去,你抓紧时间去和太子妃圆房,不行用点药都行。” “总归不能再拖下去了。” 程剑霄明確表示,自己根本不信什么立冠前不能圆房的说法。 “外面谣言愈演愈烈,只有这办法才能一劳永逸。” 夏侯玉心中靠了一声,无奈道。 “程剑霄,孤跟你说过了,大师的说法是真的,而且你不用这么紧张,景湛知道最多也就嘲笑孤几句。” “他不会为此算计孤,也不会对外证实,因为孤和景家是绑在一起的。” 程剑霄也很无奈。 “不,是殿下你想得太简单了,绑在一起不代表安全,他们什么主意都能打!” “说不定隨便找个宫女搞大肚子,逼著你认下景家野种,充当你的血脉,甚至可能会逼迫太子妃,你儘早圆房才是真理。” “殿下,不要小看人心,为了权利,人是没有底线的,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你不止要警惕宗室的虎视眈眈,还有他们。” 程剑霄全心全意为她考虑。 而且他说的也是真的,只是她是那个要生孩子的,皇室血脉上还保证了一层。 避免景家算计,又能破解外面不行传言一箭双鵰的办法,確实就是程剑霄所说的。 可问题就是她没法和太子妃圆房,她是女的。 不行的谣言,其实她也无所谓,反而觉得能避免一些麻烦。 只有真心为她考虑的,才会烦恼。 “孤知道人心险恶,不过这件事孤自有计划,景湛暂时也不会怎样,就先放他走吧,免得一会更麻烦。” 程剑霄看话说到这个地步了,太子依然没应下,只觉得心再次往下沉。 结合之前的表现,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太子可能不止是功能受限,已经到了用药都不行的那种。 太子也许早就用过了,只是没有作用。 这两年,也不知道太子一个人,面对自己的残缺,是怎么撑过来的。 內里又受了景皇后多少压迫打击逼迫。 怪不得景皇后对太子的態度越来越差。 也怪不得这两年太子身上多了戾气,屡次让人失望。 夏侯玉看程剑霄忽然心疼她的表情:“怎么这么看孤?”又脑补了什么? “没什么。”程剑霄摇头。 程剑霄进去將景湛放了,景湛一得自由就打向程剑霄,程剑霄边让边逃。 而夏侯玉早就在程剑霄给景湛解绑的时候就逃了。 景湛没追到程剑霄,来找夏侯玉算帐,却被太子妃的人拦在门外。 “景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流鼻血了?” 语气里关心中夹杂著幸灾乐祸:“是不是因为喝了鹿血的缘故?” 鹿血这东西本该是他们太子的,被景湛抢了,活该他流鼻血。 流死他算了,哼。 景湛听得一僵,他刚才就感觉鼻子这里怪怪的,但是因为太生气没注意,此刻一碰就碰到了有些干了的血跡。 景湛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都不敢想,宫里明天会怎么传他喝鹿血躁动欲求不满的事。 景湛自己也搞不清,这鼻血到底是夏侯玉打的,还是自己流出的。 他顾不上找麻烦,急匆匆赶回了锦鑾宫。 等回到锦鑾宫,看到自己的鬼样子,景湛差点没晕厥。 另一边,夏侯玉警惕景湛过来找麻烦,结果景湛竟然跑了。 宋月尔笑呵呵的和她说了最新消息。 “嬤嬤一说,他就跑了,嬤嬤还说,那一身乱糟糟的,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 夏侯玉摸了摸鼻子,那一身乱糟糟,基本都是她的杰作。 等躺到床上,夏侯玉復盘了一下最近的情况。 虽然莫名成了摄政王的安眠药,但到底没交恶,虽然有她不行的传言,但到底有立冠前不能圆房的说法撑著,也还没失控。 等立冠时,她应该已经搞死夏玄熙容琉月,找出嫌疑爹,找到合適的机会死遁了。 虽然中间微微有些偏差,但大方向总没错的。 於是夏侯玉安心入睡了。 她睡了,锦鑾宫的景湛这一夜却註定是个难眠之夜。 生气丟脸不提,主要那鹿血燥热呀。 他心烦意乱,一直沐浴泡澡,泡得皮都白了才终於將燥热压下去一些。 辗转反侧到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结果做梦了。 梦里他的眼睛被蒙住,一个女人,带著幽幽冷香,一直在他身上点火。 活像个妖精。 梦里的景湛觉得不太对头,感觉一切都很熟悉,没有由来的让他害怕。 於是他一边喘息,一边奋力挣扎著,终於將蒙住眼睛的布条拿掉。 眼前一亮,他终於看到了那个小妖精…… 不,不是小妖精,是夏侯玉。 他看到的竟然是夏侯玉的脸。 夏侯玉看著他,露出了恶劣的笑。 “表哥,被我抓到了!” “你好噁心,竟然真喜欢我,做梦都梦到我,哈哈哈……” 景湛浑身一抖,从噩梦中惊醒。 感觉到身下的潮湿,景湛崩溃叫了一声。 噩梦,这真是他做过的这辈子最大的噩梦。 “夏侯玉,你果然用心险恶,你昨晚就是在算计我!” 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他就要毁掉他,算计他也好南风。 自己在那烂泥里待著,也想將他拖下去。 他怎么能这么噁心! 一大早景湛又开始沐浴,可多少冷水都浇不灭他的怒火。 景湛恨不能去杀了夏侯玉。 偏偏想到做的梦,他就浑身不自在。 因为实在不想见夏侯玉,怕噁心也怕他看出异常,景湛都不想去上书房了。 正好景湛喝鹿血后闹的传言,第二天还真不少说,只是没人敢光明正大多说,毕竟这是景皇后的心肝。 但景湛不是瞎子,能看到那些目光,还有诡异的气氛。 丟脸加倍,景湛乾脆直接请假了。 没想到躲在锦鑾宫多清净,还有宫女因为传言,觉得景湛正需要人,还妄想勾引他。 又让景湛想起梦里的一切。 第64章 三个人按住太子,这次你逃不了了 景湛怒气衝天,上书房那边,夏侯玉也面临难题。 起因是俞子折上了一节养生医学课。 俞子折上课比较杂,什么都会教,像养生医学课,之前也有上过,还会让他们认识一些名贵药材。 养生相剋的,或者有些需要防备的毒药相关等等。 皇子教育,非常全面,像今日还包括男女之间的阴阳调和等。 什么不宜纵慾过度,这些夏侯玉都能面不改色听了。 等讲到防备害人的手段时,夏侯玉更是听得认真。 她的死遁计划中,重要的就是个死字,最好是找个替身。 但替身也不是那么好找的,身形那些不说了,她也不可能真的杀个人代替她死。 所以若是有什么假死那是最好的。 俞子折接著又说起一些常规的脉象,说学一学以后不说像太医或者大夫那般厉害,但大概能自己把脉是最好的。 自己给自己把脉的体检,確实不错,夏侯玉听著俞子折的讲解,听话的自己感受脉象。 但她什么都没感觉出来。 等课间休息,俞子折又又又將夏侯玉叫到了他的少师办公室。 夏侯玉满脸麻木,以为俞子折又要讲之前的知识,没想到俞子折给他补的是把脉课。 “看殿下把脉的时候满脸疑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微臣。” “一知半解,也不知道问什么。”夏侯玉推辞。 “那微臣就揉碎了再给殿下讲。” 俞子折伸出自己的手:“殿下可以感受一下微臣的脉象,看看符合哪一种脉象。” 俞子折动作优雅,夏侯玉满脸抗拒。 等俞子折温声说,若遇到紧急情况或者什么危险,如果自己可以会看一些,也能更好的自救,又打动了夏侯玉。 最后夏侯玉就尝试搭上了俞子折的手腕,仔细分辨。 但她依然说不出一二。 “那就看看殿下和微臣的脉象有何不同。” 俞子折说著,直接搭上夏侯玉放在桌上的另一只手,开始诊脉。 夏侯玉几乎是一瞬间就挣脱开了。 因为她听过,中医好像能通过脉象区別男女,俞子折不是太医大夫,但谁知道他这种学神,是不是就自学成才,被他看出什么。 “俞少师,孤的脉象不便让你知道。” 夏侯玉声音冷硬开口,眼神中带著警惕。 不知道俞子折为什么忽然如此。 俞子折刚才触碰到一瞬间,感觉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但没来得及感受就被抽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年轻时候兴趣广泛,什么都好奇,也看过许多医书,简单脉象他会,甚至简单的药方他也会开。 那些医术不精的民间大夫,还不如他。 他昨晚意外听到景湛和程剑霄的对话后,心中一直存疑,才决定临时改课,想自己找藉口来看看太子的脉象。 可太子拒绝了,反应大得出乎预料,虽然理由说得过去,但他心中到底存了疑。 “殿下恕罪,微臣並非想通过殿下的脉象窥探什么,只是昨晚意外听到景湛和程剑霄的对话,对殿下的身体有些担忧。” 事关重大,俞子折並不打算藏著掖著。 “殿下,不知太医看过与否?” 夏侯玉:“……” 靠,她就说俞子折为什么莫名其妙要给她诊脉,原来是听到了景湛和程剑霄的对话。 又又又一个人来关心她是不是不行的人。 这个人还是关心她的,让她头皮发麻的俞子折。 “昨晚的闹剧,孤也知道了,俞少师不用当真,都是误会传言。” “若是误会传言,太子还是儘快澄清为好,否则宗室人心浮动,朝中大臣也会被影响。” 俞子折声音温和却坚定:“若不是传言,殿下也不必惊慌,想来太医也看过了,不如让微臣寻找合適的大夫。” “到时候殿下微服私访,隱瞒身份而去,治好就不会有问题。” 夏侯玉磨牙:“孤说不用就是不用,孤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俞少师也不相信孤说的话吗?” 她才不去看大夫,看了秘密不就被发现了。 夏侯玉一脸被冒犯怀疑的不高兴,拍著桌子砰地站起身。 “俞少师只是少师,往后还请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该管不该操心的事別乱操心。” 说著甩袖而去。 俞少师看著他的背影躬身请罪:“惹殿下不快,是微臣的错,但微臣也有一句话给殿下。” 夏侯玉停住脚步,却没回头。 “不管殿下是什么情况,微臣的忠心不变,歷史上也有没有子嗣的皇帝,重要的是太子能恢復权利亲政。” 宗室摆著也不是玩的,到时候不得已从宗室过继一个天分好的,好好教导,虽然是下下策,但总归也是办法。 俞子折没说出这个选择,但却表了忠心,也是在安夏侯玉的心。 可惜夏侯玉压根没法安心,只有抓狂。 她快步离开,感觉事情好像有点像脱韁的野马,跑得太野太远了。 “如今只有强撑住一条路了!” 夏侯玉回到上书房,看到程剑霄后,狠狠瞪了他一眼。 下课后,夏侯玉匆匆走了。 她太累了! 夏侯玉只想什么都不做摊著,脑袋放空,可是霍无殤到了午间,雷打不动来了。 “殿下,王爷又来找您下棋了。” 看夏侯玉没在书房,慈眉找了过来。 瘫在床上生无可恋的夏侯玉很想不理人,但为了避免霍无殤直接跑到寢殿,还是起来了。 夏侯玉脸色很臭的回到了书房,霍无殤本来正看著她新添的摇椅,听到她来了,看了她一眼,然后闭眼就睡。 夏侯玉挥了挥拳头,也躺倒了摇椅上。 摇椅还是很好的,夏侯玉故意摇晃弄出动静。 可惜好像没影响到霍无殤什么,反而是摇著摇著,把自己给摇睡著了。 整个书房安静下来,微风徐徐,树影摇曳,藏在树影里的光一会跳到夏侯玉身上,一会又跳到霍无殤身上。 静謐,安心。 可这一份静謐忽然被打断了,霍无殤这边发出了一点声音。 因为他破天荒做梦了,还清楚知道自己做梦了。 不是往常经常在梦里回顾的尸山血海,没有挣扎杀戮咒骂,反而很怪异。 他莫名被程家那小崽子压在地上,嘿嘿笑著,扒他的裤子。 按照他的身手,早杀了程剑霄几百回了。 梦里的他却丝毫没有还手之力,竟然被程剑霄抽掉腰带,还被扒了裤子,囂张说道。 “你说你行,让我看看呀。” 等好不容易一脚踢开了程剑霄,又跑出来一个俞子折。 俞子折一把按住他的手:“乖乖让为师把脉,为师一把就知道你行不行!” 等挣脱开俞子折,结果景湛又来了。 “我就说他不行,看,都没有小辣椒,哈哈哈!” 第65章 摄政王,你这是从里到外將孤看了个遍 在景湛囂张的笑声中,霍无殤莫名骂了一声;“靠!” 然后,猛地睁开眼。 活生生被气醒的。 霍无殤这辈子都没做过这么无语滑稽的梦。 梦里那慌张惧怕愤怒的情绪太真实,明明知道那是做梦,霍无殤一瞬间都怀疑自己出现问题了。 霍无殤正奇怪他怎么会做这么无语的梦时,就听到太子呼吸急促,嘴里还喊著你们走开。 霍无殤看著太子这样,综合『为师』之类的称呼,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也许这不是他的梦,是太子的噩梦? 对,这只能是太子的噩梦。 可太子的梦,他怎么也会梦到? 看太子还沉浸在诡异的梦境中,霍无殤伸手拿过一粒棋子。 “醒醒。” 棋子丟到桌上,响声终於让那个夏侯玉从噩梦中挣脱醒了。 醒来看到自己躺在书房,没被脱裤子没被把脉,夏侯玉就知道自己做噩梦了。 这梦太嚇人了。 夏侯玉擦著额头上的冷汗,一时没顾上霍无殤。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那没出息的样子摇了摇头:“都做噩梦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了。” 夏侯玉一僵,才想起还有霍无殤,听得目光都一凝:“王爷什么意思?”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做噩梦的?她刚才表现很明显吗?还是喊出来了? 在夏侯玉猜测中,霍无殤再次开口:“太子不必讳疾忌医,本王对你行不行不感兴趣。” 主要对他也没什么影响。 就是那梦给他真无语了。 夏侯玉瞳孔猛地放大:“王…王爷,孤听不懂你说的话。” 霍无殤懒得接他的这废话,直接道。 “看在你帮了本王的份上,本王会帮你找大夫。” 夏侯玉不死心,故作镇定地反问:“什么大夫?王爷你今天怎么一直说些孤听不懂的话。” 霍无殤用『你说呢』『別装了』的眼神看了她一眼。 “治你阳痿或者发育不全的大夫。” 直白得夏侯玉都呛到了。 “王爷你……” “別否认了,都心焦到做噩梦了,噩梦里都被嘲笑了,还不认?” 霍无殤懒洋洋道:“本王方才就说了,对你行不行的不感兴趣。” 夏侯玉整个人都傻了:“王爷……你刚才说噩梦,你难道?不可能吧?” 霍无殤接话,再次无情打破了夏侯玉的幻想;“没错,你刚才做的梦,本王也都梦到了。” 他面无表情:“让本王大开眼界。” 这一次夏侯玉彻彻底底傻眼。 “这……不合常理!” 怎么还有噩梦共享这件事,为什么?凭什么? 这世界疯了吧? 老话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夜里做的梦很大可能和真实有关,比如方才做的噩梦,就是被程剑霄景湛和俞子折他们逼出来的。 她之前也做过自己女扮男装被发现的噩梦,都是因为压力太大导致的。 本来做梦也没什么,可如果霍无殤能梦到她的噩梦,那她还有什么秘密! 危险,太危险! 夏侯玉一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霍无殤看他的表情,也带著一丝嫌弃。 “是不合理。” 他这辈子也是第一次做这么无厘头无语的噩梦,感觉自己脑子都脏了。 “所以你早日將自己病看好吧,回头本王就让善目去找大夫。” 他再也不要在梦里被解腰带,被那样嘲笑了。 他只是来睡觉的,若每次睡觉都要被这样污染,他怕会忍不住对太子动手。 夏侯玉磨牙;“不用了,孤好得很。” 短短两天,程剑霄景湛俞子折,现在再加一个霍无殤,嫌疑爹有一个算一个,除了司项,都知道她不行了。 全世界都好像知道她不举了,给她介绍大夫。 这待遇,呵呵呵。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不如早点跑路吧! 霍无殤皱眉看向夏侯玉:“本王无所谓,你不要就不介绍,但你能保证以后不再做这种噩梦?” “当然不能保证,谁能保证自己不做噩梦?” 夏侯玉忍无可忍,直接懟了回去。 “王爷要是介意,可以不来找孤。” 是你自己来找我睡觉的,是你当我当安眠药的,你嫌弃就別来! 你嫌弃,我还更嫌弃呢,我的梦更不想让你看! 吃亏的是我,危险的是我! “是药都有三分毒,王爷需要借住孤来入睡,事先也该预料到一些情况。” “孤没有打呼磨牙,就只是做点梦已经够好了。” “王爷坚持一定给孤请大夫也好,不请大夫也好,总归往后孤一定还会做各种梦。” “什么梦都有可能,比如梦见和美女共赴云雨,梦到美男,甚至梦到自己变成什么动物、女人,完全都有可能。” “毕竟梦是不可控的,还望王爷悉知。” 夏侯玉故意说的,事情已经变成这样,如果霍无殤觉得她这安眠药副作用太多,不继续服用了,那皆大欢喜。 她以后再也不用奉陪了。 也不怕梦里都不得自由,做梦都害怕秘密被泄露了。 如果霍无殤还要继续,她的秘密被他梦到,也能找到藉口。 提前埋下雷,也免得霍无殤怀疑。 但她还是最希望霍无殤被气到,然后不来了。 霍无殤在夏侯玉说完话后,脸就黑了。 本以为今日的噩梦,已经是极限了,结果太子竟然还能做比这更蠢更无语的梦。 共赴云雨?美男?变成女人? 开玩笑吗? 虽然每天能睡一下,特別是夏侯玉在旁边,每天睡著都能得到片刻的安寧,於他来说非常的奢侈。 几天下来,甚至让他上癮。 不论在哪多忙,他都会抽出空,雷打不动过来。 可现在夏侯玉竟然做梦了,而且还要做这些奇怪的梦。 就好像美味的点心,忽然被掉了一根夏侯玉的头髮。 又好像乾净洁白的衣服上,多了血跡,让人无法忍受。 霍无殤一瞬间真的產生了不来的衝动。 可这几日的安静,以及夏侯玉脸上的期待,让他瞬间改了口。 他就不如太子的意。 “一个人为什么会做那么多荒唐的梦?你难道想故意噁心本王?” 夏侯玉没想到都这么说了,霍无殤竟然还没退缩。 她有些失望;“都是梦了,为什么还不能荒唐?谁做梦还讲逻辑?” 霍无殤第一次被人顶得无法反驳。 是,和梦確实没法讲逻辑,但是,“太子,你觉得你梦到美男和变成女人正常吗?” 第66章 在梦里什么都做了 太子一个男人,竟然还梦到美男?变成女人? 霍无殤指了指头;“太子,你这里也需要看看。” 脑子不好,得治。 他能察觉到夏侯玉就是故意的,自然也不会客气。 夏侯玉呵呵:“为什么不正常?为什么要看脑子?王爷不能要求所有人都一样。” “梦到美男,是因为美不分性別,至於做梦不小心变成女子,是小时候照顾孤的宫女,故意嚇唬说要吃掉孤的小辣椒,让孤变成女孩子。” “孤偶尔做梦都会梦到自己变成女子惊慌失措,被所有人追杀。” “梦是不受控制的,天马行空,什么都有可能,总之,王爷大概不习惯,为了保护王爷纯净的心灵,往后怕是少来找孤为好。” 夏侯玉再次为未来做准备,而且真不是嚇唬霍无殤的。 她本来就是爱做梦的,乱七八糟什么都梦,穿书后也如此,只是之前都是夜里睡熟了做。 午睡还是第一次。 但谁知道以后会不会继续做,霍无殤还能窥见,不提前说好,可不完蛋了。 只希望以后別做在现代的梦。 夏侯玉真心实意,霍无殤却听出了威胁:“不就是梦,你以为本王会怕吗?” 霍无殤走了,夏侯玉目標没达成,只能希望这一次只是偶然。 接下来两天,夏侯玉基本冷著脸,不管俞子折还是程剑霄都欲言又止。 夏侯玉在他们那些目光洗礼下,烦恼不堪,不小心又梦到收拾他们了。 怕霍无殤窥见,夏侯玉警惕著没睡,不管怎么瞌睡都撑过了两天。 但第三天她还是睡著了。 说来也奇怪,她对霍无殤是安眠药,霍无殤对她好像也有点催眠的意思。 每次霍无殤睡著后,她也莫名跟著瞌睡,所以都没撑过三天。 然后霍无殤又『做梦』了。 不,是太子又做梦了。 他在梦里看到了两个小孩,穿著喜庆的肚兜装,就一两岁的模样,小胳膊小腿跟莲藕似的,可他们的脸却是程剑霄和景湛的。 梦里太子呵呵笑著靠近正蹦蹦跳跳玩的他们,捉住他们啪啪打屁股。 “让你们再用那种眼神看我,让你们欺负我!” 程剑霄和景湛哇哇大哭,他们哭得越大声,太子就笑得越大声。 霍无殤在这一阵囂张的笑声中惊醒,看向夏侯玉时,就看到他果然在偷笑。 霍无殤捏了捏拳,死死忍住掐死太子的念头,隨手抓住一串佛珠。 佛珠一点点变成粉末,霍无殤铁青著脸离开。 夏侯玉笑著醒来就知道自己控制不住又做梦了。 她急忙看向霍无殤的方向,霍无殤已经不见踪影。 如果霍无殤也梦到的话,应该不会一句话也不说。 “难道之前只是巧合?这次霍无殤没梦到?” 如果是这样可太好了。 夏侯玉下午努力学武,软鞭总算练得像模像样。 夏侯玉顿时对往后的死遁增加了不少自信心,开始琢磨怎么办新身份和转移財產,以及死法。 她琢磨得学得认真,走路还差点撞上夏玄熙。 夏侯玉看到他反应过来,哦,对了,渣男贱女还没收拾完。 夏玄熙这次碰到他,立刻规矩行礼,一脸真诚无奈,好像在等著太子不闹脾气一般。 夏侯玉看著他表演嘖嘖不已:“夏玄熙你不去唱戏可惜了,以你的天分,说不定还能混个头牌,以后日子过不下去了,记住你还有这么个出路。” 夏玄熙脸色一僵:“殿下,何至於这般侮辱人。” 他眼底愤恨一闪而过,可很快平静下来,看向夏侯玉的目光隱隱的高高在上。 夏侯玉看著嗤笑了一声:“是你自己戏多。” “等以后夏玄熙你去登台了,孤一定会去捧场。” 夏侯玉话音落下,旁边的宗室之子都哈哈大笑起来,纷纷附和,他们也会去捧场。 这对一个世子来说,是何等的侮辱,可大家都一致决定將夏玄熙踩到脚底。 他们簇拥著夏侯玉离去,夏玄熙抬起头看著他们,眼底满是阴沉。 “总有一天,这些帐我会一一和你们算清楚!” 他语气里满是篤定,和前两日的状態变得不一样。 因为容琉月不管他的处境,坚定选择了他,而且她还给他透露了一个消息。 “我意外出生在慈寧寺院山脚,当时正好遇到常慧大师,常慧大师看到我后,说我命不错,所以我相信你。” 容琉月作为女主,当然会有个命格极贵,天生凤命的命格,总归就是皇后命,所以在家才那样受宠。 这个秘密,容家知道厉害,一直死瞒著,但却悄悄透露给了夏玄熙。 夏玄熙听了心都差点没跳出来,除了感动,他心態都產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一定会走到最后,成为胜者,將今日受的侮辱全还回去! 夏玄熙阴著脸出宫,隨后去买容琉月喜欢的点心,巴巴送给容琉月。 容琉月收到了,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这一段时间,夏玄熙不好过,容琉月也不好过。 她丟了大脸,还是不敢相信太子这样对她。 她恨上了太子,听到传言一方面嘲笑太子,一方面又觉得太子是忘不了她,才寧愿背负这样的名声。 等看到夏玄熙也被太子针对为难,她担心又自得,更加確认太子是因为她,才和夏玄熙反目成仇。 但她喜欢夏玄熙,且太子已经成亲,又惹她生气了,於是还是坚定选择夏玄熙,想营造一个不离不弃的形象。 最重要的是,她要报仇,让太子后悔。 她可以想像太子知道她是天生凤命后,多么的痛苦悔恨。 为了报復,也看好夏玄熙,甚至为此还说服了家人。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时候不离不弃,才能更体现我们容家的难得,我的作用才能体现,往后容家的地位便再也无法撼动。” 容家一想也是,最后就决定听容琉月的。 不管是容琉月还是容家人夏玄熙,他们都很有自信,只要定亲,绝对能心想事成。 夏侯玉不知道他们心里活动,在午睡时间,看到了准时前来的霍无殤。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就想起他在睡梦中的行为。 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夏侯玉,可夏侯玉今日却有话说。 “之前王爷说孤可以跟你提要求,孤现在就有一个。” 第67章 太子竟然非礼摄政王! 霍无殤沉著脸看著她,一言不发。 夏侯玉当没看见,直接道。 “就是夏玄熙,孤和他结了很大的梁子,孤是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王爷你能答应以后也不让他爬上高位吗?” 虽然她走之前肯定会想法將他拍死,但男女主角的光环,还真说不定又能涅槃重生。 为了防止这个意外,不如和霍无殤说一声,他是唯一能压死男主,且不怕男主光环的。 再次被梦伤害污染过的霍无殤,凉凉看了夏侯玉一眼。 “以后的事,现在不论,而且太子你记住,本王不是你的打手,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別找本王。” “夏玄熙一个被认领的世子,太子都对付不了的话,也太废物了,不如直接躺著等死吧。” 梦里不是厉害得很吗?一个夏玄熙而已,有本事也压著打屁股。 夏侯玉:“……” 这话也太气人了。 “原来王爷说的提一个要求,还有这么多条件,太难的不成,太简单的也不成。” “王爷要想赖帐,可以直接说的,或者王爷是怕对付不了夏玄熙,所以不敢应?” 你才废物呢,阴阳怪气谁不会! “你不用激本王,没用。”霍无殤无动於衷。 “再告诉太子一个消息,上一次敢这么和本王说话的人,被本王剁成肉泥餵狗了。” 霍无殤说话不紧不慢,可夏侯玉却觉得骨头都冷了。 在霍无殤阴冷的目光中,夏侯玉脸上一僵。 摄政王性情诡异,阴晴不定,骨子里都是疯狂,其实就是个疯子,她之前就確认过,他是本书中最危险的人。 结果和他睡了几天,她竟然忘记他的危险了。 “是孤得意忘形了,孤这就闭嘴。” 夏侯玉麻溜认错闭嘴,挤出一丝笑:“王爷就寢吧。” 看夏侯玉就这么滑跪了,霍无殤也没计较,直接躺下闭眼。 夏侯玉背对著霍无殤,本来想忍住的,但没忍住,还是睡著了。 因为睡前受了气,夏侯玉在梦里忍不住开始扬眉吐气。 然后,霍无殤就又做『梦』到。 在梦里,夏侯玉变成了高手,大杀四方,一拳打飞景湛,一脚踢飞程剑霄。 嘴里还忽然『啊打』了一声。 霍无殤看得眉头直跳。 然后更让他无语的事情出现了,太子给俞子折找了成千上万个病人,排队让他看病。 那些病人一眼看不到尽头,俞子折怕是得看一辈子。 太子哈哈哈大笑:“哈哈哈,让你把一辈子的脉。” 看到这里,霍无殤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预感成真。 他霍无殤也出现在了太子面前,张嘴就骂了太子:“废物!” 太子很生气:“孤已经不是昨日的夏侯玉,而是钮祜禄夏侯玉,你们通通不是孤的对手!” 说著,竟然一脚將霍无殤踢飞了出去。 是的,踢飞,將他踢到了天上,踢到直接消失不见。 然后太子在梦里,张开双手一飞冲天,“我才不是废物,没有人打得过我,我就是天下第一高手!哈哈哈!” 那囂张得哈哈声,笑得霍无殤磨牙。 这还不算,在这笑声中,他从云端掉落下来了,然后又被太子一脚踢了出去。 霍无殤活活被气醒了。 胆子挺大呀,敢这么做梦。 说一句他是废物的实话,还受不了,梦里就要打他。 他真的从未见过这样无语的人。 霍无殤坐起身,看著在还睡在梦里,咯咯笑的夏侯玉,忍无可忍上去。 胆大包天,竟然敢將他一脚踹飞,还再踹一次。 他现在就给他一脚踹飞! 霍无殤脚都抬起来了,然后夏侯玉睁开眼了。 夏侯玉梦里踢飞霍无殤笑醒了,然后醒来面对的就是霍无殤的脚。 腿玩年的大长腿此刻变得无比可怕,夏侯玉一个翻身滚开坐起身避开他的腿范围。 “王爷这是做什么?为何忽然要害孤?” “你自己做的事不知道?竟然敢踢本王!” 夏侯玉:“……” 踢?梦! 不可能吧? “王爷你讲讲理,现在是你要踢孤。” “那你踢回来,不是天下第一高手吗?” 夏侯玉:“……”没法逃避事实了。 “你……你还能看到我的梦?” 霍无殤脸上出现狞笑。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 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竟然还能窥见她的梦! 既然能梦到,为什么昨天什么都没说,害她以为只是偶然! 尷尬,社死。 这就是真正的社死。 做的梦被人看到了,还是梦的主角看到的。 夏侯玉只想找个洞钻进去,嘴里坚强道:“王爷你冷静,总不能因为做梦就找孤麻烦吧?这也太不讲理了。” “本王何时讲过理?” 夏侯玉:“……孤知道错了,孤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梦了。” “大不了孤下次做梦,让王爷打回来,梦里的仇就在梦里解决吧。” 霍无殤才不屑在梦里打呢,夏侯玉看著霍无殤好像真要动手的样子,脱口而出喊了一句话。 “王爷敢动手,孤就做梦非礼你!” 霍无殤顿住,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夏侯玉:“…王爷你这样嚇人,孤真不知道自己又会做什么梦了,也许会用一些极端的办法。”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怎么敢喊出来的,但喊出来了只能硬著头皮道。 “王爷,这人越害怕,梦里的情况越说不定。” 霍无殤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他被太子打屁股,以及被太子抱著非礼的情形,额头青筋都跳了一下。 “你敢!” “不敢,所以王爷別嚇人了。” 夏侯玉好声好气:“孤胆子小,被嚇到后就会乱做梦。” 霍无殤气笑了,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梦威胁。 “你敢威胁本王?” “不是威胁,是商量,这也是为了以后王爷的睡眠质量著想。”夏侯玉嘆气:“孤的胆子真的很小。” 霍无殤磨了磨牙,第一次遇到夏侯玉这样的人,最后为了不让自己再被梦境残害,最终道:“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几个字说得杀气腾腾,但最终没有动手。 第68章 摄政王,你背著我和太子做了什么? 霍无殤杀气腾腾从书房出来,慈眉嚇了一大跳。 一瞬间慈眉都以为太子被王爷不小心杀了,他们惹上麻烦了。 可往里一看,太子好好的。 慈眉鬆了一口气,没杀人就好。 “王爷,怎么了?” 他小心翼翼询问,霍无殤没有回答,只是脚步放得很重,非常生气。 慈眉仔细再看两眼,虽然霍无殤这样怒形於色真的很危险,但他却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微妙。 他忽然在王爷身上看到了一丝鲜活。 即便满满都是杀气,但依然是鲜活。 这……非常难得了。 从王爷开始没长嘴后,王爷身上的鲜活就少了,中毒后就更少了。 只有死气沉沉。 慈眉不止一次担忧害怕他看不到的未来,他看不透,却一直恐惧。 作为当事人,霍无殤对慈眉看不透的恐惧,却是非常清楚的。 本身的经歷性格,加上毒药的影响,霍无殤心中的暴虐越来越严重,时常处在失去理智的失控边缘。 这是不可控的。 这也是他最后的归宿,是下毒人对他的最后诅咒, 他最后会被毒药折磨得越来越失控,彻底变成暴虐的施暴者,只会杀戮毁坏,再无人性。 霍无殤清楚看到了自己的未来,知道再这样下去,最后不是他死,就是他会带著所有仇人甚至身边的人一起坠入深渊。 他清楚知道结局,却无法改变。 清楚看到自己的结局,还是这样的结局,霍无殤心性能好才怪,也怪不得谁也不敢招惹霍无殤了。 所有人都知道,霍无殤有时候就是个疯子,招惹了他,他就会不要命的对付撕咬。 霍无殤就这样清醒的看著自己坠落深渊。 然后,有一天,他忽然遇到了能让他入睡的太子。 睡了之后,心中的暴虐都少了一些。 他坠落的速度慢了下来。 代价是,从此开始被迫做这种笑死人气死人不偿命的梦。 摄政王在坠落的途中被太子勾住,人生的岔路口直接走偏,一骑绝尘。 曾经宿命般的坠落一去不復返。 霍无殤不坠落了,只想暴起打太子。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出去,鬆了一口气。 看著霍无殤的背影,虽然社死,但也爽到了,毕竟霍无殤在梦里都被她踢飞,踢上天了。 哈哈哈。 夏侯玉內心狂笑:我就打你,就踢你,你还不能报仇,哈哈哈。 不过也真的社死的,最好还是別做梦了。 但是梦这种东西,毕竟不受控,越说不做了,越会做。 除了第二天夏侯玉死死忍住没睡著外,第二天第三天,夏侯玉就是掐著自己也睡过去,然后又又又做梦了。 好在没有再做诡异的梦了,比如脚踢暴打霍无殤本人什么的。 在霍无殤这里,最初的那个噩梦就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本来安寧完美的睡眠中,莫名多了稀奇古怪的梦。 比如莫名会梦到一些吃的,在梦里,太子大吃大喝,那叫一个满足高兴。 明明只是一顿吃食,却好像得到了全世界,竟然吃得满心的幸福感。 霍无殤感受著那份幸福感,完全不懂为什么会这么幸福。 但醒来后,霍无殤破天荒点了菜,晚膳吃的就是太子在梦里吃的那些。 虽然没吃出那种幸福感,但霍无殤这一晚胃口比往常好一些。 就在霍无殤觉得做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的时候,第二天,夏侯玉就给了他响亮的一巴掌。 夏侯玉在梦里找茅厕了。 为什么找茅厕,因为宋月尔准备的午膳中,那道汤实在鲜美,夏侯玉喝多了汤,可不就做梦找茅厕。 这种做梦找茅厕的,霍无殤就是小时候梦到过,结果太子这么大了竟然还梦到了。 幸亏一直没找到,不然太子那么大个人了,都要闹出笑话了。 霍无殤醒来后,看著夏侯玉捂著脸匆匆跑了,冷笑一声。 “还知道不好意思!” 霍无殤第一次为没有尿床而欣慰,欣慰后脸都黑了。 果然是『是药三分毒』,太子这药的毒性不止强,还可怕。 霍无殤脸色难看,夏侯玉也要脸,可做梦就是控制不住。 於是,霍无殤就冷眼看著太子梦到捡钱,一路蹦蹦跳跳捡钱,然后躺在银子金子堆上。 “发財了,发財了,我发大財了,哈哈哈!” 霍无殤又在哈哈哈声中醒来,看著睡得露出笑的太子,拳头紧了又紧。 他没想到太子不止贪吃,还是个財迷,梦里那种欢天喜地的感觉,那种惊喜,好像还残留在心间。 霍无殤按了按眉头,不就是点金银,也不知道太子高兴个什么劲。 值得那么高兴吗? 他一个太子,是缺吃的还是缺穿的了? 为了一点银钱,何至於此。 霍无殤都懒得看夏侯玉,直接走了。 没想到这还不算,他还梦到太子將金银財宝全收拾好,包袱款款的从皇宫离开跑路了。 一路都在哈哈大笑,从宫里直接飞出去了。 那財迷的哈哈的浪笑声,不忍直视。 夏侯玉想著跑路,不小心就做了梦。 霍无殤都不知道太子怎么就这么多梦。 虽然每日依然雷打不动去,但因为忍受太子这些诡异的梦,脸一天比一天黑。 让慈眉看著都忍不住猜测:“王爷没睡著吗?是不是太子失去作用了?” “没有,本王睡著了。” 慈眉鬆口气,隨后很疑惑:“王爷,难道是太子提出什么要求,或者说了什么?”惹王爷不高兴了? 不应该呀,他每日都尽责守在门口,这两日並未听到王爷和太子谈话。 果然,王爷摇头:“没有。” 他倒是寧愿太子提出点什么,而不是用梦来折磨他。 霍无殤低气压,慈眉还鬆口气:“那就好,小的还怕太子也失去作用了。” 慈眉对太子如今非常有好感,忍不住夸了两句。 “太子还真是不一样了,要是换做別人,大概早就提出各种要求了,幸亏。” 还以为太子找到机会就要提要求,让王爷支持他去爭权夺利呢。 结果太子没有。 他以后要儘量多报答一下太子。 霍无殤每天都想刀太子,结果慈眉还夸,霍无殤乾脆道:“你没必要夸太子。” “他就是个胆小贪財贪吃的,根本没想过掌权,只想要钱。” “啊?”慈眉惊讶。 王爷说的是太子吗? 太子不是一直想要掌权吗?太子贪財贪吃?从没听说过。 而且王爷怎么知道的?王爷和太子不是很少说话交流,直接就睡吗? 难道王爷还背著他,和太子做了什么? 第69章 景湛,孤纳妾你吃醋了吗? 霍无殤懒得和他解释。 虽然夏侯玉做的梦总是很诡异,而且很多时候做梦和现实无关。 但太子的梦,依稀还是能看出点什么,霍无殤於是莫名的被迫去了解太子了。 他一点都不想了解太子,但事与愿违。 霍无殤心情不是很美妙,也没看到虽然没有他的解释,但是慈眉已经暗中点头了。 王爷说的肯定没错,那往后想感谢太子,就送金银財宝吧。 太子喜欢金银珠宝,这事挺好。 主僕两人走了,书房里的夏侯玉也醒了。 不小心做梦暴露內心渴望的夏侯玉,本来还担心霍无殤会询问,没想到人早已走了。 她鬆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忍不住嘆气。 这可怎么办呀,这梦一直被窥视也不是办法。 她以后要是梦到更了不得的东西,比如真梦到帅哥酱酱酿酿怎么办? 不说丟不丟人,霍无殤怕是真的想杀了她吧。 “千万不能乱做梦,特別是那种梦。” 夏侯玉只能这么叮嘱自己。 等再去上书房,看到的就是一片热闹的景象。 宗室为一个可能爭夺不休,斗爭越发白热化,平日里上课都认真起来,还积极筹谋著去朝堂上。 担任太傅太师的基本都是朝廷重臣,说话很有分量,被他们看中,机会也大。 夏玄熙自从知道容琉月的命格,又看著即將要订婚,也高调起来,不再藏拙,锋芒毕露。 大家暗中较劲,卷得厉害。 偏偏最该著急的太子却在咸鱼。 “殿下,刚才太傅一直看你呢,你怎么不回答?” 程剑霄眼看著这一切,忍不住替他著急,这个话,俞子折暗示过,让他好好表现。 本来不行就已经是个大缺点了,你人还不爭气,这处境可更不妙了。 夏侯玉却无所谓:“是吗?” 她表现再好有什么用,她就算表现出天才才能,知道她是女子也会全被否定,还更危险。 还是佛系且无能,反而更安全一些。 “是,就是看你。” 程剑霄咬牙道:“殿下,你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了,这样下去,大家越发要不把你当回事了。” 程剑霄看了一眼夏玄熙:“夏玄熙野心勃勃,大家谁看不出他的心思,明明殿下警告过他了,可出了宫,他嘴里还喊得好听,说是永远站在殿下你这边。” 夏侯玉坐直身体,脸色顿时沉了:“是吗?” 宗室怎么斗,夏侯玉无所谓,坐山观虎斗罢了,这也是她之前挑拨离间的目的。 可这噁心话她就听不得了。 於是,就在夏玄熙因为有了底气,再次不顾太子之前的教训,再次打著为太子好的旗號,沾沾自喜,以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个真相,开始筹备定亲的时候。 夏侯玉已经在吩咐人,暗中將容琉月的天生凤命秘密给透露出去。 一觉醒来,天生凤命就曝光了。 这一记釜底抽薪,夏侯玉是思考之后才开始的。 这种命格,其实就是把双刃剑,当它是秘密,攥著这个秘密,会无往不利。 但若公开,全天下都知道,那就是要命。 有无数人想得到你,也有无数人会要你的命。 夏侯玉乾脆早早公开。 不管是夏玄熙,还是容琉月顿时傻眼。 这还不止,夏侯玉还跟著添了一把火。 “呵,天生凤命却不愿意接受太子,容家想做什么?” “夏玄熙他又想做什么?” 两个问题拋出去,夏玄熙和容琉月就被架在火上烤了。 本来都要开始的定亲也顿时定不下去了。 这时候再订婚,不是等於宣布他们要造反。 夏玄熙水深火热,容琉月处境顿时微妙起来。 藏著掖著的骄傲秘密,直接被曝光,天下皆知,就算大家都想娶她,可谁又敢娶! 曾经容琉月的追求者们,纷纷被家里人订婚。 容琉月註定只能入宫,偏宫里已经有一个景皇后,太子妃也有了。 大家对容琉月羡慕嫉妒恨后,也免不了笑话她。 “好好的太子妃不当,现在要做妾,不知何时才入宫。” 所有人都当太子是认定了她,故意逼迫,可容琉月这边,太子根本不见踪影。 她以为的太子知道她的批命后,会后悔不迭前来道歉,甚至会休了宋月尔迎娶她,可实际上太子完全没出现。 容琉月自己都怀疑了,太子现在真的还喜欢她吗,她要他后悔的,可现在算什么? 曝光后,家里人又惊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必须將琉月送进东宫,这样容家才能好,不然就完了。” 容琉月听到家人的討论,又惊又怒。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容琉月身上,也集中到了宋月尔身上。 夏侯玉直接对宋月尔道: “什么凤命,別当真,往后孤会再安排一些天生凤命,还有一些命格极贵的女子,这些也就不稀罕了。” 把容琉月的女主光环给撤了。 宋月尔仔细看夏侯玉:“殿下真的不想將容琉月纳入东宫?” “当然不想。” 夏侯玉立刻否认,但她不想纳,容家人却想办法將容琉月给她送来。 容家人走的是国舅景家的路子,將人送进宫中的。 景湛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请过安后,看都没看容琉月一眼,直接起身就走。 没想到在凤仪宫门口看到了夏侯玉宋月尔两人。 景湛自从做了那个噩梦后,看见夏侯玉他就觉得彆扭,他做那种梦竟然有太子,他根本无法接受。 本来就不自在,再看到里面的人,脸色更是冷峻,开口就是冷嘲热讽。 “太子还真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现在倒如你的意了?可惜你有心,却没力,人也只能看著,吃不了。” 夏侯玉已经知道情况,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景湛,你这冷嘲热讽的,是吃醋了吗?” 时隔多日,夏侯玉的霸总语录加持普信,再次出击。 杀伤力也加倍。 景湛差点没生生噁心死气死,偏偏之前还做了那种梦,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吃醋,你疯了!” “不吃醋你为何这样阴阳怪气,太子妃都没说什么。” 夏侯玉知道景湛怕什么,很容易就拿捏住了。 她上前一步,低声和景湛道:“景湛,以后別嘴贱,你若再胡言乱语,孤定会把你钟情於太子,爱得无法自拔,才一直没成亲的真相公开与眾。” 第70章 左拥美女,右抱美男 夏侯玉只想一劳永逸,让景湛別开口闭口就揪著不行来嘲讽说事。 却不知道景湛才做过那种梦,这个威胁不仅仅是噁心,还夹杂惊慌。 夏侯玉威胁完施施然走了,留下景湛一个人在原地面色不定,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凤仪宫里,除了景皇后,就只有容琉月。 “容家千求万求的,要將人送给你,说合该是你的人,他们也没提什么名分不名分,你就將人领回去吧。” 景皇后直接將容琉月指给夏侯玉,天生凤命的人,总归不能让容琉月落入別人手中。 景皇后故意敲打宋月尔,故意让她和睦相处。 太子妃还敢和她作对,一个有天生凤命的女子进入东宫,现在知道怕了吧,噁心了吧。 以后有她好看! 小贱人还以为有太子撑腰,却不知道太子也是个贱人。 景皇后想著,还对容琉月叮嘱了两句:“到了东宫,好好伺候太子。” 容琉月深吸一口气应下,“民女谨记皇后嘱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说著裊裊婷婷给夏侯玉行礼。 她做好了从此没名没分跟著太子,还要被宋月尔刁难欺辱的日子。 虽然知道这样的日子是短暂的,但落到这样的境地还是让她难受。 她悲从中来,当初可以做太子妃她不要,现在却被逼到这个地步。 她一脸决然,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夏侯玉嗤笑了一声。 “他们容家送,孤就得要吗?” 所有人都以为夏侯玉会欣然接受,忽然听到这一句都懵了。 “什么?”容琉月忍不住抬起头。 夏侯玉上下看了一眼容琉月,特別是她的腿:“谁不知道夏玄熙和容琉月亲密,別人碰过的孤可不要。” “怎么送来的,怎么送回去,记住,千万要告诉他人,孤就只看了一眼,一根手指头都没碰。” 別怪夏侯玉心狠。 容琉月才更狠,同为女人,却让太子死在生產后最虚弱最狼狈的时候,还让他们亲眼看到她生產后的样子,被唾弃著死去。 夏侯玉得保护自己,她不想那样死,那就只能先按死容琉月了。 对容琉月,夏侯玉怎么说都是不过分的。 容琉月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敢这样侮辱她! “太子殿下,你怎能如此对我?” “孤这不是如你的意吗?摆出这一脸决然,不知道的还要赴刑场呢,真当自己是仙女了?还是你真以为孤没你不可?” “就算是仙女,孤都不稀罕,更何况只是一个残花败柳。” 容琉月浑身颤抖:“太子殿下,你知道我刚才经歷了什么吗?你竟然……” 屈辱的泪水簌簌而下。 景皇后闻言也皱了皱眉:“太子。” 景皇后当然也知道容琉月和夏玄熙的瓜葛和流言,所以刚才已经让嬤嬤检查过了。 不乾净宫里是不要的。 好在检查结果表明还是处子。 容琉月被脱光被粗鲁检查,结果受了这样的屈辱后,还要被太子侮辱污衊。 “谁管你经歷什么,孤只知道,孤不至於强迫一个女子。” 夏侯玉冷笑一声:“孤不会要你,孤还要看看,谁会娶你,娶了你会不会代替孤,成为天子。” 容琉月面色大变。 这话说出去,完全就是诛心,完全將容琉月放在风口浪尖上。 谁敢娶她,不等於宣布有异心吗? 她倒是可以等太子倒台,可她等不了,一个女子有几个最美的年华。 夏侯玉让良辰送容琉月出去,再將她几句话传出去,传给容家。 景皇后气得不轻,立刻出声阻止,夏侯玉却非常强硬。 良辰飞快去照办,景皇后清场后立刻怒骂:“太子,有了摄政王当靠山,你真以为自己翅膀硬了!” “容琉月你隨便收了就行,餵点药,隨便找个男人,或者找个嬤嬤,弄一身痕跡破个处,还不简单?你偏偏要將人推出去。” 夏侯玉对景皇后语出惊人见怪不怪:“將容琉月留下简单,只是母后,你就不怕这只凤飞到你头上?” “孤的情况你最清楚,父皇也还活著呢。” 一句话,景皇后面色大变。 她稳坐皇后,皇帝又一直沉迷炼丹,从不宠幸人,她都差点忘了,皇帝其实还年轻。 若容琉月选择皇帝,那意味著什么? “她敢!”景皇后暴怒。 “人家可是天生凤命,有什么不敢的,看孤这么侮辱她,为了报復孤,就故意选择父皇,最后获得荣宠,说不定还能再生个皇子。” 夏侯玉表示,做不成你的妻子就做你的继母/长辈梗,小说都写烂了。 虽然这不太可能,但浅浅挑拨离间一下,能让景皇后和容琉月狗咬狗,何乐而不为呢? 果然,景皇后不再阻拦,看脸色明显记恨警惕上了。 良辰大张旗鼓將容琉月送回去,將夏侯玉说的话话广而告之,表明態度。 被太子欺辱拒绝的容琉月,面临的何止是別人的嘲笑那样简单。 她彻底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別说成亲了,是谁也不敢帮忙说话了。 容家宠容琉月这十几年,什么资源都让她身上倾斜,营销这么久,结果没带家族起飞,只为家族带来灾祸。 若说容琉月被送去东宫时,容家还抱著希望,那被退回,就只剩下绝望过了。 容琉月在容家超然的地位没了,苦日子正式开始。 相对的,计划全被破坏,从未遇到过这样棘手的情况和对手的夏玄熙,身心俱疲。 他早已经做好了失去所爱的准备,满心仇恨,可没想到太子却拒绝了。 夏玄熙就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太子为什么会拒绝? 以后他和琉月该何去何从? 容琉月夏玄熙瞬间成了君朝城的热搜,大家都在討论他们。 夏侯玉收拾了他们,神清气爽回到东宫。 被景皇后叫过去耽搁了,霍无殤已经来到东宫。 “今天迟了。”霍无殤有些不满,说了一声才丟开棋子躺下。 霍无殤很快睡下,夏侯玉这次死死忍住没睡,而是等他睡著后先离开了。 这是夏侯玉想出来的避开自己的梦被窥探的办法,也是怕霍无殤毒发。 按时间算,霍无殤毒发的时间好像要到了。 第71章 太子与摄政王密会,不许人打扰 因为害怕毒发,明显看出慈眉特別紧张,夏侯玉也紧张,毒发时期,她必须得避开。 “我以前怎么没想到避开呢,以后就待一会,等他睡著立刻就走。” “都被霍无殤带偏了,我早该想到这办法的,何必跟著心惊胆战。” 夏侯玉自觉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可惜第二天这办法就被叫停了。 “昨天太子去哪了?今日別中途离开。” 夏侯玉皱眉:“孤有事所以走了,孤走了,王爷不也睡了一个时辰?” 凭什么不能中途离开? “是睡了,但你在更好,所以以后太子別隨便离开。” 霍无殤发现了,太子不在,他也確实能继续睡,但效果就打折了。 睡起来后,头还是照旧疼,但太子在的话,一觉起来,头疼烦躁都能缓解许多。 虽然偶尔要忍受太子那些无语的梦,但都睡了,自然是头疼烦躁都缓解更好。 夏侯玉无语,这还要求上了,那毒发怎么办? “王爷,您不能太霸道,孤总会有些事得离开的。” 霍无殤直接道:“本王会吩咐下去,若非天大的事,本王和太子下棋期间,禁止任何人来打扰。” 夏侯玉脸上一僵:“没必要吧?” 霍无殤觉得很有必要,所以当天就吩咐下去了。 消息传开,本以为摄政王和太子关係一般,不会支持太子的眾人又睡不著了。 摄政王终於还是开口了,虽然目前还没做其他,可这么欣赏太子,全力支持他怕是早晚的事。 没看到慈眉那傢伙,有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送去给太子吗? 对太子的態度,那是小心中夹杂著討好。 让人想忽略都不行。 谁不知道慈眉那傢伙最难缠,是摄政王的心腹,慈眉这傢伙都这態度,一切都很明朗了。 大家都猜太子是用什么手段,才將不按理出牌,谁也无法拉拢的摄政王给拉拢了。 景皇后也忍不住探问:“太子,你老实交代,你不会和他有了苟且,用身体留住摄政王吧?” 景皇后看一无是处的太子,除了这个理由找不到別的了。 主要每次他们下棋,还是关门避开人的,她派人去打探也打探不出什么。 景皇后愤怒的眼神中带著鄙夷轻视:“你要是敢如此犯贱……” 夏侯玉脸色一冷,掏了掏耳朵:“我说母后,这里是皇宫,不是什么菜市口,母后別开口闭口说犯贱,粗鄙得村妇都不如。” 这么鄙夷自己女儿,这么热衷於给自己女儿安罪名,夏侯玉也是服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哪是什么亲生女儿,是杀父仇人吧? 夏侯玉哪里能受这个委屈,景皇后说一句,她十句顶回去。 “孤是太子,摄政王什么女人没有,还用身体留住摄政王?” “母后,谁跟你嚼的舌根,是不是朱嬤嬤?她想得也太齷齪了,脑子里是不是除了这种事,没別的了?” “这种废物,母后还留著做什么?早日死了,免得浪费粮食。” 夏侯玉故意骂景皇后,景皇后脸色发青,可一时却没法承认,那不是朱嬤嬤想的,是她想的。 她没法承认自己齷齪,更不想承认自己粗鄙得村妇都不如。 本来想教训夏侯玉一顿,结果自己受了一肚子气。 夏侯玉气完人就走,景皇后又砸了一通发脾气:“將朱嬤嬤找来。” “什么时候才能收拾那个小贱人?”朱嬤嬤来了之后,景皇后立刻迫不及待问道。 “不是说差不多就可以收拾了,为什么现在还没动手,你马上安排下去。” 朱嬤嬤都不用多想就知道小贱人就是指太子。 朱嬤嬤应声:“原想著借容琉月破戒办事,可太子不接招,东宫如今被太子妃管得严,没以前那么好办事。” “本宫叫你来,不是让你找藉口的。”景皇后阴沉著脸:“办不成事,你也不用留著了。” 朱嬤嬤脸色一变,急忙跪下:“皇后娘娘息怒,老奴能办,只是到时还请娘娘准许,再过些日子就会秋猎,秋猎时再用点鹿血便可成事……” 听到秋猎和鹿血,景皇后脸色瞬间难看,根本不接这话,只转而问道: “说起鹿血,你打听清楚了吗?那晚景湛是去了哪里,才那样狼狈回来。” 在景皇后的目光逼视下,朱嬤嬤咽了咽口水:“景少爷嘴严,只打听到好像是去了太子书房,和太子……” 景皇后打断了她的话:“绝无可能,景湛和太子一直不和,若是太子,他怎么可能帮太子隱瞒,你再去打听。” “还有……胆敢勾引景湛的宫女都处置了吗?” 朱嬤嬤听到这个问题,手抖了一下:“处置了,脸弄花了,送去给几位公公了。” 景皇后嗤笑了一声:“她那么想要男人,就满足她。” 朱嬤嬤低著头没敢抬头,那几个公公是景皇后的得力助手,都有些对食的癖好,多少花朵一样的宫女,就葬送在他们手中。 “別让景湛知道,这孩子心太善。” “是。” 朱嬤嬤想继续问秋猎的安排,最后却没敢开口。 朱嬤嬤下去后,景皇后让人去给景湛送了夜宵。 景湛听到夜宵来了,只说不想吃,整个人有些心不在焉的,兴致不高。 忠勇急忙和景湛说起太子和景皇后又起衝突的事:“太子不听娘娘的话,拒绝了容姑娘。” 景湛顿了顿:“太子拒绝了?” “是拒绝了。” 景湛有些訕訕,才知道夏侯玉没接受。 “原来冤枉他了……倒也是,谁让他不行呢。” 嘴上嘲讽,但景湛心情莫名好了一点。 夏侯玉拒绝容琉月的后遗症,大概是程剑霄、景湛和俞子折看她的眼神,像是越发篤定她不行了。 还因为霍无殤的关係,俞子折特意给夏侯玉增加了下棋的课。 太子下棋水平平平,夏侯玉也没这特长,和俞子折下,那是怎么下怎么输。 俞子折看著他花样输,心情都微妙起来,太子这水平,摄政王还每天去找他下棋,摄政王的水平是有多烂? 夏侯玉还不知道俞子折的怀疑,她只是下得有点瞌睡。 等俞子折被太傅叫走,夏侯玉玩著棋子等了好一会,一直没等到俞子折回来。 想著大概不会回来了,夏侯玉也没回上书房,光明正大偷懒,当还在上课。 俞子折忙完匆匆回来,就发现夏侯玉睡著了。 他皱了皱眉,咳了一声,夏侯玉没醒。 走到夏侯玉面前,看著已经乱了的棋局,刚要伸手敲桌叫醒夏侯玉,视线却忽然落在他搭在桌上的手腕。 第72章 毒发:他抱紧,想要更多…… 太子不想看大夫,导致他打听到了大夫,也不能带太子去。 也许现在可以先看看。 俞子折手顿了顿,看了一眼太子,试探著不经意正要搭到太子手腕上去。 这时外面却忽然传来声响,俞子折手顿时抽了回来。 转回身就看到慈眉:“太子殿下原来在这里。” 夏侯玉听到声音醒来,看俞子折竟然回来了,急忙坐直:“俞少师。” 又看向请安的慈眉:“有事?” “殿下,今日王爷有事,午间不能按照约定再去下棋了。” “没事。” 夏侯玉表面淡定,却非常高兴,不来最好,她还想毒发怎么办呢。 看来霍无殤也不想让她看到毒发。 慈眉稟告过后,苦著脸回去找到霍无殤。 霍无殤正把玩著核桃,看到他回来只看了一眼。 慈眉挤出笑:“太子正和俞少师下棋呢,不过小的去的时候,太子好像睡著了,俞少师站在旁边鬼鬼祟祟,好像要偷偷拉太子的手。” 霍无殤抬起头:“俞子折?” 为什么要偷偷拉太子的手? 霍无殤手里的核桃,咔嚓一声被捏碎,慈眉在旁边艰难咽了咽口水。 “是,王爷,要不要小的去打听一下?” 可別看王爷看重太子,算计什么,而且王爷明显也关心太子…… 慈眉才想到这里,就听到霍无殤道。 “不用,本王才懒得管太子的事。” 慈眉看著一个个核桃化为粉末,苦著脸不敢应声。 霍无殤第二日也没来找夏侯玉『下棋』,夏侯玉盼著都不来找了。 结果第三天,霍无殤又来了。 两日没见,霍无殤又变成眼底布满血丝的红眼怪。 他气压比之前还低,看到夏侯玉什么都没说,只是闭上了眼。 夏侯玉当他才毒发多心情不好,也没多说,苦著脸继续做安眠药。 她警惕著,乾脆看话本,没让自己入睡。 夏侯玉强忍著睡意看完话本,正好午睡时间也要结束了,看了一眼霍无殤准备先走。 结果这一看,就发现了异常,霍无殤脸色怎么发青发白了? “王爷?” 夏侯玉试探叫了一声,霍无殤动了,却直接从躺椅上摔了下去。 夏侯玉顿时察觉不对:“慈眉,你快进来!” 余毒发作还是怎么了? 夏侯玉喊著,朝著霍无殤警惕走了两步,才靠近,莫名就感觉到一阵凉气。 炎热的天气,空气都是燥热的,可靠近霍无殤,却好像靠近冰一样。 也是离得近了,夏侯玉才发现霍无殤睫毛眉毛上好像都是霜。 夏侯玉震惊,知道霍无殤毒发情况是一回事,看到又是一回事。 什么毒竟然能將活生生的人变得跟冰一样。 她束手无策,又喊了一声“慈眉!”,可最后进来的是良辰。 “殿下,慈眉去更衣了,这是怎么了?” 夏侯玉知道人有三急,也没办法,挡住良辰的目光:“你快去找慈眉。” 不想將良辰牵扯进来,夏侯玉將良辰打发出去,看霍无殤倒在地上没动静,她犹豫了一下也没动。 她没经验,还是等慈眉来吧。 她以为霍无殤已经毒发过,才再来找她的。 她一直最怕毒发,警惕看著霍无殤,隨时准备跑,没有靠过去。 可等了片刻,慈眉没来,而且霍无殤整个人都没反应了。 和她想的毒发后痛苦打滚发抖不一样,霍无殤是完全没反应,而且时间拖得越久,胸前起伏好像都没了,像是死了一样。 夏侯玉想到这里,有些不安。 霍无殤应该不会死吧,他是活到最后的人,不可能这么死的。 虽然这样想,但慈眉不在身边,霍无殤又没反应…… 夏侯玉越看越担心霍无殤真的发病死了,终於忍不住凑近,试探的碰了碰他的手臂。 “王爷?” 没有反应,手臂碰上去,就好似碰到了冰。 夏侯玉缩了一下手,看霍无殤还是没反应,警惕著伸长胳膊去探鼻息。 什么都没探到,好像没气了。 夏侯玉面色一变,顾不上太多,急忙上前半跪著去摸他的脖颈。 直接接触皮肤,感触更真实,触手冰凉,好似被停尸房的尸体。 偏偏,大动脉好像也没到动静。 夏侯玉这下彻底懵了,霍无殤真死了? 她刚要出声喊良辰,结果下一秒,霍无殤忽然动了。 睁开血红的眼,无声无息出击,冰凉的手扣住夏侯玉的脖子,另一只手里的刀差一点就直接插入夏侯玉心臟。 霍无殤发病过多次,但还未有过在睡梦中发病这样的情况,一时竟然没醒来,整个人冻僵,仿佛死了一次一般。 直到最后一刻,冰冷的身体才注入了一丝暖气,活了过来。 经歷的危险太多,脆弱的脖颈还被按住,霍无殤几乎是本能反击。 看清夏侯玉剎那,那刀才收了回来,却已经划破夏侯玉的衣服。 “是你。” 霍无殤將刀收了回去,也鬆开了夏侯玉的脖子,却转手扣住夏侯玉命门。 扣住了確认没危险,才从怀里拿出小瓷瓶,倒出一粒药吃了进去。 夏侯玉再一次见识到霍无殤的身手。 太快了。 快得她差点没反应过来,刀就在心口。 若非霍无殤后来收手,她可能死了都反应不过来。 她也总算了解霍无殤说的,她出手的时间,足够他杀千次百次。 可不就是够他杀几次了。 本来就差点死了,將夏侯玉嚇了一大跳,看到霍无殤吃药的动作,整个人一僵。 不出意外,这就是那带著发情后遗症的解药了。 这时候不跑,还待何时。 夏侯玉挣扎想跑,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放开我!” 霍无殤耳边嗡嗡响,冰冷剧痛在体內叫囂,似要吞噬他所有理智。 他没有听到夏侯玉的声音,却感觉到了他的挣扎。 手不自觉握紧,握紧之后就感觉到了温暖。 就好似拿到了暖玉,又好似在冰天雪地里忽然出现了火。 很温暖,太温暖了。 他不自觉抓紧,久违的暖意,让他的痛苦稍微缓解。 可不够,还不够。 太少了,这一点温暖太少了,他想要更多。 他竭力睁开眼,隱约看到夏侯玉在说著要走。 “你走。” 他无意识回答了一句。 嘴里说著你走,却不放手,身体不由自主朝著热源靠过去。 他最后终於抱住了热源,靠近了才觉得终於活了过来,他呼出一口气,贴得更近。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温暖,他想要更多…… 第73章 他凑近,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夏侯玉挣脱不了霍无殤的手,幸亏霍无殤还清醒著,让她走。 可谁能想到,嘴里说著你走,还不待她高兴,下一秒她就被霍无殤抱了个满怀。 一瞬间夏侯玉就仿佛被一个冰人抱住,冷得打了个哆嗦。 “霍无殤,你放手!” 夏侯玉才说完,就觉得霍无殤抱得更紧,紧得没有一丝缝隙。 夏侯玉头皮瞬间炸了。 霍无殤的解药副作用就发作了? 她一直警惕他毒发,就是怕这样,没想到今天还是撞上了。 早知道她就怎么也不管了,让他死就死了。 “放开我!良辰,快进来!” 夏侯玉顾不上其他,急忙大叫,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慌张。 她绝对绝对不要在这里被强。 夏侯玉的挣扎,让霍无殤很不满,皱皱眉,无声无息扣住她的腰,双手用力,將她禁錮。 仿佛要將她揉入他的身体中。 夏侯玉毛骨悚然,甚至呼吸都困难了。 怀抱住温暖后,霍无殤呼出一口气,可满足了之后,依然觉得不够。 他无意识地去寻找更多的热源,头靠到夏侯玉肩膀上,一点点蹭到她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霍无殤人冰凉,呼出的气却是温热的。 温热的气息洒在夏侯玉脖颈上,隨后就感觉柔软却冰凉的触碰。 夏侯玉整个人都一抖,用力挣扎著解放被禁錮的双手。 夏侯玉越挣扎,霍无殤越不满,他不断触碰,不断贴紧,尤觉不满足。 脑子混乱,也不知道该怎么满足,他忍不住张开嘴。 夏侯玉双手好不容易挣脱开禁錮,毫不犹豫转了戒指,用戒指里露出的刀片,直接朝著霍无殤划去。 然后就感觉脖子上一疼。 靠。 霍无殤咬她。 蹭来蹭去不算,竟然还咬她。 这是完全不清醒了。 夏侯玉手一抖,更加用力。 刺痛传来,让沉浸在温暖,还想將这一份温暖吃进去的霍无殤,清醒了一瞬。 清醒过来他就发现他好像抱著人。 幽幽的冷香,温暖且柔软的身体,还有温热的接触,让他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他从没抱过人,毒发时浑身冰冷,却从不会渴望人的体温,只会无差別攻击。 今天是怎么了? 他的脸和嘴好像也怪怪的…… 他还没反应过来,夏侯玉察觉他手鬆了一些后,立刻用力,狠狠推开他。 而这时良辰听到夏侯玉的喊声,以为太子遇到危险,急忙推开了门。 他著急,没注意到外面恰好『路过』的小太监,正好往里看。 开门看到的一切,让良辰倒吸一口冷气,急忙关上门。 只见摄政王紧紧抱著太子,而太子奋力挣扎,终於挣脱开了摄政王的拥抱。 可摄政王还拉著太子的手。 “放开我。” 太子用力一甩。 良辰也大惊:“殿下!” 听到他的声音,摄政王红著眼看了过来,看到良辰终於鬆开太子的手。 良辰等对上霍无殤的视线,看到那血红的双眸,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疯狂杀戮,只觉得血都凉了。 这一刻,求生本能让他差点没掉头就跑。 脚都转弯了,想起太子又转回。 夏侯玉此时已经挣脱开,摸著冰凉的脖子,一时也不知道脖子被咬成什么样了。 对禽兽一样的霍无殤,夏侯玉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打废了他。 可对上霍无殤血红的眼,夏侯玉也和良辰一样怂了。 飞快起身,拔腿就跑。 迎面遇上良辰,脚下不停,直接拉著他,最快速度飞奔出了房间。 “殿下……” “闭嘴,走。” 这时候不跑,还等著被霍无殤吃了吗? 霍无殤喘著气抬头,只看到夏侯玉飞速离开的背影,头也不回,避之不及。 好似背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像从前每个人惧怕痛恨离开他的背影。 霍无殤伸出的手,无力捶了下去。 夏侯玉拿出了生平最快的速度,衝出书房后,正好看到匆匆回来的慈眉。 “殿下……” “你自己进去看!”赶紧把人弄走! 夏侯玉说著忍不住又摸了一下脖子。 慈眉眼睛飞快看了一眼,恍惚间好像看到一点血色。 不待他看清问清楚,夏侯玉已经溜了,本来都要第一时间跑出东宫,想到还是大白天,东宫还有宋月尔,乾脆去了月和殿。 “殿下,怎么了?” 宋月尔看到夏侯玉匆匆而来,神经紧绷。 夏侯玉:“没什么。” 虽然青天白日的,但还是將宋月尔带在身边更安全些,远离霍无殤那个危险人物。 良辰看著夏侯玉欲言又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摄政王会抱著殿下? 摄政王想做什么?他难道想强迫殿下委身於他? 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良辰咬牙切齿,白胖的脸紧绷。 “殿下,是遇到什么事了?”宋月尔看良辰这模样不信追问。 “没什么,就是孤和燕王下棋,燕王输了起了点衝突。” 夏侯玉隨便找了藉口,让良辰对外也这么说。 可宋月尔眼尖,已经看到了夏侯玉脖子上的牙印。 宋月尔手一紧,看看两人慌乱的神情,已经有了非常不好的猜测。 这怎么可能是普通的衝突? 想到之前太子就不让她靠近书房,后来摄政王还特意不让人靠近的吩咐…… 她深呼吸,打发葡萄他们出去,看向一直站在窗前,观察外面的夏侯玉。 “殿下,你脖子上有牙印。” 她眼底像是燃著一团火:“是不是摄政王对你……你对我不用隱瞒,如果是真的,便是拼死我也会为殿下声张,不让你受辱。” 太子是大燁国的皇太子,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是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不管是谁,都不能这样欺辱他。 更何况,太子还是她的夫君,就算太子不喜欢她,他保护过她,她也会保护他。 夏侯玉愣了一下,一把按住被咬过的地方。 一开始她以为霍无殤咬破了,毕竟那么疼,可后来看没血,她就没管了。 只当被狗咬了一口。 可没想到宋月尔看到了,看到宋月尔的样子,她就知道她误会了……好吧,也不全是误会。 她確实差点被霍无殤给吃了,霍无殤这个嫌疑大大的增大了,说不得就是他。 为什么他后来没承认,完全可能是他没清醒过,压根不知道这件事。 第74章 让人浮想联翩的牙印 虽然这一切还只是夏侯玉的推测,但总之霍无殤目前嫌疑最大。 但並非宋月尔以为的。 “你別多想,这件事事出有因。” 宋月尔还是紧紧看著她,夏侯玉无奈;“真的,孤没有委曲求全,为了权利为了得到他支持就委身於他。” “霍无殤他也没有那个意思,这次就是……”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关心的眼神,想到她刚才不顾一切也要护著她,决定告诉宋月尔一些真相。 “孤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一个人知道就行。” 宋月尔点头:“你说。” “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听过风声,摄政王身中剧毒,虽然不至於死,但隔一段时间就会毒发一次。” “他的解药有后遗症,会间接起到助兴的效果,刚才就是毒发了,他不清醒才乱咬人的。” 宋月尔倒吸一口气凉气:“之前我偶尔偷听到父亲和人说话,隱约听到过一点风声。” “这就对了,你记住,以后远离霍无殤,这也是孤不让你靠近书房的缘故。” 夏侯玉真正见识霍无殤发病发情的情况,觉得必须让宋月尔也保持警惕,免得她不知情,不小心凑到霍无殤面前被吃了。 真心换真心,宋月尔对他这样好,她也必须减少宋月尔遇到危险的可能。 宋月尔看看夏侯玉的脖子:“所以殿下才被……” 夏侯玉被看得不是很自在:“可能难受吧,乱咬东西,孤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咬得很深吗?” 夏侯玉走到洗手盆前,低头一看,就看到了还没消退的牙印,还有的破皮了。 她皮肤白,看著很是显眼,又是这个位置,很难不让人误会。 “还真是……”狗! “牙齿有毒,得消消毒。” 宋月尔默了默:“我去拿药。” 夏侯玉等宋月尔拿药的功夫,站到窗前,继续盯著,等看到霍无殤和慈眉匆匆离开,才鬆了一口气。 看来又可以消停两天了。 宋月尔拿来药后,先给夏侯玉撒了药,又等了片刻,其他牙印才算消除了。 剩下破皮的,看上去也猜不到是被咬的,才算了事。 从月和殿出来,夏侯玉还问了良辰,有没有人看到。 良辰犹豫:“奴婢著急,一时没注意。”他不敢保证。 夏侯玉回忆了一下,没遇到什么人,之前有人打探,都被慈眉清走了,应该没人看到。 夏侯玉不知道有人窥见了,还低估了这件事。 下午去上课时,一切还正常,等过了一夜,第二天再起来,风向全变了。 君朝城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摄政王和太子有苟且,说是下棋,其实是做那种事。 有人亲眼看到摄政王紧抱太子不放,这也是摄政王忽然青睞太子的原因。 明明只是一个流言,却飞快传播,而且大家都信了,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摄政王忽然另眼相待太子的缘由。 本来这段时间围著她,会討好她的宗室,这一天开始不来找夏侯玉了。 他们课间什么都没说,夏侯玉只觉得他们眼神有些奇怪。 夏玄熙的眼神更是复杂,厌恶噁心,又带著怜悯和解气。 “他们不知道憋什么坏,我去打听一下。” 程剑霄也看出异常,看有几个宗室出去了就跟了上去。 夏侯玉没拉住程剑霄,自己先去方便。 等回来路上,狗血地撞见了说背后嘲笑人。 “我还当怎么会得到那个人青睞,原来是这么得到支持的,出卖色相,嘖嘖。” “谁能想到呢,堂堂……竟然自甘墮落。” “怪不得不让人打扰,可不是不能打扰吗?打扰了不就坏了他们好事。” “也是好本事,多少姑娘公子去投怀送抱,都没打动,结果竟然是喜欢这样的。” “哪里只是喜欢,是完全迷上了,不然怎么还放出那样的话来。” 他们说得露骨又隱晦,完全隱去了主角,好似说都不敢说。 能让他们这么忌惮的,好像只有摄政王了。 再听听传言,夏侯玉头皮发麻,另一个主角说的不会是他吧? 预感不好,夏侯玉刚要出声直接去问,司项竟然再次出现在上书房。 一段时间没见,司项还是老样子,只是这次大概记住了上次的教训,低调了一些。 “殿下,皇后有要事找您。” 他行礼说完,怕夏侯玉不应,补充了一句。 “这次事关重大,十分紧急。” “什么事这么紧急?” 司项沉默了一下:“宫外有您和摄政王的传言。” 夏侯玉:“……” 怕什么来什么,她深呼吸:“你先说具体什么传言。” 司项看了一眼夏侯玉:“摄政王迷上太子,两人断袖分桃被人撞见……” 他声音平铺直敘,语气没有起伏,仿佛说的是今天的天气,而不是这么劲爆的话题。 夏侯玉倒吸一口气:“够了。” 这件事確实要解决,但不是去只会发疯骂人的景皇后那,而是找摄政王。 “殿下!”这时程剑霄匆匆回来,瞪了一眼司项:“殿下,我有话和你说。” 將夏侯玉拉到无人的角落,程剑霄愤怒开口:“殿下,我听到了不像话的传言,说您昨日被燕王给……” 他说得这里咬牙切齿住嘴,打量夏侯玉上下:“燕王是不是强迫你了?殿下你为什么没和我说,我去找他算帐。” 程剑霄铁青著脸暴怒,抬脚就要走,夏侯玉急忙抓住他。 “没有的事,都是误会。” “真的?” “真的,都说了是流言,就是下棋输了起了点衝突。” 程剑霄脸上凝重並没减少:“那他没抱你?” 夏侯玉顿了一下:“那不算抱,真没强迫,你別误会。” 她昨天逃了,这事不宜闹大,不然对他名声只是雪上加霜。 程剑霄刚缓了一口气,视线忽然落在了夏侯玉的脖颈上。 一点牙印,不能大张旗鼓包扎,夏侯玉昨天开始,只能穿领子高一些的衣服遮掩。 倒是没人发现异常,可程剑霄听到传言,不免看仔细。 这一看就发现了异常,这样的印子,是牙印。 程剑霄的眼神顿时变了。 第75章 搂搂抱抱,暗结珠胎 “还说没有,那这是什么?” 程剑霄指著夏侯玉的脖子,看著白皙修长的脖颈上那刺眼的牙印,怒不可遏。 “什么什么?”夏侯玉拉拢领子:“不小心伤的。” “殿下,你还妄想骗我,我都知道。” 若是之前,他肯定要被骗过去了,可他是去过忘忧巷的人。 忘忧巷是淸倌儿的地盘,比起青楼的要文雅许多。 但也免不了一些客人动手动脚,他亲眼见过这样的牙印。 夏侯玉头都大了,没想到程剑霄竟然会发现。 “程剑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没什么强迫。” 程剑霄若知道这是霍无殤咬的,以他的性格,肯定要去帮她报仇。 可他哪里是霍无殤的对手,对上霍无殤,他太吃亏了,不能让程剑霄得罪霍无殤。 这件事还是她自己解决为好,牵扯的人越少越好。 “真的?”程剑霄不信。 “真的。”夏侯玉肯定点头。 “这件事你別管,孤自己会解决。” 看程剑霄点头,夏侯玉鬆口气。 看著夏侯玉这表情,程剑霄脑海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猜测,一句话脱口而出:“那你是自愿?摄政王和殿下你都好男风?” 夏侯玉:“……”头都大了。 “不是,都说是误会,没有好男风,也没有强迫。”夏侯玉沉下脸。 从程剑霄这边心力交瘁脱身,都不能確保他信了,转头就对上了景湛。 景湛同样误会了:“摄政王强迫你了?” 他脸色很难看:“昨天为什么什么没说?” 就算他討厌夏侯玉,但也绝不会任他被欺辱。 除非夏侯玉是为了得到摄政王的支持,强忍下这口气。 “没有,没有强迫,都是传言。”还是那句老话,她绝对不能做被强迫过的太子。 “但有宫人亲眼见到你被……”景湛比程剑霄知道细节,听他否认免不了猜测:“难道你是心甘情愿?” 说到这里,景湛怒气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夏侯玉,你到底是太子,是皇室的脸!你怎么能自甘墮落!” 夏侯玉看景湛关心她,心里还有些感慨,结果眨眼间景湛就说出这样的话。 “景湛,孤说的话,你一个字不信,在你眼里,孤不是强迫就是孤自甘墮落了是不是?” “你既然认定孤不是被强迫,就是为了权势不要脸勾引摄政王,委身於他,那你废话什么?” “还扯什么皇室的脸,你也知道孤到底是太子,那你这態度又算什么?” 夏侯玉冷笑连连:“太子的脸,皇室的脸,你不是一直踩得很高兴吗?” 夏侯玉懒得和他废话,快步从景湛身边走过。 景湛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后悔,想抓住夏侯玉,伸出手却没抓住夏侯玉。 “我不是……” 他想解释,可夏侯玉已经走了。 景湛踢了一下墙角,懊恼不已。 他並不是那个意思,他其实只是想问问他是不是被强迫了,他不会坐视不管,可情绪一上来,说出来的话便变了味。 景湛后,被俞子折叫住,夏侯玉已经冷静了。 没等俞子折满脸复杂说太子没必要如此,夏侯玉直接解释:“孤和摄政王只是下棋起了衝突,外面的传言不可信。” 俞子折顿了一下:“摄政王对太子真没想法?” 俞子折接触过霍无殤,知道他不喜欢人触碰。 不管男人女人他都不喜欢,更不要说主动接触別人,甚至抱別人。 就算外面的传言是假的,但摄政王抱太子这个事情,本身就不简单。 夏侯玉肯定回答:“没有。” 她懒得再说,刚要告辞走,就听俞子折道。 “摄政王失態,是不是因为毒发?” 夏侯玉顿了一下,但不意外。 霍无殤身中剧毒,国舅皇后和丞相一党必然是知道的。 “是。”夏侯玉想著直接肯定回答,“俞少师既然知道这件事,那想来对当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了。” 她点了点头先告辞,没看到俞子折的脸色没有因此放鬆,反而更凝重。 因为他听过摄政王毒发时,状態非常不好,也更加危险,曾经趁著他毒发去刺杀的人,死得更快。 没有人能靠近他。 便是慈眉善目这两个心腹靠近都要小心翼翼,免得被杀被伤。 结果摄政王毒发,太子在身侧,竟然没有被杀。 这大概是第一个逃脱的人,更何况,太子还被摄政王抱住。 这样的情况更诡异难料。 俞子折觉得这里面有什么情况或者原因,但目前无法猜测推敲出结果。 “到底是因为什么?” 俞子折沉思,而夏侯玉直接让良辰去联繫慈眉。 慈眉之前给过她摄政王府的令牌,可以直接联繫到他。 夏侯玉离开上书房回东宫,司项一路跟隨,眼看著夏侯玉要回到东宫,咬牙想动武力,直接敲晕夏侯玉时,景皇后先来了。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景皇后直接找过来了。 景皇后本来迁怒司项办事越来越不行,看到他打算直接动手才满意没找茬。 景皇后冷冷看了一眼夏侯玉,满脸鄙夷,带著身后的乌泱泱的一眾人杀进东宫。 宋月尔迎上来,行礼后抓紧时间来问夏侯玉:“殿下,外面的传言怎么回事?” “是误会。” 宋月尔听闻鬆口气:“那就好。” 说完便不再问了。 夏侯玉顿了顿,看向宋月尔的目光有些复杂。 宋月尔竟然是第一个相信他话的人,三个字,她便信了。 夏侯玉低头笑了笑。 景皇后回头竟然看到夏侯玉在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太子,还不快滚进来!” 景皇后进了流云殿,让所有人退下,太子妃都被拦在外。 “之前还说没用身子留住摄政王,现在外面的传言又是什么?都看到你们搂搂抱抱了,你就那么想男人吗?” “贱皮子,看见男人就犯贱的小贱人……” 粗鄙恶毒的话,劈头盖脸就朝夏侯玉砸来。 “孤是小贱人,你就是老贱人,贱人之母。”夏侯玉打断她的话。 “你敢骂本宫!”景皇后暴怒。 “和你学的,你自己生的,你这么教的,言传身教。” 夏侯玉皮笑肉不笑:“母后最好保持一点国母的样子礼仪,不然孤就要开始回骂了。” “孤都不知道会骂出多难听的话,自己都害怕,母后可要想好了。” 第76章 太子整个人都太软了,还想抱 “你……”景皇后气得发抖:“到现在你还敢顶嘴,你看看你闹的事,这种皇室丑闻……” “只是起了点衝突而已。”夏侯玉直接打断景皇后的话。 “孤已经联繫摄政王府,霍无殤不出意外很快会进宫,有本事母后就等在这里骂霍无殤。” 景皇后瞬间哑然,她哪里有胆子去骂霍无殤,那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从不会给她面子。 唯一的例外就是太子,太子勾引搭上霍无殤倒是得意了。 不对,等等。 若太子真已经委身於霍无殤,那霍无殤肯定也会起一样的心思,到时候必然要保住太子,让太子怀上他的骨肉。 到时候就是他霍家血脉登上皇位了。 景皇后想到这里,看向夏侯玉的目光就带上了刺骨的寒意。 “你最好保证不是,不然……” 景皇后没说完,但她一定会狠狠教训夏侯玉,也不会让她生下野种。 景皇后走了,却秘密让人带走了白氏。 白氏原是景皇后的人,可伺候了夏侯玉,慢慢有了感情,心就偏了。 面对景皇后,白氏战战兢兢:“皇后娘娘。” “白氏,太子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喝药?” “有,一天都没落下。”白氏打起精神,心里庆幸太子坚持。 景皇后其实也清楚,脸色缓和了一点: “太子这段时间有没有异常?你听到宫外的传言了吗?你老实交代,有没有在太子身上发现欢好后的痕跡?” 白氏急了:“没有,绝对没有,不可能的,娘娘,你要相信太子。” 景皇后看白氏不像撒谎,终於让她退下。 “目前还没有,但无风不起浪……” 景皇后眼底满是阴沉。 摄政王府。 好不容易又熬过一次毒发,慈眉狠狠鬆口气。 这次毒发让人意外,比往常晚了一点,还出现了异常。 “亏得太子没有异心,不然……”王爷可能就要死了。 王爷这次毒发竟然没及时醒来,甚至陷入了昏迷,这是前所未有的情况,也最危险。 幸亏太子没动杀心。 霍无殤听了慈眉的话,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慈眉立刻住嘴,毒发后王爷比往常更危险,只是这次王爷的状態好像比往常好一点,他都忘了警惕了。 慈眉闭嘴要退出去,霍无殤却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你过来。” 慈眉疑惑,顿了顿才小心靠过去:“王爷?” 霍无殤看著慈眉皱皱眉又不吭声了,慈眉心七上八下:“王爷您有什么吩咐您说,小的一定办到。” 一副上刀山下火海都绝不推辞的模样。 “你站著別动就行,本王只是想……试试抱你。” 霍无殤无语,说出来都带著嫌弃,慈眉则整个都惊恐了。 他想起刚才善目去打听处理的传言,整个人头皮发麻。 王爷难道真的抱太子了?王爷真的好南风了? 可不可能,绝对不应该呀。 但为什么王爷要抱他?王爷是药性还没过吗?可为什么要挑上他? 他皮糙肉厚的……慈眉摸了摸脸,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王爷上刀山下火海,就是一条命也没什么可说的。 但王爷怎么偏要他这个人,要他这身体。 这可如何是好?士可杀不可辱…… 他求王爷放过可以吗? 霍无殤不知道慈眉想什么,就忽然看到慈眉一个魁梧大汉忽然扭捏起来。 本来就凶的脸变得更变態了。 简直……辣眼睛。 一瞬间霍无殤是真下不去手了。 他都想换个清秀一点的人来了,可他这些年,唯一能接受人靠近的也就慈眉善目。 霍无殤最后选择闭眼抱人,第一次委屈了自己。 因为太委屈为难抗拒,伸出手非常艰难地忍耐地抱了慈眉一下。 然后眉头皱得越来厉害,嫌弃得越发厉害了。 硬板板,简直和木头一样。 和太子完全不一样。 霍无殤摸了摸被太子划伤的伤口,眼底意味不明。 毒发时,他整个人意识確实是不清醒的,顺著本能行事,於是抱住了太子。 之前他毒发浑身冰冷,慈眉善目也不是没想抱他,但没有太子那样的效果,他那时候死死克制才没杀了他们。 就是毒发,他也不想让人靠近。 可太子却不一样,他竟然主动抱了太子,因为太子很暖。 太子为什么暖,就像为什么能让他睡著一样,一时也找不到理由。 但这件事想起来,说不上来的奇怪。 霍无殤从未抱过人,男人都没有,更別说女子,所以也不知道女子拥入怀里是什么感觉,就感觉不太对劲。 此刻,抱了慈眉后,他更確定了,確实不太一样。 太子整个人都太软了。 最重要的是,给人说不上来的一种感觉。 霍无殤皱眉思考,而被抱了一下然后想起被推开的慈眉,那是坐了一把过山车。 都要被嚇死了,他还以为他被主子看上了。 幸亏……没有。 正当他无措又懵逼时,善目回来了。 他脸色有些难看,艰难稟告:“王爷,外面確实全是您和太子有…苟且的流言。” 霍无殤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慈眉善目立刻跪下请罪,特別是慈眉,这件事是他处置不当,偏偏那会肚子疼,也没注意有宫人看到了。 他苦著脸稟告:“王爷,太子联繫您,可能也是这个原因。” 片刻后,霍无殤前往宫中找太子。 不想引起注意,慈眉安排了普通马车,霍无殤也没在意。 没想到因为低调,反倒听到了平日里绝对听不到的话。 两个紈絝子弟喝了酒,该说不该说的话全说了。 “听说太子长相阴柔漂亮,也怪不得会被看上。” “是呀,之前还奇怪怎么会得到支持,原来是卖屁股得到的,呵。” “若太子能委身於我,我也可以支持,哈哈哈。” 霍无殤在马车里经过,正好听到了这几句话。 慈眉善目面色大变,偏偏两人还嘻嘻哈哈不顾隨从的劝阻说著。 “虽然是男子,但我也勉强能接受了,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便插了两匕首。 一刀毙命。 第77章 摄政王半夜爬太子墙 等他们倒下,周围的隨从才反应过来。 大街上瞬间乱了,隨从看著彻底没气的主子,目眥欲裂。 “谁?是谁杀了我们公子,知道我们公子是谁吗?滚出来,我杀了你。” 然后下一秒,他就看到了能让小儿止哭的摄政王面具。 “本王杀的。” 慈眉怒目上前:“王爷和太子也是你们能编排的?这次只杀了两人,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慈眉看了一圈,被他注视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刚才还喊得厉害的隨从,哪里还敢出声。 马车很快离开,大街上却瞬间炸开。 整件事瞬间乱了,无数人在心里骂摄政王草菅人命,却没人敢说什么。 即便是被杀的两家人也是,谁让他们乱嚼舌根还被摄政王听到了。 关於太子和摄政王的流言,瞬间消失,再无人敢说什么。 离开的马车里,气氛压抑到极点,慈眉都不敢看霍无殤。 世人不知,但慈眉是知道的,王爷最厌恶男风。 其实王爷无所谓外面的流言蜚语,之前也没少听到,除非心情不好,不然都不会管。 可王爷听到了,还是听到了这么过分的话,简直是找死。 霍无殤手里的核桃一个个碎成粉,慈眉让车夫加快速度。 本来是要直接去找太子的,没想到才进宫就被俞丞相拦住了。 俞丞相听到流言,自然不会不管。 等霍无殤从俞丞相处出来,夜色已晚。 “王爷,这么晚了,太子怕是已经歇息,不如先去昭阳宫住一晚,明日再找太子?” 霍无殤没出声,但到了昭阳宫后,却直接爬墙去找太子了。 他可等不了一晚。 慈眉看著霍无殤声音消失在东宫,彻底傻眼:“王…王爷,唉,快去看看,千万別让人发现了王爷。” 本来就有传言了,再被人看到王爷大半夜爬墙,那更说不清了。 重要的是,之前王爷答应过太子,不会半夜爬墙,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生气。 唉,难,他太难了。 霍无殤根本不懂慈眉的担忧,他也懒得等天亮,俞丞相那些话,让他有些烦躁。 怎么一个个都误会他好男风,还怕他强迫逼迫太子。 太子自己可別误会了,自己一个人担惊受怕。 那一日確实是他失態了,再怎么也得和太子解释一声。 霍无殤悄无声息,避开东宫的守卫,直接进了流云殿。 流云殿没有守夜的宫女太监,霍无殤轻轻鬆鬆就摸到了夏侯玉床边。 夏侯玉已经睡著了。 床头点的橘黄色灯光下,夏侯玉眉头紧皱,双手死死抱著怀里的薄被,无端透出脆弱。 没有了威严的规制太子服,躺在床上的太子,显得整个人更弱小秀气。 太子睡著了,手上那戒指也没摘,枕头底下也放著从铁铺那定製的『暴雨梨花针』暗器。 显然很没有安全感,像是隨时害怕人来杀他一般。 霍无殤本来毫不客气要弄醒太子,可看到太子这模样,却忽然想到自己。 他也是睡觉都不曾放下过武器,这一点,他们倒是挺像。 霍无殤沉默片刻,刚要叫醒夏侯玉,视线却不小心看到了他颈上。 好像是…牙印,看到牙印,他脑子里闪过混乱中他张嘴咬的记忆。 霍无殤顿时僵住,他不止抱了太子,还咬了太子? 正僵硬间,忽然听到一阵放得很轻的脚步声。 霍无殤皱眉,在那阵脚步声停在门外小心翼翼开门时,躲了起来。 进来的是白氏,白氏想到皇后娘娘逼问她的话,心里不安,夜里实在睡不著便悄悄来看太子。 她坐在床前,视线扫过太子的手腕脖颈,最后落在了还没消失的牙印上。 她呼吸一滯,顿时手脚僵硬。 片刻后闭了闭眼,罢了,罢了,她就当看不到吧。 若真是摄政王,说再多也没用,而且他,至少会保护太子。 她呼出一口气,给她拉了拉被子又小心离去。 出去后,她站在门外看到被云遮住的月亮,忽然就想到了太子头上。 太子就好像那被云遮住的月亮,她很希望那乌云能早日消散。 白氏想著,硬是等到月亮出来了才走。 霍无殤因为白氏一直没走,便只能等著,这一等,夏侯玉安眠药作用发作,竟然站著都迷糊过去了一下。 就这一迷糊,又窥见了夏侯玉的梦。 被霍无殤抱住后,毫无挣脱之力的感觉太可怕,霍无殤又神志不清,给夏侯玉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所以霍无殤窥见的夏侯玉噩梦里,便是他强迫太子。 他狠狠禁錮住太子,狠狠咬上他的脖颈,太子仰著头被迫承受,无论怎么挣扎也无法挣脱。 等睁开眼,霍无殤眸色深沉阴戾,脸色青白交加:“可笑至极。” 太子竟然真的误会了。 可他那时候只是神志不清,所以不小心咬了一口,说不定是想要他命,竟然就误会他有企图心。 夏侯玉梦中,那混乱染了欲色的人更不可能是他。 他就算被解药后遗症影响,也从未那样失態过。 可这次解药才吃进去,后遗症还没发挥,他就已经失態了。 已经不是药影响了。 霍无殤表情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偏偏夏侯玉这时也被噩梦嚇醒了。 睁开眼正惊魂不定时,就看到霍无殤那张面具出现在眼前。 霍无殤没想到夏侯玉醒了,僵硬了一瞬。 “夏侯玉,这次是本王……”霍无殤惊了一下,僵硬的刚要说出许多年没说的道歉。 夏侯玉醒来,还处在惊慌不定的时候,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真实。 知道霍无殤开口靠过来。 夏侯玉瞬间嚇了一跳,於她来说,一切就像是噩梦成真。 霍无殤真的发疯爬了墙,出现在她床前。 “你別过来!”夏侯玉惊恐喊了一声,不断后退。 手里抓住枕头底下的暴雨梨花针,双手死死揪住被子。 夏侯玉惊恐惊惧警惕的表情和动作,全落入了霍无殤眼中。 也让霍无殤想起,之前夏侯玉头也不回逃走的样子。 霍无殤到了嘴边的道歉,就这么被喊得停住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慈眉还总说太子和常人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一个样。 “在太子眼里,本王是那种飢不择食的人吗?还强迫你,太子也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霍无殤语气冷如冰窖;“本王之前会去抱你,只是毒发神志不清,你真以为本王想对你怎么样?” 第78章 摄政王、小侯爷和太子的三角恋 夏侯玉僵住,意识到自己的梦又被窥见了。 她又气又恼又惊:“那你现在又为何深夜造访?” 既然没意思,那就別总是来找她,更別大半夜来她房间! 霍无殤明明知道自己会毒发,解药还有后遗症,为什么还要总出现在她面前,不知道自己毒发了什么样子吗? 霍无殤冷冷道:“是你主动联繫了慈眉。” 霍无殤话音落下,夏侯玉就僵了一瞬。 “孤联繫慈眉,是想问一下怎么解决传言,孤不好男风,厌恶男风,实在不想被传。” 夏侯玉说著话,在霍无殤目光下,不自觉紧绷,甚至不由自主抓了一下被咬过的脖子。 霍无殤看到太子的动作,眼底懊恼一闪而过,脸色更冷。 “正好,本王生平最厌恶的就是男风。” 霍无殤双眸,似利剑一般凌厉,透著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杀机。 夏侯玉浑身僵硬,却又鬆了一口气。 “那正好,孤今日找王爷,只是想商议怎么处理一下外面的传言。” “不劳太子操心,本王已经处理完毕。” 谣言止於鲜血杀戮。 夏侯玉顿了顿,没想到已经处理完毕:“那就好,今日事出紧急暂且不说,但孤记得警告过王爷,希望王爷遵守约定,绝不会深夜造访,如今这情况……” 夏侯玉眼底冷了冷:“以后怕是不能再继续完成约定了,外面又有传言,必须避嫌。” 霍无殤深夜造访,他违规了。 夏侯玉不想自己处在这样的危险中,不想日日噩梦,夜不能寐。 霍无殤违规,她不能这么轻易放过。 霍无殤听到这一句,眼底再无一丝温度,来时他並未想过要停止,可夏侯玉的噩梦,还有他的失控,確实让他如鯁在喉。 太子明显不想再和他继续约定了,他难道还会求著太子吗? 他这一生都不可能求人。 “太子能承担和本王关係交恶的后果便好。” 霍无殤看了一眼夏侯玉,双眸中满淡漠,隨后转身离去。 悄声无息而来,悄声无息消失。 他並没有做过激的行为。 夏侯玉待他走后过了片刻,才狠狠呼出一口气,脊背全是冷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无殤回到昭阳宫,慈眉鬆了一口气,没被抓到就好。 但等霍无殤走近,慈眉就哑了,怎么感觉王爷更危险了。 “王爷,太子睡了吗?您今晚先將就一下,明日再找太子……” “和太子的协议作废。” “王…王爷,是因为流言的关係吗?太子必然在意,王爷您放心,小的一定会处理好,如今您离不开太子,太子必然也会谅解……” “谁告诉你,本王离不开太子?” 慈眉抬头,就看到霍无殤双眸幽深冰冷。 慈眉在他的目光下,手心冒汗,砰地跪下请罪:“是小的不会说话。” 完蛋了。 从这一晚开始,霍无殤再没找夏侯玉『下棋』。 书房里的摇椅,慈眉差人搬走,书房再无霍无殤的痕跡。 夏侯玉后来也再没像之前一样,总是偶遇霍无殤。 他们之间,像是两条平行线浅浅的匯集了一下,又很快分开。 而如同霍无殤所说,外面关於摄政王和太子的传言,消失匿跡。 在外人眼中,便是太子失去了摄政王这个大金腿大靠山。 不少人都拍手称快。 大家都不敢提霍无殤,倒是说起太子。 太子拒绝了容琉月,不会是因为好男风吧? 太子好南风的风声隱晦传开,上书房气氛更诡异,平静中又仿佛夹杂暴风雨。 本来程剑霄不受影响,不曾想竟然听到了那些伴读在背后议论他和太子。 “程剑霄日日缠著太子,还说要帮他擦药,他也好男风吧?” “太子不也挺喜欢他,一天天和他混在一起。” 时下男风还是会被人歧视小看的,兔爷儿之类的称呼慢慢都是侮辱。 两个人说得真热闹,虽然没敢提摄政王,但说的主题就是三角恋。 忽然,有一个人却忽然觉得不对,回头就看到了程剑霄。 程剑霄身上穿著一身藕粉色,在阳光照耀下更显温柔,他脸上带著笑,露出了標誌性的酒窝。 “说什么呢?让小爷也听听热闹。” 程剑霄笑眯眯说著,两个人却瞬间变了脸色,腿都软了。 “没……没什么,是我们口无遮拦,小侯爷,您別怪罪。” 说著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下自己嘴巴。 他不动手,让小侯爷动手,那不掉几颗牙齿不会得好。 “你倒是识趣。”程剑霄讚赏,然后在人还没反应过来前,狠狠踢了一脚。 那人惨叫一声,只觉得腿都要断了,惨叫著倒在地上,抱著腿哀嚎不已。 另外一个看著大惊想跑,程剑霄笑眯眯看著也不追。 跑了几步的那个人回头看到程剑霄的笑脸,却忽然不敢跑了。 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要是再被抓到就死定了。 一咬牙,他跪下了。 “小侯爷,是我这张嘴不会说话,您大人大量。” 说著自打嘴巴。 虽然很丟脸,但比起受罪,还是低头最重要。 程剑霄满脸可惜踱步过去:“真可惜,小爷还以为你要跑呢。” 说著都到了跟前,隨后在还没反应过来,抬脚就踹了一脚。 正中脸上。 那人牙齿瞬间掉了一颗,满嘴血倒在地上。 早就有听到动静不对来看的几个宗室和伴读,看著都变了脸色。 可没人敢开口,没人敢这时候招惹程剑霄。 程剑霄踩在他脸上,警告他,也在警告他人。 “太子也是你们能编排的?” 夏侯玉就是这时候听动静不对来的,就看到程剑霄披著满身的阳光,閒閒踩著同学的脸,说出了这句话。 围观的人,都低下了头,被踩的同学也只认错。 程剑霄这时看到夏侯玉了,笑容微敛解释。 “殿下,你怎么来了?別脏了你的眼,这些人给我收拾就好。” 夏侯玉看著正好滚到脚边还带血的牙齿沉默了片刻,刚要开口,被程剑霄踩著的人却忽然挣扎起来,隨后扑到夏侯玉面前。 “殿下,求求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是小侯爷误会了,不分青白皂白就打人……” 这人想挑拨离间,程剑霄面色一冷,刚想解释,就看到夏侯玉抬脚就一踢。 正中告状的那个人下巴。 一颗牙齿再次报废,夏侯玉满脸冰冷:“你当孤猜不出你们说什么?还想挑拨离间。”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夏侯玉会忽然变脸甚至动手。 夏侯玉的目光一一掠过他们:“编排孤编排得很开心吧?” 夏侯玉的脚踩上妄想挑拨离间的同学脸上:“你那么喜欢说,不行就让你尝尝雌伏的滋味如何?” 第79章 太子,我和我生儿育女 所有人面色大变,看著夏侯玉只觉得胆寒。 “殿下,我错了……” 在求饶声磕头声中,倒是没真让他雌伏,但下场也很惨——尾骨骨折,被抬出了上书房。 和他一起说嘴的那个,也一併赶出上书房了,往后再不可能回来。 程剑霄跟著夏侯玉身后,鬆了一口气。 夏侯玉和程剑霄所到之处,所有人都退让了。 所有的小话传言,从这一日起,也在上书房消失。 只有程剑霄还敢说。 夏侯玉这样生气,程剑霄就有些误会了。 回到上书房后,程剑霄看没人就和太子道。 “殿下,其实真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 夏侯玉有些意外的看了程剑霄一眼,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她忍不住一笑:“怎么忽然说这个,孤还以为你要劝说呢。”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的笑容,却忍不住想起了听到的话。 殿下喜欢他吗? 比起霍无殤更喜欢他? “殿下,你是不是感动了?是不是比我燕王,你更喜欢我?” 忽然听到燕王,反应过来是霍无殤,夏侯玉顿了一下,条件反射摸了一下已经消除的牙印。 她完全跟不上程剑霄的脑迴路:“你怎么忽然比起这个来了。” “你別管,你就说比起燕王是不是更喜欢我?” 夏侯玉:“…是,是,你別问这些怪问题了。” 程剑霄嘿嘿一笑:“殿下不用不好意思,我確实很优秀了,而且肯定比燕王天天戴个鬼面具更討人喜欢。” 殿下更喜欢他太正常了。 其实之前程剑霄看夏侯玉和霍无殤走得近,霍无殤手里有权势,比起他可好太多了。 他內心深处,还是有一丟丟担心的,担心自己被代替。 现在確认了,不会被代替。 他话也多了起来:“殿下你別担心,往后我也会努力的,就算没有燕王那么有权势,但也肯定能帮到你。” 夏侯玉听他这么说,感觉心里一暖,看看他的酒窝,忍不住又笑。 “好,那你就好好努力。” 程剑霄用力点头,可高兴没一会,又忽然生出了烦恼,要是殿下真喜欢他,他该怎么办呢?要不要回应呢? 唉,其实他还是喜欢女孩子。 虽然不討厌殿下了,但殿下是男的,而且还是储君,到底不合適。 普通人可能没问题,喜欢男子就男子,可他们身份太特殊。 他们都要好好生儿育女才行,殿下需要,他也需要。 程家只有他一个人了,不能让血脉断在他这里。 所以,还是得劝劝殿下,他们不能在一起。 殿下即便身体真有问题,最好还是治治,他实在是不能回应,这对他们都不好。 夏侯玉不知道程剑霄脑补了什么,只是下午去练武场时,总觉得程剑霄有些扭捏,不像往日那样爽快。 而且和平日也不太一样,没有大大咧咧,而是微微避著她一些,看著她还欲言又止。 夏侯玉:“…有事说事,你別弄这样子。” 也就程剑霄长的好看清爽,不然要辣眼睛了。 “殿下,我说了你別生气。”程剑霄咬牙道:“我就是想和你说,你別喜欢我了。” “虽然我知道我很优秀,我们又从小一起长大,有著旁人无法可比的情谊,但是我们身份不合適。” “你喜欢我,实在对你不好,而且太子妃那么好……” 夏侯玉:“……” 她忍了又忍:“可以了,程剑霄,你再多说一个字,孤都怕忍不住打你。” 程剑霄急了:“殿下你別生气。” “孤能不生气吗?你看看你想的什么?” 夏侯玉深呼吸,露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程剑霄,孤刚才回答你的问题,是因为你追问,所以才回是。” “但孤绝没有那种喜欢的意思,你可以放心,孤不好男风,那都是误会。” 真是气死人笑死人了。 程剑霄眨眨眼:“误会吗?” “当然,你別太自信了,还不快点。”夏侯玉踢了程剑霄一脚。 夏侯玉刚才踢人狠,这会也被踢到了。 程剑霄齜牙,也才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夏侯玉才解决了程剑霄,转头又遇到了俞子折。 夏侯玉看到他,还停下见过俞少师。 没想到俞子折有些心不在焉,一时竟然没看到夏侯玉。 上书房的传言被遏止,却没影响到老师,几个太傅还说著要怎么劝解暗示太子,该和太子妃好好过,男风不是正道。 俞子折深以为然,本来想进屋想一起討论,可没想到他们转头就说到了他头上。 “唉,说起来怪不得殿下总不爱听老臣的课,老臣这张老脸確实比不上俞少师。” “俞少师毕竟年轻。” 他们淡淡说著,定下了太子的区別对待的原因。 俞子折脸色阴沉,太子的太傅太师几个老师,態度不一,有专心教学,什么都不管的,保持中立。 还有见风使舵的,对景湛比对太子还好的。 他们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问题,於是就將问题归结於太子的偏好。 嘴里说著要劝太子,其实心里已经认定了。 俞子折平日里对他们总是客客气气的,相处得还算融洽,这次却直接走了进去。 “几位大人原来是觉得微臣上课靠的是脸,不过几位大人的课,除了太子好像也没其他人听吧?” “若太子一个人不想听,那可能是太子的问题,若所有人都懒得听,是谁的问题呢?” 俞子折说完不去看几个人铁青的脸,风度翩翩行礼告退。 虽然成功反击了,但那几句话还是让俞子折產生了疑虑。 他想著事,差点撞上夏侯玉。 “俞少师。”夏侯玉再次出声,俞子折急忙停住行礼告罪。 夏侯玉不知道情况,只觉得不管再见几次,俞子折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的样子,还是赏心悦目。 夏侯玉不算顏控,可面对这样的人,头疼之余,还是会欣赏。 俞子折恰好看到了夏侯玉的目光,那欣赏的眼神,让他忍不住也多想了。 本来他以为太子面对其他太傅还是老样子,独面对他认真起来,是太子是想通了,又感动於他认真。 可如果真如太傅所想该怎么办? 第80章 景湛死死抱住太子,不放 俞子折脑子里不由闪过过往,上次殿下的人绑了他,殿下的目光回想起来,除了懊恼,好像还有些道不明的情绪。 还有上次,他只是想纠正殿下写毛笔的姿势,殿下反应也很大。 回忆种种,有些异样,虽然俞子折没有就此就认为太子殿下对他有意,却觉得也必须防患於未然。 將所有可能扼杀於摇篮中。 太子好男风的传言就已经很不妙了,绝对不能让太子背负这种传言。 他是少师,他是太子,他们有师徒关係。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殿下对他若是有意,那不是乱伦? 俞子折沉吟片刻,最后將情况婉转告知夏侯玉,又暗示了一下师徒的重要性。 夏侯玉一开始没听懂,或者说没反应过来,等听懂暗示后,整个人就僵住了。 “谢俞少师提醒,也请俞少师放心,孤一定谨记,绝不会发生俞少师担心的情况。” 我绝对不会喜欢你成了吧! 今天一个个的都怎么回事,怎么忽然都这么自恋了? 夏侯玉被气得不轻,脸很黑:“还有,孤不好男风。” 她绝对不要再背负好南风的名声了,免得他们一个个的老孔雀,误以为她喜欢他们。 或者害怕她喜欢上他们。 夏侯玉说完,冷著脸走了。 她决定了,以后绝对不勉强自己努力听课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之前总觉得不好辜负俞子折的辛苦,想起他最后的结局,总是不忍他太失望。 结果竟然被误会了。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摆烂造作吧! 夏侯玉彻底摆烂,俞子折当然不能不管。 面对他的劝告,冷静下来的夏侯玉,直接问道:“俞少师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 俞子折抬头看了一眼夏侯玉。 殿下这是又厌他了吗? 前一秒还是俞子折劝学,后一秒就变成夏侯玉劝俞子折了。 “俞少师,孤说真的,你可以入朝为官。” 俞丞相有治世之才,大燁国皇室这样混乱,外戚掌权依然还能正常运行,有他的功劳。 这样的人很难得,俞子折也同样优秀,只教她太浪费了,还不如早点去入朝为官。 她註定不会登基,还不如儘量撇清和她的关係。 以他们的才能,撇清和她的关係后,只要登基的不脑残,能重用他们,对大燁国只有好处。 总之,和她远离,对俞子折好,对夏侯玉自己也好,不用再担心被侵犯。 算是一箭双鵰。 “俞少师,孤无心学,你在上书房不过是浪费时间,你好好考虑。”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的背影,眉头紧锁。 夏侯玉说到做到,於是上书房的眾人就发现,夏侯玉发作收拾他们后,依旧咸鱼,或者说更加咸鱼了。 之前俞少师的课好歹还认真一些,现在俞少师的课,太子也摸鱼了。 除此之外,好像並不懊恼惶恐,没受什么影响。 太子没再拉摄政王这面大旗,但嘴巴依然厉害,好像还比从前更轻鬆了。 夏侯玉確实鬆了一口气,远离霍无殤,便减少一分危险。 天太热,她还有心情琢磨吃的。 现代的一些小吃食,解锁了奶茶后,其他的也想要,於是就让琉影试做。 没想到琉影在厨艺上真的很有天分,而且创造力极强,夏侯玉说的很多东西,没有的她就用其他东西代替。 最后成功了好几样。 夏侯玉看向琉影的眼神顿时变了,这简直是个小天才。 她想要这个人才,死都想带走,这样出宫了,还能开店挣钱去,自己能吃到美食,还能挣钱,多好。 不过自己能逃就不错了,夏侯玉不贪心。 但人才不能浪费,最后决定將琉影推荐给宋月尔,如果想去做生意可以做。 正好宋月尔手里不少铺子生意。 这一日看天气难得有些阴凉,夏侯玉又看宋月尔一天天的在东宫待著,就在这一亩三分地,不好怎么出去。 最后决定去野餐。 宫內野餐也是野餐,也是放鬆。 下学后,夏侯玉让良辰去通知琉影准备,又让他去请宋月尔。 她自己先去了野炊的目的地——观星楼。 观星楼是皇帝修建的,建在莲花湖边上,前方是湖面,后面紧邻御花园,平日里也是登高赏风景的好去处。 等上去后,微风徐徐,夏侯玉心中都升起一股豪气。 就是有只蜜蜂,嗡嗡飞著绕著她不走。 夏侯玉躲了,没用。 最后蠢蠢欲动拿出了鞭子,试验这一段时间的练习成果。 幸运的是蜜蜂真的被她打到了,非常不错。 不幸的是,鞭子也被她甩飞了。 夏侯玉以为掉湖里了,结果一看,是掛在石栏杆下,雕刻得栩栩如生的围栏蛇雕像上。 夏侯玉只能弯腰去够,第一时间没够到,差了一点。 她就垫脚试了试。 然而这一幕在景湛眼里,就是夏侯玉趴在栏杆上要跳湖。 “我就知道!” 景湛最快速度衝上去。 夏侯玉眼看著就要够到鞭子,结果下一秒,她就从后面被人抱住了。 还用力往后拖。 “夏侯玉,你疯了是不是,之前没有摄政王,你不也照样过,怎么现在就过不下去了?” 被人抱住,夏侯玉一惊,等听到景湛的话,她才反应过来,景湛难道是误会她要跳湖? 反应过来,夏侯玉挣扎著开口:“不是,景湛你误会了……” “还不承认。”夏侯玉挣扎,景湛抱得更紧,还將她往后拖。 “你给我老实点。” 在景湛眼里,夏侯玉之前就是在逞强。 他和夏侯玉一起在宫里长大,最了解夏侯玉,知道他最要面子。 经歷被摄政王厌弃等等一系列事故,最近大概撑不下去了,这不,就想不开了。 景湛暗暗自责,这里面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我和你道歉,之前那些话我不该说,就算你真有什么隱疾,那也没什么。” 夏侯玉:“…孤没有想不开,孤只是想捡鞭子。” 她没想到景湛会这么来救她,也没想到紧张会道歉。 这和原主印象中的景湛完全不一样。 但其实之前,总和她不对付闹不愉快的景湛,这次也难得没有嘲讽她,更没有找麻烦。 总体来说,没落井下石不错,但是,这抱得也太紧了。 夏侯玉浑身不自在:“你先放开孤。” 景湛救人心切,死死抱著她,两人贴得太近了,夏侯玉被他抱得脚尖都离地了。 第81章 腰肢纤细,不堪一折 景湛听到夏侯玉的话愣了一下,夏侯玉没想跳湖? 他发愣,夏侯玉看他不放手,直接掰他的手:“放手!” 景湛反应过来猛地放手,夏侯玉正好用力,推开后,將景湛都推得后退两步。 看著夏侯玉鬆口气的模样,景湛又窘迫又生气、 “你这什么態度,我是好心救你。” 反应也太大了。 本来他没多想,可被夏侯玉弄得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拥抱。 太子腰肢纤细柔软,那样的不堪一折—— 不对,景湛猛地打住,可已经来不及了。 景湛脑海里已经想起之前的梦,他顿时更不自在。 想到夏侯玉刚才的態度,怕他误会,嘴里噼里啪啦就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变態喜欢男人?我只是看你狗命要没了,才施救,你以为我想抱你?” “有异心的是你,不是我。” 夏侯玉:“……” 她刚想谢谢来著,虽然是误会,但景湛想救她不假,结果他张嘴就说狗命就嘲讽。 “刚才还道歉,结果下一瞬就故態萌发,也怪不得太子恨你。” 夏侯玉翻了个白眼:“本来想和你道谢,现在孤不想说了,还狗命,孤看你才是真的狗!” “景湛,你听著,孤不好南风,別一天天的往自己脸上贴金,以为孤会看上你。” “还异心,谁对你有异心,孤就是好南风也对你不感兴趣,谁会喜欢天天嘲讽你和你作对的人,孤又不是受虐狂,更何况孤还不好南风!” “这是最后一次,你在乱说话,孤挠花你这自作多情的脸。” 夏侯玉受够了,一个个都是老孔雀,以为她对他们会有意思。 景湛被说得下不了台阶,也自觉自己没看错:“所以你之前就喜欢虚情假意捧著你的夏玄熙。” 夏侯玉擼袖子了:“看来你是等著孤挠你脸了。” “你敢!”景湛顿时后退一步。 “敢不敢的你要不要试试?”夏侯玉张开五指狠狠挥爪:“今天看在你好心救人的份上,孤暂且饶过你,但这是最后一次。” “你记住,孤对你们没有任何兴趣。” 景湛看著夏侯玉那挥爪的样子,呵了一声,就这? 就夏侯玉那细腰细胳膊细手,还想威胁他? 不过夏侯玉那挥爪的模样,还真像他宫里那只猫。 景湛想著沉默,夏侯玉看他老实了,就懒得搭理景湛,上前去看鞭子,正想再去捡。 景湛看到她动作,皱了皱眉上前。 看到鞭子后,他没好气將夏侯玉拉开:“让开。” 上下打量了一下夏侯玉:“矮个又短手,就你这小短手,你逞什么能,也不怕掉下去。” 夏侯玉磨牙,她哪里矮个又短手了。 她身材比例刚刚好,在女子中算是高个了,在男子中也是中等身高,是景湛他们太高了! “你不矮,可惜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夏侯玉最快反击。 而景湛已经伸手去拿,他个子比夏侯玉高一个头,手也確实比夏侯玉长不少,弯腰后不用怎么够,很快拿到了。 夏侯玉话音落下,他就已经將软鞭拿到手了。 本来是还给夏侯玉的,听到后冷笑一声:“看来我还是丟回去吧,谁让我不长脑子呢。” 夏侯玉:“……” 她挤出笑:“別,表哥,谢谢你帮我拿。” “有事表哥,没事就不长脑子。”景湛冷哼一声作势要丟。 “別,这是程剑霄送给孤的,不能丟。” 夏侯玉扑上去抢。 景湛只是做做样子故意嚇夏侯玉,扬起的手上鞭子还在,听到这一句忍不住冷哼。 “程剑霄送的,你就这么宝贝?不就是个普通的鞭子吗?” “什么普通,这是他专门给孤定製的,而且礼轻情意重你不知道吗?” 夏侯玉抢,景湛看他著急的模样,高高举起手。 “你还给我!” 夏侯玉有点生气,又有点著急,跳起来抢。 景湛看著夏侯玉要扑到他身上了,不知是不是被气红的,白玉的脸,涌起几分血色。 嘴唇的顏色却是淡淡的,单薄柔软的唇辩离得极近,景湛低头看了一眼,心头一跳,忍不住推开夏侯玉。 “你……你离我远点,我倒要好好看看,这是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么紧张。” 不自在的景湛,说完胡乱打开鞭子就要试试。 下一秒,宋月尔的暴喝声响起。 “住手!” 宋月尔气喘吁吁,她从下面就看到他们好像闹矛盾了,一上来就看到景湛推夏侯玉,还想用鞭子抽他。 顿时火冒三丈。 “景湛,你別以为仗著皇后宠爱就为所欲为,殿下可是太子,你怎么对太子又动手又推他!” 宋月尔狠狠看著景湛:“今日我便是找到陛下,也要给太子討一个公道!” 是,她是说过她不会喜欢太子,可太子和她依旧是一体的。 她决不允许太子被这么欺负。 没等景湛反应过来,也没等夏侯玉解释,跟著宋月尔一起上来的琉影,上前就拦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 景湛一瞬间气炸了。 她们这是什么意思?以为他要鞭打太子? 夏侯玉猛地拍了一下脑门:“月尔你弄错了,琉影你回来。” 她无奈解释:“景湛没打孤,鞭子是他帮忙捡回来的。” 虽然景湛这脾气真的太让人无语了,刚才还莫名不还给她,但是他確实不会打他。 “刚才孤捡掛在栏杆外的鞭子,景湛看孤危险,还救了孤。” 宋月尔啊了一声:“这……” 竟然是误会景湛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收敛怒容刚要道歉,景湛將鞭子丟还夏侯玉,然后一眼不想看到他们,提步就走。 “景湛,你等等。” 夏侯玉挽留都没用。 景湛下观星台,看到良辰大包小包来,就知道太子和太子妃有约,是要在上面赏风景吃东西。 太子还有这份閒心,当然不可能想不开,他和太子妃没圆房,但好像相处不错还上心,也许真不好南风。 景湛黑著脸离开了。 观星台上,宋月尔和夏侯玉面面相覷。 “我没想到景湛还救了殿下,刚才他那模样,我以为他要打殿下。” “刚才那场景,也怪不得你误会,没事,一会孤去找他就行。” “我和你一起去。”宋月尔决定一起去和景湛道歉。 第82章 表哥表妹,瓜田李下 良辰上来后,带著宫人简单布置一下,有趣简单的野餐就准备就绪。 宋月尔看著湖,吃著从没吃过的小食,心满意足。 “好吃,真好吃,没想到琉影还会做这些。” “是吧?你喜欢就让琉影给你做,去做生意也行。” 野炊结束,夏侯玉和宋月尔去锦鑾宫找景湛。 “表哥。”夏侯玉笑眯眯进锦鑾宫,景湛之前真的很討厌,嘴毒,总莫名其妙生气,但关键时刻,就算关係不好还是愿意救人,人还是可以处的。 夏侯玉很少来锦鑾宫,偶尔来一次也是被迫道歉的,歷来都是阴著脸。 这次带著太子妃登门,还这样笑眯眯叫表哥,把锦鑾宫一眾宫人嚇一跳。 景湛也被嚇一跳。 “你疯了,別肉麻叫我表哥。” “没疯,就是今天忽然发现表哥还是很关心孤的,所以才叫的,太子妃说过意不去,也要和你道歉呢。” 宋月尔上前行礼道歉,也跟著叫了表哥。 夏侯玉在旁边补充:“太子妃就是太关心孤了,还希望表哥见谅。” 两人道歉后又一起道谢,景湛看著忍不住冷哼。 太子和太子妃站在一起,还挺相配,琴瑟和鸣,关係看著也很好。 景湛越发觉得也许是误会了,夏侯玉真不好南风。 之前的一切没那么噁心了,不过景湛的心情,莫名的却没有变好。 不过夏侯玉也不在意景湛没笑脸就是了,他天天就是『不高兴』。 宋月尔这是第一次来锦鑾宫,只觉得哪儿哪儿都比东宫好。 她有些不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景湛才是太子呢。 看一切用具都是最好的,墙上掛的也都是名跡,还是自己之前喜欢,却怎么也找不到的真跡,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你喜欢呀?”夏侯玉发现了,推了宋月尔一下:“喜欢就站起来过去看。” 宋月尔意动,真过去看了。 夏侯玉也跟著去看:“表哥,孤和太子妃成亲,你都没隨礼吧?” “今日太子妃改口叫表哥,表哥是不是该给点见面礼?” 景湛:“……”靠,果然没安好心。 等夏侯玉和宋月尔走时,景湛確定了,夏侯玉就是带著太子妃来打劫的。 “谢谢表哥,我们以后经常走动。” 夏侯玉发现景湛其实还是很好说话的,还很大方,必须多来『走动』。 景湛拆穿:“我看太子是想来打劫吧。” “都是亲戚,何必说得这么难听,我们不也拿礼物来了。” “就一点吃食。”景湛不屑。 两人还像之前一样斗嘴,但气氛轻鬆了不少,没有之前那般针锋相对。 经过这一段时间相处,对对方都有一定改观,关係也算是第一次有所缓和。 夏侯玉对嫌疑最大的景湛,一开始是排斥的,加上他浑身是刺,张嘴就嘲讽烦人,所以对他感官不好。 可接触下来,又不得不承认,他也就嘴巴厉害,真心伤害夏侯玉的事,其实一件都没做过。 景皇后从小就偏心,可景湛从没因此算计伤害过太子。 上一次他以为程剑霄要对她非礼,他救了。 这次他误以为她想不开,同样飞奔前来相救。 景湛羈傲不逊的外表下,也有一颗柔软的心。 也许他真就是嫌疑爹,但看来看去,他都不像是主动伤害太子的人,可能最后也是被景皇后算计。 说来说去,他们不过都是受害人罢了。 如此想著,夏侯玉的心態便有些不一样,第一次没那么厌恶排斥。 看景湛不情不愿送他们出来,一副永远別来的模样,她忍不住一笑。 “景湛,你明明很关心孤,为什么总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像今天,你都不怕被孤带下去。” “可闭嘴吧,我是谁,怎么可能让你带下去。” 其实他那时候根本没想那么多。 夏侯玉看出来了,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喏,记得擦药,孤看到你手伤了。”景湛帮她捡鞭子时,被倒刺戳伤了,伤口不大,但也出了血。 景湛条件反射將手背回去:“一点小伤口,你怎么嘮嘮叨叨。” 嘴里嫌弃,手却老实接了药膏。 夏侯玉又忍不住笑,挥了挥手:“走了。” 此刻的景湛就像只傲娇的孔雀,走的傲娇风。 景湛看著夏侯玉背影,不屑哼了一声,嘴角笑意却一闪而过。 夏侯玉还真像那只猫。 不远处,景皇后將这一幕收入眼中。 她是听到太子和太子妃忽然去找了景湛,好像是去找麻烦,所以过来收拾夏侯玉的。 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没有针锋相对,反而好像有说有笑。 景湛身上依旧是標誌性的天青色,而夏侯玉一身玄衣,两人头上都是金冠,一个矜贵孤傲,一个风姿如玉。 竟然无比和谐。 这样的画面,怎么看都赏心悦目。 毕竟他们那样年轻,又这样的意气风发。 跟著景皇后的宫人,难得见到这样一幕,都看呆了。 宫女还识趣的凑趣道:“娘娘不用担心了,殿下和景少爷没打起来,看著关係还变好了,这可真是难得,往后娘娘都不用操心了。” 这一幕简直太养眼了,宫女眼里都是亮晶晶的。 景皇后没有回答,嘴角扯了扯,似乎是高兴的,只眼底闪过了阴沉。 她不自觉抬手碰了碰眼角,嘴里道;“既然他们没事,那便回吧。” 夏侯玉走著走著,忽然觉得脊背有些凉,回头看了一眼,並没看出什么。 宋月尔探究看著她:“殿下和景少爷关係算是变好了吗?” “呃……也就那样吧,他只要不说话气人,孤是很大人大量的。” 宋月尔抿嘴一笑:“刚才太子忽然张口就给我要东西,我嚇了一跳,还以为景少爷会生气呢。” “没想到还挺大方的是不是?”夏侯玉就很想笑:“孤也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以后咱们可以经常去拜访。” “他好东西那么多,就一个人,我们帮他消化消化。”俗称打秋风。 宋月尔:“这……” 没必要吧,她这辈子都没打过秋风。 “你一个人肯定不行,到时候跟著孤去就行。”夏侯玉暗示:“如此,也就不存在偏心不偏心了。” 景皇后给景湛,他们再去找景湛就好了。 唉,原主天天羡慕嫉妒恨,硬是没想出这种好办法,还是她夏侯玉天才。 第83章 太子搂紧景湛脖子 夏侯玉心满意足睡了。 另一边景湛却没睡著,他將念叨的忠勇赶出去,就看到那只白猫来了。 锦鑾宫一直有只白猫,但不是景湛特意养的,是一年前有一天忽然出现的。 仰著头高傲转了一圈,大概觉得锦鑾宫还可以,白猫就赏脸住下了,还选了最好的地方,也就是景湛的寢宫作为它的起居室。 白猫经常在他头顶,优雅在房樑上还有高的地方走动。 景湛一开始並不欢迎这室友,但也捉不到它便不管了。 后来心情好了,还让人餵食,可惜吃是吃了,却从不让人碰。 这猫聪明得很,知道谁是主子,那些宫人休想碰到他,也就景湛偶尔能抱一下。 不过不爱粘人,还经常消失不见,通常都只是心情好了才赏脸让景湛亲近片刻。 景湛此刻看到它,就想起夏侯玉,忍不住伸出手。 “你下来。” 白猫明显心情不好,对著他伸出了爪子,还狠狠“喵”了一下。 景湛看著它那模样,就想起白天要挠他爪子的夏侯玉。 “还真是一模一样,就你这小样,还想威胁我。” 景湛翻出特意做好的小鱼乾。 白猫闻到后立刻跳下来了,对著景湛“喵”了一声。 这一声『喵』,和刚才狠狠的那一声『喵』,完全不一样,软萌萌的。 景湛听得呵了一声:“没事景湛,有事表哥,你这叫的都一模一样。” 景湛拿出小鱼乾,白猫飞快叼走。 “吃了我的东西,还不快过来。” 景湛伸手,然后已经拿到鱼乾的小白猫立刻又伸出了爪子,全身上下写满四个字——莫挨老子。 景湛气笑了。 “你个没良心的,这么爱威胁人,就叫小玉吧!” 和太子一样白,和太子一样没良心,正好叫小玉。 小玉已经叼著小鱼乾走了,根本没理他。 但其实夏侯玉比小玉有良心多了,第二天到上书房,看到景湛热情打了招呼。 “表哥。” 景湛略微有些彆扭心虚回应了。 不过他冷淡没多久,很快就惊得坐起身走到夏侯玉面前。 “你脸怎么了?” 夏侯玉挠了挠;“怎么了?好像有点痒。” “你都满脸疙瘩了。” 景湛想起什么,低声问:“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能碰桂花了?” 夏侯玉看看自己的手,发现也有红点,翻了翻记忆。 太子確实桂花过敏,別的花没事,就桂花过敏,小时候吃桂花糕,差点没交代。 不止脸上身上出现大小和形状不同的红斑红点,还有流泪、流鼻涕和打喷嚏等过敏现象,大概因为是直接吃进去的,还出现胸闷、麻木、肿胀等症状。 捡回一条命后,再也没碰过桂花了。 夏侯玉回忆起来后纳闷:“孤没碰桂花,也没桂花糕。” “是不是太子妃不知情,所以……” 想到小时候夏侯玉差点交代的经歷,景湛顾不上太多,蹲下一把將夏侯玉扯到背上,衝出了上书房。 临近上课,大家都来了,看著这一幕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了?” “景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太子殿下了?” 看到景湛背著夏侯玉飞奔过去的宫人也在奇怪,但景湛却早已顾不上了。 他紧绷著脸:“你坚持一下,太医很快就来了。” “好。”夏侯玉知道厉害,也没有矫情,搂紧景湛脖子,自己调整呼吸。 景湛背著夏侯玉跑得飞快,因为夏侯玉真的很轻。 他一直知道太子很瘦,可真正亲自感知他的消瘦还是此时。 心里不是滋味,嘴角绷得更紧。 景湛飞奔將夏侯玉背回了东宫,宋月尔嚇了一跳。 “殿下怎么了?” “他桂花过敏,你不知道?”景湛看到宋月尔没好脸色。 夏侯玉的起居饮食都是宋月尔在照顾,只能是宋月尔出了差错。 “我知道,白奶娘和我说了,我一直很注意,並没有桂花。” 宋月尔一边说著一帮扶著夏侯玉下来,看到夏侯玉脸上满是红斑,心疼不已。 “怎么忽然过敏,吃食还有衣服,我都儘量注意,从没让桂花沾过身。” “说再多也没用了,太医呢?” 太医已经赶来了,熟练用药。 幸运的是这次夏侯玉中招,除了打喷嚏还有点流眼泪,脸上起红疹丑丑的外,没有胸闷、麻木、肿胀等症状。 仔细查后,发现罪魁祸首是夏侯玉用的手帕,上面沾了桂花花粉。 手帕像现代的纸,是常用消耗品。 夏侯玉手帕还是不缺的,天天换著用。 也不知道手帕上为什么会混进桂花花粉。 宋月尔、白氏如临大敌严查,最后,查出是宫女的失误。 宫女只说是失误,受了罚打了板子也没改口。 但她没改口,宋月尔也查到了宫女是被人买通了。 宫女这才交代,只是她只知道是宫外的人,却不知道是谁。 这还需要去查,不过就不要夏侯玉伤脑筋了。 夏侯玉发现没其他症状,放了心,就让好雨拿了铜镜过来。 看了自己以后,夏侯玉就一个感觉——“好丑。” 过敏红疹什么的,不管多好看的脸都承受不住。 夏侯玉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了。 “你还管丑不丑,现在是管丑不丑的时候吗?” 景湛没好气,夏侯玉看著他笑了:“说起来还没谢谢你,把孤背回来。” “你可別笑了,本来就难看。”景湛满脸嫌弃,下一秒就问要不要用冰敷一下。 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都还害成这样了,夏侯玉竟然还笑得出来。 景皇后听到夏侯玉过敏,是景湛飞奔將他背回东宫的匯报后,她有一会没出声,隨后才哦了一声。 “那本宫就去看看太子吧。” 景皇后来到东宫,就看到夏侯玉满脸红斑红肿,景湛拿著自製冰袋递给夏侯玉:“快点敷,別继续嚇人。” 等看到景皇后,景湛脸上的嫌弃微收,低头请安。 但景皇后已经看到了:“太子都这样了,你还故意来嫌弃他。” 景皇后说著看到夏侯玉呀了一声:“怎么变成这样了,这满脸红斑疙瘩。” 她满脸心疼,却心情不错的样子,看向景湛;“就別在这看你表弟笑话了,快回去上书房吧,別打扰太子养病了。” 第84章 王爷,太子受欺负了,你快哄哄 夏侯玉听得翻白眼,景湛手也紧了紧。 自己孩子这样,说话是不是太幸灾乐祸了些? 景湛抬头看了景皇后一眼,又看了夏侯玉一眼,最后低头应是告退。 景湛走了,景皇后又看看夏侯玉,也没多留。 摄政王府。 慈眉进去给霍无殤奉茶,犹豫了一下还是稟告。 “王爷,听说太子过敏了。” 霍无殤看了慈眉一眼,太子过敏,告诉他干嘛? 看慈眉满脸忧虑,霍无殤皱眉:“人死了?” “呸呸呸,当然没死!”慈眉一听立刻反驳,还呸了三下:“太子只是过敏,怎么可能就死了。” “听说是景湛背著太子回东宫的,之前总听说景湛和太子关係不好,现在他们关係好像变好了。” 慈眉嘆息,唉,太子不和王爷好,和景湛好了。 王爷以后可怎么办吶。 也不知道哄哄人。 霍无殤听得嗤笑一声,太子之前还做梦打景湛屁股呢。 发现自己顺著慈眉的话往下想,霍无殤皱眉。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而且慈眉话是不是也太多了? 慈眉还不知道霍无殤在嫌弃他,老实答道:“小的买通东宫的人,所以能及时知道太子的消息。” “这次害太子过敏的还是宫外的人,王爷,要不要帮忙查查?” 要是王爷帮忙查了,说不定还能继续去找太子睡。 慈眉小算盘打得啪啪响,霍无殤呵了一声。 “你这么关心太子?不然把你送到东宫当差?” 慈眉的笑僵在脸上:“王爷您说笑了。” “出去。” 被赶的慈眉跺了跺脚离开了。 他这都是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王爷,王爷还不领情。 慈眉很委屈,霍无殤看著慈眉的背影也磨牙了。 竟然敢给他脸色看了,还跺脚? 这是恃宠而骄了。 霍无殤觉得不能再让慈眉这么放肆下去了,慈眉觉得王爷不懂他的良苦用心。 后来两人就开始冷战,善目感觉他们莫名其妙,慈眉莫名变成了一个被冤枉冷待的少妇,而王爷就好像那冷心冷情的丈夫。 等等,他这都想的什么。 善目打了自己一巴掌,狠狠將这些念头甩了出去。 而摄政王府的人也觉得日子越发难过了。 没有女主人的他们,却提前尝到了男女主人吵架闹矛盾后,下人们看脸色战战兢兢过日子的滋味。 夏侯玉还不知道,因为自己,慈眉和摄政王还闹了这一出。 放手帕的宫女,最后没熬过死了,算计她的人,最后也没查到。 倒是夏侯玉的过敏,过了一晚,第二天就好了很多。 不过她还是赖了三天,才回去继续上学。 上书房的人就发现,水火不容的太子和景湛关係是真的变好了。 景湛还是老样子,高高在上,像个骄傲的孔雀,看什么都好像不顺眼,什么都看不上,嘴巴依然毒,不饶人。 结果嘴巴说得厉害,太子让他陪著练武过招,他又二话不说去陪了。 都是聪明人,都看出来,他们关係真的变好了。 程剑霄为此还有些吃味。 “你之前不是最討厌他吗?怎么这两天,总叫他一起,是不是因为他背你回东宫的原因?我也可以呀,我背得肯定比他还好,我只是刚好不在。” 以前都是他和太子好,现在非得加一个景湛,之前他可是和太子同仇敌愾的,现在太子却叛变了。 “確实有这个原因,他还是很关心孤的。” 夏侯玉找理由:“而且你之前不是还担心他乱说吗?我们把他拉拢过来,不是挺好。” “而且之前他误会孤要跳湖,还奋不顾身前来相救,他其实还不错了。” 程剑霄勉勉强强接受:“行吧,但是殿下,你得记住,谁才是和你关係最好的人。” 夏侯玉听得失笑,这怎么还爭上了。 果然是年轻呀,还开始『谁才是你最好朋友』选择题了。 “孤知道,你才是和孤关係最好的人,你放心,谁也比不上你。” 程剑霄这才满意,夏侯玉说到这里却话锋一转:“不过程剑霄,你也可以找其他人玩。” “你上次不是说端王世子还不错,可以找他玩耍。” 和让俞子折別再教她一个道理,夏侯玉也在帮程剑霄考虑她离开后的情况。 程剑霄一直是太子的伴读,几乎是绑在太子这条船上的,在外人眼里早已经是太子的人。 夏侯玉和他熟悉了,想到自己的以后也不免想到他的。 虽然有点难,但还是想著,和她撇清点关係,和其他人交好是不是会好一些。 若程剑霄交好的人能登基,说不定能保住他的命,保住程家血脉。 夏侯玉满心为程剑霄著想,程剑霄却只狐疑。 “殿下,你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忽然这样说。” “没什么事,就是觉得你可以和他人多交际。”別將人全部得罪死。 程剑霄思考了一瞬懂了:“哦,你是想起我打人了,怕我得罪太多人。” 夏侯玉点头,这么理解也可以。 有人关心,程剑霄笑了:“之前殿下还猜忌我来著,我要真去了,你不怕我被人笼络了去?” “还是你是故意试探我来著?” 夏侯玉哭笑不得:“孤知道你不会,也不是试探。” 不好明说,夏侯玉就忽悠:“就是觉得孤交好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你就当为孤在外奔波交际了。” “你別透露你的意图,好好和他们搞好关係,你跟他们搞好关係,就是孤和他们搞好关係,这是帮孤呢。” “孤现在不放心別人,怕再遇到夏玄熙那样的。” 程剑霄懂了,被太子这么信任,很是高兴:“放心交给我吧,我肯定会好好和他们交际的。” 他会先以礼相待,真心待真心,但如果真心也换不来真心,还不支持太子,他就打服他们。 程剑霄知道自己是最好的朋友,又被这样重任,路过景湛时,故意撞了他一下,眼底带著骄傲嘚瑟。 我才是殿下最好的朋友! 景湛简直莫名其妙,都不知道程剑霄发什么疯。 看程剑霄骄傲的样子,他不得不怀疑:“夏侯玉,你和程剑霄背著我偷偷说什么?不会说我坏话,想对付我吧?” 夏侯玉:“…没有,孤的好表哥,孤怎么可能,你想多了。” 景湛听他叫好表哥,整个人不自在极了:“你还是叫我景湛吧,什么好表哥,我每次听都觉得你不安好心。” 第85章 殿下你的手,很好吃的样子 夏侯玉心说,景湛你可真敏感。 嘴里打了个哈哈:“怎么会呢,你就是不习惯而已,习惯了就好了。” 夏侯玉因为景湛的敏感,等了几分钟,才再次开口,想避开不安好心的嫌疑。 “表哥,你陪孤练练唄,孤现在在练用鞭取刀,不想总找程剑霄。” 程剑霄因为陪她练习,手都被打了不少红痕,其他的陪练师傅不太敢和她真来,夏侯玉就找景湛。 俞子折和程剑霄这两个太子党,撇清关係可能还能逃过。 但景湛…逃不过了,谁让他是景家人,她也就不白费劲撇清关係了。 先这样吧,撇不清就玩著。 景湛哼了哼,一副我果然没看错你的模样:“看吧,我就说你不安好心。” “现在都练不明白,程剑霄教得也太一般了。” 嘴里嫌弃,但还是陪著夏侯玉练习。 夏侯玉惊喜,让良辰拿防护衣防护布来,让景湛穿上,手和手臂都包住。 “都要包好,免得被孤抽伤了。” “我会让。”景湛说著,却还是任由夏侯玉检查,心里想,算你还有良心。 景湛和夏侯玉关係变好,免不了会去锦鑾宫。 锦鑾宫的宫人之前看到太子如临大敌,因为太子总是来找麻烦的。 如今太子笑容满面来,大家还是如临大敌,因为太子一来,从不空手离开。 虽然大家碍於太子的身份,没有明说,但大家都有一种感觉。 太子这天天来打秋风呀。 连续三四天如此,忠勇忍不住小心提醒太子的险恶用心。 景湛听了也嫌弃:“你不说,我也知道,太子就是为了我这些东西,不然他才不会来。” “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景湛嘴里嫌弃著,却没听忠勇的,將好东西收进库中,不让太子看到。 不仅没收,等太子拿走了,他还漫不经心吩咐人,將一些库房的好东西再摆出来。 不少都是一些本该属於太子,却送到他这里的东西。 忠勇觉得不太对,委婉试探问了几句,景湛便直白道。 “我就看他会不会厚脸皮一直要。” 其实夏侯玉也並非真什么都捞,只是忠勇他们习惯了太子的好东西到景湛这,不习惯景湛的东西被太子带走而已。 夏侯玉一开始其实有点故意,试探景湛会不会生气。 她真拿走的东西,其实都是原主喜欢,甚至有些已经討要了,或者本来就是送给他,却被景皇后给景湛的,原主记忆深刻且在意的东西。 原主的记忆中,这些东西景湛都是故意拿走的,还对他耀武扬威。 可夏侯玉这一试探,景湛哼哼个不停,却从没说过不许拿,都是默认他拿的。 这就让夏侯玉有些怀疑,其实景湛並没怎么得意,他也並非想要这些东西。 太子打秋风的传言,在宫里秘密流传,但没传到明面上来。 这天,进贡的葡萄来了,这是第一批进贡的,算是早熟的,特別难得。 只是夏侯玉和往常一样,只分到了一小串。 夏侯玉看了一眼,隨口让良辰送到宋月尔那去。 宋月尔丫头叫什么,就可以看出她喜欢吃什么水果了。 宋月尔收到后,听到太子一口都没吃,让人洗净后,亲自剥了皮,插上籤子。 “送去给殿下。” 夏侯玉收到后,摇了摇头,吃了之后拍手去找宋月尔。 “就那么一点葡萄,你还留给我,你不是喜欢吃葡萄吗,走,去找景湛去。” 宋月尔已经听到景湛那送去一篮子葡萄的事了。 此刻听到太子这话,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又找景湛打秋风呀。 之前已经打过龙眼、桃子的秋风了,现在还去呀。 “我们去了,皇后娘娘会不高兴吧?” 之前景皇后其实已经暗示警告过她了。 “管她高不高兴,谁让她明知道我们是两个人,却不给我们。” 夏侯玉带著宋月尔去了锦鑾宫,景湛看到他们一点都不意外,桌上甚至都摆好洗净的葡萄。 看景湛已经吃了,旁边的忠勇脸上闪过不虞隱忍,夏侯玉就知道这葡萄没问题,能吃。 “孤那边母后只给了一小串,塞牙缝都不够,太子妃喜欢吃葡萄,表哥,孤就不客气了。” 景湛不意外夏侯玉会来,只是看夏侯玉一个劲地照顾宋月尔,而宋月尔朝著太子笑得很甜,莫名有些不高兴。 拿他的葡萄討好女人做人情! 这算什么,有本事自己去挣葡萄。 “我也要吃。” 本来觉得葡萄很酸並不是很喜欢的景湛,忍不住出声。 “吃,吃,一起吃。”夏侯玉將手里的葡萄递了过去。 景湛看著夏侯玉白皙纤细得一点不像男子的手指,沾了水后水润润的,还带著点粉,好像比葡萄还诱人,就那么伸著等著他品尝。 他狠狠甩开脑子里含住葡萄也含住手指的疯狂念头,猛地移开目光:“都没剥皮。” 嘴里嫌弃著,却还是接了过去。 葡萄在旁边伺候著,急忙道:“奴婢最会剥葡萄,奴婢给各位主子剥。” 葡萄不愧叫葡萄,剥皮又快又好,不止给宋月尔和夏侯玉剥,顺带还给景湛剥了。 毕竟葡萄都是景湛的。 夏侯玉看著只觉有趣:“葡萄剥葡萄。” 话音落下,都忍不住笑。 不过很快夏侯玉觉得这话好像也有点歧义,便不说了。 宋月尔喜欢,心满意足一直吃,景湛本来停下了,看看宋月尔,將剩下的葡萄也大吃特吃。 夏侯玉倒没吃多少,倒是碰巧遇到白猫回来,眼睛都亮了一下。 “好乾净的白猫,你还真养了白猫。” 景湛看到白猫,心头一跳,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不是我养的,它自己凑上来的,不过它一般不亲近人。” 话音才落下,高傲的白猫,踩著猫步走了过来。 景湛:“……”故意拆他台是吧? 夏侯玉没发现他黑脸:“这不是挺好的吗?” 白猫在观察夏侯玉,夏侯玉也在看它,白猫太可爱,夏侯玉忍不住伸手想擼猫。 景湛皱眉:“別想抱它了,它不会理你,还会挠人。”就像你。 话音刚落下,白猫已经跳到夏侯玉腿上。 第86章 什么?太子用嘴餵景湛葡萄? 夏侯玉瞬间快乐擼起猫,白猫不止没有挠人,还乖巧得很,怎么看怎么都软萌得很,还软嫩嫩喵喵叫,哪里还有之前那高傲凶悍的猫主子模样。 它任由夏侯玉擼猫,呼嚕声都响起来了。 景湛瞪圆了眼睛:“怎么可能!”为什么要这么差別对待! 景湛气疯了:“小玉,你个没良心的,天天吃我的喝我的,结果就这么对我,夏侯玉就勾勾手指你就任由他抱,你的矜持呢?你的高傲呢?” 夏侯玉看著笑话,却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你说它叫什么?小玉?” 气愤的景湛瞬间一僵,这名字他没告诉別人,也只有他敢叫。 “咳……你听错了,是小鱼,它喜欢小鱼。” 读音都不一样,夏侯玉相信才怪:“等回头我养条狗,就起名叫狗湛。” 景湛:“……我说了是误会。” 说著吃葡萄转移注意力,恨恨盯著夏侯玉怀里的小玉。 小玉已经舒服眯上眼,呼嚕声震天。 作为小姑娘,宋月尔对漂亮的白猫简直没任何抵抗力:“我也想摸。” “摸吧。”小玉对宋月尔没有夏侯玉那么喜欢,不过到底没挠人。 夏侯玉和宋月尔玩著小玉的画面,让葡萄很欣慰很高兴。 景湛却冷哼不已,吃进去的葡萄,感觉也来越来越酸。 不过他的冷哼,夏侯玉没当回事就是了。 景湛吃了太多葡萄,结果就是当晚用膳时,牙齿都酸倒了,后来再也不想看到葡萄。 夏侯玉带著宋月尔连吃带拿的,將葡萄给薅走了。 他们回东宫,没发现锦鑾宫很快出去一个宫女,去了凤仪宫。 景皇后听说太子又去了锦鑾宫,一起吃葡萄,太子甚至还亲自餵景湛时,脸色瞬间便青了,挥挥手让宫女退下便忍不住骂。 “还太子呢,眼皮子浅到这个地步,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竟然亲自餵景湛,在这样下去,怕是要学那些贱皮子的招数,直接用嘴去餵了。” 朱嬤嬤习以为常,劝道:“景少爷和太子关係好了是件好事,想来国舅爷也会高兴的。” 景皇后听到国舅爷,本来要说出的教训太子的话便噎了回去。 朱嬤嬤轻轻帮她按著肩膀:“娘娘之前不是一直还担心景少爷厌恶太子吗?现在不厌恶了,不是刚刚好吗?” 对后面的布置只有好处。 可惜朱嬤嬤说了好一会,景皇后的脸依然阴沉。 临睡前,景皇后忽然道:“再过些日子就是本宫的生辰,太子也应该准备礼物了。” 朱嬤嬤一顿,景皇后生辰不是还有很久才到吗?不过不重要了。 “不知娘娘想要什么礼物?” “本宫也不会要什么名贵的东西,只是前几日听说端王府老王妃过寿,世子给他祖母写了『千字寿』,大家都在传端王世子孝顺。” “太子这边却频频爆发事故,这次倒是一个挽回他名声的好机会。” “他是太子,也还有一些时间,就准备『万字寿』吧,也就每个“寿”字写法不一,简单,只要太子用些心就行。” 朱嬤嬤眼底露出一丝痛快:“是,老奴会派人通知太子的,只是怕太子不乐意呢。” 景皇后嘴里说得好听,说简单,但其实非常难,普通的万字寿都难,毕竟不能写错一个字,更何况皇后还要求要写法不一。 这可是大工程,收集写法就难,更何况不能错字,得写个不停,写得手都要断。 別说三四个月,三四年都未必能完成。 这是故意找太子茬,为难太子呢。 能为难太子,朱嬤嬤当然很高兴,还打预防针。 景皇后不屑;“摄政王都不管他了,他还能囂张?” 第二天,朱嬤嬤都不顾之前丟的脸,早早赶去东宫,在太子去上书房前传达了景皇后的意思。 还详细说了端王世子是怎么写的:“…据说为表孝心,是跪在佛像前,一边祈祷一边写完的。” 宋月尔听了就知道,景皇后这是在借著孝心为难夏侯玉呢。 只是之前景皇后都隱忍不发,这次为何忽然发作了。 宋月尔担心看向夏侯玉,夏侯玉却只哦了一声。 朱嬤嬤看宋月尔满脸担心,心满意足退下。 夏侯玉继续吃吃吃,胃口很好的样子。 “殿下,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你会写一万种不同的写法吗?” “不会。”別说一万种,她就能写两种。 “那你还……是不是得准备起来了?我传信回去,也帮你收集一下吧。” “不用。”夏侯玉压根就没打算写,“到时候孤换个礼物就行。” 这恶毒女人想折磨她,她才不接招呢。 夏侯玉不接招,景皇后却早已有了应对的办法,比如先帮太子宣扬了他的孝心,传开他的计划,让他想避开都难。 到了上书房,大家都听说了,程剑霄皱眉:“殿下,你怎么衝动要送这样的礼。” “不是孤要送的,是皇后指名自己要的。” “这不是故意……”程剑霄没说出『为难你』,但都能听懂。 景湛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不安:“皇后为何找你麻烦?” “谁知道。”夏侯玉摊手:“她不就这样吗?没什么意外的。” 不管景皇后说什么,总之她不接招就对了。 夏侯玉没放在心上,这一天什么行动都没有,没动笔写,也没收集字。 倒是景湛深知景皇后的性格,怕她再被景皇后针对,还帮她收集了一些字。 夏侯玉收到后很意外;“你帮孤找的?太谢谢你了。” “不过,孤写再多,母后也不见得高兴,不然你写了送给她吧。” “你写个百字千字的,不用那么复杂,她应该也会喜欢的。” 景湛沉默了片刻:“我不写,你真不写吗?” “不写。” 夏侯玉收起字帖:“不过字帖谢谢了,孤会好好收著的。” 看景湛这么帮助夏侯玉,大家还夸了景湛仗义,弄得程剑霄课间休息和夏侯玉嘟囔: “殿下,你很感动吗?我只是听说你不想写才没收集的。” 他不想太子那么辛苦,又觉得景皇后不配,没想到景湛这么有心机,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被他这种小恩小惠小手段收买了。 夏侯玉无奈,知道程剑霄又开始比较了:“孤知道,没有多感动。” 说著就看到上书房的绿植下面,还有狗尾巴草,她就拿狗尾巴草隨手编了一个草编鱼。 编好以后让良辰找了木棍和绳子,加上草编鱼,一根简陋的逗猫棒就做好了。 第87章 太子一觉醒来,左右为男 下学后,夏侯玉叫住景湛,將逗猫棒给他。 “你说白猫喜欢鱼,用这去逗它,它肯定会迷上。” 大多数猫都没法拒绝逗猫棒。 景湛一时没搞懂逗猫棒的功能,却接了过来:“送我的?怎么忽然给我送东西?” “回礼呀。”夏侯玉表示,这是字帖的回礼。 景湛:“……这样的回礼,我还是第一次见。” 这大概是他收到过的最简陋的礼物了。 景湛忍不住晃了一下:“这还是你第一次送我礼物。” “哪里,之前不是也送了不少吗?” 景湛心说不一样,之前送的礼物,大多都是景皇后逼著夏侯玉准备的。 后来都是宋月尔准备的,这个却基本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夏侯玉亲手做出来的。 他没想到夏侯玉是给他的。 虽然只是用杂草编的,但很有趣。 他有些担心不好保存,也担心小玉一爪子就將编的鱼给拆了。 “这很容易坏吧?要怎么逗?”不行还是別逗了吧,不然会一秒没。 “不会,孤做的还是很结实的,而且就算坏了也没什么,孤可以再做,这很简单的。” 说著夏侯玉將逗猫棒接过来,教景湛怎么逗。 景湛被鱼碰到脸,觉得脸痒,看到夏侯玉偷笑的脸,知道他是故意的:“你当我是猫呢,故意逗我?” “没有,孤教你呢。” 景湛最后还是將逗猫棒抢回来了,因为不知是不是脸痒,莫名心也有些痒。 將逗猫棒拿回去后,正好小玉也来了,景湛就用逗猫棒逗了试试。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没想到小玉真的喜欢。 它伸长身子脖子,抬起爪子不断去够,第一次和景湛互动这样开心。 虽然听夏侯玉说坏了再做,意思是还会送,可还是捨不得让小玉一下子抓坏,景湛每次在小玉抓到前就飞快退开。 小玉气得跳得越来越高。 景湛看著小玉的样子,笑声都传出殿外去。 “景少爷难得这样高兴。” “是呀。” 景湛高兴了,程剑霄不高兴了。 “哼,嘴里说我才是最好的朋友,结果你都只送给景湛,不送给我。” “那是回礼。”夏侯玉没想到一中午过去,就收到了伤心的怨种朋友控诉。 “送,送。” 夏侯玉无奈,上课前又去扯了狗尾巴草,三两下编了一个狗尾巴草兔子。 毛茸茸的兔子耳朵一出来,还是不错的。 程剑霄这才满意了,將兔子插到了头上。 虽然头上带绿,实在是有些好笑,但是別说,狗尾巴草小兔子和程剑霄適配度很高,他正好今日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袍。 看著清新又美好。 程剑霄故意到景湛面前嘚瑟,景湛看著程剑霄也有,面上不屑,眼底却有些冷,都没去看夏侯玉。 要上课了,夏侯玉没注意到。 没想到,上课没一会,夏侯玉又感觉到了熟悉的痒和热。 一看手上起了些红点点,脸上一摸,又摸到了熟悉的红疙瘩。 这熟悉的感觉……靠,又过敏了。 宋月尔自从她上次过敏后,一直很注意,怎么又过敏了。 夏侯玉无奈,程剑霄和景湛连同上课的俞子折,很快发现了夏侯玉异常。 “殿下,你的脸。” “又过敏了。”夏侯玉无奈,先將手帕丟出去。 夏侯玉过敏过一次,想著这次应该也差不多。 “孤自己回去就成。” 可这次,她好像低估自己了。 才起身走出上书房,夏侯玉就感觉到了胸闷,脚也越发没了力气。 “殿下!” 一直不放心看著夏侯玉的景湛和程剑霄立刻飞奔出去,俞子折也紧隨其后。 景湛和程剑霄几乎是同时接著了夏侯玉。 程剑霄看到夏侯玉的样子,面色大变,直接弯腰將人抱了起来。 景湛迟了一步,夏侯玉已经被程剑霄抱走了。 景湛看著空了的手,莫名觉得心也空了一块。 不心气恼情绪一股脑涌了上来,让他脸色更是冷峻。 “还不快去找太医!” 这一次夏侯玉的症状,比上一次更严重。 已经不是普通的接触花粉,根据情况,应该是不小心吃进去了。 太医来得及时,治疗及时,总算没酿成大祸。 但夏侯玉也受了好一番罪,脸又肿得不成样子。 一直守著的景湛、程剑霄和俞子折脸色都非常不好。 “这才短短几天,就第二次了,必须好好找出来到底是谁要害殿下。” 景湛点头:“实在太危险。” 俞子折问夏侯玉:“殿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夏侯玉一时还真说不出什么线索:“暂时没有,不过之前一直没有这样的情况,忽然针对孤,肯定有契机。” 俞子折却想到了景皇后身上:“殿下有没有开始准备寿礼?” “没有。”夏侯玉他们都懂俞子折的意思怀疑。 程剑霄道:“不可能吧,就因为殿下没立刻动手,就要对殿下下手,还是用这样的方式,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能做到这个地步的,景皇后是第一嫌疑人,但会死人,为了礼物不值当。 於是只能作为参考答案继续查。 “你们先回去上课吧,不用管孤了。” 夏侯玉等分析完就开始赶人了,她这次不止手脸,身上也起了红斑,浑身实在难受。 白氏亲自端了药过来,低声和夏侯玉道。 “殿下,药性相衝,暂时不能喝之前的药了。” 白氏说的是防止她来大姨妈的药,说句实话,喝了这么久,夏侯玉喝得都想吐了。 但是听到不能喝,夏侯玉第一反应是皱眉,可过敏会要人命,只能道。 “那等好了在喝吧。” 稍微停两天,应该没事的。 夏侯玉喝了药,昏昏沉沉的睡著了,等醒来,就感觉额头上好像被人碰了一下。 “没那么烫了。”是景湛的声音。 夏侯玉下一瞬感觉自己手被压著。 她顿时一惊,睁开眼就看到景湛和程剑霄,一左一右坐在床边,按著她的手。 景湛眼神幽暗,耳朵有些红,因为曾经做的那个梦中,好似这样抓过手。 程剑霄和景湛一样,一开始是担心,可慢慢的分了心。 手不自觉摩挲著,只觉得太子手腕纤细,皮肤也细腻光滑,比女子的还要细腻。 也怪不得有些人会好南风了。 类似殿下这样美好的人,好像也不用在意男女。 他脑子里闪过看过的小黄书,喉结滚了滚,当初还送给殿下,殿下也是看过的。 两人各怀心思,手心滚烫,眼神一个比一个危险。 第88章 程剑霄忽然朝太子亲去 夏侯玉睁开眼,看到他们炙热幽暗的眼神,头皮发麻。 夏侯玉正要出声,程剑霄脸忽然朝著她袭来,或者说亲来? 夏侯玉大惊,脚已经开踢,手也要挣脱打死程剑霄这个登徒子。 没想到程剑霄靠近,贴的却是她的额头。 冰凉的鼻头贴著鼻头,但亲密接触的確实是额头。 唇与唇之间,还隔著一点距离,但鼻息相融。 夏侯玉动作全僵住。 景湛看著惊怒,一把將程剑霄拉起来。 “程剑霄你疯了,你干什么!” “我在看殿下发热有没有退下去,手不准確,额头对额头才准確。” 看到景湛碰夏侯玉,程剑霄很不舒服,想也不想就贴了上去。 “你有辱斯文!”景湛依然暴怒。 程剑霄才不管景湛呢,总归景湛碰过的地方被他擦了。 想著程剑霄转回头,就看到了夏侯玉瞪圆的眼睛。 “殿下你醒了。” 夏侯玉抽回手,磨牙:“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她睡前不是將他们赶走了吗?为什么又来了,还做了这么嚇人的事。 刚才她真的以为程剑霄要亲她了。 “看看你发热有没有好一些,怎么样?还难受得厉害吗?” 程剑霄关心问著,还是熟悉的样子,好像刚才的危险只是错觉。 但根本不是错觉。 “就算要看,你也不用额头贴额头的。” 程剑霄因为之前的念头,有些心虚的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殿下,你太亲厚,让有些人没了分寸。” 景湛在旁边拱火。 “那你呢?为什么也在这里?”夏侯玉矛头对准了景湛,想到刚才左右为男的场景,还是嚇人。 “当然是不放心来看你。” 程剑霄和景湛被赶回上书房,却根本没心思上课,想到夏侯玉的样子就心烦气躁。 夏侯玉是在上书房发作的,都用来查怎么回事了。 等下了学就一起来了。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为什么按著孤的手?”夏侯玉心说,幸亏你们医术不精,没学过,要是俞子折来按手把脉可就完蛋了。 “因为你总是乱动乱抓。” 程剑霄墙画解释著,倒了一杯温水:“殿下,喝点水。” 景湛一直没开口,却沉默的也倒了水过来。 两杯水一起递过来。 伸手的夏侯玉顿时顿住了。 “喝我的,殿下,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有些人,还不知道安没安好心呢。” 程剑霄將杯子往前递,白了景湛一眼。 景湛冷笑:“有些人话那么多,水里怕都是口水。” 夏侯玉:“……” 怎么忽然爭起来了? 她很渴,將两杯水都喝了。 景湛和程剑霄这才没说话,不过很快,他们又拿了自製冰袋来,夏侯玉又全接了过来。 宋月尔送来了晚膳,用过后又是一碗苦苦的药。 夏侯玉喝完,面前忽然多了三只手,都拿著蜜饯果脯。 “压一压。” 夏侯玉看看三人,沉默了片刻,选择了宋月尔手里的。 “孤吃太子妃的就好。” 宋月尔一笑。 程剑霄和景湛,看了一眼宋月尔沉默了。 宋月尔发现他们的目光怪怪的,好像不是那么友好。 她笑了笑,拿著药碗告退了。 景湛嚼著被拒绝的蜜饯,不知道想了什么。 程剑霄则忍不住低声道:“殿下,现在太子妃比我们重要了是不是?” 夏侯玉头疼:“这又是什么结论,程剑霄,你怎么什么都要比?” “而且之前你们不是都劝孤,要和太子妃好好过,太子妃辛辛苦苦照料孤,孤选择她的不是应当的吗?” 程剑霄听了闭嘴,却忍不住嘀咕了几声。 “之前还说最好的兄弟,现在却更看重太子妃,不够义气。” “兄弟如手足,怎么能忘了自己手足呢。” 说著还看向景湛:“你说是不是景湛?” 他第一次这么好的语气,还拉景湛为同谋,好像刚才和景湛爭的人不是他。 景湛看了一眼夏侯玉:“手足算什么,夫妻一体你没听过?” 说著就站起身:“既然有太子妃照顾,手足就不打扰了。” 夏侯玉:“……” 景湛路过程剑霄时,看他没动,嗤笑一声:“你还打算继续在这里碍眼吗?一个手足,也想和夫妻一体相爭?” 宋月尔看著景湛和程剑霄,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出去:“方才他们怎么还爭起来了?” 夏侯玉也想知道,只能道:“少年人爭强好胜。” 宋月尔却觉得不是,刚才景湛和程剑霄的样子,分明像是爭宠…… 咳,用词稍微有点不当,可能是爭风吃醋? 爭风吃醋好像也怪怪的,但给宋月尔的感觉却没错。 同样听到消息的慈眉也觉得,这像是爭宠和爭风吃醋。 程剑霄和景湛都亲自照顾太子去了,王爷不能什么都不干。 慈眉想著,顾不上自己还伤心著,等看到霍无殤回来,急忙稟告。 “王爷,太子又遇到危险了,而且这次情况还很危急。” 短短几天就遇到两次危险,太子竟然还没將人抓起来。 霍无殤冷笑:“他遇到危险,关本王何事?” 慈眉听到这里绷不住了。 “怎么就不关您的事了?太子要是出事了,您以后怎么办?你的未来怎么办?” 霍无殤看了慈眉一眼,竟然胆敢对他大吼,而且怎么说得他没了太子活不成一般。 “本王未来和太子有何关係?” “怎么没干系,王爷,事关你,太子可不能出事。” 霍无殤:“本王还以为你担心的是太子的安危呢。” “是,小的在意太子安危,但最终又是为了谁?” 为什么慈眉又买通东宫,又隨时关注东宫,比谁都在意太子的安危,因为太子是安眠药,不能出事呀。 他比任何人都盼著王爷好。 王爷没去找太子多少天,就多少天没睡。 到今天为止,都多少人遭殃了,之前情况好不容易好转,现在又这样了。 他也有些熬不下去了。 “王爷,景湛和程小侯爷都亲自在床前照顾太子,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温声细语的,不如您也去探望一下?” 不能再被比下去了,王爷。 让他也去和两个臭小子爭宠,照顾太子? 第89章 一鞭子下去,更野性十足 霍无殤看著慈眉,手紧了紧又鬆开,看在是为了他的份上,他原谅慈眉乱说的话。 心平气和反问:“你何时见过本王去探望病人?更何况还亲自照料,你放心?” 他这双手只会杀人,不会照顾人,更不会去爭宠。 而且他去了,那太子还以为他又要去强迫他了。 慈眉听得默了,想像了一下,確实不放心。 “那王爷就去探望探望,留下小的照料一下也成,或者王爷发话,小的去帮忙找出害太子的人,保护好太子。” “不去,不许。” 他不会去看望太子缓和关係,也不许慈眉去帮忙调查。 离开了太子,没有了睡眠,那些安寧远去,暴虐暴躁再次来袭。 霍无殤再次感觉到了自己的坠落。 可他没管,这世间好像也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 慈眉看著隱在灯光下的霍无殤,直觉不太好:“王爷……” “不要废话,你能保护他一次两次,能永远保护他吗?” 这世间,只有自己能保护自己。 慈眉想说,那总可以给太子提供一些线索,可最后却没能说出来。 好在,夏侯玉这边也並非毫无进展。 经过细查,问题就出在上书房的茶水上。 但所有茶水都没问题,只有良辰给夏侯玉的那一杯有问题,疑似是茶盏上动了手脚。 夏侯玉相信良辰,查来查去,最后就怀疑上了景皇后。 因为景皇后撇得太清了。 夏侯玉前脚吩咐人去查,后脚景皇后就出手了。 “殿下,皇后娘娘说良辰伺候不周,要將他打死。” 夏侯玉脸一沉,景皇后这时候要打死良辰,不是找替死鬼吗? 夏侯玉赶到的时候,良辰正在受刑,司项竟然也在旁边。 更让人意外的,良辰旁边还跪著一个葡萄。 葡萄和良辰之前在一起,替良辰说话时,同样被罚,打脸打得嘴角流血,更可怕的是脸上还有一道道恐怖的伤痕,將娇俏的脸毁了个彻底。 这是故意带著戒指打的,是想毁掉她的脸。 葡萄被打成这样,还想救良辰,可惜无济於事。 夏侯玉看著这一幕,火冒三丈。 “住手!” 夏侯玉满脸红疹,自己还病著,却第一时间站到了良辰和葡萄面前:“谁敢动他们。” 司项看著这一幕,眼眸紧缩低下头。 “良辰伺候不周,一次次让你陷入危险,必须处置打死。” “至於这小贱人,是太子妃的人吧,据说不是个老实的,太子妃不知道罚,本宫一併罚了。” 景皇后看葡萄的眼神,满是怨毒。 等看到夏侯玉的脸色,嘴角才勾了勾。 “太子既然来了,就一起看著行刑吧,以后对这些下人別太宽厚,正好让宫人都看著,好长长记性。” “殿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想害殿下。” 景皇后嗤笑一声,刚要说话,夏侯玉已经先接了话。 “孤相信你。” 说完看向行刑的太监:“还不快滚。” 可惜没人听,还想將夏侯玉拉开行刑,夏侯玉直接抽出鞭子,毫不客气,一鞭子打向行刑的太监。 行刑太监顿时惨叫,身上脸上也被抽伤。 行刑用的棍子,被夏侯玉一鞭子抽飞,『正好』抽到景皇后脸上,咚的一声打在了脸上,鼻子一酸,隨后就感觉有什么流下来了。 “皇后娘娘,鼻血!” 宫人彻底惊呆了,谁也没想到夏侯玉竟然敢直接动手,景皇后也被波及。 景皇后伸手一摸,看到鼻血气疯了,声音尖锐。 “夏侯玉,你怎么敢对本宫动手。” 说著就要扑上来撕了夏侯玉:“你们还不快动手,將这孽子给本宫打死!” “抱歉,鞭子用得还不熟练,竟然牵连了母后。” 夏侯玉没有诚意的道歉,她就是故意的! 一边道歉著,一边毫不犹豫继续挥鞭子:“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伺候母后。” 將上前的宫女太监全抽飞,嘴里还骂著:“这么多人,竟然没保护好母后,让她受伤,你们罪该万死!” “母后,孤替你好好教训他们!” 景皇后敢打她的人,敢打葡萄,她必然打回去! 她不止要打宫人,罪魁祸首景皇后也不会放过。 夏侯玉鞭子耍得威风凛凛,这段时间的辛苦,总算有了回报。 景皇后的宫人心腹们被抽得尖叫著,身上甚至脸上都见了血。 特別是手上带著戒指,刚才还去按葡萄的两个宫女,脸上更是被抽出了血。 敢毁葡萄容,那就一起毁。 现场尖叫声一片,却谁也无法近太子身,又不敢真对太子动手。 景皇后愤怒,尖叫,却被拉扯著节节后退,最后狼狈摔倒在地,头上昂贵的首饰掉了一地。 鼻血还直往嘴里流。 夏侯玉看著景皇后这模样,心想果然还是直接动手解气,她已经懒得和景皇后耍嘴皮子了。 出了一口恶气的夏侯玉嘴角微勾。 景皇后慌乱间,看到司项在旁边,却没对夏侯玉动手,瞬间大怒。 “司项你死了吗?还不快將太子拿下!” “为了一个太监,太子他疯了,他反了天了!” 司项看向夏侯玉的目光,和此刻的景皇后如出一辙,仿佛看一个疯子。 是呀,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太监,一个不全之人而已,为什么要这样护著? 为了一个低贱的太监,敢和景皇后作对。 明明自己都被害成了这样,却还相信良辰。 太子他疯了。 他绝对疯了。 司项想著上前,被夏侯玉抽了一鞭子,脖子上顿时多了一道鞭伤。 司项避开第二下,一把抓住了夏侯玉抽过来的鞭子,一瞬间夏侯玉无法再动。 司项本来气质中带著一种少见的野性,有了鞭伤,更是野性十足。 看著司项的眼神,夏侯玉一瞬间都要以为他要扑上来撕咬。 “还不快將他绑了,本宫要亲自抽他!” 景皇后受不了这个委屈。 结果司项微微用力拉了一下鞭子,夏侯玉却白眼一翻,像是承受不住打击,又像是虚弱晕过去了。 司项一惊,急忙伸手抱住夏侯玉。 良辰葡萄和东宫的人大喊:“殿下!” 他们喊得撕心裂肺,良辰不顾身上的伤爬过来,朝著景皇后和司项磕头。 “皇后娘娘,求你放过殿下,殿下被人害了,现在还没好,实在受不住您的惩罚。” “司统领,太子再怎么也是殿下,你怎么能动手將他打成这样。” 景皇后和司项;“???” 动手的是夏侯玉!被打得这么惨的是他们! 第90章 为太子大打出手 景皇后气的半死,偏偏这时宋月尔赶来了。 看到葡萄的样子,再看看夏侯玉,宋月尔手都抖了。 “皇后娘娘,虎毒不食子,你怎么能这样对殿下,殿下!” 她大哭著扑上去:“殿下您撑住,你要是走了,我也不活了!” “太医,快叫太医!” 宋月尔带著人,哭著將伤员抬走,宫里该看到的全都看到了。 留下的景皇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还没打太子! 司项想到刚才太子纤细的身体,手紧了紧,视线却忽然落在了太子的手上。 太子手上的鞭子……抓得真牢。 刚才太子晕倒,他顾不得鞭子,直接放手了。 可太子全身失去力气昏迷的人,为什么还能紧紧抓住鞭子? 司项的表情,瞬间变得非常诡异。 而宫里很快开始流传,景皇后不顾太子重病未愈,重罚太子,甚至让司项动手,最后导致太子重伤昏迷的消息。 宫里的消息很快朝著宫外扩散。 指责景皇后不慈的言论,攻击立刻就出现了。 景皇后、司项和在场被抽得满身伤痕血的宫人,气疯了。 是太子不孝对景皇后动手,是太子打人,没人打太子。 可是这话,除了现场看到的经歷的,没人相信。 谁不知道景皇后什么名声,太子又怎么会呢。 景皇后想弄死良辰,没弄死,还偷鸡不成蚀把米,遭到了反噬。 司项被景皇后骂完,才从凤仪宫出来,迎面就是一拳头。 程剑霄听到这件事后,气疯了。 景皇后他不能动手,司项还不能教训吗? “你算什么东西,敢动太子!” 程剑霄招招都是杀招,司项尽力应付,倒还行。 可没想到中途来了一个『劝架』的景湛。 “你们快住手,在宫里动手像怎么回事!” 景湛嘴里一直劝著,听著是想分开两人,可攻击却全落到了司项身上。 司?大冤种?项:“……” 司项顿时落了下风,主要景湛他更不能伤,因为他知道景皇后多看重景湛。 到最后,还是禁卫军来了,才艰难分开三个人的。 分开时,司项脸上身上都不同程度受伤,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看著狼崽子一样的两人,眼底都是阴鷙:“走。” 早晚有一天,他会全部还回去。 东宫。 回到东宫后,太子在太医医治下『虚弱转醒』。 “快,太医,先看看良辰和葡萄。” 良辰被打了二十多扳,伤得挺重,景皇后下定决定要打死良辰,打的人下了死手。 若非夏侯玉及时赶到,他只有死路一条。 被打之后,他又撑著演戏,跟著太子回来。 看到夏侯玉醒来,流著眼泪哭了两声后,很快陷入昏迷,之后又开始发烧。 比起良辰,葡萄伤得不算重,可葡萄伤的是脸。 太医看过,这样的伤口,脸上不出意外会留下疤痕。 女孩子脸面是最重要的。 夏侯玉沉声道:“孤会找最好的除疤药。” 宋月尔点头:“多谢殿下。” 葡萄看著夏侯玉,虽然脸生疼,眼底也是惧怕,却挤出笑。 “多谢殿下。” 她不顾阻止,跪下磕头道谢。 从这一天开始,她认这个男主子。 当然是比不上小姐的,但是太子也很好。 他会想办法护住他们,还给他们报仇。 “良辰和婢子都知道,殿下之前是为我们报仇。” 她呼出一口气:“这样就够了,找不到祛疤药也没关係,只要主子不赶婢子出宫,让婢子服侍一辈子就好。” 那两个宫女脸上的伤比她的还大,都是太子报仇,甚至景皇后都被打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不止葡萄良辰今日感触良深,东宫其他人也是。 从前太子护不住人,也没想护过,可现在太子不一样了。 东宫有些东西悄然发生了变化。 夏侯玉当然不知道,让葡萄也快去休息。 “別说傻话,会找到去疤药的,让你的脸恢復如常。” 很快,程剑霄和景湛又回来了。 “殿下,我们替你狠狠教训了一顿司项,敢对你动手。” 夏侯玉:“……其实主要是孤动手来著。” “你打得对,但是敢还手就不对了。”程剑霄闭眼夸,非常的双標。 景湛没说话,却也点头。 司项没动手吗?不重要了。 確认夏侯玉没事,只是打人累了晕过去,程剑霄和景湛才一步三回头走了。 夏侯玉等他们走了,和还在查害她过敏的宋月尔道。 “罪魁祸首不用核实了,就是景皇后。” 宋月尔不意外,但真的想不通。 “她为什么?她难道真不在意你的命吗?” “可能她觉得孤死不了吧。” 若之前只是怀疑景皇后,那景皇后要杀良辰,还有她今天的表现,就知道是景皇后搞的鬼。 上一次也是景皇后,那所谓的宫外的人查不到,就是因为只是障眼法。 夏侯玉暂时搞不懂景皇后为什么要用这一招对付她,但不重要了。 知道罪魁祸首,就得报仇回去,而且是立刻马上就要报仇回去。 什么十年不晚都是扯淡,她就是要有仇立刻报仇! “孤对桂花过敏,是因为遗传,皇后她大概忘了,她也会过敏。” 凭什么只有她受罪,她怎么受罪的,全还给景皇后去。 夏侯玉来这么久,也不是什么都没准备的,该布置的还是布置了一些,人也收拢了一些。 於是,当晚,止住鼻血后,依然怒气难消的景皇后,喝过养顏美容汤,深吸一口气躺下刚要睡,却很快发现异常。 起来一看,她满脸红斑,呼吸困难。 症状和夏侯玉一模一样,不,应该说比夏侯玉的更严重,因为她的过敏症状比夏侯玉的严重。 这一夜,良辰烧了一夜,景皇后也经歷了惊险的一夜。 胸闷麻木,甚至一度呼吸困难。 夏侯玉將她对自己做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全还到她身上。 夏侯玉听到动静,丝毫不意外,拖著病体去尽孝。 宋月尔知道是夏侯玉做的,看情况这样惊险,手心满是冷汗。 “殿下,要是出事怎么办?”她低低问夏侯玉。 夏侯玉却很平静:“出就出,死就死。” 景皇后能算计她,她就能算计回去。 过敏的危急危害,景皇后心知肚明,却做了,还做了两次。 景皇后能不在意她的性命,她为什么要在意? 不死,就和她一样,是好运气。 死了,就只能说命不好了。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平静的面容,第一次见识到了太子狠厉的一面。 第91章 太子被扑倒 夏侯玉去的时候,景湛被忠勇催著前去看望景皇后。 景皇后的情况,严重到说话都困难,听到景湛来了,却强撑著开口: “別让他进来,本宫没事,让景湛好好回去休息。” 她第一次没有见景湛,语气里竟然是害怕的,似乎害怕景湛看到她满脸红斑的模样。 景湛没见到景皇后,却和坐在里面守著的夏侯玉对视了一眼。 夏侯玉脸上还是红斑,两人没说话,却又好像都说了。 景湛站在殿外,站了很久。 看到这里,不是傻子都知道害夏侯玉过敏的就是景皇后,夏侯玉是在报仇。 可景皇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要这样对付夏侯玉? 景湛在宫中这么多年,算了解景皇后了,她这一次出手,不管是惩罚的办法还是方式,都太狠,太让人意外。 而且之前景皇后发作,总有一些原因,这次却无跡可寻。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夏侯玉这一段时间的变化,想找到景皇后对付他的原因。 可一时也没有头绪,景皇后第一次动手时,夏侯玉唯一的变化,大概是和他关係缓和了。 景湛想到这里,猛地摇头,不可能是这个原因。 他心里发慌,看夏侯玉这样守著,忍不住道。 “殿下,你身体未愈,先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著就好。” 夏侯玉守著就是做做样子,顺便查验报仇效果,可没打算守一晚折磨自己。 本来身体就不舒服,听了顺势应下。 “好,那就麻烦表哥了,有什么情况,你派人通知孤。” “好。” 景皇后一听,就说夏侯玉留下伺候,景湛走。 夏侯玉熟练的白眼一翻,朝著景湛方向倒去。 景湛果然没让夏侯玉摔倒,手忙脚乱接住,面色一变刚要喊太医,忽然看到夏侯玉睁开一只眼朝著他眨了一下。 景湛愣住,宋月尔则熟练开始担忧哭。 “殿下,殿下您怎么又晕过去了。” “皇后娘娘,不是殿下不愿意尽孝,实在是他身体撑不住。” 说著带著夏侯玉离开了,自己也没留下被景皇后折磨。 景皇后生生被气晕过去了。 太医院的太医医术是真不错,景皇后第二天脱险,同样的,良辰底子也不错,烧了一晚上,第二天也退烧了。 太医说不出意外,之后好好养著就行。 夏侯玉顶著还没消退的红斑,听著消息,终於鬆了一口气。 一直关注东宫的慈眉,听了也狠狠鬆口气,觉得解气极了。 “王爷,您不让小的管,太子自己也找出罪魁祸首,还报仇回去了。” “不过之前景皇后也让太子晕过去了,王爷,要不要找个机会教训一下司项,竟然敢对殿下动手。” 摄政王看著慈眉:“真不用本王送你去东宫伺候?” 这是身在摄政王府,心在东宫。 “王爷,您怎么又说这种话。” 慈眉请示:“王爷,小的这就安排下去,教训一下司项。” 摄政王无声看著慈眉没说话。 外人不知道真相,慈眉却是最了解情况的,司项压根没动手。 不过慈眉有数,稍微教训一下,也不是大事,他懒得管。 慈眉看他没开口就知道成了。 笑了一下后,慈眉嘆气:“这皇后疯了,竟然三番两次让太子陷入险境,虽然太子报仇回去了,但想想还是让人胆寒。” “之前虽然知道景皇后对太子不好,但为人父母,怎么会丧心病狂到这个份上,。” 霍无殤脸色冰冷:“为人父母怎么就不会丧心病狂了?” 越是为人父母,越是丧心病狂。 毕竟对自己的孩子,怎么也不算过分,怎么也理所当然。 慈眉听到霍无殤说话,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乾巴巴生硬转移话题。 “太子还是很果断的,和以前不太一样。” 被慈眉夸奖的夏侯玉,看过良辰后,又非常『孝顺』地去『探望』了一番景皇后,实际上就是去看笑话的。 “母后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这么大年纪了还遭这份罪,这脸完全不能看了。” “母后怎么不让景湛来看望,硬是让他在外面守了一夜,应该让他看看我们两上谁更可怕才对。” 景皇后囂张跋扈这么多年,第二次在夏侯玉这里吃了亏。 一夜的煎熬过去,她看著瞬间老了好几岁,看向夏侯玉的眼神更阴沉怨毒。 “孽子,竟然敢对亲生母亲下手,你就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翅膀硬了,狼心狗肺的太子,竟然敢报仇。 “你能对亲生孩子下手,怎么亲生孩子还不能还手了?” 夏侯玉弯下腰,双眸比景皇后更阴沉。 “孤这人睚眥必报,母后敢对孤做什么,孤必然是要全部奉还的,就看是谁先撑不住了。” 將景皇后气得半死后,夏侯玉非常愉悦的走了。 出来看到满脸憔悴的景湛,夏侯玉好心情打了招呼。 “你守了一夜,快回去休息吧。” 景湛看著她的笑,嗯了一声。 太子,已经对景皇后彻底死心了。 回到锦鑾宫后,景湛昏昏沉沉入睡。 景湛再醒来已经是下午了,是被小玉砸醒的,这位小祖宗想玩逗猫棒。 可惜景湛没心情,小玉生气顺著景湛床边帐幔爬上去了。 刺绣精美的帐幔,又被小玉毁了。 景湛起床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东宫。 夏侯玉看到他笑了笑:“睡好了?” “嗯。”景湛看夏侯玉的脸,感觉红斑消下去了不少。 夏侯玉大方伸长脸让他看:“好多了,知道你担心孤,现在看到放心了吧?” 景湛扭开脸:“谁担心你了。” 夏侯玉看他嘴硬,也不拆穿,看看他的头:“你头髮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 看夏侯玉伸手来够,景湛低下头:“你是不是故意骗我,想打我头。” 夏侯玉听闻没忍住真的敲了一下景湛的头:“你都说了,不打一下不舒服。” 说著將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是猫毛。” 景湛默了默:“小东西今天来了,我没注意。” 景湛有些不自在,都没敢叫小玉,生怕夏侯玉真养一只狗叫湛狗。 於是他就开始吐槽起白猫来:“这小东西就是乱来,打碎不少花瓶瓷器了,我那帐幔被它抓坏不少。” 景湛暗示:“养猫养狗其实很麻烦的。” 夏侯玉:“你这是怕孤养狗吗?” 本来夏侯玉只是说说,但景湛的样子,却让她真的有了兴致。 “唉,你不提孤都忘了,你一提,孤还真来了兴趣。” “天天逗逗小湛,它就会对我摇头摆尾,天天跟在我后面,比起某些湛,確实好很多。” 说著扬声叫良辰:“良辰,你去找……” 景湛脑海里都有画面了,瞬间觉得自己就是那条狗。 “不行!”景湛急得扑上去,去按夏侯玉的嘴。 结果扑得太急,直接扑倒了夏侯玉。 第92章 太子抱著他,亲他 根据客人亲近不同,流云殿有三个地方待客处,和景湛关係好转后,夏侯玉接待他的地方,便是南窗下的炕榻。 景湛这一按,直接把夏侯玉按榻上了。 夏侯玉都嚇了一跳,她没想到景湛这么著急介意,失笑出声。 “哪有你这样来阻止的。” 景湛只觉得手心柔软,还动来动去,反应过来那是夏侯玉的唇,手心瞬间一麻。 景湛像是被电了一样,他猛地放回手,坐直身。 手紧紧握成拳头,以抵抗手心的酥痒。 “我不是故意的。” 他解释了一句,整个人慌得厉害,结果夏侯玉却自在得很,被按倒了也没急著坐起来。 景湛回想起『按倒』两字,便有些口乾舌燥起来。 太子还真是没什么力量,轻易就被他按倒,很容易就能控制住。 偏偏他却丝毫不防备於他,也不怕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 等等,什么叫做出不好的事? 景湛觉得自己疯了,嘴里快速道:“你不许养,小玉这名字是碰巧了而已。” “通体雪白的猫,因为像一尺来长的玉一样,通透银白,所以白猫也有“尺玉”的雅称。” “小玉的玉不是你的玉,是尺玉的玉。” “哦,这样呀,那小湛也不是你的湛,是湛蓝的湛。” 景湛:“……殿下,我没虐待小玉,可你不怀好意。” 夏侯玉坐起身:“谁说孤不怀好意,这天下哪有做爹的对孩子不好,孤不知道要对它多好,给它最好吃的,还会天天抱它亲它。” 男生都爱当爹,夏侯玉女扮男装久了,都受影响了。 “你看你就故意说自己是爹,你比我还小,你就想当我爹!你这样,我回头就去当小玉的爹。” 景湛脸色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什么叫抱它亲它,那不是抱著他亲他吗? 景湛目光飞快瞟过夏侯玉的唇,因为生病,有些苍白,让人不由想给它添上点顏色…… 景湛想到这里,脸唰一下就红了,又气又恼。 夏侯玉看景湛脸都气红了,急忙道:“好好好,孤开玩笑的,不当爹了好吧?” 可惜景湛还是憋红脸没看她。 把夏侯玉都给看笑了:“孤都还没养呢,你怎么就气成这样了,孤就算养了,真不会故意乱来。” 逗一逗倒是可以,不过现在就不刺激景湛了。 景湛心说都要抱亲了,还不乱来? 夏侯玉思绪转到了猫上,想起之前看过的坏猫猫故意推东西下去,还有將窗帘都给抓成布条的视频,有些同情景湛。 “景湛,你给猫做个猫爬架会不会好点?” “猫爬架?怎么做?”景湛总算看夏侯玉了,虽然目光微微躲闪。 “就让猫爬著玩的。”夏侯玉说不清楚:“孤给你画图吧。” 让人送了纸笔上来,夏侯玉就开始画:“你想做得高一点吗?” “嗯。” 夏侯玉就懂了,景湛好奇在旁边看,总觉得画得很奇怪,为了看得更清楚,他就走到夏侯玉后面,最佳视觉位置。 夏侯玉看了他一眼:“你坐回去。” “影响到你了?“ “嗯,你太大只了,把孤光线都遮了。” 主要是离得太近了。 景湛听了顿了顿,然后慢慢弯腿变矮:“这样呢?” 夏侯玉偏头看了他一眼:“没用。” 景湛訕訕,坐回原位。 夏侯玉很快画好了,给景湛解释了要怎么做,景湛视线却落在他手上,微微皱眉。 “手怎么伤了?怎么也没看?” 夏侯玉低头看看,手腕內侧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大概是救良辰时留下的,之前有红斑没发现,现在红斑消了倒是显露出来了。 “没事,小伤口。” 景湛不满意他的態度,沉著脸看向一旁的宫人:“还不快去拿药,你们怎么伺候的?” 对夏侯玉也不满意:“之前擦破点皮,都要来咬人,现在你倒不在乎了。” 夏侯玉翻了一下记忆:“那都多小时候的事了。” 宫女拿来药,景湛刚要去接,宫女却没给:“这事怎敢劳烦景少爷,婢子来就成。” 夏侯玉心说她自己来抹就成了,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宫女已经半跪在面前。 伸出青葱一般的手指,小心抹在伤口:“殿下,疼吗?” 宫女不是夏侯玉熟悉的好雨,有点面生,穿著统一宫女服,容貌姣好,看到夏侯玉的目光,似乎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小脸微红。 夏侯玉:“……” 她是误会了吧?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正想著就听到景湛冰凉的声音:“要不要我迴避一下?” 夏侯玉听到景湛这一句,確定了,她確实被小姑娘给强撩了一把。 夏侯玉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抽回手:“下去吧。” 大意了,之前总想著要提防男人,都忘了女人其实也要提防。 要是她们对她下手,还不是照样能发现她的秘密。 不止要提防男人,还得提防女人,任务越来越重了。 夏侯玉想著正事呢,景湛却误会了,夏侯玉澄清不好男风了,那就还是喜欢女子。 看夏侯玉脸色不太好,他也冷哼一声抓起图纸起身。 “你要走了?”夏侯玉回神忙问。 “是啊,免得耽误了太子好事。” 夏侯玉:“……”又阴阳怪气了。 景湛回去后,吩咐人去做猫爬架,又被忠勇催著去看景皇后。 景湛去了,但依然没能见到景皇后,等回来后,心情不是很好。 景湛打发差使忠勇忠卫去忙,自己去了观星楼。 看了日落,又躺著等星星出来,等天色晚了,才慢悠悠下来。 结果才下来却忽然窜出来一个宫女,跪在地上磕头。 “景少爷,奴婢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勾引你了。” 景湛警惕后退:“你是谁?” 那宫女脸上布满丑陋的伤痕,好像没听到景湛的话,浑浑噩噩又开始磕头:“求求你放过奴婢,奴婢是贱皮子,不该勾引景少爷……” 景湛皱眉,刚要问话,却有两个太监赶来了。 看到宫女,上前急忙按住。 “景少爷,这宫女疯了,不清醒才跑出来衝撞了您,您没被嚇到吧,是奴婢们看管不力。” 太监死死按住宫女,一边请罪,一边將宫女拖走。 景湛看他们有些眼熟,好像是景皇后宫里的。 宫女看到要被拖走,疯狂挣扎起来,看向景湛的眼神满是绝望。 这双绝望过的眼睛,確实有些熟悉。 第93章 景湛……发什么情? 景湛想起来,好像前不久,他喝鹿血后,这双眼还满是柔情来勾引过他,那时候他很烦,直接將她挥开了。 他没声张,后来她便不见了,他以为是他表现出不喜,她知道厉害,不敢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她早已不在锦鑾宫中。 短短一段时间不见,那颇有野心的宫女竟然变成了这样。 景湛安静站了片刻,最后跟了上去。 两个太监没想到景湛会偷偷跟在后面,將宫女拖到自己的地盘上,便开始收拾了。 “小贱人,一个不注意竟然让你跑了,你以为景少爷能记住你这號人物?” “还敢勾引景少爷,也不看看景少爷是谁,碰了景少爷,你觉得皇后能放过你?” 在景湛面前老老实实恭恭敬敬的太监,变了一副面孔,冷笑著,抓住宫女的头髮: “调你去锦鑾宫伺候前,是不是一直强调不许带坏景少爷,你当耳边风了?” “锦鑾宫里,但凡露出点那个意思,或者和景少爷亲近一点的,皇后不说一百,但至少也处理收拾几十个人了。” “景少爷多矜贵你不知道,是你能染指的吗?” “那么想男人,我们满足你呀。” 说著竟然撕了宫女的衣服动起手来。 景湛站在墙角,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著,在他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第二天宫里发生了一件事,景皇后得用的两个太监被人杀了。 据说是被他们折磨的毁容宫女所杀,但宫女也再没了踪跡。 宫里是不许对食的,大家都在猜测,宫女可能也死在哪里了。 过了一夜,夏侯玉的过敏已经好不少,不过她还是偷懒没去上书房。 没想到景湛也没去,夏侯玉听说他莫名站在东宫门口,忙让人请了进来。 景湛无意识走著,等被请安才发现自己到了东宫门口。 他顿了顿还是走了进去。 夏侯玉看到的景湛,眼底带著血丝,游魂一样的,像是受了什么打击,或者遭受了什么灭顶之灾一般。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昨夜白猫一直在叫,没有睡好。” 景湛找了个藉口。 “一直叫?”夏侯玉一听,第一反应就是,白猫不会是发情了吧? 猫猫是有发情期的,而这里也不能做手术。 “它是公是母?怎么叫的?” “不知道,就正常叫。”景湛哪里知道。 “正常叫呀。”夏侯玉打消疑虑,看看景湛,觉得他的样子更像。 景湛转移话题,看向他的手:“你手好了吗?” “就这一点伤,没事。” 宋月尔对夏侯玉的话也不敢苟同,让人给景湛上茶后,亲自给夏侯玉上药。 看著夏侯玉的手修长白皙,好像比自己的还白一点,顿时更加小心,还有些自愧形秽。 她的手没有殿下的好看,再看看脸,好像也没有殿下的好看白皙。 她一个女子,还没有殿下好看,殿下不喜欢她好像也正常。 宋月尔分了心,动作越发慢。 景湛在旁边看著直皱眉,不好说太子妃什么,看看他们,自己好像很多余,刚想告辞,就听夏侯玉问宋月尔。 “葡萄伤口没有发炎吧?” 景湛听得手一紧,葡萄……这个宫女他有印象。 因为夏侯玉打趣说『葡萄剥葡萄』,还剥了葡萄给他吃过。 景湛面色变得难看,夏侯玉没察觉,听宋月尔说没有,还是嘆气。 “葡萄也是因为孤,才受到了这无妄之灾。” 景湛看著夏侯玉自责,手紧了紧。 这並非你的原因……是因为我,一切都是因为我。 甚至连你,可能也是因为我…… 宋月尔下去了,夏侯玉呼出一口气:“疯子,皇后她就是个疯子”。 夏侯玉说完,才发现景湛脸色很难看。 夏侯玉想起景湛和皇后的关係,有些无言:“好吧,孤不说了。” 景皇后对景湛好,景湛可能不想听这些。 夏侯玉不想景湛左右为难,岔开话题。 “对了,景湛,孤没见过你的母亲,也从没听你说起过,她对你好吗?” 景湛从小养在宫中,一年也就回去几天景家,他很少提过母亲,好像外人也很少提起。 大家说起来都是国舅爷,景湛的母亲好像是个透明人似的。 夏侯玉回忆了一下,太子小时候还和景湛吵过架,让他別总来抢皇后,你自己有自己的娘亲,为什么要来抢我的。 最后景湛和太子打了一架。 所以,景湛也不喜欢提起母亲。 夏侯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转移话题好像转到不该转的地方了。 夏侯玉刚要道歉,却已经来不及了。 景湛脸色阴沉下来,冷笑连连。 “好不好的,我都会孝敬她,毕竟是亲生母亲。” 景湛一瞬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好像是变回了和太子针锋相对的那个景湛。 “我不像太子,对著亲生母亲都能下手,皇后纵然有再多的错,那也是你亲生母亲,你太不孝了。” 夏侯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刚才说错话该道歉,可景湛明知道景皇后怎么对她的,却还这样说。 之前景湛从不提景皇后,对她说的也没有什么反应,甚至还会將原本该属於太子的东西变相还给她。 夏侯玉以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景湛,懂她的心情。 她默契地没去提景皇后的偏心,拋开那些过往,景湛也同样如此。 她以为这是他们的默契,可没想到景湛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孤不孝?呵。”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要杀孤,孤就將脖子洗白了伸到她面前才是孝吗?” 景湛的睫毛颤了一下,再抬起眼皮,眼底只有厉色。 “什么杀不杀的,皇后怎么会杀你,她是你亲生母亲,虎毒不食子。” 夏侯玉冷笑:“你怕是忘了昨天,孤才差点死了。” 对景湛,夏侯玉第一次这样愤怒又失望。 “是孤天真了。” 夏侯玉心灰意冷:“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你走吧。” 她直接赶人。 “还用你说。” 景湛转身就走。 夏侯玉看著他的背影,头也不回大步离去,咬了咬牙。 之前的好关係,犹如过眼云烟,烟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气:“也没什么可难过的,本来也是如此。” 之前和摄政王关係缓和了一些,最后却依然走上了陌路。 景湛也是如此,也没什么可说的,可能本来就是如此。 第94章 摄政王又又又要半夜来爬墙? 夏侯玉和景湛关係再次交恶。 景皇后听宫女说,景湛骂太子维护她,终於露出了笑:“这孩子,没白疼他。” 夏侯玉和景湛从这一天开始,又变回了从前,或者说,比从前还不如,关係更僵硬。 就像夏侯玉送给景湛的逗猫棒,狗尾巴草干了,不像之前鲜绿,也变得脆弱,被小玉翻出来找到后,一爪子下去,草编的鱼便碎成了渣。 景湛在上书房再没理过夏侯玉。 好在景皇后不知道是被打怕了,还是怎么了,之后没继续找夏侯玉麻烦,也没作妖。 但夏侯玉的心情,还是有些受影响,程剑霄看著哼了哼,就知道和景湛不会是长久之计。 “没事,殿下,你还有我,和某些人不来往是对的。” 和程剑霄一样高兴的还有慈眉,和景湛闹翻挺好的,太子少了玩伴,说不得还会愿意和王爷玩。 听说太子在找除疤药,慈眉想起来摄政王府就有,於是找吧找吧要送过去。 没想到找到药要出门,却碰到霍无殤回来。 慈眉条件反射將药瓶给藏了。 霍无殤冷冷看他一眼,没说话,却將慈眉看得膝盖发软。 王爷又变成以前的模样了,太可怕了。 “王爷,小的没藏什么,就一瓶药,就是听说太子再找祛疤药,想起来府里有,才说送过去给太子。” “不提一下太子,你活不下去是不是?”霍无殤看他提起太子,心中就更烦。 “別打著本王的名义,做多余的事。” 霍无殤警告,他才不要让太子以为,他看上他了,討好他才送东西。 慈眉恭恭敬敬退下,抚著小心臟。 “天天这个鬼样子,还不去找太子。” 之前王爷天天这模样,他也习惯提心弔胆了,可过过好日子,再过这样的日子,他就过不下去了。 “不行,我不能这么算了,就算是为了我的小命,我也不能这么算了。” 什么不要做多余的事,他偏要做。 偷偷討好太子,他的小命说不定也能长一点。 慈眉想著,当天就偷偷截住了下学的夏侯玉,在无人处见了夏侯玉一面。 夏侯玉很久没看到霍无殤和慈眉了,没想到再次见面,竟然是慈眉偷摸摸来找她,还一副见不得人的模样。 “怎么了?” 不会霍无殤又要来找她睡觉了吧? 確实,霍无殤如果真没有她睡不著的话,那算算日子,是个人都得疯了。 之前她还以为霍无殤等不了几天呢,没见到过去这么久慈眉才出现。 “殿下,听说您找祛疤药,正好摄政王府有,慈眉就给您送来了。” 慈眉关心看著他:“殿下是哪里伤到了需要吗?还是之前过敏留下了疤?” “不是孤用,是给太子妃丫鬟的。”看你还送不送。 慈眉眨了眨眼:“啊,给太子妃丫鬟的,殿下和太子妃感情可真好。” 夏侯玉还是没接,怕是糖衣炮弹。 慈眉疑惑:“殿下,您怕药不好?” “不是,孤相信药很好,但……”夏侯玉微笑:“孤怕接了,夜间睡著睡著又闯入不速之客。” 摄政王嫌疑加重,她不想和摄政王和好,不想大半夜又被爬墙。 一直对著夏侯玉笑脸相迎的慈眉,第一次没了笑容。 “殿下,王爷不是这样的人,他从不屑做这种事。” “送药是慈眉自作主张送的,只想著殿下能点头,让王爷能再睡一会。” “王爷默许了,因为承殿下情,却绝不会以一瓶药来要挟。” 夏侯玉哑然,想到摄政王確实没再找她了,顿了顿道歉。 “抱歉,是孤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慈眉勉强扯出一丝笑:“殿下倒也不必如此说,到底之前是王爷没遵守约定。” “只是慈眉不想王爷被误会,想厚脸皮替王爷说几句话。” “如今君朝城提起王爷都是说他是煞神,杀人如麻,没有一句好话,只有忌惮,恨不能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他们完全忘了去年的时候,他们还对王爷感恩戴德。” “这两年,因为韃靼被王爷彻底打退,没了危险,他们就故態萌发。” 慈眉冷笑不已,一个个的不过是『端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娘』的玩意。 “当年程家满门英烈,淮阴侯弃笔从戎,九死一生,断了一条手臂,倒是还有人记得感恩。” “却忘了没了程家,淮阴侯回归后,韃靼再次南下,大厦將倾时,是王爷凭一己之力,抵挡韃靼,没让大燁灭国。” “王爷在边疆整整十年,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是他带著將士,用血肉之躯保卫了大燁国。” “当初王爷如日中天,说句难听点的,称帝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可最后他只做了摄政王,还一直在保护大燁国。” “王爷当初归来,百姓夹道欢迎,跪谢王爷,结果不过两年,一切都变了。” 慈眉將一切看在眼里:“王爷確实是不像常人注重名声,他確实也杀人如麻,可这背后也有推手,是有人刻意渲染,又总来惹王爷才导致的。” “更不要说王爷后面还中寒毒,自从中毒后,王爷就一直饱受折磨,从没睡过一次好觉,是个人都会受影响。” “也就和殿下下棋那些天,王爷脸色才好了一些,王爷他太苦了,所以慈眉总想著再让殿下帮帮忙。” “殿下,说句托大的话,没有王爷就没有大燁国的太平。” “我出生在边疆,是王爷救了我,我一生都感激王爷,实在不忍心看著他受苦受折磨。” “殿下,不看在个人,就算为了大燁国的太平,你也帮帮他好吗?” “韃虏那帮人恨死王爷,他们也只怕王爷,王爷一旦出事,韃虏会再次捲土重来,大燁国很可能將不復存在。” 夏侯玉沉默了。 她其实知道摄政王为何成为了摄政王,只是实在太怕被强迫,所以不想也不敢管。 可慈眉说的也是事实,是他护著大燁国,她想死遁,想以后隱姓埋名生活,前提就是大燁国必须安稳。 若逢乱世,只有死路一条。 夏侯玉顿了一下终於开口:“孤答应了,王爷可以按照约定,在午间再次来下棋。” “只是希望他一定遵守约定,绝不半夜爬墙,毒发前后不要来找孤。” 她不想再被抱再被啃,上一次她逃脱了,谁能保证第二次也能顺利逃脱。 第95章 今日开始,本王正式申请触摸太子 慈眉大喜,他没想到他衝动说了这番话后,太子竟然同意了。 “一定,王爷一定会遵守,殿下,谢谢您。” 慈眉说著竟然直接跪下,朝著夏侯玉磕头。 夏侯玉忙道:“快起来。” “殿下就让慈眉磕完吧。”慈眉端端正正给夏侯玉磕了三个头,才满脸笑容走了。 夏侯玉第一次觉得,慈眉的笑脸好像也没那么凶。 夏侯玉让太医看过祛疤药,確认適合葡萄的症状,不管太医暗示药是千金难求的好东西,其实没必要给一个丫鬟,直接给了葡萄。 另一边,慈眉回去高兴將消息分享给霍无殤,差点没高兴哭了。 霍无殤听到夏侯玉同意了,布满血丝的双眸微微颤动了一下。 “太子为何同意了?就因为那点去疤药?” 世人对上他,总是许多许多要求,眼底都是贪婪野心,太子眼皮子不可能那么浅…… “他提了什么要求?” “没提要求,就是说约法三章,不夜半爬墙,毒发前后不许去找他,其他的全没提。” 慈眉对著夏侯玉疯狂夸奖,什么仁义,什么君子,全说出来了。 也带出点他对太子说的那番话。 霍无殤没想到太子会因为这番话改变。 看慈眉夸完太子,苦口婆心一定要他不爬墙,无语至极。 “本王不爬,本王才懒得爬。” 霍无殤黑著脸很嚇人,可慈眉已经高高兴兴去准备明天的下棋了。 於是,在大家不敢置信中,摄政王和太子又和好了。 他们又开始『下棋』了。 这一切猝不及防,景皇后茶碗都摔了。 “怎么回事?不是隨时注意不让太子在和摄政王接触吗?为什么又搅到一起了?” 谁也说不上来原因。 外面议论纷纷,两位主角反而是最平静的,书房又摆上了躺椅。 到了中午,霍无殤像是没发生过前面的事,熟练来,熟练睡觉。 这一觉,霍无殤睡得非常沉。 一直到夏侯玉走了,还在睡。 等他睁眼,夏侯玉已经出门了,霍无殤眼底的血丝少了些许,沉默躺了许久才起身。 慈眉喜气洋洋,好像府里迎进了女主子,差点放鞭炮庆祝了。 听王爷说太子是小財迷,挑挑拣拣,送去东宫好些东西,扬言是太子之前生病,受了委屈。 这些行为在景皇后看来,那就是霍无殤护著夏侯玉,间接给她警告。 夏侯玉和景湛交恶的事情,已经没人再提起,都在说太子和摄政王。 景湛越发沉默,脾气也越发不好,天天阴沉著脸,好像谁欠他似的。 与之相反的是摄政王,外人可能只是略有察觉,慈眉他们却清楚感觉到王爷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霍无殤睡了两天,心中那些残暴嗜血褪去了一些。 慈眉对太子更加殷勤,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才是他主子。 正好良辰还没好,还在养伤,好似是太子身边的大太监。 霍无殤没眼看,夏侯玉也是时常被嚇一跳。 “殿下,喝点茶。” 送了夏侯玉才到霍无殤,霍无殤都懒得接,起身就走。 夏侯玉同时起身,慈眉忙著要伺候夏侯玉,结果夏侯玉因为他忽然动作,后退了两步。 不小心就撞上霍无殤肩膀。 夏侯玉嚇了一跳:“抱歉,是慈眉的锅。” 她飞快跑了。 慈眉:“……”啊这。 王爷不会真生气吧? 慈眉看向霍无殤,就见霍无殤整个僵住,可脸上却並非不喜,反而说不上来的怪异。 “王爷,您別怪殿下,是慈眉的原因,你要罚就罚慈眉吧……” 慈眉话还没说完,霍无殤已经追出去了。 夏侯玉跑出来后,还没鬆口气,霍无殤竟然追上来了。 怎么还追上来了,他想打人? 夏侯玉退得飞快,霍无殤伸出手无奈停住:“太子你……再撞我一下。” 他提出要求。 夏侯玉:“……”这什么怪要求。 “你確定?” “嗯,来撞。” 虽然奇怪,但夏侯玉还是满足他的要求,轻轻撞了他一下。 霍无殤的脸色顿时古怪至极。 因为他真的確认了,太子不止对他有催眠效果。 刚才一触碰,身上没发毒时也刺骨的疼痛冰寒,似乎少了一点,没那么难受,好像喝了解药一般。 之前从没发现过这点,因为他不喜欢触碰人,更不喜欢被人触碰。 太子知道,从不来接触他。 上次毒发时,他也感受到了一些,但只是存了疑。 现在確定了。 霍无殤心底惊涛骇浪,找遍了天下神医,却一直没找到这样有效解药。 第一个遇到这么快速有效的解药,这解药却是太子。 是个人。 偏偏为何会如此,还是一无所知。 霍无殤忽然想起当初太子新婚那一晚,太子为了躲他,在地上滚了几圈,那时候他还觉得太子识趣,现在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霍无殤表情不定,夏侯玉看不懂,只想跑。 “孤要走了。” 霍无殤却道:“本王有要事和太子谈谈。” 等坐下来,霍无殤据实相告,夏侯玉:“……” 又长了好大一把见识。 人型安眠药再来人型解药,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她给摄政王下的毒药了。 “那王爷要和孤谈的是?”艾玛,不会天天想和她睡觉吧? “以后本王午间小憩时,想碰著太子。” “怎么碰?抱是绝对不行的!牵手也不行!”休想抱她。 看著夏侯玉防备的样子,霍无殤脸黑了一瞬:“不抱,不牵,只要碰一个手指头就够了。” 霍无殤伸出一个手指头,碰了一下夏侯玉的手臂,试验了一下。 有效果,“这样就可以。”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开心,怎么感觉一切越来越失控的样子? 霍无殤看在眼里:“本王给你付药费,一个月十金。” 夏侯玉眼睛一亮:“可以,但是绝对绝对不能逾矩。” 这不就是和上班差不多吗?上班时间还短。 “不会。” 霍无殤起身走了,慈眉满脸喜气跟出去,回头看向夏侯玉的眼神,那叫一个遗憾。 “唉,太子怎么这么大个呢?他要是只有巴掌大或者拇指大,王爷就可以天天將太子放在手心里,放到身上隨身携带,多好。” 霍无殤:“……” 第96章 太子勾起他的下巴:「来,亲一个。」 慈眉嘆气:“怎么不是慈眉有这功能,不然就可以隨时跟著王爷同吃同睡,减少王爷的痛苦。” 霍无殤:“…不用。” 慈眉还是在想这件事:“王爷,不然你也去上书房上学?这样就可以和太子同吃同睡,想碰太子就碰太子。” 霍无殤:“……本王这么大年纪了,你说的是人话吗?再废话,本王拔了你舌头。” 慈眉不甘闭嘴,霍无殤的心却被他说得勾了起来。 真那样也不错。 不行,不能被慈眉那脑子影响了。 第二天开始,霍无殤和夏侯玉的两个躺椅摆到一起了。 霍无殤伸出一根手指头,搭在夏侯玉手臂上,整个动作毫无灵魂。 他这辈子从没做出过这样秀气的动作。 但收穫却真的很大,暴虐的情绪褪去,日夜折磨他的痛苦散去,他全身心都一松,已经太久太久没这样了。 霍无殤没忍住舒服地呼出一口气,隨即就看到夏侯玉戒备的样子,他无语道:“本王只会碰点手臂。” 霍无殤睡得很快,睡前酷酷说碰点手臂就好,等醒来却发现,自己恨不能趴到太子身上去。 手臂完全搭上去了。 整个人都挤了过去,差点將太子给挤下去。 霍无殤鼻尖全是陌生的冷香,再不醒来,他又要亲上夏侯玉的脖子了。 霍无殤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何时和人这样亲近过,何时这样失態过。 睡前还说过那样的话,真是好丟脸。 偏偏夏侯玉也醒了过来,虽然霍无殤眼疾手快,往回挪了一点,手也放开了。 但是……夏侯玉还是被嚇了一跳。 谁能醒来就看到诡异的面具淡定? 夏侯玉不能,还是看不习惯霍无殤的面具。 “王爷,打个商量,以后能不能把你面具摘掉,真的不习惯,反正孤也看过你的脸。” 霍无殤面对这种要求,从来都是拒绝的,可是想起刚才的自己,第一次有些心虚,最后鬼使神差同意了。 “好。” 霍无殤终於將面具拿掉,隨后那张妖孽的脸就漏了出来。 虽然看过一次了,但是夏侯玉还是被美色狠狠震撼。 实在是太太太帅,太太太妖孽了。 斯哈斯哈,这脸真是绝。 夏侯玉不耐烦的脸,秒变眼冒星星脸。 霍无殤的脸也黑了,立刻戴了回去。 “你……” “只是看两眼,没什么损失,而且你长的好看,不让人多看,太小气了,以后老了就没这姿色了。” 霍无殤脸依然黑:“所以你就流著口水看本王?” 万万没想到,太子会谋他的脸。 霍无殤不喜欢他的样貌,这集齐父母所有优点,甚至青出於蓝胜於蓝的面貌,带给他的全是灾难。 男男女女,看到他便前仆后继,那些贪婪淫荡痴迷的目光,都太噁心。 太子也一样……好像又有点不一样。 看著同样色眯眯,不过又和別人不太一样,感觉非常露骨,但又没那么露骨。 霍无殤也形容不出来。 但至少没那么噁心想杀人。 霍无殤不知道,夏侯玉那就是有色心没色胆,看看而已,从没想过付诸行动。 “王爷,孤不会做什么的,就是对著这张脸都能好脾气一些罢了,你就別小气了。” 霍无殤没说话,不过第二天摘下面具后发现,虽然太子一直痴迷看他,还偷笑,但確实不想做什么,也就不管她了。 夏侯玉心满意足,不过这样做也有风险,比如她又做梦了。 而且还是她之前最害怕的——梦到美男。 更不巧的是,这个美男就是她睡前看过的霍无殤。 没有办法,实在太好看了,无法控制。 霍无殤再次共享梦后,首先看到发著光的自己,那叫一个矫揉造作,最后还朝著他眨眼。 霍无殤被雷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啪的一下,將太子拍醒。 “太子你梦到本王了?” 被拍醒的夏侯玉:“没有,绝对没有。” 她最快速度否认。 感觉霍无殤已经报仇了,手臂被拍得老疼了。 霍无殤定定看了她一眼:“最好是没有。” 再来一次,他不能保证自己不杀人。 因为醒的很早,霍无殤冷静了一下,再次入睡。 夏侯玉则暗暗警告自己,坚决不能再梦到霍无殤了,她还想著不睡。 但没坚持住,过了五分钟就没忍住睡著了,而且对自己的警告没用,越不想做什么梦,越会做。 而且越压抑越疯狂。 於是,霍无殤又『梦』到自己了,还梦到被夏侯玉调戏了:“小美人,来笑一个。” 霍无殤看著自己狠狠瞪著夏侯玉,然后夏侯玉越发囂张。 “哈哈哈!” 他哈哈大笑著,隨后囂张无比地將『软弱无力』的大美人霍无殤拉了过来,让他做到腿上,勾起他的下巴。 “来,亲一个。” 说著就撅著嘴亲过来。 霍无殤要气爆炸了,在他的视角就是自己调戏自己,自己亲自己,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之前咬了一下太子,太子还一副受委屈的样子,结果自己在梦里却做这些。 霍无殤猛地清醒过来,一巴掌下去,两张塌都被霍无殤拍碎了。 也亏得没拍在夏侯玉身上,不然得拍重伤了。 夏侯玉摔在地上,看著霍无殤要杀人的眼,整个人都不好了。 “孤不是故意的!” 说著最快速度跑了。 霍无殤要追出去,被慈眉狠狠抱住:“王爷,您怎么了?您生气打慈眉吧,別动殿下。” “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吗?”霍无殤推开慈眉。 慈眉死死抱住:“王爷,太子做了什么?” “他……”霍无殤说了一个字后,却卡住了。 他说不出自己被太子调戏还要亲的梦。 “被本王逮到,本王扒了他的皮。” “不行,王爷,你不能这么对太子,您快消消气?不行,你就打我罚我吧。” 慈眉为夏侯玉说好话,说太子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有用。 他完全不知道霍无殤经歷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 夏侯玉跑得更快,索性这次霍无殤没追出来。 等下了学,夏侯玉就去看良辰了。 本来太医说,良辰好好养养就好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良辰却断断续续一直没好。 看著要好了,又忽然发烧了,到现在也没好全。 她只想著看一眼放心,並没让人通传,低调过去。 没想到去的时候,却撞见司项正给良辰餵著什么。 第97章 摄政王仿佛要將太子,揉入自己身体里 而旁边本该守著良辰,照顾他的太监,却趴在旁边打瞌睡,根本没注意。 夏侯玉面色一变,第一反应就是毒药。 “住手!” 夏侯玉手上的鞭子朝著司项袭去。 司项明明能躲开,可最后却没躲开,手上留下了鞭痕,因为有倒刺,瞬间出了血。 良辰被惊醒,夏侯玉急忙让他起来。 “快吐了!” 良辰感觉到嘴里的苦意,急忙將塞到嘴里的药丸吐了出来。 夏侯玉一边宣太医,一边看向司项,目光里满是杀气。 “皇后派你来的?” 夏侯玉瞬间就开始怀疑:“良辰一直没好起来,是不是就是你搞的鬼?” 虽然是疑问句,可看样子太子已经认定了。 司项脸色一沉,看著更像大反派了,不过这位大反派此刻却还是对著夏侯玉行礼:“不是。” “那你给他餵了什么?总不能是上好的创伤药吧?” 夏侯玉嘲讽,没想到司项额头青筋跳了两下,竟然露出被说中的表情,怪异无比。 他紧闭嘴巴,看了一眼被夏侯玉鞭子打伤的伤口,阴著脸就要离开。 夏侯玉当然不能让他这么离开:“人赃俱获,司统领以为还能逃脱?” “末將想杀人,根本不用用药。”司项被拦住,磨牙解释,看出来很想走。 这论调还有点像摄政王,夏侯玉呵了一声:“那司统领怕什么,太医很快来了,看过就能证明你清白。” 她绝不可能让司项走。 司项无奈,只能僵硬等待。 太医很快来了,检查过良辰的情况后却道:“情况比昨天又好了一些,暂时没看出异常。” 等检查要吐出来的药丸时,看向司项的眼神有些狐疑。 “这好像是禁卫军內部才流通,上好的创伤药。” 太医眼睛亮了:“看来情况好转就是因为这药的功劳,司统领,这药……能不能让微臣拿回去好好看看。”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司项在夏侯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脸色更难看,根本懒得回答太医的问题,只看著夏侯玉问道。 “现在末將可以走了吧?” “不行。”夏侯玉毫不犹豫拒绝了。 司项脚步都抬起来了,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夏侯玉:“殿下,末將没有害人。” “孤知道了。”夏侯玉让太医先走,“所以,孤想问问你为什么要给良辰药?” 司项来杀良辰,都比他给良辰送药更可靠一些。 “没有为什么,心情好。”司项脸更僵。 夏侯玉摇头:“孤不信,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比如买通良辰?” 司项整个人显得更阴鬱了,就那么看著夏侯玉,眼底满满都是阴鷙。 但没嚇退夏侯玉,夏侯玉皱眉:“你最好还是老实交代,不然孤只能找皇后了……” 司项一听,面色微微一变。 面色不定了片刻,司项最终开口:“並没有特別的理由,末將就是想看看他能活多久,看看他会活成什么样。” 夏侯玉和良辰都听得懵:“什么意思?良辰和你有什么关係?” 司项万万没想到,一个问题后面还有一万个问题。 “没有关係,末將就是来了兴致所以想救个人不行吗?就像隨手救下街边的猫猫狗狗。” 良辰:“……”他是猫猫还是狗狗? 夏侯玉噎了一下:“那之前良辰一直没彻底好转……” “那是因为他里面的肉都打烂了。” 司项呼出一口气:“打板子有讲究,伤得多重,死不死人都是看主子吩咐。” “你这太监的伤看著不算太重,其实里面的肉已经打烂了,用药后看著好了,实际会復发,一般人都躲不过。” 景皇后当初是要良辰命的,行刑的太监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这里面许多弯弯绕绕,他们禁卫军的人也懂这里的区別。 这样的情况下,只有特製的药才能好。 宫里的水,总是很深的。 夏侯玉听懂了,张开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景皇后的走狗司项同学,实际上是个大好人? “你之前也这么偷偷摸摸救过人吗?” 司项冷淡摇头:“没有。” 司项將一瓶药递给夏侯玉,一副爱要不要的模样,嘴里道。 “末將目前就对他感兴趣,想看看……他能跟著你走多远,活多久。” 司项这句话,夏侯玉一时没弄明白,不过太医说没问题,就让良辰先接了,试吃两天,看看结果。 然后,夏侯玉还得面对霍无殤。 之前在梦里彻底將霍无殤得罪了,夏侯玉还祈祷霍无殤被气坏,暂时不过来了。 结果霍无殤还是来了,看她的眼神像看死人。 “今天太子別睡了,免得又做一些不该做的梦。” 霍无殤脸色冷冷的;“本王最厌恶男风,没想到太子还真有这爱好。” 只能说,太子真是身体弱野心大。 “孤不好男风,孤就是单纯被你嚇到了。”她是异性恋,才会梦到他好吗? “最好是这样,不然再让本王发现,本王就立刻送你几个美男,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好南风。” “再大张旗鼓送你几个治你不举的大夫。” 夏侯玉:“……” 太恶毒了,这不是让大家都来看她笑话吗? 夏侯玉失去了午睡的资格,霍无殤还让慈眉进来:“你看著太子,別让他睡著。” 慈眉满脸疑惑,却急忙答应了:“是。” 夏侯玉在慈眉的监视下,气鼓鼓看著霍无殤睡著。 霍无殤睡著后,夏侯玉也开始瞌睡,最后只能死忍住不睡。 就在她艰难忍著的时候,霍无殤只碰了她一点手臂的手,忽然动了。 在夏侯玉反应过来之前,啪的一下,熟练搭上了她的腰,然后整个人也靠了过来。 下一秒,脚也搭上来了,头直往她脖子靠,若非面具,怕是早就亲上来了。 霍无殤身手好,做出这动作,速度竟然也很快。 等夏侯玉反应过来时,已经完成全部动作,她成了霍无殤的抱枕! 两人亲密无间,贴合得完全没了缝隙,夏侯玉鼻尖全是霍无殤的气息。 她浑身紧绷,急促喊了一声,想挣脱开,却被霍无殤抱得更紧。 仿佛要將她揉入自己身体里。 第98章 书房里,让人浮想翩翩的异响声音 夏侯玉挣脱不开,伸手拍霍无殤,拍得啪啪响:“霍无殤,你自己看看你什么造型,你做了什么!” 又对慈眉说:“还不快来帮忙,慈眉,你看到了吧?你亲眼看到了吧!” 慈眉急忙上前,不过还没拉扯,霍无殤就醒了。 霍无殤被拍醒,僵硬看著自己动作,僵硬听著夏侯玉的指控。 “孤只是做梦而已,你呢?你看看你直接动手动脚了。” 此刻的夏侯玉,一点心虚都没了。 心虚的换成了霍无殤,他知道自己抱人的力量有多大。 他訕訕鬆开,夏侯玉猛地滚下摇椅。 “別想矇混过关,这次你可被孤抓到了。” 霍无殤:“……”大意了,忘了这一出了。 慈眉在旁边欲言又止,很是无奈的样子:“王爷你……唉。” “现在先说好,第一,往后孤不管做什么梦,你不许生气追究。” 夏侯玉对著他提出要求:“第二,我们这样不安全,孤觉得我们需要隔开。” “我们之间只能通一小个洞,免得你再动手动脚。” 夏侯玉表示,霍无殤的身体明显比他的嘴更诚实。 她的身体对霍无殤有著莫名的吸引力,他清醒时还好,並不太想接触她,但他睡著了或者神志不清就完全按照本能行事了。 霍无殤听著夏侯玉的话,脸色铁青,这是当他採花贼一样防著吗? 偏偏,他刚才又犯老毛病了,竟然那样去抱夏侯玉,显得理亏。 霍无殤也確实不想再闹出这样的矛盾,最后只能无奈点头:“就按太子说的办。” 慈眉自觉应下,眼睛里满是好奇,太子说的梦是什么? 为什么王爷睡著会抱太子呢? 这一天,霍无殤又是黑著脸离开的,夏侯玉脸色也臭臭的。 正巧外面还有打听的路过,因为里面动静声音大,外面的人还听到了一些动静。 “隱约听见动手动脚,还有啪啪啪的声音。” 这……这可太有想像空间了。 各种想像都出来了,但鑑於之前的情况不敢提。 而且听说两人都是黑著脸离开的。 本以为会有新情况。 但第二天,在大家的猜测好奇中,霍无殤又去找夏侯玉了,慈眉还以送礼的名誉送了屏风。 屏风就挡在他们中间,隔开他们,屏风上开了一个只能伸进去一只手的洞。 那个洞就是霍无殤能碰到夏侯玉的唯一通道。 虽然慈眉能干,那个洞也被修饰过,一般人都想不到它的功能。 但霍无殤知道。 霍无殤从没这么憋屈过,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冷得刺骨。 夏侯玉承受的压力,必然会在梦里释放出来。 於是,霍无殤又梦到自己了,这次倒没有被调戏亲了,但也没好多少。 因为他竟然在太子的梦里,戴著一顶奇奇怪怪的有耳朵的帽子,然后娘里娘气唱。 “我们一起学喵叫,一起喵喵喵……” 霍无殤在梦里非常可爱,还有猫爪爪,夏侯玉看著心满意足。 霍无殤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偏偏夏侯玉说过不许再追究,於是只能阴著脸看著夏侯玉逃离。 不过霍无殤到底咽不下这口气,於是当天下午,就以关心的名誉去了上书房,给大家上了武学课。 夏侯玉被他亲切叫到前面,单独教导,让她蹲半个时辰的马步。 “本王之前就听说你在学武,到现在也没多少长进,看来程剑霄根本捨不得动真格的。” 夏侯玉解释是自己不想从打基础开始。 “没打好基础,便只是花花架子。” 继续让夏侯玉蹲,还让其他人紧隨其后。 他拿了军中训练的態度,非常严格。 对程剑霄和景湛他们来说,问题不大,其他宗室之子微微有些勉强,但大家很努力,想和霍无殤拉好关係。 毕竟霍无殤可从来没有这么做过。 他们都觉得霍无殤破例,是因为真的很欣赏太子。 被羡慕嫉妒恨的夏侯玉:“……” 她这是被针对了!被霍无殤报復了! “怎么又直起来了,腿弯下去,马步是基础。” 夏侯玉被霍无殤亲自监督,最后腿都是抖的。 对此,霍无殤很满意,总算报了那什么喵喵喵的仇。 然而他忘了,他现实中报復了夏侯玉,夏侯玉现实不能做什么,就一定会在梦里报復回来。 於是第二天,霍无殤不止要面对挡住他的屏风,还得面对夏侯玉的梦。 在梦里,霍无殤小鸟依人靠在太子怀里:“武学课上是本王错了,太子別生气。” 太子:“错了?只一句错了,怎么能行?你得再做点什么。” 霍无殤扭了扭:“哎呀,太子你这个坏人,还想要人家做什么。” 霍无殤终於醒来,yue了一声,差点没吐了。 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最后没忍住又去下午的武学课,这次不止蹲马步了,还要对打。 “太子如今不是想练身手吗?本王陪你。” 霍无殤的教学方式和程剑霄不太一样,虽然也有点公报私仇的缘故,但明显也是认真教的。 夏侯玉和他对打一番,对她只有好处。 夏侯玉能感觉到自己的成长,可是也被霍无殤打得怀疑人生。 霍无殤什么都没说,但好像无声在警告夏侯玉,还敢做梦吗? 夏侯玉不仅敢,还给升级了。 武学课上是她趴著,霍无殤高高在上,梦里,霍无殤哪里还有霍教官的囂张,而是变成了狗腿。 “太子,你是我的水,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可以为你死,为你哐嘡撞大墙!” 这还不算,他还对著夏侯玉大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歌声音调怪模怪样,前所未闻。 霍无殤醒来,夏侯玉已经提前跑了。 “太子呢?”霍无殤气势汹汹出去问慈眉。 “殿下才走,王爷您怎么又这个表情?” 慈眉不知道夏侯玉和霍无殤之间发生的事,但总感觉这样下去不对。 “王爷,这样下去,您和殿下会两败俱伤的,您就別找殿下麻烦了。” 那他就要咽下被夏侯玉在梦里做的一切? “不,绝不可能。” 霍无殤杀意凛凛:“本王要杀了他,杀了太子!” 慈眉还没劝不能杀呢,霍无殤又改了主意。 “不,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了,一定要让他將那些事都对著本王做一遍!” 这样才算报仇了,以后他都这样,太子敢再做他什么奇怪的梦,他就让太子也感受一次。 第99章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征服欲 霍无殤的情绪,第一次被夏侯玉彻底调动起来。 慈眉看著霍无殤从气得脸色发青,再到想像著太子被报復的模样发笑,脸上都是报復性的快意。 慈眉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王爷好像回到了从前,不再如同一潭死水。 可如今这水,是不是又太活了? 从一潭死水变成了咕嚕嚕冒泡的泉眼了。 但他没法改变霍无殤的主意。 於是夏侯玉当天下学,就听说霍无殤没出宫,而是留在邵阳宫了。 慈眉过来请夏侯玉过去:“王爷说,有事想和殿下商议。” 其实王爷的原话是:“你告诉太子,他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本王用自己的方式报復他,一个是他主动过来。” 因为还记得夏侯玉提起的条件,没直接找上门也没爬墙。 夏侯玉才不会傻傻过去呢。 “今天太累了,不想动,良辰,你帮孤送送慈眉。” 良辰吃了司项留下的药后,病情果然没反覆了好转了。 良辰没听夏侯玉说的话,多休息两天,好了之后迫不及待来上班。 他怕再不来当值,他就要被慈眉代替了。 消停下去不再找夏侯玉麻烦的景皇后,本来就气闷夏侯玉和霍无殤关係恢復,看到良辰竟然没死,更不满。 只觉得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 “为什么人没死?”景皇后知道打板子里面的弯弯绕绕,认定良辰会死才没管,结果却活过来了。 行刑的太监不想背锅,直接將司项供了出来。 他们太监消息灵通,司项接到信,跪下请罪时,並没有一丝意外。 “末將前去查看人有没有死时,正好碰到太子殿下,殿下误以为末將要杀人灭口,还动了手,將人久治不好的原因推到末將身上。” “末將没有办法,只能给了药。” 太监知道消息,却不知道具体说了些什么话,这话倒是也说得过去。 景皇后让行刑太监下去,定定看著跪在地上的司项。 “司项,本宫不管你有没有撒谎,只想告诉你一个事实。” “本宫容不得人背叛,特別是你。” 司项低下头:“末將不敢。” “你最好是不敢,不然本宫会让你打回原形,让你变回那个马奴。” 景皇后伸出涂了红色蔻丹的手指,勾了勾:“你过来。” 司项没有起身,跪著上前,景皇后尖尖的指甲划过司项的眼脸,仿佛下一秒就要戳进眼睛里。 一般人会有躲避,司项却一动不动。 景皇后这次啊收手:“你最让我满意的就是忠诚,如果你不忠诚了,你猜本宫会怎么处置你?” “末將不敢。” 司项在景皇后这边被罚跪了一个时辰,才被景皇后放过。 良辰知道消息后,自责不已。 良辰这个人记恩,和夏侯玉说了一声,得到允许后,大半夜的,乔装打扮一番钻狗洞偷摸摸去看司项。 司项差点没一刀將良辰杀了。 “等等,是我,是我。” 看到良辰,正在当值休息室的司项皱眉:“你怎么来了?还这个样子?” 穿著宫女服,白白胖胖的良辰看著很是喜庆。 “来看您呀,您被罚跪了都是因为小的,小的当然得来。” 说著良辰就跪下给司项磕了几个头。 “良辰多谢司统领的救命之恩,只是这辈子良辰要先对殿下报恩,赴汤蹈火,这条命就不能赔给司统领了,只能平日里感谢,下辈子在再当牛做马报答。” 司项哑然:“不用,你先走吧,被人看到麻烦。” “奴婢打扮成这样,不会有人知道是奴婢的。” 良辰爬起来,因为磕得太实在了,起来后,胸前装饰有些歪了,一上一下的。 他调整了一下,司项眉头都跳了一下。 良辰訕訕:“今日的馒头有些小,所以乱跑了。” 他拿出药:“司统领,这是药,奴婢经常跪,擦了揉开好得会很快的。” 司项沉默了片刻:“好,多谢。” 良辰还想帮忙擦药,不过最后没成,被撵走了。 夏侯玉看到良辰回来就没管了,虽然这位大反派好像和印象有些出入,不过他是景皇后的人,还是远离一些为好。 如此想著,第二天,夏侯玉满脸麻木看著司项跟在马车后,说是保护护送,实际是监视她。 夏侯玉出宫了,因为宋月尔的祖母过寿,她陪著回去。 夏侯玉说要逛街,让宋月尔挑挑寿礼,连下午的课都逃了。 当然也逃了午睡。 霍无殤昨晚被夏侯玉放了鸽子,结果午间人还消失了,人都走了,才传了个信过来。 “看来是知道怕了。” 霍无殤好笑:“逃得了初一,逃不过十五。” 夏侯玉才不管初一十五,和宋月尔逛街很开心。 太子亲自来,宋月尔有脸面,大家都觉得这样不错。 不过夏侯玉没多待,很快便出来了,还让太子妃在娘家住两天。 夏侯玉出来出宫,本来可以为死遁做点准备,结果有司项在,什么都做不了了。 她嘆口气上了马车,却脚下不稳,差点踩空。 司项眼疾手快,从身后將夏侯玉撑住。 炙热的掌心撑在背后,夏天衣服薄,夏侯玉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热。 夏侯玉上了马车低声说了一句“有劳”。 司项拱手行礼:“殿下客气。” 司项刚要上马,后面却追出来一个青衣姑娘。 “司统领,您等等。” 青衣姑娘娇俏欺人,双眸含水,手紧抓著裙摆,微微有些颤抖,像是不敢看司项。 “司统领,您还记得我吗?” 夏侯玉没想到司项竟然还有姑娘和他纠葛,急忙偷偷掀开窗帘偷看。 司项准確看了过来,又收回去,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係,只觉脸色幽暗,很是阴沉恐怖。 夏侯玉正奇怪,就听司项道:“柳如是,柳家大小姐。” 夏侯玉一听主家就来劲了,马奴和大小姐的爱情? 下一秒她就听到司项道:“我杀了你爹柳善,你要杀我报仇?我隨时奉陪,不过你要杀我,就要做好被我杀的准备。” 夏侯玉目瞪口呆,杀父仇人? 柳如是脸色瞬间惨白,摇摇欲坠:“不,我没想杀你,我知道是我爹的错。” 司项听闻不是要杀他报仇,兴致缺缺的转身要走。 “你等等。”柳如是看他要走急了,顾不上其他,伸手將司项的袖子拉住。 司项回头,她瑟缩了一下却没后退。 司项看著危险,却又让人升起征服欲。 第100章 將太子叼回家,藏起来 “当初是柳家对不起你,我以前恨你,可当我长大,要被舅舅送给一个老头做妾时,我好像懂你的愤恨了。” 柳如是眼底露出祈求:“司统领,能不能救救我,看来曾经我没得罪你,还帮过你的份上。” 司项看著柳如是,脸上嘲讽一闪而过。 “你要我怎么帮你?这不是天道好轮迴吗?柳家强迫我母亲,要將她送人去伺候,今天轮到你被送人。” 司项的故事比较老套,同为马奴的父亲,温柔小白花一样的母亲。 最后母亲被柳善的上司看上,一家人不知好歹不乐意,最后父亲打死,母亲被打晕送入了那位上司房中。 司项去救母亲,却只看到母亲被侮辱,他杀了那位上司,隨后开始逃命。 后来被皇后所救,说如果能被她所用,她可以让他报仇。 司项就这么成为了皇后的人,通过两年训练归来,將柳家上下,所有涉及当年之事的全部杀了,为父母报仇雪恨。 只有柳家小姐去了外祖家,逃过了一劫。 司项会为皇后卖命,忠於皇后,就是因为皇后让他报仇,皇后帮他救过他。 景皇后看上他的狠劲,而他也需要皇后这个捷径,他要做人上人,爬得高处,做主宰他人命运的人。 他成功了。 所以时隔多年,昔日高高在上的小姐,再次站到了司项面前,只为了求他。 看无法说动司项,她又恨又恼,最后咬牙装作体力不支的样子,朝著司项倒去。 当年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满脸屈辱夹杂恨意却只能委身於他,想求他帮忙。 司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后退一步闪开:“你不怕柳善夜里来找你,骂你恬不知耻吗?” 柳如是没想到司项会躲,站立不稳,最后直接撞向了夏侯玉的马车上。 正看戏的夏侯玉嚇了一大跳,猛地退后。 司项躬身请罪:“惊扰了太子殿下,是末將的罪过。” 柳如是从未想过自己会被拒绝,一个马奴,大小姐愿意委身,正常人就算为了征服感,也不会拒绝才对。 可司项拒绝了,本就羞愤欲死了,未曾想这马车上竟然还有人。 而且这个人还是太子殿下。 这一切都被太子殿下听去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柳如是一瞬间恨不能死了,低著头全身颤抖。 司项懒得看她,上了车,护送夏侯玉离开。 良辰同样將一切看在眼里,他走在马车外面,看向司项,眼底都是心疼。 宫里的人都知道司项是卑贱的马奴出生,之前良辰背后还骂过,可如今变成救命恩人,再听听刚才的话,只有心疼了。 到了热闹的街道,夏侯玉下马车,看著候著的司项,再看看满脸感激的良辰,夏侯玉出声。 “谢谢你给良辰的药,之前没道谢,也没道歉。” 司项没想到夏侯玉会道谢道歉,愣了一下抱拳行礼,哑声回道:“殿下客气了。” 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女子惊慌的喊声,还有对流氓的骂声。 司项想也不想就转回身,看到是一个中年男子喝醉了酒,不管不顾在街上抱人,上去就是暴揍。 最后一脚,重重揣在中年男子胯上,惨叫声响起后,直接晕死过去。 看著大半是废了。 眾人都被司项嚇了一跳,就是那女子也被嚇了一跳,看著他哆哆嗦嗦道谢。 司项將人解决了才想起来夏侯玉,他以为太子可能趁乱走了,就算没走,看到他也会露出厌恶的神色。 可当他回头,却看到夏侯玉面色平静,嘴角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司项顿时愣在原地。 太子对他歷来都是厌恶的,毕竟他只是一个最低贱的马奴,而太子出生尊贵。 遇到他都要被嫌晦气。 司项也不在意。 后来他们见面,气氛更是紧绷,可这一刻,太子这一丝笑意,让原本隔在两人之间坚不可摧的冰山,不可逾越的障碍,却好似融化了一点。 被簇拥著的太子,姿容清绝,像是在无声奖励。 远在冰山这一端的司项,满手鲜血,一瞬间却被蛊惑到了,竟然开始犹豫要不要踏过浮冰。 夏侯玉的微笑当然不算奖励了,她奖励什么奖励,又不是她的人,不过觉得这一刻的司项还不错罢了。 良辰还给她普及了一件事。 “司统领平时真是无恶不作,忠奸不辩,为皇后办了不少恶事,多少忠臣好官都被他陷害,罄竹难书。” “唯一坚持的一件事,就是不动女子。” “杀可以,怎么审问都可以,却不能毁人清白强迫女子,禁卫军那些人,司统领平时不管他们,却不允许他们调戏或者强迫侮辱女子,不然会被他直接打废。” 良辰强调:“真打废,打成奴婢这样。” 嚯,人工阉割。 “奴婢觉得可能是因为他母亲的缘故。” 良辰因为司项救过他,所以想多了解他,咳……主要是想了解司项会不会是个好人。 可惜了解来了解去,司项都不是个好人,唯一坚持的就这点了。 怎么说呢,良辰还是有些失望的,不符合他的期望。 夏侯玉却没有失望,因为这样才是合理的。 都说是景皇后爪牙了,都什么名声了,怎么可能是好人,好人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司项若是好人,心软,他活不到现在,更別说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过往不提了,夏侯玉也没法批判说什么,她不是这个世界的法律。 但是刚才他救人,不管他做过多少恶事,至少这一刻做了好事。 人都是复杂的,多好的人都会做坏事,做坏的人也不会只会坏。 司项恍恍惚惚回来,回来全身都有些彆扭。 不知道司项为什么彆扭的夏侯玉,却忽然有种,司项其实也个是有血有肉之人的感觉。 “走吧。” 她没多说,率先向前走去,她打算去茶楼多听听多看看。 对司项,看到刚才,要说升起多大的好感那不可能。 但她忽然想,司项这样的经歷,也许不是嫌疑爹,就算是景皇后命令他,他也应该有底线。 毕竟他母亲就是受害者。 目前来看,她最怀疑的还是霍无殤那廝…… 夏侯玉想到这里,就忽然看到了霍无殤熟悉的面具。 她脚步一顿。 良霍无殤站在马车旁边,大概是从马车上下来,也不知看了多久。 夏侯玉没想到会遇到霍无殤,霍无殤看著她,不知道是昨晚爽约的原因,还是她今天也跑了没能睡的原因。 虽然眼底血丝少了一些,依然煞气四溢。 他又变成以前见过的模样,或者说,被他盯上后,感觉更危险了。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牙齿开始发痒。 他没想到太子胆子这么大,很想恶狠狠惩罚他,可心中又升起一丝焦虑。 他到底尝过安寧的滋味了,不单单是安睡了。 太子对他的吸引力越来越大,偏偏太子还不听话。 想狠狠咬太子,或者说想將太子叼回去,將他藏起来的欲望便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第101章 从今夜开始,太子独属於本王 夏侯玉被霍无殤看得发毛,但她以为是她做的梦和逃走缘故。 只有司项直觉敏锐,刚才一剎那,感觉到了摄政王身上的异常。 莫名感觉到了一种掠夺的气息。 而目標就是太子。 摄政王和太子的关係,好像和传言不太一样,而且,摄政王也是司项这次为何要『保护』太子的原因。 景皇后想拉拢摄政王,但並不喜欢太子拉拢摄政王,这次太子出宫,景皇后也是怕太子出宫去找摄政王密谋什么。 太子没去找摄政王,没想到却这么遇上了。 摄政王还这般不对劲,司项忍不住上前。 司项一动,霍无殤近乎透明的目光就看著过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凉意,如同冬日的寒冰。 司项脊背一凉,只觉得自己好像被危险的巨兽盯上了,下一秒巨兽就要过来將他撕成碎片。 他浑身紧绷,却想也不想往旁边挪了一步,护住了太子。 等察觉到自己动作后,司项僵了一瞬。 霍无殤目光更危险更冷。 夏侯玉莫名觉得空气都好像冷一些了,只觉得霍无殤眸光更冷了,还带著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有些看不懂。 慈眉的目光,则直接好懂多了。 看向司项的目光那是警惕加嫌弃,看向夏侯玉的目光,则是一种谴责,好像是被夏侯玉辜负拋弃了一般。 又好像是抓到了她在外有人了一般。 完全是看负心汉的眼神。 夏侯玉:“??” 什么鬼! 夏侯玉还没弄明白,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叫好声。 好像是有人在卖艺。 等夏侯玉再转回头,霍无殤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慈眉一步三回头,欲言又止,似谴责,又似求救。 夏侯玉心说,慈眉这眼神都可以做成扇形图了。 而且还有些莫名其妙。 於是夏侯玉毫不犹豫转身走了,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司项没想到霍无殤气息那么危险,却什么都没做直接走了,愣了一下急忙跟上。 慈眉看著这一幕,又忍不住嘆气。 “太子现在好生厉害,和很多人关係都变好了。” “连司项这个不择手段的走狗,竟然都会想到保护殿下了。” “他凭什么呀?” 慈眉又不服,又生气,看著霍无殤欲言又止,所以王爷呀,你刚才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呀。 霍无殤没说话,双眸幽深冰冷。 是啊,凭什么呢? 都不过是不择手段,手上沾满鲜血的人而已。 慈眉又嘮叨了两句,霍无殤忽然出声。 “这么不服,不然今晚本王將太子抢回王府?从此將他藏在王府,独属於本王。” 慈眉卡壳。 这要是个女子,即便是皇后太子妃人选,甚至就是皇帝的妃子,他也敢想一想,反正王府也不会亏待她们。 可太子是男子,是储君。 慈眉不嘮叨了,改劝霍无殤了。 “別,王爷,您別衝动,万万不可做这样的事。” 霍无殤没搭理慈眉,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另一边,夏侯玉忽然打了个喷嚏,还不知道摄政王主僕两人的危险话题。 说去茶楼,结果却被热闹的街市,好吃的小吃吸引了过去。 “公子,外面的东西不太安全吧?” 当夏侯玉站在大燁国版肉乾前,良辰咽口水却劝道。 “你先试吃,不就好了。” 良辰试吃感觉很好,也没问题,夏侯玉也就不客气了。 感谢这个架空世界有辣椒,吃得太爽了。 主僕两人很是开心,良辰白胖的脸笑得眼睛都要看不到了。 司项定定看著他们主僕,眸光不明。 良辰偷偷看了一眼司项,看到他眼底好像闪过一丝渴望,给他买了一份。 司项看了一眼夏侯玉拒绝,表示自己还要『保护』夏侯玉安全。 说著,上前替夏侯玉去挡跑过来的小孩。 夏侯玉正好举著肉后退一步,一瞬间,两人离得很近。 司项垂眸,看到夏侯玉睫毛根根分明,在他白玉般的脸上,像两把小扇子。 夏侯玉感觉到他视线抬头,发现司项的双眸不是纯黑的,瞳仁偏灰色,像是一团雾。 她的倒影,正好在那雾中。 刚要收回视线退后,司项喉结忽然滚动,夏侯玉视线不由受到吸引。 喉结恰到好处,不夸张却能感觉到力量,透著不可言说的性感。 比起她的不知道性感多少。 司项这一身的野性加上这喉结,放到现代不知道要引起多少猛女夜半流口水。 夏侯玉的目光,让司项喉咙发紧,指尖冰凉,僵硬间,夏侯玉已经移开目光退后。 司项堪堪鬆了一口气,就被良辰塞了一份肉乾。 “刚才都看到你咽口水了,没事,公子不会说什么,你快接著吧。” 司项僵住,他没有对肉咽口水,但他也没法解释。 夏侯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刚刚她的肉乾確实是离司项挺近的。 倒是没想到大反派也会有馋肉的一天。 “快吃吧。”夏侯玉留下三个字,和良辰又继续往前。 “太好吃了是吧,公子。” 等走到茶楼,夏侯玉回头就看到司项手里的肉没了,但嘴巴鼻子红了,甚至眼睛也红了。 “这……”怎么吃肉还成这样了? 良辰先反应过来;“哈哈,原来司统领你不能吃辣呀,您怎么不早说。” 夏侯玉瞭然闷笑,摇了摇头进了茶楼。 司项跟著进去了,却没坐下,夏侯玉隨手多点了一壶茶,良辰秒懂,指了指司项和小二道。 “这茶给他。” 等夏侯玉竖起耳朵听茶楼的人讲话时,司项喝著茶,总算缓解了一些。 虽然茶楼其实不算多安静,但看看听楼下说书的太子,司项莫名觉得这一刻,岁月静好。 有那么一刻,司项觉得他好像是太子的人,至少在外人眼底是的。 夏侯玉听说书的听得认真,是因为她竟然听到了死而復生的故事。 说城东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一户人家女儿被大户人家看上,被买去做妾,结果不到三天就死了。 很多人亲眼见到尸体,看著人下葬的,可过了一个月,却有人看到那女子又出现在娘家。 大户人家还要將人抢回去,娘家人却说不是一个人。 因为好像有死而復生的情况,猎奇的人都去看过。 夏侯玉一直在找的可不就是死而復生,从酒楼出来后,夏侯玉藉口去更衣,让司项在外等,回去找了那说书人。 她装作好奇的样子,打赏了银子,好奇问了具体情况,还要去看看热闹。 说书人不疑有他。 等夏侯玉出来,听到街上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还有尖叫声。 她疑惑往外看,正好看到司项唰的一刀,砍断了一个中年男子的脖子。 鲜血四溅,落到了司项的脸上身上。 第102章 眾目睽睽之下,白日宣淫 司项脸上闪过不耐,太子就要出来了,结果衣服却被弄脏了。 他杀人很久没有脏过衣服了。 司项脸色更加阴鬱,正想著要怎么收拾掉这一身血,没想到抬头,就看到了夏侯玉。 夏侯玉站在茶楼门口,看著脸上溅了血,满脸阴沉杀气的司项,手在袖子里捏成了拳头。 司项鼻子其实还有点红,是吃辣椒留下的,但此刻应被鲜血掩盖。 就好像掩盖了他们之前短暂的平静。 司项在夏侯玉眼底,看到了他最熟悉的冰冷和厌恶。 跟著司项来的禁卫军,很快將混乱压了下去。 夏侯玉站了片刻,看著他们嫻熟的样子,嘴角扯了扯,大概是皇后又有什么命令吧。 司项僵硬站了片刻,才一步步朝著夏侯玉走来:“殿下,该回宫了。” 他从头到尾没有解释,他从来不需要也不用解释。 夏侯玉也没问。 司项鬆了一口气,可心却忽然空落下来。 一切又变回原点,好像之前的和平相处只是一场梦。 良辰从头到尾没看他,不像之前总来感谢他,因为害怕,他再次远离了他。 马车不见踪影,街上也恢復了平静。 大家都在暗中骂禁卫军囂张跋扈,还有人认出了司项。 只有坐在窗边的两位公子,完全目睹了一切。 听到旁人说被杀的人可怜,白衣公子摇了摇头反驳:“不,他们死有余辜。” 可惜没人听他们的话,大家只愤怒禁卫军的囂张跋扈。 白衣公子又加大声音说了一次,可依然没人在意。 对面的蓝衣公子劝道:“不用再说了,没人听的。” 自从国舅爷和俞丞相在朝堂上开始针锋相对,俞丞相想给太子立威,可太子却越来越不被人畏惧。 之前討论太子的三角恋,如今更过分,开始討论太子的长相了。 刚才他们就听到了两个好南风之人的言论。 一个说『长的不错,腰那么细,很合口味,要是能玩到手,一辈子都值了。』 『他不是不行吗?这也是为了他好,让他尝尝销魂的滋味,他本来一辈子尝不到,是我帮了他。』 另一个反驳:『人家是什么身份,还能看得上你?』 『若是给他下点药,到时候是他求我…』 粗鄙不堪的言语,让他们都听不下去,本来要呵斥。 司项先他们之前动手了,一瞬间,將两个人斩於刀下。 本就是两个男子该杀,可一切却好像顛倒了。 蓝衣男子看著外面:“侮辱太子的事,屡禁屡出,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控。” 只不知谋的是什么。 夏侯玉不知道真相,当时亲眼看到那样杀人,夜里还做噩梦了。 第二天整个人都有些蔫蔫的,最后还得面对霍无殤。 霍无殤看到蔫蔫的夏侯玉,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高兴还是遗憾。 他还想著,太子要是再继续躲,他就有理由抢人了。 夏侯玉知道霍无殤肯定想招要『报復』她,只是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的要求竟然是让她还原梦境。 她沉默了一瞬,没有霍无殤想的坚决反对拼死抵制,而是非常平淡的哦了一声就答应了。 然后在霍无殤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夏侯玉面无表情毫无灵魂开口。 “王爷,你是我的水,我的命,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可以为你死,为你哐嘡撞大墙!” 然后唱:“就这样被你征服,切断了所有退路!” 霍无殤:“……” 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可以了吧?可以了就快睡吧。”她很瞌睡。 夏侯玉躺下了,霍无殤磨牙跟著躺下。 好在这一天,夏侯玉不做梦了。 转眼,秋猎就要到了。 闷热的天总算有了凉意,天气凉爽了,只是夏侯玉悄悄让人打听的『疑似假死药』,却没进展。 不过其他的事倒是不错,比如夏玄熙想谋的职位被截胡,还有南阳王一脉暗暗布置了好几年的局,都被破解。 他们悉心培养或者拉拢的人,在关键位置的人手都该撤的撤,打散的打散。 將夏玄熙后来能登基为帝依靠的力量,直接折了一半。 完全是將他们手臂都砍了。 夏侯玉能做到这个地步,当然是借力打力了。 在她的努力折腾下,南阳王府焦头烂额,这一次秋猎,不止夏玄熙,就是南阳王也没机会跟著去秋猎了。 秋猎可不是想去就去的,都是有权有势才能去。 程剑霄早盼著秋猎,从秋猎前几天就开始准备起来,滔滔不绝。 不止程剑霄,大家都对秋猎兴致勃勃。 出发前,因为霍无殤同路,景皇后盯著夏侯玉,眼神满是防备。 没想到到了中途,霍无殤还真骑马到夏侯玉的马车外。 意思很明显,到午觉时间了。 夏侯玉很快点头,一来之前就约定了,二来景皇后越警惕,越不让接触,她就越要接触。 气死景皇后。 霍无殤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上了太子的马车。 去年秋猎时,霍无殤是骑马的,皇帝邀请他同乘都不乐意。 这次却因为太子,坐了马车。 有人想去打探,却被慈眉拦住。 大家只觉得霍无殤上了车马后很安静,完全不知道霍无殤上了马车就呼呼大睡了,夏侯玉也是如此。 秋猎围场离得不算太远,两人竟然一觉睡到秋猎围场。 眾目睽睽之下,霍无殤和太子一前一后从马车上下来,只觉他们衣服都有些凌乱。 眾人目光炙热,两人却一个比一个淡定,很快就分开了。 稍微修整了一番后,夏侯玉终於再次见到了他的渣渣父亲。 同时还见到了景湛的父亲,国舅爷景明喆。 和传统意义上把持朝政便面目可憎的国舅爷不一样,景明喆生得儒雅风流,即便不年轻了,却依然是个风度翩翩的男子。 而且隨著年纪的增长,反而有了成熟的魅力。 景湛和他很像,一看就是父子,只是气质稍微有些不同。 外表看,景明喆怎么看都不像坏人,而且他和其他大臣的关係竟然还都不错。 认真说起来,景明喆虽然把持著朝政,可名声竟然没有多,外面大多也说他是个君子。 好像只有景皇后名声恶劣。 而且景明喆和皇帝关係竟然也没有恶劣,两人说说笑笑,景明喆对皇帝的態度还很恭敬,又很亲近。 面对太子,景明喆这个舅舅,態度也非常亲切,嘘寒问暖的,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除了目光带著一丝探究,和所有舅舅一样和蔼亲切。 比起他,跟在他身边的景湛就异常沉默,连看都没看夏侯玉。 第103章 太子和他,单纯就是走肾不走心 皇帝和景明喆討论要去打鹿,好用鹿茸鹿血炼丹,回头看到夏侯玉他们还跟著。 “难得出宫,太子你们就好好去玩吧,不用跟著朕了。” “多谢陛下,我们走,殿下。” 程剑霄迫不及待,拉著夏侯玉就要走。 夏侯玉看向后面的宋月尔,程剑霄皱眉:“太子妃会自己玩的。” 之前夏侯玉不喜欢宋月尔,程剑霄担心,毕竟夫妻和睦才好,可现在总觉得太子又太上心了。 宋月尔看到夏侯玉的目光,朝著他微微点头,让他放心去。 夏侯玉这才放心程剑霄走了,景明喆看看冷漠站在一边,並打算跟隨的景湛:“景湛不一起吗?” “不了。”景湛盯著景明喆的脸,冷漠拒绝。 “你这孩子,怎么跟你爹说话呢。”景皇后教训了一句:“兄长,他不去就不去吧,你也知道他和太子总闹矛盾。” 景湛低著头没说话。 景明喆笑了笑:“你也不用跟著我们了。” 景湛这才骑马离开。 另一边,夏侯玉还在路上看到了摄政王。 摄政王还是生人勿进的模样,周围只有一个慈眉。 夏侯玉当没看到,跟著程剑霄走了。 虽然路上让霍无殤上马车了,但她还是不打算和霍无殤深交。 他们就是单纯的睡觉关係罢了。 好不容易放假来打猎,当然是和程剑霄一起了。 看到夏侯玉很是惊喜的慈眉,还等著打招呼呢,结果夏侯玉竟然走了。 “哎……殿下是没看到吗?” 霍无殤听得嗤笑一声:“人是不想理你。” 慈眉呵呵,心说明明是不想理你。 嘴里却道:“王爷,就是没看到,我们也快出发吧,早些出发,多猎一些。” 让王爷去发泄发泄吧。 “到时候可以送一些猎物给殿下。” 霍无殤都懒得搭理慈眉,猎场上,男人的猎物除了献给陛下,分给家人,就是送给自己的心上人。 他送给夏侯玉算什么事? 除非太子一点都打不到,他可怜可怜太子,还有可能。 霍无殤拍马出发,和夏侯玉他们完全不同的方向。 慈眉想得挺好,可惜他忘了霍无殤『人憎狗嫌』的体质。 不知道是不是霍无殤身上血煞气太重,平时什么猫猫狗狗都躲著他,不小心撞上,那狗都是夹著尾巴又害怕又齜牙的。 到了猎场也差不多,离得还远呢,猎物全都跑了。 去年就是如此,但慈眉还以为是巧合,今年確定了,不是巧合,是真理。 那真是摄政王到哪里,哪里就空。 “哎,那个白兔子,怎么跑得那么快!” 霍无殤:“……” 结果是他打不到? 和霍无殤这边完全不同,夏侯玉和程剑霄这边却热情高涨。 本来夏侯玉对秋猎,只是有些好奇心,也不习惯打猎。 可等真正动起来,夏侯玉也很快投入其中了。 因为真的太爽了。 鸣鏑震天,飞羽穿空,何等瀟洒,何等快意。 夏侯玉虽然还是不太习惯將箭矢对准鹿,但射射兔子这些还是感觉很爽。 穿过来后,第一次这样放鬆放纵。 “快活吧?”程剑霄看著夏侯玉脸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得意挑眉:“之前就让你来,你总推脱。” “现在来了也不错,等等,小白兔!”又有小白兔撞上来了。 “又来了,今天这运气实在好。”程剑霄感慨,他们这一路,猎物真是一点没少,他还从没遇到过这么顺的。 夏侯玉心说,才不是运气呢,是她的原因。 她体质特殊,比较招小动物喜欢,穿越过来好像也一样,所以这些兔子野鸡都往她面前窜。 有时候挺好,毕竟猫猫狗狗都喜欢她,景湛那只谁都不能碰的白猫就是因为这个,才会第一次见面就给她擼。 但有时候很烦,鸟都要在她头上飞两圈拉屎。 夏侯玉熟练躲开来自头上飞鸟的粪便攻击,催马上前。 她现在骑马越来越熟练了,围场的马还特別听话,和秋猎围场专门训练的猎狗两两配合。 这些猎狗专业领路,帮忙围困,还能帮忙捡猎物,训练得非常好。 夏侯玉看著都想起来,她还说要养一条狗,可惜和景湛的好关係没维持多久。 夏侯玉回过神,不再去想景湛,继续投入围猎。 结果就是兴致一来,不小心深入山中了。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 “好。” 夏侯玉和程剑霄返回,却意外遭遇了狼群。 本来猎场不该有狼群出现,也不知是哪里出的紕漏,总归狼群就是出现了。 接下来就是一场混战,夏侯玉还算爭气,自己也射死了两只。 但狼群实在难对付,导致她和程剑霄和侍卫都衝散了。 本来程剑霄是一直跟著她的,可和她这边配合的猎狗不知是不是害怕,就乱跑了。 狗一跑,马也跟著跑。 猎狗和猫配合默契的优点被夏侯玉享受够了之后,配合默契的缺点也来了。 程剑霄忙著抵挡狼群,等杀完狼群回头,哪里还有夏侯玉的影子。 “殿下呢?” 程剑霄看夏侯玉不见了踪影,脸色瞬间变了。 “还不快去找!” 程剑霄立刻带人找夏侯玉,却没有找到,而且天也很快黑了下来。 才遇到狼群,又遭遇天黑,谁也不知道会遭遇什么意外,程剑霄脸色已经铁青。 夏侯玉的状態確实不太好,意外和程剑霄他们分开后,夏侯玉被马带著就是一直跑。 幸运的是没有遭遇什么危险,倒霉的是,马和猎狗好像都被狼嚇坏了,一直跑个不停。 夏侯玉试过一切办法,但没法让受惊的马停下,也没法拦住猎狗。 她也试图下过马,可马跑得太快,强行下来断胳膊断腿都有可能,甚至断脖子。 她最后没办法,只能微微弯腰,伏在马背上,不让自己掉下去。 一边跑,她一边將手帕还有猎物丟下,希望程剑霄能顺著线索找过来。 可轻装上阵,东西少得可怜,很快就没丟的了。 跑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远了多远,直到天都黑了,猎狗才终於停下。 夏侯玉抖著腿下马,差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举目看去,身处荒野,啥也没有了,除了动物风声,一点动静没有了。 第104章 孤男寡女,被困山洞 夏侯玉观察片刻,发现她好像还跑远了,秋猎围场很大,有三座山,但三座山都不高,地势平坦,树木也不茂盛,正是打猎的好地方。 可这里树木明显好像更多了一些……到处看上去都黑漆漆的。 本来夏侯玉就夜盲症,这天黑了,更什么都看不到了,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大晚上的在这地方……夏侯玉真的很想死一死。 猎狗在不远处转悠著,不知道舔吃了什么,夏侯玉怀疑猎狗就是为了吃才跑到这里。 夏侯玉拿著匕首,感觉又冷又饿又渴,心里只觉得绝望。 她要怎么熬过这一晚! 她能熬过去吗? 夏侯玉是真的怕,她出生在城里,本来很嚮往山山水水,可有一次去爬山被弄怕了。 那时候下暴雨,被困在山上,给夏侯玉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穿越过来这么久,她大部分都在宫中,偶尔去君朝城,都忘了山上的可怕了。 要是她吸引小动物体质发作,引来危险又怎么办? 就在绝望间,忽然听到有马蹄声,还有猎狗的声音。 夏侯玉警惕间,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吁。” 说著似乎注意到了她和狗:“谁?” “是我!景湛!” 没错,来的人是景湛。 虽然不是程剑霄,不是侍卫,是討厌的景湛,但是这时候遇到一个熟悉的人,实在太惊喜了。 就是景湛也没那么討厌了。 “夏侯玉?”景湛皱眉:“你这么在这?” “遭遇了狼群,走散了,这猎狗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往这跑,马也跟著跑,不受控。” 夏侯玉又问:“你呢?你怎么来这里了?” 景湛沉默了一下:“我也是意外衝散,猎狗乱跑,马不听使唤。” 只是他没遇到狼群,是他自己心烦意乱,不让人跟,没想到马匹和猎狗会失控。 夏侯玉听到这里,欣喜褪去,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这是景皇后安排的阴谋吧?不然怎么会同是猎狗失控?同一种办法来到这里? 这种孤男寡女被困山上的戏码,不可能是意外。 她原本以为景皇后会在宫里,或者哪天去人少的地方算计,没想到竟然大胆到直接在秋猎上动手。 景湛知不知情? 夏侯玉正想著,景湛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你受伤了?” 说著人也走了过来。 “没有,你別过来。” 可眨眼间景湛已经走到面前了,而且他还打开了火摺子。 一瞬间,夏侯玉重见光明。 景湛也看到了夏侯玉,还看到了夏侯玉脸上的表情。 他脸上都是戒备怀疑,还有惧怕,而此时此刻此地,能让他害怕的人还有谁? 是他。 景湛要问他有没有受伤的话语,瞬间变成了质问。 “你怕什么?” 夏侯玉也看到了景湛的表情,他表情上没有异样,好像只是意外来到这里。 她的害怕戒备还被看到了。 夏侯玉訕訕:“怕你趁著没人,打孤报仇。” 景湛脸一黑:“你以为我是你吗?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景湛本来都不想管了,可看夏侯玉冷得缩成一团,脸也有些青白,忍了忍,还是用火摺子照著,在附近查看。 最后在不远处发现了一处山洞。 “跟我来。” 说著就朝前走,夏侯玉有些犹豫,跟著景湛有点不安全,可她也不敢一个人待著。 “等等我,我看不到。” 夏侯玉拉上景湛的袖子,景湛低头看了一眼,最后也没说什么。 到了山洞前,景湛用路上捡的干树枝点燃,往洞口熏。 没见洞里出来什么,才往里走去:“你在外面等著。” 洞口不大,里面乾燥,除了一些落叶,没有什么动物的痕跡,明显已经空了有段时间了。 景湛用火清了一遍出去:“进来吧。” 夏侯玉看看山洞:“不了吧。” 孤男寡女同待山洞?不,黑夜漫长,绝不能单独相处,山洞什么的,要远离。 看景湛好像要驻扎的样子,夏侯玉急忙道:“景湛,野外不安全,说不定会有野兽。” “我们一起製作火把回去吧,只要找一找,肯定能找回去,程剑霄发现孤没回去,肯定也在找孤。” 虽然夜里赶路有些麻烦,但也好过和景湛进山洞。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我没兴趣將自己送进猎物嘴里。” 猎场的夜晚是危险的,一般没人会在夜里打猎,只有他们两个人,回去比待在原地更危险。 “真不能回去吗?”被嘲讽的夏侯玉,回忆了一下,记忆里確实是这样的,可她不甘心。 “离围场太远,不能。”景湛面无表情,却先將火烧了起来。 夏侯玉哑了,看来还真的很远。 山洞亮起来,看著没那么可怕了,夏侯玉被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想起自己吸引小动物的体质,无奈放弃回去。 景湛看到他进来,便起身往外走去。 夏侯玉本来还小心翼翼戒备著,没想到她一进去,景湛就往外走。 “你出去干吗?” “捡乾柴。” 景湛头也不回走了,过了一会抱了一些乾柴回来,隨即又出去了。 这次他將马匹找了回来拴好,將马匹上的水囊拿进洞里。 夏侯玉早渴了,现在可算是拿进来了。 在夏侯玉渴望的目光中,景湛却没给她,而是放到旁边,又出去了。 这次他用匕首砍树枝了,在山洞外做陷阱。 夏侯玉看他一点都没有趁机在山洞做什么的样子,微微鬆口气,跑去帮忙。 最简单的陷阱做好,景湛已经出汗了。 “喝点水吧。”夏侯玉递给他水囊。 景湛看了她一眼,接过喝了。 夏侯玉也顺势拿起另一个水囊喝了。 喝了水,总算精神了一些。 而景湛又开始忙活了,和夏侯玉將猎物丟下做记號不同,景湛还有野兔子野鸡。 虽然不怎么熟练,但景湛还是成功將野兔给烤上了。 而且大概想著会野餐,竟然还带著作料。 香味很快就出来了,夏侯玉口水迅速分泌,巴巴看著烤兔。 景湛本来莫名有些累,看到他的眼神,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等烤好了故意没给他,而是自己先吃了。 夏侯玉看景湛都吃了代表安全,立刻开口。 “表哥,孤也好饿呀。” 景湛一点都不意外,果然有事就开始表哥了。 “你饿了关我什么事?” “孤是你表弟,当然有事了,表哥……” 夏侯玉为了一口吃的,那叫一个能屈能伸。 而且吃饱了,才有力气面对接下来的孤男寡女山洞大挑战。 第105章 都安排好了,今晚一定滚到一起 夏侯玉叫表哥叫得很乾脆。 景湛却受不了,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直接用烤肉堵了夏侯玉的嘴:“早说过让你別叫我表哥。” 夏侯玉才不管他呢,一心一意吃烤肉。 景湛被他叫得心烦意乱,只能喝水冷静,他自己还不自在,回头却看到夏侯玉吃得贼香,看著他没心没肺的模样,脸色冷了下来。 夏侯玉吃得开心了,就感觉气氛有些异常,等发现景湛黑著脸,她奇怪。 “谁惹你了?” “饿死鬼投胎。”景湛冷冷评价,他恨自己太不镇定。 “哎你这人,你捨不得给孤吃,你就直说,给了又摆脸色是几个意思?” 烦不烦人! 夏侯玉也不想理景湛了。 反正她也吃饱了,不饿了。 景湛听得也生气,在他眼中,他是这么小气的人? 好不容易缓和的关係,又僵了。 但夏侯玉没心情想这些了,她看著山洞,想到他们可能要在这里住一晚就头皮发麻。 这一整晚,变故太多了。 或许一会就把景湛打晕?防患於未然? 景湛敏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狐疑看向夏侯玉。 夏侯玉收回视线,若无其事拿水囊喝了点水,看都没看景湛。 先再看看,景湛现在清醒著,不好动手。 她闭目休息,手里还故意抓把匕首。 想防谁,已经很明显了。 景湛气得翻了个白眼,出去了一趟,回来加了柴,在离她最远的地方躺下了。 夏侯玉看著心里微微鬆口气,背对景湛,心里念叨,程剑霄,你快来啊! 被夏侯玉呼唤的程剑霄,带著人带著火把,一直在找夏侯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围场行宫,因为夏侯玉不见踪影,景湛也消失不见,彻底乱了。 一批又一批人,分开地毯式寻找。 景皇后面上带著担忧,拿著手帕按眼角,演著一位好母亲,以改变被夏侯玉破坏的形象。 等没人了,景皇后脸便沉了下来:“让朱嬤嬤过来。” 朱嬤嬤很快来了,给景皇后肯定的答案:“是,听娘娘的吩咐,计划已经安排下去,您不用担心,不会有问题。” 景皇后眼里带著血丝,语气阴沉:“本宫还没说动手,为何自作主张?” “娘娘,因为今天时机正合適,您之前不是吩咐老奴秋猎动手吗?” “而且实在等不起了,不然就像您担心的,摄政王和太子,早晚滚到一起,你看他们今天还在同一辆马车上,那马车上可没其他人了。” 朱嬤嬤说完补充了一句:“老奴看著,国舅爷似乎挺满意的。” 景皇后便沉默下来,手却死死捏成了拳头,好一会才开口。 “你將人引到哪去了?” “老奴也说不出具体的,但您放心,准不会出错,等回头人回来了老奴去问,立刻就告诉您。” 景皇后看向外面,只看到一队一队的火光,往围场扩散。 皇帝平常就算再不关心夏侯玉,听说人都消失了,还是著急生气的,一队又一队人马派了出去。 可惜他们找的范围虽然够大,却跟著猎狗,偏离了位置,没往东边去。 因为夏侯玉留下的那些线索,已经被人为挪动处理,故意將人往相反方向引去。 程剑霄就是被如此误导,一直往西边找去。 这么大动静,霍无殤当然也知道了。 慈眉一听比谁都著急,说派兵去找,霍无殤点头了。 看没人往东边,霍无殤就往东边方向去。 慈眉很是欣慰:“王爷能帮忙一起找,肯定能找到太子。” 霍无殤顿了顿:“本王原本就计划今夜打猎。” 白天猎物跑得快,只能夜间打猎。 说是要打猎,箭確实也放了不少,不过也一直『顺便』找太子就是了。 朱嬤嬤这边一直注意著霍无殤动静,看他往东边去,忙联繫人。 很快,霍无殤这边就遭遇了老虎,很是搏斗了一番,速度耽搁了下来。 如此情况下,倒霉的就是夏侯玉了。 山洞彻底安静下来,外面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了,风声,还有各种动物的叫声都响了起来。 甚至还有狼嚎声。 夏侯玉默默抱紧自己,回去果然也危险。 狼嚎声都听见了不少,就是没听到找人的声音。 夏侯玉很累,可是不敢睡,人也有些焦躁,就一直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好在虽然一直不安静,但还好没出现被小动物包围过来的情况。 过了许久,大概凌晨,夏侯玉没迎来睡意,却迎来了……尿意。 外面不安全,又黑,夏侯玉忍,想著忍到天亮就好了。 但她能忍半个小时,甚至熬了一个小时,却无法忍两个小时。 尿意这东西,那真是控制不住。 夏侯玉感觉自己要疯了,膀胱都要炸了。 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尿憋死的人,也不想真憋出毛病,夏侯玉最终还是妥协了。 她熬不到天亮。 夏侯玉坐起身,加了柴,等柴烧起来后,举著临时火把,鼓起勇气往外走。 两条猎狗在外面,听见动静直起身,夏侯玉看著它们在夜里发绿的眼嚇了一跳。 “不怕,不怕。” 夏侯玉安慰自己,结果才走出去,耳边就传来了一声狼嚎。 而临时火把,因为不是特意製作的,一阵风吹来,瞬间就被熄灭了。 夏侯玉还被吹得呛了一口烟。 “咳咳!” 看著眼前一片黑,夏侯玉还是没出息的快速跑回了山洞。 跑回山洞,就看到景湛醒了,正皱著眉看他。 和夏侯玉相反,景湛是睡著的,此时还有些困顿,看著夏侯玉举著两根冒烟的火棍:“你干嘛?” “孤方便…更衣来著。” 夏侯玉说完,景湛表情似乎无语了一瞬,什么也没说又躺回去了。 夏侯玉:“……” 这就完了? 她真的要憋不住了,虽然求助景湛,好像很无语,但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 她夜盲症,风一吹又將火吹灭了,那她两眼一抹黑,什么也看不到,出去了就回不来了。 也怕有火星子掉地上,引起火灾之类的。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她实在不敢一个人去。 在现代她被困山上时,一个人去野外上厕所,还被猴子抓了屁股。 那真是永生难忘,谁能有一边提著裤子跑,还一边被猴子追的经歷呢? 夏侯玉也不知道这猎场有没有猴子,就算没有猴子,来条蛇或者什么虫什么动物也嚇人。 別蹲下就有蛇或者什么动物袭击她,若再加黑灯瞎火…… 麻了,想想都可以嚇死了。 夏侯玉越想越怕,完全没有自己出去的勇气了。 她想著忍忍,可真的憋不住,再憋打个喷嚏都得尿裤子了。 不能尿裤子! 第106章 身上开始发热,脸上滚烫 夏侯玉破釜沉舟走到景湛后面看他,景湛感觉视线强烈,忍了又忍,也故意拿出一把匕首,用夏侯玉刚才的动作回击。 你刚才防我,现在我来防你。 夏侯玉:“……” “表哥。”夏侯玉忍了,这时候还讲什么骨气。 “孤不敢出去更衣,你陪孤一起去一下,若有什么猴子蛇之类的来了,你帮帮孤。” 景湛气笑了:“猴子?蛇?你想折腾什么就直说!” “不是,孤真心求助,你可能不知道,孤在黑夜里什么都看不清,风一吹,火把熄灭,孤就回不来了。” “那你就少走两步,就在洞外隨便站著来一下就完了。” 景湛以为刚才夏侯玉就是出去洞口来了,他还嫌弃无语了一下。 没想到没有,非得讲究著去更衣,一个大男人,也太矫情了,荒郊野外还讲究那么多。 他就没见过还要陪著一起去更衣的。 夏侯玉:“……” 若她是男的,她確实会这么做,直接站洞口,都不往旁边走,可是,拜託,她不是站著隨便来的,她得蹲下。 而且憋这么久了,蹲下后还得好一会才行。 时间越长,危险就越大。 “表哥,你陪我去一下,我害怕,站在外面的事,我不行。” “不行?怎么?尊贵的太子必须得有马桶才行?” 夏侯玉也急了:“你不陪我去,我就在山洞里……解决。” 景湛万万没想到夏侯玉会说出这番话。 “你还骄傲了?你不怕人笑话?” 虽然这样说,可景湛看他脸都憋红了,还是起来了。 听夏侯玉说刚才风將火把熄灭了,景湛撕下衣摆,撕成条形,隨后从刚才他扛回来的树上擦了点树油,简单的火把就做成了。 “走吧,用不了多长时间。” 虽然说用不了多长时间,但出来也不会风一吹就熄灭了。 景湛带著夏侯玉来到山洞左侧,平坦宽敞一些,隨后就站定不动了。 夏侯玉自己接过火把:“表哥,你不要偷听偷看。” 景湛气笑了:“我没那个兴趣爱好。”把他当什么了。 “孤没求救前,你千万別回头。”夏侯玉叮嘱著:“孤求救了,你要帮孤。” 景湛没脾气了:“你再囉嗦,我就走了。” “不走,不走,你就站在这,不要动。” 景湛不能离太远,她害怕,又不能离太近,免得发现她蹲下。 夏侯玉衡量好距离,走到一棵树后面,確定景湛背对著她没搞鬼,急忙蹲下。 怕被景湛听出异常,还故意一直叫表哥。 “表哥你不要理我,我就是叫叫你,表哥表哥表哥……” 嘴里叫著,还要警惕看著四周,紧张程度五颗星,比上刀山下火海都累。 景湛:“……” 这个表哥魔咒,非常的长,因为和夏侯玉想的一样,憋太久了。 景湛听得都要疯了,夏侯玉总算停了,没有蛇,也没有猴子。 夏侯玉刚站起身鬆口气,头上忽然有什么跳到她头上。 “啊啊啊!” 夏侯玉没看清,只看到一道黑影,咚的落到她头上。 她被嚇得不轻,打了头上的东西,可没打掉,还抓得更紧。 “景湛!头上,头上有东西!” 景湛没想到还真有意外,面色大变,匕首已经在手。 可等夏侯玉跑近了,景湛就发现,夏侯玉头上是有东西,但这东西……只是一个松鼠。 松鼠大概也被夏侯玉嚇得不轻,睁大眼睛,瞪圆了眼。 和被它嚇坏的夏侯玉还一模一样,都是瞪圆了眼,浑身炸毛。 “景湛,你怎么不动?是什么东西?” 夏侯玉看景湛不动,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毛骨悚然。 “是松鼠。”景湛无奈;“一只小松鼠,你別怕。” 夏侯玉戛然而止:“松鼠?” “嗯。” 景湛都不知道为什么松鼠会落到夏侯玉头上,也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么诡异搞笑的画面,没忍住笑了一下。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吸引小松鼠的体质。” “孤从小被蚊子叮得还不够多?被蜜蜂追得还不够多?” “孤的流云殿,总是有很多小鸟嘰嘰喳喳,还有那么多蝴蝶,你没看到吗?” 当然,什么七星瓢虫,蚂蚁也是最多的了。 夏侯玉都不想提,反正宋月尔疑惑过好几次了。 夏侯玉说著伸手去摸,果然摸到一个小东西。 別人一辈子可能都难以接触碰到的小松鼠,夏侯玉摸到了。 “就是你这个小东西嚇我,看我不把你……” 夏侯玉还没威胁完,小松鼠呲溜一下跳走了。 还將夏侯玉头上的发冠给彻底抓掉了。 夏侯玉一头青丝,就这么落了大半。 夏侯玉嘶了一声,因为小东西还顺走她几根头髮。 “疼死我了!我的头髮!” 景湛愣愣看著夏侯玉。 不知道是火把的原因,还是因为什么,他只觉得落下的头髮,將本来长相就有些清秀的太子,衬得更惊艷了。 夏侯玉將火把还给景湛,很快將头髮重新拢了上去。 可景湛脑海里全是他刚才的模样,像个女娇娘。 景湛异常沉默,都要回到山洞了,夏侯玉感觉到异常,回头看了他一眼。 景湛心虚,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夏侯玉时,夏侯玉忽然上前拿火把。 她想看看四周有没有什么小动物爬进来找她了。 “把火把……”夏侯玉去拿火把,不小心碰到了景湛的手。 只是触碰了一下,景湛却像是被电了一样,猛地抽回手。 火把瞬间掉在了地上,烫到了夏侯玉的脚。 夏侯玉嘶了一声急忙跳开,索性火把不大,没伤到她。 夏侯玉靠了一声,景湛什么意思,她身上是有病毒吗? 何必这么嫌弃她! 景湛反应过来,急忙蹲下:“你脚怎么样?” 声音里满是担忧自责,夏侯玉却选择退后。 “可別脏了你尊贵的手。” 说完头也不会进去了,你嫌弃我,我还嫌弃你呢。 景湛才知道自己的行为动作让夏侯玉误会了,急忙跟上解释。 “不是,刚才我只是分神,所以不小心而已。” “反正孤不会再碰你,惹你嫌弃。” 夏侯玉却不信,躺下背对景湛。 景湛懊恼又气闷,刚才还拉著陪他出去,现在用完了他又丟开了。 他自己也心烦意乱,躺下后起来喝了水,才总算平静了。 山洞內安静下来,景湛又睡了过去,夏侯玉却完全没睡意。 她很是燥热,心烦意乱翻滚了怕有一两个小时,天还是没亮。 她没表,也不知道时间,就感觉外面还是黑漆漆的。 这个夜晚异常的难熬。 夏侯玉起来又加了一次柴,口更渴了。 刚才开始她就很渴,但为了避免再去方便她忍住了。 这次想想觉得可以熬到天亮,於是终於喝了水。 喝完整个人都舒坦了。 结果这水喝下去只有几分钟凉快作用,隨后就更燥热,蠢蠢欲动。 身上也开始发热,脸上滚烫,夏侯玉不是傻子,立刻觉得不对劲。 水里被下药了。 第107章 不滚床单就会死,所以先蒙住景湛的眼 靠! 夏侯玉心中怒骂,急忙去拿水囊,凑近火堆仔细一看,立刻察觉不对劲。 这好像不是她的水囊,好像是景湛的。 所以他们的水囊,刚才喝水时拿错了? 她喝了景湛的水囊,成了这种反应? 那景湛喝了她的之后呢? 夏侯玉看向还没动静的景湛,好像是昏迷了? 夏侯玉手里拿著刀,试探叫他:“景湛?景湛?” 景湛毫无反应,夏侯玉警惕过去,一去扒,景湛就软软平坦了。 他脸上潮红,呼吸重,明显不对劲,而且確实是昏迷了。 夏侯玉真的想骂人了。 所以,若不是拿错水囊的缘故,她该变成躺在地上无知无觉任人宰割的点心? 而景湛则像她一样,浑身燥热,蠢蠢欲动。 他被下了药,旁边就是毫无反抗之力,隨手就能解决自身痛苦的她,景湛就是能忍一会,但能忍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不能。 最后会动手,不就又和原主一样了。 夏侯玉回忆整个过程,遇到狼群怕就是计谋的开始,不然为什么围场里会出现本不该出现的狼群。 狼群是故意来分开她和程剑霄他们,猎狗马匹,都是精心安排好的。 为的就是將她和景湛引到这里来。 孤男寡女、山洞,再加上加了料的水,精心设计下的一夜激情不就出来了。 而景湛,也如同她所料,被算计得毫不知情,不然也不会连喝错水都不知道。 夏侯玉死死捏成拳头,恨恨移开了看向景湛的目光。 也就是知道景湛也不知情,不然,趁机阉了他,一劳永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景湛不能阉,但也不能这么放著。 夏侯玉解下景湛头上的髮带,先將他的手给捆到后面,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她却弄得呼哧呼哧的。 不是累,是药效发作得太快了。 好好捆手呢,结果反应过来,她已经在摸景湛的手了。 差点没流口水了。 她不是故意的,而是景湛好凉快,不小心触碰景湛一下,浑身的燥热都少一些,简直是久旱逢甘露,她忍不住舒服地嘆了一口气。 於是,她的手就像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朝著景湛的脸还有喉结摸去。 夏侯玉反应过来,猛地打自己的手。 “夏侯玉,你清醒一点!” “他刚才怎么嫌弃你的,你忘了?你不能对景湛这样!” 景湛被他碰一下都那么大反应,被她轻薄被她这样那样,不知道要多討厌她。 前脚才说的绝不会触碰,后脚就控制不住,简直太打脸了。 而且被厌恶的人碰了,那恨意能冲天,她不能这么做,也免得景湛清醒了来追杀她。 “夏侯玉,你能忍住!” 夏侯玉为此特意走到山洞口吹风冷静,然而没两分钟又回来了。 外面黑漆漆的太可怕了,谁知道会引起什么来。 她走到离景湛最远的地方,然而没用。 这药性很强,能让人失去理智,也就是夏侯玉是个女的,而且只喝了一半,还有理智。 但也不多了。 夏侯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过去的,等她反应过来,她又在摸来摸去了。 可怜的景湛,平日里多矜贵孤傲,此时髮带被她抽走,几缕髮丝掉在修长的脖颈,躺在那被动承受她的手,身上多了平日绝没有的糜色,真正是秀色可餐…… 夏侯玉反应过来,再次打自己手:“夏侯玉,你畜生不如,住手!” 她掐著自己的手:“不能失智。” 但是真的太难了,非常难熬。 夏侯玉理智和欲望不断拉扯。 不能动,动了怀孕怎么办?她一直以来的目標不就是要避开原来的命运吗? 所以不能冒险,更不能办了景湛。 夏侯玉又坚强忍住了,可身体一阵阵发热,比高烧还可怕。 她全身滚烫,感觉能烧死。 夏侯玉又犹豫了,要是中的药是那种电视上说的,不滚床单就会死的怎么办? “应该不至於吧?” 夏侯玉想否认,可身上的体温却让她眼前都发黑。 体温太高了,感觉她都要烧死了,就算没烧死,感觉也会烧傻。 “要是真会死,那就先保命吧。” 她一直竖起耳朵听救援,却一直没听到。 看来景皇后这边早有安排。 她必须自救。 比起立刻就烧死,还是先苟活著再说。 所以,景湛作为工具人,或者说解药,还是得用一下。 “对不起了景湛,你要怪就怪你家姑母吧,不要全怪我。” 但是,景湛如果中途醒来就完蛋了。 特別是看到她,怕是会杀了她哦。 夏侯玉苦思冥想了很久,终於想到一个办法——蒙住景湛的眼。 蒙住眼,景湛就看不到她了。 “景湛,我只是救命,你就原谅原谅我吧。” 说著从景湛衣服上,用匕首撕下来一节布条,蒙住景湛的眼。 眼睛蒙好了,可看著景湛毫无知觉躺著,夏侯玉想起自己又下不了手了。 她看了看洞外,这次洞外和之前一片黑不同,而是有点蒙蒙亮的意思。 夏侯玉再次忍住了。 “夏侯玉再忍忍,很快就天亮了。” 她坚强忍,告诉自己不能拿办,还一直掐自己。 掐得齜牙咧嘴,但好在还有效果。 可效果也只是一时,过了一会,手又控制不住抚摸上去。 原来,小说中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不受控制的只想要凉。 夏侯玉脑子昏昏沉沉,反应过来,景湛衣服都被她脱了。 她俯身下去,竟然就无师自通想啃了。 “靠靠靠。” 夏侯玉猛地抬头:“不能这么下去。” 因为她又想到一件事,如今在外面秋猎,去哪里找避孕药,没喝上药,怀孕了就完蛋了。 毕竟这身体可是非常容易怀孕呢。 偏偏之前因为过敏,她还停了一段时间药。 后来虽然继续喝药了,但谁知道会不会影响。 如果怀孕,一切还是会走上绝路,更何况那个孩子不能生。 因为他是唇裂。 唇裂的原因很多,也许是太子吃了太多药,也许是心理方面的缘故,总之那个孩子让她记忆深刻。 唇裂在现代能做手术,可在古代没法做,生下来註定不会有好结果。 必须忍住。 更何况景湛和夏侯玉是近亲,古代表哥表妹很多亲上加亲,可她来自现代,在现代表哥表妹那是不能结婚的,会影响后代。 说不定就是因为近亲,才会唇裂。 第108章 他的手扣住夏侯玉脑袋,亲了上去…… 夏侯玉用戒指上的刀,扎在自己大腿上,不深,却也见了血。 见了血,总算是真的清醒了。 夏侯玉看外面天蒙蒙亮了,给景湛拉好衣服,拿掉眼睛上蒙的布之后,深吸一口气跑出去。 见不到人,总能平静一些。 她去找水,物理降温总可以吧。 夏侯玉坚强出去了。 没发现被留在山洞的景湛,眉头皱了起来,手也动了动。 夏侯玉跑出去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她一动,之前一直守著她的猎狗也动了。 夏侯玉死马当活马医的命令:“知道哪里有水吗?带我去。” 猎狗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它跑起来了。 夏侯玉就跟了上去,她没有力气,走得非常艰难,那猎狗走一段还回来等等她。 等天色大亮时,猎狗竟然真带著她找到了水塘。 水塘不大,也不知道多深,但夏侯玉已经顾不上了,尝试著走了进去。 秋季来了,山上的水极冷,但夏侯玉顾不上冷了,而且冷对她才有用。 猎狗看到夏侯玉下水,满脸不解,还叫了几声,想让她上来。 “我没事,我泡一会。” 夏侯玉哆哆嗦嗦开口,想著稍微坚持一下下,等体內那股燥热下去就起来。 可没想到燥热还没下去,她泡著泡著,腿上就有东西撞上来,夏侯玉嚇了一跳,还以为水里也有危险的东西。 好在仔细看了之后发现就是一条野生鱼。 夏侯玉刚鬆口气,结果下一秒就有蜜蜂找她来了。 吸引小动物体质,在这一刻就很拖后腿。 “让开!” 夏侯玉泼水赶,蜜蜂很快飞走。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但事实证明,她松得太早了。 不到一分钟,蜜蜂又回来了,而且这次它不是单独一只了,而是一群! 它刚才根本不是被赶走的,它是去叫自己伙伴了。 在它们眼里,此时的夏侯玉就是那开得最好的花,十里八乡的花都没她香,都没她开得好。 在花渐渐凋零的秋季,吸引力槓槓的。 於是呼朋唤友的就来了。 夏侯玉看著目標准確朝著她来的蜜蜂,整个傻眼了。 万万没想到,蜜蜂竟然会如此。 蜜蜂兴奋朝著夏侯玉飞来,夏侯玉用手去挡,结果手臂一疼,毫无疑问被叮了。 夏侯玉靠了一声,看著几十只蜜蜂头皮发麻。 要是都给她来一下……毫无疑问,她死定了,她会被蜜蜂叮死。 夏侯玉没有选择,只能连头脸也沉入水中。 蜜蜂热情而来,没想到花花忽然沉水里了。 它们这么大一朵花呢,怎么就沉水里了? 夏侯玉本来以为她沉入水中,蜜蜂找不到人很快就会走,可没想到它们就徘徊著,一直没走。 夏侯玉会游泳,所以会憋气,可是也憋不了多大一会。 她最后忍不住上去,结果才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蜜蜂又来了。 夏侯玉无奈又只能躲回水里。 岸边的狼狗一直在叫。 水很凉,夏侯玉很快受不了了,刚想再去吸一口气,却呛了水。 狼狗叫得越发大声。 不远处的山洞,留下的狼狗也在叫,有狼狗回应它的叫声,很快,山洞这边出现了几个行色匆匆的人。 他们观察了一下,很快进入山洞。 “怎么回事?人呢?” —— 水潭这边,狼狗叫著叫著,面前忽然出现了一匹马一个人。 来人看到猎狗停下,这里早已出了秋猎围场,可偏偏这里有猎狗。 猎狗还一直对著水潭叫? 他奇怪看向水潭,水潭上方还有些蜜蜂在嗡嗡飞,而下面的水则在冒咕嚕。 冒咕嚕? 他眼神一厉,目光扫过猎狗脚下,待看到水塘边的脚印,面色一变。 他下马,往水里看了一眼,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蜜蜂感觉到他的气息,飞快闪开飞远,仿佛有什么天敌再追它们。 水潭不大,只是有些深,他很快找到呛了水已经昏迷的夏侯玉。 长手一捞,便拦腰將夏侯玉拉近,看到夏侯玉的脸色,顾不上太多,另一只手扣住夏侯玉脑袋,亲了上去…… 不是,是先给夏侯玉渡了一口气。 溺水后,每一瞬都是关键,不能冒险让太子死了。 夏侯玉呛水后意识有些迷糊,渡的这口气,完全就是及时雨,终於让她清醒了过来。 结果睁开眼,就感觉有人紧紧搂著她的腰。 夏侯玉才经歷了昨晚的事,手脚比脑子反应还快,快速打踢,將人狠狠踢开后,急忙游上去。 呼吸到新鲜空气后,夏侯玉才总算真的活过来了。 她呼呼喘著气,打了个冷战,感觉体內的那股躁动终於平息了,而蜜蜂也飞走了,急忙上了岸。 可等上岸后,就发现旁边多了一匹马。 而且这匹马还很是眼熟,因为这匹马实在太好了,她都有印象,回忆一下,骑这马的人好像是……霍无殤。 “霍无殤的马怎么在这?” 夏侯玉才说完,猎狗就朝著水潭叫了几声。 夏侯玉缓缓转头看向水潭,被冻得发僵的脑子终於动了动。 霍无殤的马在这,人却不在,有没有可能是下了水? 水…… 难道刚才她又打又踢的『登徒子』就是霍无殤? 霍无殤下水是……是为了救她? 啊啊啊! 夏侯玉心说不会吧不会吧,动作却快速无比地再次跳下水潭。 最后在水潭下,找到了被水草缠住脚的霍无殤。 霍无殤以前也经歷过不少恩將仇报之人,但像太子这般『恩將仇报』的人,他还从来没遇到过。 太子醒来时,他毫无防备,更没想到太子会动手打人,最后被一拳击中鼻子不算,还被狠狠踢了一脚。 霍无殤他昨晚遭遇了老虎,將那只老虎拿下,废了不少力气。 之后也没怎么休整,就又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慈眉很囉嗦,一直念叨太子,听得人心烦,霍无殤就让他自己去找太子。 他则『隨便』走走,走到了水潭这里,阴差阳错救了太子。 可万万没想到太子恩將仇报。 被他又打又踢不算,最后,太子竟然还是踩著他上去的。 他被一踢一踩,彻底踩到了水潭底下。 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夏侯玉呲溜钻出水面,不见了踪影。 第109章 太子按著摄政王,亲来亲去 霍无殤因为太气愤了,一时间被呛了不少水。 这还不算,霉运加身的他,还被水草缠住了脚。 越挣扎水草越紧,而他意识也逐渐模糊。 霍无殤都气笑了,他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没想到会在太子这个阴沟里翻了船。 他竟然会想救太子,为什么不让他死在这?! 霍无殤最后一刻的意识便是,只要他还活著,他一定要杀了太子,將他碎尸万段! 夏侯玉靠近霍无殤,就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杀气,但顾不上多想。 拿出匕首割断水草后,急忙拉著已经昏迷的霍无殤游上去。 本来还烦怎么將霍无殤弄上去,没想到才露面,本来跟著霍无殤的侍卫也追上来了。 看到霍无殤竟然在水中昏迷不醒,而太子爷正艰难將他往水潭边推,立刻过来帮忙。 “殿下,多谢您救王爷。” 看著太子嘴唇冻得发青,浑身发抖,侍卫们感动不已。 夏侯玉摆摆手,话还没说,就被侍卫的话嚇了一大跳。 “王爷怎么没气了?” 夏侯玉病中垂死惊坐起:“什么?我看看。” 大概是呛水时间太长了,夏侯玉急忙道:“快给王爷控水渡气。” 夏侯玉说完,侍卫控水了,但是对渡气却满脸懵。 夏侯玉无奈:“就渡气,往他嘴里吹气。” 侍卫摇头:“属下不会,而且属下不敢。” 王爷会杀了他的。 夏侯玉无奈,她也不敢,可霍无殤是救她才这样的,她不能不管。 不敢耽搁,夏侯玉上前,按照学过的人工呼吸,在侍卫不敢相信战战兢兢充满惊惧的眼神中,给霍无殤人工呼吸。 三下后,霍无殤醒了。 醒来时夏侯玉正好往他嘴里吹气,柔软的触感,无比清晰,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敢趁著他昏迷时轻薄他。 霍无殤的手已经掐到夏侯玉的脖子上。 “我是救你,救你!”夏侯玉急忙强调,可霍无殤那手还是用力。 夏侯玉一不做二不休,趁著霍无殤还没彻底恢復,一掌將霍无殤敲晕了。 隨后摸著自己的脖子,劫后余生。 侍卫恍恍惚惚,看著夏侯玉欲言又止。 眼神中隱约中带著崇拜,太子太勇了。 “今天看到的一切,都烂在肚子里。” “是。”这辈子都难忘。 侍卫们分出一部分人去照顾霍无殤,留下的人照顾夏侯玉。 他们训练有素,东西也充足,很快就搭起简陋的帐篷,又烧起火。 夏侯玉身上披上了热乎乎的毯子,照顾她的侍卫还在奇怪:“不过王爷怎么会掉到水潭里,幸亏太子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夏侯玉想说其实是霍无殤先来救她,但她此时被冷得牙齿打战,一时说不出话,围著烧起来的火堆,恨不能將自己烤上去。 慈眉善目就是这时候找过来的,知道事情经过,千恩万谢。 “王爷那边有善目,殿下,慈眉来伺候您,您就將就穿一下王爷的衣服,不能著凉了。” 夏侯玉不敢换衣服,可不换这样回去肯定不行,她怕是都等不到身份被揭露就得风寒死了。 “孤自己换,慈眉,你守在外面,別让人靠近。” 夏侯玉进去帐篷前,和慈眉强调:“孤不习惯人伺候,慈眉你不许进来。” “是,是。” 慈眉满嘴应下:“您放心。” 夏侯玉哆哆嗦嗦最快速度换了衣服,但最里面的特製內衣等却不能换,好在外面换了也要好许多。 霍无殤的衣服对夏侯玉来说,太长太大了,她一换出来,慈眉眼底就闪过一丝笑意。 夏侯玉换了衣服烤著火,总算缓过来了。 她这昨晚到现在,就是在两个极端跑,先是要被烧死了,后来是冷死了。 而此时,找夏侯玉的人也终於来了。 “王爷还没醒吧?”夏侯玉心虚问霍无殤有没有醒,得在霍无殤醒来前跑路。 “应该也快醒了吧,这次多亏殿下救了王爷……” “没有,不是,慈眉你误会了,是王爷救孤,你不用谢,对了,孤想起来还有重要的事,就先行一步。” 听说霍无殤要醒了,做了亏心事的夏侯玉决定先跑路,不能往霍无殤枪口上撞。 她没详细和慈眉解释,怕慈眉生气起来走不了了。 而且她確实也还有事,她得回去看看被她非礼过的……啊呸,是昏迷不醒的景湛。 唉,这么说起来,她真是连续亲近了两位男神。 天亮前非礼了景湛,天亮后,给霍无殤渡气。 但她真不是故意的,霍无殤那是救人,景湛也不是她自愿的。 她当时丟下景湛是不得已,是为了保护她自己,也保护景湛,免得她兽性大发,將人给糟蹋了。 现在她药效失效了,得回去看看,免得景湛还是没醒,被什么野兽给叼走吃了。 夏侯玉带著找自己的人,急忙原路返回。 可没想到回到山洞,却发现人去楼空,不止景湛不见了,猎狗和两匹马都不见了。 夏侯玉看了一下,也没找到血跡,想著大概是终於有人找过来了,便踏上了返程追上去。 一路上夏侯玉都在注意四周,除了怕危险,也是怕霍无殤追过来。 也不知道霍无殤醒了没有?她是不是可以先回宫避避难? 被夏侯玉惦记又惧怕的霍无殤醒了。 慈眉善目惊喜不已:“王爷您终於醒了。” “王爷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无殤无视他们的话,第一句话问的便是:“太子呢?” 他要杀了太子,他要將太子千刀万剐! “王爷放心,太子没事。” “是啊,太子虽然救了王爷,但也都好好的,王爷是不是对太子救您的事还有点印象?” 霍无殤没想到慈眉善目说出来的话这么可笑。 什么叫他放心他,太子没事,太子没事他才死了也要变成鬼报仇好吗? 而且太子救他? 天大的笑话。 “胡说八道。”霍无殤咬牙切齿:“本王差点死在水里,是太子害的,还有他后来所做的你们没看到吗?” 侍卫跟死了一样,看著他被太子轻薄。 慈眉善目面面相覷,一致觉得王爷脑子是不是被水淹坏了? “王爷,太子之前那样是因为您没气了,所以给您渡气。” 慈眉来得晚了一点,错过了精彩画面,心里非常遗憾。 第110章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听到渡气,霍无殤噎了一下,想起自己在水里也给夏侯玉渡气了。 难道太子是因为自己一直没醒,所以就学他的办法给他渡气? 可上了岸,到处都是气,哪里需要他渡气! “好,渡气的事不提,但太子不是本王的救命恩人,是他害了本王!” 慈眉委婉:“王爷,您是不是在水里做噩梦了?您掉水潭是太子將您救上来的,我们的人亲眼所见。” “太子没有害您,是您的救命恩人呢。” 霍无殤看著慈眉善目的样子,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 “本王才是他的救命恩人,本王好心救他,是他恩將仇报,不然本王怎么会溺水!” 慈眉善目满脸不解:“王爷是太子的救命恩人?然后太子又是王爷的救命恩人?” “不是。” 虽然太子还算有良心,还知道再將他救起来,但他是不会认这个救命恩人的。 因为都是被他害的,还乱渡气。 说到渡气,霍无殤脸色更加难看。 之前忙著救人,没有办法没有选择,可现在想起来只有满肚子气。 他生平最厌恶南风,却给太子渡了气。 太子又反过来给他渡气。 嘴唇碰嘴唇,彻底脏了! “拿水,本王要漱口。” 慈眉善目:“……”行吧,王爷这样他们一点都不意外。 霍无殤漱了好一会,嘴皮子都差点擦破了,最后才咬牙道:“走,回去找太子。” 找太子算帐! 夏侯玉回去路上才知道他们跑得有多远,也怪不得找不到他们。 走到一半,夏侯玉碰到了眼睛里带著血丝的程剑霄。 程剑霄找了夏侯玉一夜,找得都要疯了。 “殿下!” 看到夏侯玉,程剑霄骑马飞奔过来:“你没事吧?” 他上下打量夏侯玉,夏侯玉心说她有事,霍无殤可能要追杀她,她昨晚还差点和景湛將生米煮成熟饭了。 但嘴里却道:“没事,別担心。” “你嚇死我了!”程剑霄看到夏侯玉真的狠狠鬆了一口气。 夏侯玉三言两语和他说了走散后的事,没提中药,只问:“景湛回来了吗?” “回来了,我刚才遇到他被带回去了。” “带回去?谁带他回去的?”是景皇后派人找来处理的吧? “我没仔细看,听他们说没有你,我就赶来了。”程剑霄好奇:“你们昨晚不是在一起吗?怎么分开了?还有你这衣服?” 程剑霄一眼就看出夏侯玉身上的衣服不对,太大了。 他不禁乱七八糟想了一堆:“是不是景湛对你做了什么?” 虽然景湛和太子又闹矛盾了,可程剑霄还记得当初夏侯玉生病时,景湛一直和他作对,那眼神也不太对劲。 他怕景湛也闪过和他一样的念头,觉得太子这样的人,男女都无所谓,然后就趁著只有两人时,起了坏心思欺负太子…… 越想越不对,程剑霄眼神都带杀气了。 “没有。”夏侯玉立刻反驳,声音大得带著点心虚。 这让程剑霄越发狐疑起来:“真没有?” “没有,真没有,他能对孤做什么。”做什么的是她呀。 程剑霄想起来景湛好像还是昏迷的,这才打消疑虑。 但还有个问题:“那殿下你的衣服?这是谁的衣裳?” 夏侯玉:“…就借的,孤早上醒来去找水,找到水潭了,却不小心掉了下去,后来是摄政王出现救了孤。” “这衣服也是和摄政王府的人借的。” “燕王救你了?”程剑霄表示好新鲜:“怎么这么不小心?不会著凉吧?” “不会。” “那燕王为什么没一起回来?” “孤怕你们著急,就先回来了。”夏侯玉表示,她怕被摄政王算帐嘛,所以先跑了。 话音落下,良辰也找过来了,看到夏侯玉,哇的一声就哭了。 “殿下你可算回来了,奴婢都急死了。” 良辰头髮有些乱,衣服也是乱糟糟的,大概找了一晚,走路都不太利索。 夏侯玉拍拍他的肩膀:“別哭了,交给你一件正事。” 她吩咐了之后,良辰一擦眼泪:“好。” 说著坚强的先上马回去了。 倒是夏侯玉还是和程剑霄慢慢回去。 另一边,景皇后几乎是一夜未眠。 等听到朱嬤嬤说处理的人回来了,她脸上闪过一丝狰狞:“成了吗?” 朱嬤嬤摇了摇头:“不知道,看著不太像。” “不知道?”景皇后紧绷的下巴鬆了松:“为什么说不知道?” “我们的人去的时候,山洞里只有景少爷,景少爷昏迷不醒,太子不见踪影,老奴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 “昏迷不醒?”景皇后彻底忽略太子不见踪影的稟告,只专注在景湛上:“景湛没事吧?” “没事,老奴看过,好似是喝了准备的药才会如此,只是那药本来是准备给太子的。” 朱嬤嬤恨吶,布置了这么久,废了那么多心思,动了这么大的阵仗,她终於將事办成了。 可最后却莫名出了差错。 “老奴怀疑太子有防备,故意让景少爷喝了他的水囊,景少爷不知情,才中了招。” 这是朱嬤嬤能想到的理由,如果是这样,就不是她办事不力。 她还顺带给太子上点眼药:“景少爷看著满脸憔悴,可能是陷入昏迷,又无法紓解才会那般,这样的情况很是伤身。” “这小贱人,害了景湛不说,还敢一个人跑,要是景湛出事怎么办?” 景皇后很生气:“你快去看看太子死哪里去了,將他带过来,本宫要好好问问!” “是。”朱嬤嬤立刻应声。 朱嬤嬤早已经听到太子被寻回,且正在回来的消息,带著几个嬤嬤太监,正气势汹汹等著夏侯玉。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好半天。 等得朱嬤嬤都烦了的时候,太子才终於姍姍来迟。 朱嬤嬤精神一震,看到太子换过衣服,眼睛顿时危险一眯,难道事成了? “殿下。”朱嬤嬤上前还来不及说话,就忽然听良辰在旁边指控。 “殿下,奴婢已经查清,就是朱嬤嬤设计害您,她记恨您之前让她难堪,买通猎场的人,故意要你葬身猎场!” “朱嬤嬤,你谋害太子,其心可诛!” 良辰说话快速,而且因为气愤非常大声,话说出口,便引起譁然。 昨夜太子和景湛一起失踪的事,闹得很大,大家都在猜测情况,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被人害了。 朱嬤嬤面色一变,刚想反驳,夏侯玉却根本没给她机会。 “原来是你,上次孤就不该放过你!” 说著话,直接拿箭开弓。 “老奴冤枉,太子你就不怕……” 朱嬤嬤看到夏侯玉的动作,面色大变,她惊惧后退,嘴里喊著冤枉,还想威胁太子她知道她女子身份。 可威胁的话还没说完,嗖的一声,声音戛然而止。 夏侯玉一箭,射穿了她的脖子。 第111章 来呀,一起喝药,一起快活呀 朱嬤嬤眼睛瞪得溜圆,眼球突出,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 她不敢相信太子敢眾目睽睽之下动手,更不敢相信夏侯玉竟然能一箭杀了她。 最后死不瞑目。 夏侯玉算是超常发挥。 她已经和程剑霄使眼色了,如果她没射中,那就程剑霄补上,总归这次她是没打算这么放过这个朱嬤嬤。 和朱嬤嬤一起来的人尖叫著跑的跑,还有一个摔倒在地,绝望看著夏侯玉骑著马前来。 “奴婢没有害殿下,是皇后娘娘让我们来请您。” 夏侯玉居高临下看著他:“带路。” 夏侯玉进了围场行宫,脚步不停直接进了皇后的寢宫。 此时,景皇后已经听到夏侯玉射杀朱嬤嬤的事。 “什么?她怎么敢!” 景皇后不敢置信,她知道太子变了,也失控了,却没想到竟然敢直接杀人,死前还不忘扣上这种罪名。 “太子到哪了……” 景皇后面色铁青刚要出去,夏侯玉就出现在门口。 景皇后用最后一丝理智,让所有人退下,结果还没等她发脾气,才张开嘴,夏侯玉忽然上前掐住她下巴脖子,將药往她嘴里一丟。 景皇后大惊,可夏侯玉已经逼著她咽下。 “呸……你给本宫餵了什么?” “可以预防你发疯的药。”夏侯玉吃了那么大亏,必须给景皇后也吃了。 夏侯玉看景皇后还想催吐,直接一掌將景皇后敲晕,任由景皇后摔倒在地。 隨即拉起景皇后的手,將她拖回寢殿。 解了景皇后的衣服,做出半遮半露的效果后,夏侯玉大摇大摆走出去,面上装作惶恐不安的样子,隨后跪在了殿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皇后的人看到这一幕,又没听到景皇后召唤,远远躲著也没过来。 他们也没发现,景皇后寢殿有个太监悄悄从窗户那溜进了寢宫。 太监熟门熟路,看到景皇后的样子,瞳孔猛地一缩。 顿了顿,鼓起勇气靠过去,看景皇后面色潮红,自觉了解意思,眼睛一亮,便靠了过去。 他的面容依稀有些眼熟,白白净净。 夏侯玉听著里面的动静,对著良辰眨了眨眼,良辰满脸担忧走了。 良辰去找了皇帝,求皇帝救救太子,说太子好不容易回来,可经不起皇后惩罚了。 皇帝对太子很冷淡,但到底是唯一的儿子,於是怒气冲冲前来。 隨后就在皇后寢宫外看到了摇摇欲坠的夏侯玉。 “父皇?”夏侯玉看到皇帝,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我是在做梦吗?” 他满眼孺慕,刚要说话,却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太子!”皇帝急忙上前。 “殿下!”良辰更是大急。 “还不快叫太医。” 皇帝上前抱起夏侯玉,一脚踢开景皇后的大门:“皇后,你怎么能这么对太子!” 皇帝难得发脾气,可很快他的声音就顿住,猛地转身:“出去!所有人都给朕滚出去!” 皇帝將太子还给良辰,脸色阴沉下了命令。 等所有人退下,皇帝一把抽出身上的剑,朝著寢宫走去。 他平日里都是道士打扮,因为秋猎难得换上了行服,配有盔甲宝剑。 寢宫中,景皇后慌乱穿著衣服,对著太监踢了一脚:“还不快滚!” 太监两股战战,他也想跑,可哪里还跑得了。 景皇后看到皇帝,整个人抖了一抖。 “陛下,不是您想的那样的,是太子害我,故意给我餵药,故意害我……” “到现在还敢狡辩,太子才回来就被你罚跪,那么多人看著,结果他在外被你罚跪,你却在里面快活?” 皇帝不喜欢景皇后,但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被带绿帽子,还是个太监。 看到太监的脸,皇帝眼底的厌恶更甚。 “是真的,陛下,是真的,本宫被她强行餵了药,又被她打晕,再醒来感觉全身燥热,这太监正对本宫行不轨,本宫还来不及求救,您就来了,这都是太子算计好的!” 其实景皇后醒来,还有一丝意识,但慾火中烧,加上太监正动手动脚,她就没能出声,然后皇帝就进来了。 可惜她的实话,皇帝一个字不信。 因为这太监一看就是她给自己准备的。 太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知道磕头求饶,希望自己能被饶过一条命。 他確实是景皇后养的,深宫寂寞,皇帝不来后宫,后宫嬪妃也需要一些消遣。 这太监平日就是给景皇后按摩伺候的,原以为这次可以翻身,没想到却是大祸临头。 他还想著怎么才能躲过这一劫,可下一秒就被景皇后推了出去。 “都是这太监害我……” 景皇后话音还未落下,皇帝一刀了结了太监。 喷涌的鲜血洒在景皇后脸上,让她的话瞬间僵住。 景皇后僵了一瞬,上前去拉皇帝的袖子:“陛下……” 皇帝猛地打了景皇后一巴掌,不知道是气愤,还是因为被一个女人压制这么多年的恨,打得极其用力。 景皇后被打倒在地,耳边还在嗡嗡响。 “朕要废了你,你这个荡妇。” 皇帝转身往外走,严密处理了这件事。 很快,皇后的处置就下来了,为母不慈,害得太子病倒,为后不端,即刻將景皇后送回宫了,抄经闭门思过。 没直说要废后,却有了那个意思。 一般皇后做出这等事,不止废后,都可以赐死了,但是因为有景明喆在,权柄都在他们手中,最后只说了闭门思过。 虽然后宫还有几个嬪妃,但皇帝早就不留恋后宫,最后就点了最高位的一个无宠妃子暂时管理后宫,又点了太子妃协管。 景皇后万万没想到皇帝如此绝情,而这一切都是太子害的。 “太子呢?让太子出来,我要杀了她,她怎么能这么对我!” 她想过夏侯玉会生气会反击,但从没想过夏侯玉会这么简单粗暴反击。 景皇后不甘心著,怒骂著,可这次不管怎么不甘心,她都被送走了。 皇帝是傀儡皇帝,可到底是皇帝,景皇后又被当场抓住,没当场杀了她,已经是好的了。 夏侯玉听说景皇后骂她,她才不在乎呢。 她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血债血偿。 皇后要毁了她,让她下地狱,那就一起下地狱。 景皇后就是记不住教训,上次才给她还了过敏。 夏侯玉被折磨的时候,就在想该怎么復仇了,给她灌了同样的药,然后只留给她一个太监走狗。 再去找皇帝,完美。 第112章 太子一直在他身上点火 夏侯玉晕过去,一半是做戏,一半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 她被下药又泡了水,能撑著回来,还是她这段时间锻炼的结果了,不然早就倒下了。 听说皇后被送回宫中,夏侯玉才放心养病。 皇帝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刺激,难得前来看夏侯玉。 还难得关心起昨晚的事,夏侯玉迷迷糊糊,只说景湛很照顾她。 夏侯玉回来忙著报仇,没去找景湛。 她没打算对付景湛,因为景湛並不知情,还差点成为了受害人。 而且……想起昨晚自己做的那些事,她也暂时没脸见景湛。 而景湛,被带回来后,一直到景皇后被送走,他才彻底清醒过来。 醒来时,忠勇正在帐外听人匯报,景湛隱约听见太子回来了,还有景皇后被陛下送回宫,好像是犯了错。 景湛听不真切,但知道太子也回来了,就鬆了一口气。 他按了按太阳穴,努力回想,猜测昨晚喝的水可能有问题,导致他神志不清。 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件事要查,但现在还有更棘手的一件事。 他又做梦了。 这一次他梦得更过分,他梦见他们在山洞里,夏侯玉披散著头髮,雌雄难辨,不断抚摸他撩拨他,在他身上不断点火。 夏侯玉明明很意动,可最后就是不进一步,只一直点火,他被折腾得不轻,偏偏怎么也动不了。 他想要更多,可每次都抓不住他。 夏侯玉在他点了一通火后,最后竟然就走了。 当夏侯玉离去时,他挣扎著醒来,却徒劳无功。 景湛此时回想起来,心中为梦中没能继续悵然若失,隨即又开始自责。 “景湛,你疯了。” 若说之前梦到太子是失误,那这次不是失误了。 他真的对最不该起心思的太子起了心思。 景湛以为梦里的一切是自己心生妄念,甚至起了自厌心理,完全不知道一切都是真实。 忠卫进来看到景湛醒了,急忙將事情和景湛说了。 “所以皇后別送回宫了?那……太子呢?” 景湛最后还是忍不住关心了夏侯玉,有些不受控。 太子昨晚睡前还好好的,被景皇后伤到哪里了? “太子情况还不知,不过听外面的说,是朱嬤嬤对太子怀恨在心,故意害太子,还在太子水囊里下了迷药,您就是误喝了太子的水才会昏迷。” “是吗?” “是。”忠卫脸色有些不好,低声道:“景少爷,小的听到有些不像话的传言,说皇后被陛下赶回宫,好像是她和太监廝混,被陛下抓到了。” 皇帝不让外传,可是当时人太多,还是有风声传出来,虽然很快被处理了,但还是留下了痕跡。 这对景皇后来说很不利,相对的,对景家景湛也是不利的。 景湛沉默了片刻,却没有说什么。 “少爷,要不要去看看太子?”忠卫以前肯定是不会建议的,毕竟太子算个什么。 可如今景皇后眼看著被重伤,就想著和太子缓和关係。 景湛犹豫,梦境让他不敢看夏侯玉,不敢去面对。 不过到底不放心,他还是去了。 景湛去的时候,夏侯玉还没醒,她不可避免的有些发烧了。 景湛担心又鬆了一口气。 另一边,霍无殤气势汹汹回来,第一件事就要杀了太子,教训太子。 可没想到太子一回来就做了件大事,还生病昏迷了? “太子是不是知道本王要算帐?所以故意装病?” 慈眉急忙拉住霍无殤:“不是,王爷,太子是真病了,王爷您小声一点,別这么说太子,大家会说您忘恩负义的。” 霍无殤听闻危险看向慈眉:“忘恩负义?你別告诉本王,太子是本王救命恩人的事已经传开了。” 慈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爷,慈眉不是故意的。” “因为当时您的情况不明,怕体內寒毒因为溺水发作,小的就让人来接大夫,顺便说了两句,所以……” 慈眉吞吞吐吐:“所以大家都知道太子救了您,是您的救命恩人。” 霍无殤:“……” 他已经多年未受这窝囊气了。 慈眉留不得了,还是处死吧。 慈眉感受到杀气,缩著脖子求饶:“王爷,小的真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气了,还是让大夫看看您的身体吧。” 霍无殤呵呵:“你不就是想气死本王,好去伺候你的好主子太子吗?” 慈眉缩著脖子:“王爷冤枉呀,小的没有,小的主子从来便只有你。” 霍无殤才不信呢:“走了,去看你主子去了。” 霍无殤怀疑夏侯玉装病,於是不管良辰阻拦去『探望』。 良辰得了夏侯玉吩咐,说千万要拦住摄政王,可他一个太监,哪里能拦住。 霍无殤走进太子寢殿,都想好管他是不是装病,將太子从床上提溜起来报仇呢,结果进去就看到了太子妃。 宋月尔坐在床前,担忧看著夏侯玉。 夏侯玉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额头上还放著湿毛巾降温。 奶娘白氏正在旁边伺候。 “王爷您……”看到摄政王进来,宋月尔白氏急忙起身。 霍无殤没想到夏侯玉是真倒下了,看到夏侯玉身上还穿著他的衣服,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宋月尔和白氏已经知道太子是为了救摄政王,才入水生病的,还以为他还有良心,迫不及待来看太子。 “多谢王爷来探望太子。” “殿下根本不会水,却还鼓起勇气救人。”白氏还上道的为太子说话,就差说摄政王你別忘了太子对你的恩情,要多多支持太子。 霍无殤听得冷笑,不会水?太子踩著他往上游的时候,不知道多熟练。 还鼓起勇气救人。 真是可笑。 “太子若醒了,告知本王一声。”霍无殤出去就让慈眉將他的大夫送过来给太子。 太子早点好,他才能早点报仇。 在別人眼里,就是霍无殤记恩,担心夏侯玉,想让他们早点醒来。 霍无殤回去路上,还有官员来拍马屁,说王爷您也太子感情可真好之类的。 霍无殤听得要吐血,可一时也没法解释太子是差点害死他的人,不是救命恩人。 因为解释了大家就知道,是他好心去救太子,却差点被太子害死。 太丟人了。 霍无殤不解释,却一天问几遍太子醒没醒,还会亲自去看,在外人眼底就是关心太子。 本来就有程小侯爷万般关心太子了,再加一个摄政王,在大家眼里,太子这完全就是团宠待遇。 第113章 太子摸摸,摄政王乖乖 夏侯玉这一倒下,就昏迷了一天一夜,还断断续续发热。 大家都知道夏侯玉病重了。 这下,不止摄政王和程小侯爷关心太子,连景湛也没忍住,到底还是去看夏侯玉了。 看到夏侯玉脸色惨白,满脸汗,更是自责。 他竟然对这样的太子,做那样的梦。 程剑霄对景湛没好脸色,如果是他和殿下在山洞,一定会照顾好殿下,哪会让他变成这样。 夏侯玉生病,程剑霄很心疼,恨不能將那些痛拿到自己身上。 还闹著要亲自照料夏侯玉,白氏废了好大力气,才劝走程剑霄。 夏侯玉生病,程剑霄景湛一夜未眠,霍无殤同样一夜未眠。 一直到第二天天亮,夏侯玉才终於醒来。 可惜醒来不代表就好了,她只觉得全身疼,浑身没力气,而且不知道为何,小腹一直隱约作疼,还沉沉地往下坠,冷冰冰的。 白氏服侍夏侯玉更衣,听到她说疼,脸上露出心疼。 “殿下,落水了才会如此。” 女子最忌被冷到,偏偏殿下还下了那么冷的水,又多了寒症。 这对子嗣是极其不利的。 白氏知道子嗣对女子的重要,心疼至极:“殿下为了救摄政王,付出太多了。” 夏侯玉苦笑:“不是为了他,而且不是孤救他,是他救孤。” 白氏不懂这话的意思,刚要详细询问,就听外面说摄政王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白氏要服侍夏侯玉,夏侯玉却匆匆找藉口。 “忽然有些腹痛,奶娘,你出去和王爷解释一下,孤暂时不便出去。” 霍无殤听说夏侯玉醒了,立刻就过来了。 他没去打猎,反正猎物看见他就跑,没意思得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夏侯玉腹痛,就知道夏侯玉是心虚不敢见他,他直接道:“无妨,本王多等片刻就好,本王不会怪罪太子,毕竟太子是本王的救命恩人。” 话里话外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夏侯玉:“……” 她只能硬著头皮拖。 於是,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都过去了。 夏侯玉还没出来。 白氏奇怪了,慈眉都著急了。 “是不是殿下出什么事了?不行去看看,找个太医……” 霍无殤接话:“是呀,也许是不小心掉马桶了,快去看看。” 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这么能忍,知道逃不过了,最后只能无奈出来了。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磨磨蹭蹭终於出现,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结果却被慈眉抢了先。 “哎呦,殿下憔悴了许多,这都瘦了,看著脸色白的。” 慈眉指挥著人,將带来的名贵药材送上。 夏侯玉道谢,看著霍无殤的目光,让白氏他们退下。 慈眉不放心,却还是退下了。 屋里只剩下霍无殤和夏侯玉。 “本王还以为太子要长在马桶上了。” “孤確实是腹痛。”夏侯玉表示自己也没说谎。 霍无殤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就听夏侯玉道。 “王爷,这次是孤错了,孤那时候太慌张,所以才没注意,孤对王爷万分抱歉,又万分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 夏侯玉脸色惨白,却行礼道歉又道谢。 霍无殤的火气就被堵在喉咙里,他噎了一下:“你以为这样,本王就能原谅你?” “那王爷您说怎么才能原谅孤?等孤养好身体,王爷要怎么罚孤,孤一定做到。” 霍无殤想嘲讽,可看到夏侯玉纤弱的身体,再看他惨白的脸色就说不出来了。 “你这身体就跟纸糊的一样。”想报仇都没法报。 “但本王不会轻易放过你!”想起经歷的一切,霍无殤就火冒三丈,无法这么轻易饶过他。 夏侯玉无奈拉住霍无殤的手:“王爷,你就別生气了。” 夏侯玉的手碰到剎那,霍无殤满腔怒火忽然一滯。 霍无殤就身上的怒火暴躁瞬间消失,整个人莫名变得平和下来,主观上还是生气的,可他的生气被打断了。 连眼底的煞气阴沉都退了一下。 夏侯玉清楚感受到了这一切。 她心底一喜,她也是走投无路,就试了一下,没想到真管用。 於是,霍无殤这个喷发的大火山,忽然就熄灭了一次。 等被夏侯玉放开,霍无殤整个人都有些懵:“你……” “怎么了?”夏侯玉一脸无害,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太子,你这些小伎俩没用。”霍无殤说著,火气又上来了。 夏侯玉看著试探伸手,按住霍无殤的胳膊。 然后,霍无殤的怒气又噗的一下,下去了。 夏侯玉发现新大陆一样,哦嚯嚯,她好像找到对付霍无殤的办法了。 夏侯玉高兴了,霍无殤懵了。 他知道自己脾气不好,特別是中毒后,有时候那煞气戾气自己都控制不了。 可现在竟然轻易被夏侯玉控制了。 霍无殤不敢置信,他想说你別碰本王,可被太子碰著,又这样舒服,顿时说不出来了。 他被整得怀疑人生。 而夏侯玉则开始试探霍无殤的情绪开关。 她放开,霍无殤瞪眼。 她再碰,霍无殤温顺。 试了两次,夏侯玉確定了。 霍无殤也生无可恋了。 看著还想试的夏侯玉,霍无殤死死瞪她。 夏侯玉忙伸出爪子碰碰霍无殤:“王爷,別生气,生气伤肝伤肺,对身体不好。” “王爷您本来就中了毒,为了身体著想,咱们不生气。” 霍无殤:“……”他是因为谁生气? 他没想到自己会变成这样,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克星,太子就是他的克星。 看著夏侯玉嘴巴叭叭叭个不停,霍无殤视线忍不住落在上面。 然后脸上便一阵嫌弃,他还渡气了。 慈眉知道霍无殤多生气,在外面等著都不安寧,走来走去,还悄悄贴近门听里面的动静,一副里面不对劲就要衝进去的模样。 让良辰看著都心惊胆战的。 在慈眉的无限担忧中,里面到底没有传来更大动静,也没有喊打喊杀。 过了一会,门终於开了。 霍无殤走了出来。 和慈眉想像的不同,此刻的王爷和进去前不太一样了,他整个人变得平和了许多。 慈眉都以为自己看错了,忍不住仔细看了又看。 霍无殤怀疑人生中,懒得理他。 第114章 太子的亲亲威力这么大吗? 夏侯玉目送霍无殤出去,鬆了一口气。 经过刚才的试验,她忽然发现霍无殤好像没有那么可怕了。 因为她有了哄这位性情阴晴不定摄政王的妙招,非常简单,生气了,只要碰碰他就好了。 万万没想到,这个办法竟然管用。 夏侯玉看看自己的手:这是一双带著魔力的手。 霍无殤生气了,碰一下,好了。 再生气,再摸一下,好了。 如果暴怒,那就多摸一下。 和暴怒的小狗狗一样,多摸摸头就好了。 霍无殤大概也没想到自己能被这样哄好。 霍无殤怀疑人生,夏侯玉其实也有些恍恍惚惚,觉得不真实。 她对霍无殤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被杀几次都有可能,结果被她一只手哄好了。 夏侯玉看看自己的手正笑著,良辰进来了。 “殿下,您和王爷说什么了?他怎么对慈眉说回去准备水,慈眉就说又要漱口。” 夏侯玉:“……” 还能因为什么,因为被她人工呼吸了唄 夏侯玉抠抠自己的嘴巴。 她也不脏呀。 不对,现在有更严重的问题。 虽然是救人渡气,可他们就是嘴唇接触嘴唇了,四捨五入就是亲亲了。 这完全不正常好吗? 说好要远离的人,结果这才过去多久,就已经『亲』上了。 这以后再来点意外,是不是得脱个衣服,甚至睡到一起? 如果不是她身份特殊,摄政王脸不用说,算是她见过的世间极品。 哦,身材也是。 她第一天穿书过来就看过了,救人的时候还不小心摸过验证了,那浑身的肌肉非常有弹性,手感非常好。 这样的脸和身材,加上他那么厌恶女人,碰一下都不乐意,那绝对是处,她亲了碰了甚至酱酱酿酿了,那是一点都不吃亏,甚至是她挣了。 可问题就是她身份特殊呀。 这一天天的,再来一次意外,那不是得滚一起曝光身份了。 夏侯玉正忧虑,霍无殤又回来了。 霍无殤被夏侯玉摸了几下,给摸得没脾气了。 出去了理智回归,回想一下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好哄了。 太子他完全就是犯规。 没有人能这么对他的情况下,还能毫髮无损,没有这样的规矩。 到底咽不下这口气,所以霍无殤又回来了。 “之前本王睡著的时候,就因为不小心抱了一下你,本王剧被迫接受你不平等的要求,忍受你乱七八糟的梦。” “这次,是本王救了你,是太子你理亏,所以以后本王忙,或者本王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主动来找本王。” 以往都是霍无殤主动来找夏侯玉,现在霍无殤提要求了。 夏侯玉:“……” 就是让她上门去治疗,上门主动给他当安眠药唄?这当然是不行的,落入了他的地盘不安全。 夏侯玉想用老办法,所以请霍无殤坐,可霍无殤没上那个大当。 为了不让自己的思绪被忽然打断,霍无殤故意不靠近夏侯玉,不让他施法。 夏侯玉遗憾,唉,狗子聪明了。 这態度不对,摄政王不是狗子,是狠人狼人。 狼人霍无殤没等到夏侯玉的回答,很不满意。 “怎么?你还不愿意?” “不是愿不愿意,只是王爷您是知道的,孤不能隨意出宫,可能没有那么多自由。” 夏侯玉找好理由。 “这些都不是问题。”霍无殤不觉得这是问题,一锤定音:“这件事就这么说好了,接下来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这么对本王,不可能让你毫髮无损。” 夏侯玉看到霍无殤上前,很是戒备:“所以呢?” 看霍无殤走到面前抬起手,夏侯玉挡住头:“王爷,孤现在还病著,你忍心……” 话说到这里,感觉头髮一疼,夏侯玉嘶了一声抬头。 就看到霍无殤抓著她的头髮,嘴里冷酷无情道。 “得罪了本王,没人能毫髮无损。” 就算掉根头髮,也必须得掉,不能违背打破他的规矩。 霍无殤转身就走,出去冷笑著吹落夏侯玉的那根头髮。 慈眉將一切看在眼底:啊这…… 都没眼看了,就一根头髮,有什么可冷笑的。 捨不得也不能对太子动手,偏偏又不能让他毫髮无伤,所以就伤太子一根头髮?这就不属於毫髮无伤行列了是不是? 这一波操作,实属秀。 夏侯玉这一病,秋猎就这么病过去了。 夏侯玉不能见风,小腹一直隱隱作疼,也就不能去打猎了。 遗憾肯定是遗憾的,但也没办法。 程剑霄被她劝著去打了,毕竟他每年都盼著秋猎,一年才这么一段时间。 程剑霄每天打到猎物,除了献给皇帝的,其他的全给夏侯玉送来,只要她能吃的都给她做上烤上。 霍无殤每天午间回来『探望』夏侯玉,小憩一下。 程剑霄看到霍无殤,就会炫耀他打到的猎物。 因为程剑霄知道了,霍无殤打不到猎物,猎物看见他就跑,这大概是摄政王的黑歷史了。 霍无殤都不知道程剑霄骄傲什么。 “程剑霄这小子,眼神很討厌。” 慈眉深有感触:“他很骄傲,每次拿著猎物都要骄傲看一眼王爷。” 堂堂摄政王可受不了这个气。 於是夜里霍无殤也去打猎了。 霍无殤夜里打猎的后果就是,第二天良辰被太子门前堆成小山的猎物给嚇到了。 霍无殤似乎忘了之前对慈眉说过的话,什么他送太子不合適,通通忘到了脑后。 等看到程剑霄来了,霍无殤轻蔑的撇了程剑霄一眼,骑著马头也不回走了。 程剑霄:“……” 他感受到了蔑视。 “我这个暴脾气哎!不能忍,燕王他和我炫耀,我今日一定要打到更多的猎物给殿下。” 夏侯玉;“別,你们都打光了,明年还来不来了。” “可他鄙视我,那么多人抢著送给他,他却来送给你。”程剑霄不想被比下去。 因为霍无殤和程剑霄,夏侯玉这个冷灶,今年莫名热了一点,大家纷纷给夏侯玉送猎物,倒是让夏侯玉享受了一把真正太子的待遇。 夏侯玉身体好转,没怎么打猎,这一年的秋猎就结束了。 回城霍无殤落后眾人一步,因为按照惯例,马上又要到他寒毒发作的时候。 可奇怪的是,这次直到回到君朝城,甚至彻底度过了寒毒发作期,寒毒也没发作。 而且霍无殤的状態比以往都好。 “为什么这次没有发作?” 大夫也想知道,详细询问是不是吃了什么药,但並没有。 唯一的区別,大概就是他又去找太子了,还挖掘了太子新的功能作用。 被太子多碰了几下,又渡气了而已。 难道被太子亲过,就不会毒发了? 第115章 王爷,你爭取每个月给太子侍寢 太子的嘴巴就那么厉害吗? 霍无殤觉得不可能,可他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霍无殤想到的,慈眉也想到了。 “王爷,这次您寒毒没发作,是不是因为殿下给您渡气了?” 霍无殤虽然心里有猜测,听了还是立刻道;“別乱说。” “但小的觉得应该就是这原因,您想,太子能让您入睡,还能让您舒服,那为什么不能因为渡气解了您更多的毒呢?” 慈眉说著眼睛都一亮:“如果真是这样,那以后王爷是不是每个月找太子亲一下就好了?” 他撅著嘴巴做亲吻状,只觉得苦日子终於熬出头了。 霍无殤脸都黑了:“胡说八道什么,还不能確定。” “而且就算確定,本王也不可能採用这种办法。” 让他每个月和一个男人亲?他寧愿毒发死了。 霍无殤正想表达自己的决心,就听到慈眉嘆息:“王爷也担心太子不同意是不是?” “唉,確实,太子是男子,不可能同意这种办法的。” 霍无殤:“……” 太子对他避之不及,確实可能不会同意。 他自己本来不同意,可想到太子会更反对,莫名就觉得不得劲了。 就算每个月一亲,那也只是解解毒,他又没其他什么心思。 慈眉看看霍无殤:“王爷得努力努力,才能得到太子的允许,回头王爷去找太子,还是把面具拿了吧。” 说不定看在王爷的脸上,太子还愿意呢。 慈眉觉得出卖点色相,就能解毒也挺好的。 但看看霍无殤,慈眉也不敢抱王爷能出卖色相的希望。 “或者王爷,您就每日午间小憩时,趁著殿下睡著,偷偷亲一下吧。” 霍无殤脑子里瞬间闪过,自己偷摸摸去亲睡著后太子的场景。 想像自己畏畏缩缩登徒子的模样,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向慈眉的眼神瞬间变得杀气凛凛,这都什么下属,竟出些餿主意。 “要是被太子察觉,呵。”他都不敢想像太子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了。 慈眉感觉到杀气,再听听这句话,瞬间缩了缩脖子。 被太子察觉生气,那可完蛋了。 他嘆气,怎么王爷不是个姑娘,不然进去东宫给太子当个侧妃什么的,爭取每个月给太子侍寢,也能解毒。 或者太子是个姑娘就好了,王爷將人娶回来做王妃,自家的王妃,王爷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了。 慈眉思维慢慢的越来越发散:“殿下,你说亲……渡气都能让你不再毒发,那如果更亲密一点,是不是能解更多的毒?” 更亲密?怎么更亲密? 两个男人之间再亲密,那不是…… 霍无殤觉得自己都被慈眉给带坏了。 “你要是觉得自己活够了,你就儘管继续说。”霍无殤及时制止慈眉再说下去了。 他也不许慈眉继续想。 慈眉就是顺势想了一下,等感受到霍无殤的杀气急忙闭嘴。 这件事確实不能再继续猜想,不能继续说了。 另一边,已经回到皇宫的夏侯玉,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感觉脊背凉凉的?” 夏侯玉忙加了一件衣服。 皇后被提前送回宫中禁闭反省,宋月尔一回来就因为要协管宫中事宜,陷入了忙碌中。 虽然事情多了很多,但景皇后被关是好事。 可惜景皇后註定不会老实,对別人只有死路一条,对她来说却不是。 被送回来不过老实了几天,很快隨著他们归来,就开始折腾了。 朝堂上还有地方上都有些不安稳,像是所有人都约定好了,不约而同为皇后说话,为皇后喊冤。 因为朝堂上地方上,都有皇后的人。 如今的景皇后行事说话,在夏侯玉眼里,都是愚蠢的。 可这不过是她养尊处优身居高位后放纵自己的结果,真实的景皇后,能登上后位,干政还能和景明喆把持朝政,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年轻时候的景皇后,善於示弱和偽装,善於用美貌达成自己目的,並把握时机拉拢人,为自己所用。 “所以上朝的大臣中,还有外派的重要官员中,都有皇后的爱慕者?” 夏侯玉和白氏打听了一下,吃了一惊。 这些人年纪可都不小了,子孙满堂,他们也不见得就和景皇后有一腿,可景皇后是他们的白月光,他们心甘情愿为她所用。 十几年前如此,十几年后同样没变。 所以景皇后消息总是很灵通,那些人什么都主动告诉她。 年轻一代中的容琉月,在之前也是第一美人,有很多爱慕者,可比起景皇后,什么都不是。 景皇后才是升级版大女主,容琉月那点行情,根本不够景皇后看的。 当年因为爱慕景皇后,还有人为她进宫为太监,只为伺候她,看到她。 在夏侯玉眼中的疯子,在那些人心中眼里,却是白月光硃砂痣。 现在白月光硃砂痣受委屈了,他们自然坐不住了。 当然,也有不少人並非爱慕景皇后,可他们也会为景皇后说话。 就算景皇后现在有各种问题,可他们感激她,因为是她提拔了他们。 景皇后年轻时候开始,到现在十多年,做的另一件事就是打破成见,提拔人才。 她用人灵活,不拘一格,从后宫到前朝,像司项这样的人比比皆是。 她从来不在意一个人的出生,能用就大胆用,或者从绝望中提拔他们,让他们为她卖命。 这样的提拔之恩一般人又怎么会忘。 更何况当年韃靼南下,是景皇后带领所有命妇女子,缝製棉衣,上山採药,送往边疆,多少將士记得她的恩情。 这么多年下来,虽然把持朝政,但景皇后从不拖欠边疆將士的军餉粮草,保证了边疆的安稳。 就这一点,摄政王虽然不给景皇后面子,但也从没出手对付过她。 最近几年,虽然懒得动脑,但皇帝想废掉她的皇后之位,还是很难。 夏侯玉听了白氏的话都沉默下来。 她原本以为这一次能彻底將景皇后压下去,可现在看,只是暂时的,没那么容易。 景皇后能把持朝政这么多年,还得到那么多支持不是开玩笑的。 很快,景皇后就哭诉反扑,夏侯玉就惨了,回到宫中再上上书房,太傅老师们都为难她了。 因为这些人也是景皇后的人了,以前他们不管太子,现在开始为难太子。 第116章 我竟然对著自己的学生……弯了 “作为储君,连这点都做不到,何为储君?” “大燁国以孝治国,太子殿下……” 他们轮番为难太子,要是原主肯定受不了,不过对夏侯玉来说,就什么都不算。 说就说唄,冷眼就冷眼唄,无所谓,她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夏侯玉不在意,大家却听得不太舒服。 而太傅他们看夏侯玉竟然不痛不痒,话也就越说越重,然而依然没用。 毕竟夏侯玉可是经歷过,上课睡著被粉笔打醒教育经歷的人。 但夏侯玉无所谓,大家看著却不是滋味了。 整整三天了,太傅他们的態度越来越恶劣了。 別说程剑霄气炸了,景湛心里不舒服,就是本来幸灾乐祸的几个宗室心里也不是滋味了。 太傅他们是不是太过了? 之前原主眼高於顶,遇到这种事阴著脸態度恶劣,大家忽略或者无所谓他的不公平待遇。 可夏侯玉面对太傅不哭不闹,反而越发显出这一份不合理,所以被看见了。 太傅们还没反应过来,他们专注找麻烦,结果想找太子麻烦的他们,反被夏侯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给气到了。 “不像话,给老夫滚回去站著!” 太傅被气得吹鬍子瞪眼,最后忍无可忍,都用上罚站这一招了。 景湛听著眉头紧皱,程剑霄更是差点没跳起来反驳动手了,夏侯玉眼疾手快拉住程剑霄。 “没事,冷静。” 说完就施施然出去了。 她昨晚小肚子又疼了,没休息好,现在出去透透风站站也好。 几个老头子年纪大了,可彆气出个好歹来。 夏侯玉站到教室外,一开始站得还行,很快就在太傅讲课的催眠声中,开始打瞌睡。 俞子折作为少师,对太傅他们的小动作自然是最清楚的。 他也想过办法阻止,但暂时没用。 听到太子竟然直接被赶出教室,他不放心匆匆赶过来。 本来是想无论如何要阻止太傅如此做,结果来了就发现夏侯玉竟然没心没肺地在打瞌睡。 俞子折抚了抚额,当初太子太要面子,他无奈。 可现在太子什么都不在意了,他也很无奈。 这三天下来,太子好像没什么影响,几个太傅反倒是被气得不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太子找他们麻烦。 將几个太傅气得这样厉害,太子也是厉害。 俞子折看著太子,想看他什么时候能醒。 然而……没有,太子还越来越瞌睡了。 小鸡啄米似的,头一点又一点。 俞子折该生气的,可看著看著,却莫名觉得有些好笑。 眼看著他彻底睡著往前栽,俞子折条件反射上前,然后,夏侯玉就一头载进了他的怀里。 俞子折鼻尖瞬间是陌生又带著几分熟悉的冷香,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太子的头……好硬。 因为身高的关係,太子的头还好死不死的栽到了他的胸上。 就算是男子,这个位置也是敏感的。 总之,俞子折被撞得挺疼的。 咚的一声,夏侯玉栽进俞子折怀里后,人也终於醒了。 打瞌睡打得撞老师怀里是什么感觉? 就很想死。 夏侯玉手忙脚乱扑腾著直起身,揉著额头,只觉没脸见俞子折了。 “抱……抱歉。” 俞子折被撞了之后,还被夏侯玉扑腾著摸了一把,忍不住嘶了一声。 太子就对著他这特殊脆弱的地方折腾。 俞子折皱眉去看夏侯玉,只看了一眼,思绪便一滯。 本来太子便长得玉雕雪砌,不见半点瑕疵,此刻太子白玉一般的脸上,泛著丝丝緋红,那双他早就握过的纤细双手,绞在一起。 这一刻的太子,满满都是羞愧羞恼。 偏偏还有几分翩翩公子的味道,看著有一种超越性別的俊朗和魅力。 俞子折看著太子,脑中轰然一声,忽然觉得口乾舌燥。 他年纪不小了,他这个年纪,一般人早已娶亲,甚至有几个孩子了。 他一直没成亲,因为洁身自好,身边也没有什么通房。 但他並非什么都不懂,只是之前从没遇到过让自己心动的人。 他从来都是淡然的,从不会失態。 可此刻,他身上却莫名升起一股燥热,鼻尖全是独属於太子的冷香,刚才太子手忙脚乱摸过的地方,疼中,还带著说不上来的痒意。 他死死克制住自己去揉,手放在身前,因为用力而发白。 一瞬间,俞子折也不知道自己再想什么,只觉得一片混乱。 这几年,不是没有人诱他,美貌的丫鬟,千娇百媚的青楼女子都自荐枕席,甚至一些千金小姐,都对他…… 但他从没意动,还被同窗笑称柳下惠,他的无情禁慾,还让那些青楼女子將他视为挑战,仿佛谁將他拿下就贏了。 俞子折从没让他们如意,他的兴趣都在读书学问上,对自己的定力,他一直颇为满意。 未曾想,太子一个简单的动作,便让他溃不成军。 他此刻忽然明了,之前他从没兴趣,也许是因为他不喜欢女子? 可他也不喜欢男子。 对断袖之癖,歷来也是敬而远之。 只有太子让他失態,大概被太子绑起来过,和太子接触都会出现一些意外…… 之前他还警告太子,让太子不要对他有想法,毕竟他们关係特殊。 结果自己却乱了心神。 俞子折脑子大地震,夏侯玉还不知道自己撞了俞子折脆弱敏感的地方,也不知道他思绪混乱到极致,看俞子折脸色青白交加,以为他被撞生气了。 也是,一般老师都接受不了学生打瞌睡,还撞身上了。 “俞少师,实在是对不住。” 夏侯玉道歉,可俞子折脸色却更难看。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竟然对自己的学生……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的脸色,有些担心了:“俞少师,您是不是被孤撞得太厉害了?撞心口上了一时喘不上气?” 俞子折听了眼睛一亮,对了,是太子的头太硬了,才弄得这样。 他都教太子多久了,之前都没如此,这次实在是被撞狠了。 “大概。”俞子折点头。 夏侯玉急忙扶住俞子折:“俞少师,你深呼吸,这样!” 夏侯玉带著俞子折深呼吸,俞子折跟著夏侯玉深呼吸,果然好多了,之前的症状都不见了。 俞子折脸色好了不少,还好,还好,他正常了,他没有要乱伦。 第117章 来大姨妈了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俞少师,不行孤叫太医帮您看看吧?” “不用。” 俞子折平时自己会把脉,而且之前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这次主要是被撞狠了。 俞子折想说夏侯玉两句,可看到夏侯玉消瘦了的下巴,话又咽了回去。 看看里面的太傅,俞子折眼底冷了冷:“殿下和微臣走吧。” 太傅不教,他来教导。 夏侯玉一听就知道俞子折的打算:“不麻烦俞少师了,之前孤说的,不知道俞少师有没有考虑?” 俞子折明显被排斥了,现在掺和进来,职场生活更不会好过。 夏侯玉都不知道她之前那么摆烂折腾,俞子折怎么还是没跑,还是耐心教。 “今日若因为在殿下这里遇到点挫折,微臣就跑,那明日遇到更大的麻烦挫折呢?永远都躲避吗?” 俞子折声音温润却坚定:“微臣既然选择来当这个少师,就会將少师做好,毕竟俞家和太子早已经分割不开,微臣就算入朝为官,往后也总会遇到殿下。” 夏侯玉心中一沉,肚子也一沉,所以等之后她『死』了,於他们来说一切都乱了。 夏侯玉还没回话,他们的说话声却传到了里面。 太傅看俞子折巴巴跑来,冷笑一声,忍不住冷嘲热讽。 “不知俞少师前来,是否有什么指教?” 俞少师直接为太子爭辩起来,而程剑霄早已忍不住,立刻跳出来。 夏侯玉这次阻止不及。 夏侯玉看著被太傅指著鼻子骂,被太傅满脸厌恶的程剑霄想,程剑霄他们又会怎样? 甚至霍无殤也是…没有她,他入睡都难。 夏侯玉第一次想,还真有点烦人,他们不是纸片人,她和他们交集太多,早已纠缠在一起。 她要走必须万无一失,可现在,哪里来的万无一失。 头疼心烦,夏侯玉心事重重,还得去劝架。 结果她一冒头,太傅的怒火就对准了她,说都是她的错。 夏侯玉一言不发,脸色惨白。 不是因为被骂,而是她肚子又开始疼了。 从下水后一直断断续续疼的肚子,今天疼得好像格外厉害一些。 “太傅,孤身体不舒服,你要教训,下次在教训……” 夏侯玉觉得疼得有点不对头,往绞痛方向发展,而且还一直往下坠。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像是要来大姨妈了。 虽然她最近已经恢復吃药了,不该来大姨妈,正常大姨妈也不会这么疼。 可是她也不是正常情况,之前一直疼但没事,没想到今天却忽然这么一下。 夏侯玉怕,所以想跑。 在太傅眼里,却是太子態度不端还想逃。 “到了现在,太子你还想跑!” 太傅的威严受到了严重的挑战,今天他要是被压下去了,以后不用当这个太傅了,甚至官场上,大家都要小看他。 “今天谁敢离开上书房!” 太傅吩咐自己的人將门挡了,誓要好好將太子的气焰压下去,让他知道厉害。 “太傅,孤说了,孤身体不舒服!” 太傅冷笑一声,刚要说话就察觉太子脸色好像確实不对劲。 他心里一突,刚想说太子別装了,下一秒太子竟然直接晕倒在地。 夏侯玉……倒了,直接被肚子疼晕了。 晕过去前,夏侯玉最后的念头就是,千万別是大姨妈。 夏侯玉是被疑似大姨妈疼给疼晕过去的,但大家不知道。 在大家眼里,太子就是被太傅活活给气晕倒了。 俞子折站得最近,眼疾手快將太子接住,看向太傅的眼神,彻底变了。 太子倒了,太傅傻了,而程剑霄则疯了。 “我杀了你这个老匹夫!” 程剑霄早看太傅不顺眼了,上前一拳头一脚,將太傅给打了。 太傅流著鼻血咚的一声倒地,哪里还有半分为人师表的模样。 以往那些宗室肯定要劝要落井下石,可这次却都没有。 因为太子都晕过去了。 再傀儡,但也是太子啊,太傅怎能如此对待太子。 大家拉架的拉架,乱成一团。 夹在里面的景湛暴怒:“住手!” 景湛的声音终於让现场安静下来。 “去叫太医,找专门给太子看病的唐太医!” 景湛刚才就看出夏侯玉的脸色不太对,因为各方面的顾虑,因为那一晚山洞的梦,他一直远离夏侯玉,也没有出声,没想到夏侯玉会直接晕过去。 景湛几乎要被自责淹没,上前要去抱夏侯玉,俞子折却早已抱起夏侯玉往他休息的房间走去。 俞子折抱起太子,就发现太子轻得厉害,明明太子也能射箭打猎,如今一条鞭子更是使得虎虎生威,可依然柔弱无骨。 俞子折將太子放下后,就看到他额头上满是冷汗。 人没醒,却死死揪住衣服,像是在忍受无法忍受之痛。 “殿下到底哪里疼呀,怎么会疼成这样。” 程剑霄的头,从俞子折身后伸出来,看著夏侯玉担心不已。 “等小爷回头,再收拾那死老头!” 景湛落后一步,没有程剑霄那么露於言表,眉宇间却满是焦躁。 俞子折拿出手帕,给夏侯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盖好被子。 看太医还没来,他犹豫了一下想自己先诊断看看。 刚碰到太子的手,就感觉太子的手冰凉,还死死揪住衣服。 好不容易將太子手拿下来,刚要把脉,唐太医来了。 “快,让唐太医看殿下。” 程剑霄一把將夏侯玉的手抢了过去。 唐太医看著他们三人围著夏侯玉,眉头跳了跳,等诊脉后,面色又是微微一变。 大家看著他的脸色,心里也一咯噔。 “怎么样?” “没事吧?太子不会被气出好歹吧?” 唐太医稳住心神,感谢程剑霄给他找了藉口:“太子確实是怒火攻心,俞少师,程小侯爷,景少爷,你们先跟微臣出来吧。” “这里地方狭小,人太多,对太子的恢復不好。” 俞子折看著太子有些犹豫,太子的情况好像是腹部疼痛,並不像是气急攻心晕倒。 他狐疑看了一眼唐太医,刚想说话,就被程剑霄拉出去了。 “那我们快出去,別让太子更难受。” “太医,你快开药。” 等唐太医带著俞子折他们出去了,夏侯玉就猛地睁开眼。 唐太医来给她把脉时,她就醒了,可惜她根本不敢睁眼。 因为俞子折程剑霄景湛都在,而她……感觉到了熟悉的潮湿感。 第118章 太子臀部上的血跡是? 夏侯玉昏迷前还祈祷不是大姨妈。 然而事与愿违。 这不正常的疼,就是因为大姨妈。 夏侯玉艰难翻身一看,就看到了大姨妈,还落了一小块血跡在俞子折床单上。 这一刻,夏侯玉真的很想死一死。 这大姨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这不是想要她死吗? 而且还在俞子折床单上画地图了。 看著地图上的血跡,夏侯玉只觉得肚子更疼了,疼得想死。 也难怪,她一直吃药,那些药都是伤害身体的,之前又下水潭,反正作死到一起了。 夏侯玉知道唐太医是想给她空间时间跑,她不能辜负,不管怎么疼,都忍著。 不想被俞子折怀疑,留下留有大姨妈痕跡的床单,她想將床单毁尸灭跡,一起带走。 但她一动,有了一点动静,程剑霄耳尖听到了。 “是不是太子醒了?”说著就要进来。 夏侯玉大惊,床单都弄上了,身上衣服上肯定也是。 偏偏凑巧,她今日穿的衣服还不是黑色,而是灰色。 血色在上面很是显眼,要是被看到,她怎么解释? 这身份秘密就彻底藏不住了。 还是先走吧,床单上的血跡,到时候不行说不小心吐血了,也比被他们堵住强。 来不及多想,夏侯玉將被子一扔,盖住大姨妈,翻窗台,从窗台跑了。 唐太医竭尽全力拦程剑霄,他爭取的这几秒,才终於让夏侯玉逃了。 他按理应该再给白氏去个信,让白氏来,但没找到机会。 等再进去屋里,看到夏侯玉跑了,唐太医才狠狠鬆口气。 太折寿了,偏偏他早已上了这贼船。 程剑霄奇怪不已:“咦?殿下呢?” 程剑霄看看被打开的窗台,皱了皱眉,太子怎么会翻窗跑?是遇到什么事了? 程剑霄不放心,追太子去了。 景湛也不放心,看程剑霄追过去了,他也追了过去。 俞子折更不放心,这件事处处透著奇怪,於是紧隨其后。 夏侯玉没想到他们会追出来,偏偏天还大亮著,要是追上就麻烦了。 夏侯玉最后放弃了回东宫的打算,转身去了仙都宫。 那是皇帝,也就是她的渣爹住的地方,平日就在仙都宫炼丹呢。 离上书房不远。 原主小时候从偏心的景皇后那受了伤,知道自己还有个父皇,也会去找皇帝。 可惜皇帝基本很少管他,去了也得不到什么安慰。 不过到了那边,宫人还是会很自觉地照顾,还会逗不开心的原主开心。 原主在那边也有房间的。 后来慢慢长大了,知道父皇真的不管自己了,反而去得少了。 夏侯玉知道渣渣爹靠不住,倒是还没去过。 这次却实在是没办法了,想来大家也应该想不到她会来这里。 程剑霄他们习惯性追著去东宫,果然將他们甩了。 夏侯玉鬆口气,注意后方来人,一边躲著一边往仙都宫去。 遇到夏侯玉的宫人,基本都是低著头的,不敢抬头看夏侯玉,倒是有利於夏侯玉藏起秘密。 她对此还鬆了一口气,却没注意到司项。 景皇后境况不好,司项自然要为景皇后奔波,他习惯性注意夏侯玉,结果就看到他躲躲藏藏鬼鬼祟祟的行径。 司项看到夏侯玉如此,立刻站到了一棵树后,没有打招呼。 想以此弄清楚夏侯玉异常的原因。 等夏侯玉走了,他才从树后出现。 这一目送夏侯玉的背影,他眼尖地发现被夏侯玉遮遮掩掩挡住,却没挡住的大姨妈。 司项看著夏侯玉臀后的血跡一闪而过,忍不住皱了皱眉,太子受伤了? 看到有血跡,他面色微微一变,就要跟上去。 可走了两步,却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太子的人,而且太子並不喜欢他。 太子躲躲藏藏也许就是因为不想让人看到他受伤了。 又看血跡的部位那么奇怪,司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偷偷跟了上去。 思绪有些混乱。 太子为何这样奇怪?到底是哪里受伤? 夏侯玉还不知道自己的异样被司项看在眼里,而且还被跟踪了。 她忍著疼,躲来躲去的,总算平安来到了仙都宫。 仙都宫的宫人看到夏侯玉微微愣了一下,却立刻上前行礼,什么都没问,只是见礼后等著夏侯玉吩咐。 “带孤去房间休息片刻。” 虽然亲爹很渣,但到底是亲生的,仙都宫对太子的態度还是挺好的,吩咐什么就做什么,她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且还能说了算。 宫人果然没多问,低著头恭敬將夏侯玉带去了房间。 依然是她之前住过的房间,儘管已经许久没来,但好像还是老样子,並没有挪作他用,而且还乾净整洁。 倒像是隨时打扫著,时刻等待太子这个小主人回来一样。 夏侯玉奇怪,却顾不上多想,对著门外的太监吩咐。 “孤要沐浴。” 太监立刻应声:“是。” 夏侯玉忍著疼站在故作高冷站在一旁,太监很快带著人送来热水,还自觉送了乾净的衣服。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心说皇帝宫中的宫人,素质还真是没话说。 她想著再次吩咐:“派人去东宫,找孤的奶娘白氏,就说孤在这里等她,让她过来一趟。” 白氏听到找她,也许能反应过来,就算反应不过来,也得找她帮忙。 月事带什么的,必须得有。 夏侯玉並没真的沐浴,也不放心,只是想要新衣服而已。 她先將身上的脏衣服换了,没有姨妈经只能先用帕子暂时垫上。 换下脏衣服后,夏侯玉鬆了一口气。 新衣服很合身,並没有大了或者小了。 等了片刻,白氏匆匆抱著包袱来了。 白氏確实聪明,听到夏侯玉竟然无缘无故来了仙都宫,想到夏侯玉之前肚子一直疼,就想到也许是来了。 夏侯玉之前没来过几次大姨妈,每次都是疼得死去活来。 白氏进仙都宫前,还四下看了一下,总感觉有谁看著她,只是四下看却没发现异常。 白氏进去后,墙头上才冒出来一个人头。 司项跟踪夏侯玉,但夏侯玉进了仙都宫。 不敢贸然闯进仙都宫,他就只能暂时蛰伏不动。 看到白氏包袱款款神神秘秘紧张兮兮的样子,司项更疑惑了。 怎么感觉见不得人有秘密的模样? 感觉不弄清楚都不行了。 第119章 他和太子圆房了 夏侯玉还不知道司项在背后怀疑她了,还打定主意要弄清楚。 看白氏不止拿来了月事带,换洗衣服,甚至止痛药都拿来了,狠狠鬆了一口气。 “殿下,快先吃药,吃了您能少疼一些。” 看到夏侯玉脸色惨白,白氏心疼不已。 夏侯玉吃了药,又用上月事带,才呼出一口气。 “殿下,程小侯爷他们找到东宫去了,太子妃在招待他们,如果您再不回去,可能他们会找过来。” 夏侯玉听到这里就头疼:“我知道了,那先快回去吧。” 大姨妈来了,她只想安安静静的,不想惹怀疑,也不想被皇帝发现异常,夏侯玉又和白氏匆忙回东宫。 白氏扶著夏侯玉,满脸担忧。 夏侯玉脚发虚发软,小肚子一阵阵往下坠,伴隨绞痛,腰也冷冰冰的坠疼,走得很慢。 她恍惚间,觉得好像还有什么事,但因为太疼,一时没想起来。 司项躲在暗处,看著夏侯玉的样子更奇怪了。 太子这是病了?怎么脸色惨白很是痛苦虚弱的模样? 司项看著太子,莫名想起一些龙阳之好的人来。 他日常什么人什么情况都能见到,断袖之人也见过不少,有些人就不得不雌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雌伏的人,第二天的模样,就有些像太子扶著腰脸色惨白满脸虚弱…… 不对,司项猛地摇头,他不能想歪。 仙都宫,夏侯玉走后,皇帝却忽然来了。 “不是说太子来了吗?” “殿下休息片刻又走了。” 夏侯玉换下来的脏衣服都被白氏带走了,没留下一丝痕跡。 皇帝站在门外片刻,甩手走了。 夏侯玉回到东宫,程剑霄就立刻凑上来了,连声询问。 “殿下你去哪里了?怎么忽然走了?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 “没事,孤就是觉得竟然那么晕过去了,实在丟人,就……” 夏侯玉心说,太傅,这锅只能让你背了,谁让你没什么师德。 “丟人不是殿下你,是太傅他!”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的脸色:“你是不是很难受?” “头疼。”夏侯玉按了按太阳穴:“孤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说话,不行孤先休息,你们先回去?” 程剑霄心疼不已:“殿下,您受委屈了,你放心,我一会就去找那老匹夫算帐,我打掉他一口大牙。” 俞子折皱眉:“程剑霄。” 夏侯玉也急忙道:“程剑霄,你別,你再打他,有理都变没理了,孤不想你受处罚,也不想你被弹劾。” “可他那么对你。”程剑霄为夏侯玉打抱不平。 “孤没事,孤自己身体的原因,他说那些话,孤也不在意。” 夏侯玉就是藉口被气晕,是真不在意,可惜她无所谓笑著的模样,在程剑霄眼底就是故作坚强。 他只觉得心疼愤怒,太子这都被逼成什么样了。 “好,我不动手,不过殿下你遭遇的不公平,我一定替您申诉,一定替你抗议。” 俞子折在旁边深吸一口气道:“微臣也会上书弹劾。” 夏侯玉:“……”都说没事了,怎么一个个的比她还激动? “不用,真没事,太傅经过今天的事肯定也知道错了。” 这件事差不多可以了,她只想安安静静躺下。 “怎么能算了。”宋月尔忍不住插嘴:“殿下您都受这么大委屈了,不能这么算了。” 她听说这件事,整个人就很气愤:“您可是太子,他怎么能这么对你,他是故意的。” 夏侯玉:“……孤还好,这也不算委屈。” 程剑霄宋月尔:“殿下您也太善良了,还替他说话,您受没受委屈我们都看在眼里。” 夏侯玉:“……”说不通,累了。 夏侯玉无奈,然后她的无奈在程剑霄他们眼底就是强顏欢笑。 於是越发为夏侯玉打抱不平。 夏侯玉看说不通,最后闭嘴了。 越说越说不清了。 “好了,孤想休息了,你们先走吧。” “是啊,唐太医的药一会就可以煎好。”白氏也帮忙帮腔。 “诸位请回吧,殿下这边我来照顾就好。”宋月尔看夏侯玉脸色惨白,也帮忙赶人。 景湛抿抿嘴,一句话没说走了。 俞子折探究看著夏侯玉,总觉得他不太对劲。 “殿下……” 夏侯玉总感觉俞子折想替她把脉,立刻道。 “俞少师,有什么事,等孤好一点再说吧。” 俞子折无奈闭嘴:“有任何事,殿下儘管联繫。” 夏侯玉鬆口气,然后忽然想起来他床单上的大姨妈血跡。 她想起来刚才忘的事是什么了,她忘了和白氏说床单的事了,还没有毁尸灭跡! 这可不能让俞子折看到。 早知道应该找藉口让俞子折留下,先去处理了床单。 偏偏也不能留下俞子折,不然他要替她把脉也完蛋。 终於將三人打发走,夏侯玉藉口想吃东西,又將宋月尔支开。 隨后才急忙和白氏道:“奶娘,俞少师的床单被弄脏了,得快点去毁尸灭跡。” 白氏也急了,偏偏一时想不起来能派谁,都不太放心。 最后派了虽然不知情,但还是很得力的好雨。 “派好雨,她腿脚利索。” 好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去偷俞子折俞少师的床单,而且还不能多看,必须妥妥噹噹拿回来,但没有多问,慎重应下。 她是个机灵的,抄近路赶了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夏侯玉耽搁了一会,俞子折已经先到了。 好雨任务最终失败。 俞子折总觉得太子殿下身上一团谜,到处都显得怪怪的。 回到办公室后,他坐了片刻就进了里屋。 看到被子乱糟糟的,他皱皱眉,回头去看小廝,却不见踪影。 於是自己上前去收拾,结果將被子抖好,却愣住了。 床单上,怎么有血跡? 他很確定之前没有,因为他今日还躺过。 不是他的,那还躺过这张床的就是太子。 难道是太子留下的? 可太子好像没有外伤,怎么会出血? 总不可能是吐血吧? 但这个位置很奇怪,吐血也吐不到这里,他们在外面也没听到吐血声。 这痕跡,像是书中提过的落红,要是被他母亲看到,还以为他和女子在床上圆房了。 俞子折看著血跡,陷入了沉思。 第120章 有人非礼太子 夏侯玉听好雨说俞子折先回去了,她没能將床单拿回来,是真的差点吐血了。 怎么……怎么就没拿回来? 俞子折不会怀疑什么吧? 他不会看到了吧? 要疯了! 好疼!好疼! 她要是死了,一定是第一个被大姨妈疼死的人。 不对,她可以不用这么著急,俞子折这种公子哥儿,不一定会自己收拾床单,他不会看到的。 夏侯玉正这么安慰自己,好雨看太子脸色不好,越发恼自己没办好事,將自己偷偷从窗户看到的都事无巨细稟告夏侯玉。 听到俞子折竟然看著床单发呆,显然已经看到了,夏侯玉只觉五雷轰顶。 “竟然……看到了……” 她还是去死一死吧。 如果是程剑霄床单,夏侯玉也不至於这么绝望,因为她找个藉口就好了。 可俞子折太敏感了,之前几次交锋都能看出他很不简单。 俞子折就算一开始暂时没反应过来,之后也会反应过来,怀疑她身份,之前走的时候,他就满脸疑虑了。 再让他带著怀疑找机会把脉,她的秘密就彻底曝光了。 夏侯玉生无可恋:“好雨,你下去吧。” 就这样吧,到时候大不了一起死,反正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夏侯玉丟人又绝望,最后乾脆破罐子破摔。 “不管了,俞子折要是发现秘密想威胁我,我就先下手为强,故意碰瓷,污衊他非礼我,到时候不管威逼利诱还是怎么地,一定让他闭嘴!” 夏侯玉做了最坏的打算,最后就陷入了绝望的姨妈疼中。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姨妈疼一直困扰著夏侯玉,但这么疼还是第一次。 而且可能一年才来一次,波涛汹涌的,恨不能將血流尽。 夏侯玉脸色惨白,疼得冒冷汗。 夏侯玉倒了,外面却一点不平静。 太傅將太子气倒的事闹得很大,程剑霄替太子抗议,太子遭受的不公平被摆到了明面上。 朝堂上再次因为太子吵翻了天。 夏侯玉顺势躲著没去上书房。 没有卫生巾,月事带让夏侯玉觉得不安全,本来她是想躲到大姨妈结束,结果程剑霄不放心,非得要来照顾他。 还不小心撞到白氏给她准备的红糖鸡蛋。 白氏只能找藉口,说是给夏侯玉发汗的。 藉口找得还算可以,万万没想到程剑霄竟然起了自己动手的心思。 “殿下,你在上书房受这么大委屈,是我没保护好您,我决定好好弥补。” 程剑霄於是亲自熬红糖姜水:“快,殿下,快趁热喝,这可是我第一次下厨。” 夏侯玉:“……” 程剑霄的热情,总是让人难以消化。 接过碗之后,总觉得顏色不太对,像黑暗料理,但看著程剑霄脸上一道道的黑,头髮都被火烧卷的份上,只能硬撑著喝了一口。 一喝下去,夏侯玉差点没吐了。 这是放了多少姜,放了多少糖? “好喝吗?”程剑霄目光期待问。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期待的目光,不忍打击含糊嗯了一声:“有点烫,放一下。” “你喜欢喝实在太好了,还有一大锅呢,我去端过来。” 夏侯玉伸出尔康手:“不!” “不用客气的殿下。” 程剑霄高高兴兴抬著他那一锅『心意』进来,结果就看到討厌的景湛在,景湛手里还抱著一只惨叫的白猫。 白猫不知道喝了什么,嘴角有褐色的污渍,叫得非常悽惨。 “有人投毒!” 程剑霄嚇了一跳:“谁投毒了?” 进去一看才发现景湛说投毒的就是他煮的那一碗薑汤。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亲自熬的薑汤,哪有什么投毒,倒是你,你怎么在这?不会是你帮景皇后投毒吧?” 两人吵了半天,最后才解释清楚。 那碗薑汤没毒,只是太难喝了,白猫被难喝得差点自闭死了。 程剑霄喝了一口自己熬的薑汤,差点没將自己送走,非常受打击。 景湛冷笑不已:“幸亏白猫试毒了,不然这种汤喝下去,本来没事都得喝得有事了。” 景湛出现在东宫,是因为来找消失的白猫。 为什么白猫会跑到东宫,不得而知,总归景湛来东宫了。 程剑霄针锋相对:“我的汤再难喝也比有些人空手来的好。” 景湛可听不得这个:“不就是熬点薑汤,我熬得肯定比有些人好。” 景湛和程剑霄莫名又槓上了,至於景湛来找的白猫,早就窝在夏侯玉怀中找安慰了。 虽然被当成工具猫,但再次见到夏侯玉,整个猫都非常高兴。 夏侯玉擼著猫,看著他们两人只觉得头疼。 “孤真不用你们帮忙熬,你们都走吧。” 別来打扰她养大姨妈了,她隨便咳嗽一下,大姨妈就波涛汹涌的,实在不想被他们照料! 夏侯玉说完,正好宋月尔来了。 夏侯玉立刻道:“你们不用特意来照顾孤,让太子妃来就好。” 她想要美女温柔姐姐,不想要他们!更不想要他们的黑暗料理。 程剑霄訕訕,景湛看著宋月尔熟练去探夏侯玉的额头,亲密无间,脸顿时黑了。 看到宋月尔和夏侯玉的相处,对景湛来说是好的,有利於他分辨夏侯玉是男子的事实。 可这个事实,本该高兴的他,心情却非常不好。 他看向宋月尔的眼神,不受控制地带著厌恶。 宋月尔敏感察觉异样,景湛察觉她的视线,狼狈移开了目光。 景湛绷著脸告辞,偏偏小玉还不给面子,景湛这个主人叫它,它却只想赖在夏侯玉怀里。 最后说找猫的景湛,又空著手回去了。 夏侯玉看向程剑霄,希望他也早点走。 可程剑霄就是不走,还一直和夏侯玉讲话,还计划带著夏侯玉去放鬆心情去玩。 大姨妈一来就要来几天,夏侯玉通通拒绝了。 程剑霄不是很高兴的走了。 宋月尔看著程剑霄的背影:“殿下,刚才程小侯爷好像不太高兴。” 对她好像还有些敌意。 “没事。”夏侯玉摇头:“你不用在意。” “好,不过景湛刚才看我的眼神表情也怪怪的,好像有些……厌恶我。” 之前明明没有的。 宋月尔对人的情绪感知还是很敏感的,有些想不通:“是因为景皇后的原因吗?” 她现在帮忙管著宫中事宜,也算是从景皇后虎口夺食。 “应该不是,他性格就是那样,你不用在意。” 夏侯玉如今面对景湛,想起自己做过的事,还是会有点心虚。 夏侯玉的大姨妈一直过了两天,才总算有些缓解。 但姨妈没完,夏侯玉还是没去上书房,不过摄政王却找上门来了。 霍无殤又等了三天,但寒毒依然没发作,他就知道这个月的寒毒真不会发作了。 “怎么就来了。” 夏侯玉找不到更好的藉口,也不能一直躲著,只能去见霍无殤,想著早点让他睡著,早点结束。 结果霍无殤见到夏侯玉,就皱眉问道:“怎么有血腥味,你受伤了?” 夏侯玉:“……” 靠,这都能闻到,狗鼻子吗? 第121章 为何流血不止?本王亲自给你上药 夏侯玉扯了扯嘴角:“不小心受了点伤。” 霍无殤都长了什么鼻子,这都能闻到。 “很严重?”霍无殤打量夏侯玉。 “也没有。” 霍无殤本来还要问两句,看夏侯玉满身防备的样子,最后没再说什么。 但这次入睡后,霍无殤睡得並不是很好。 没有了往日的安寧,梦里都是杀戮。 霍无殤並不喜欢血腥味。 夏侯玉明显感觉到这次霍无殤状態不怎么好,明明睡了,醒来眼底的血丝却没减少。 “早点將伤口处理好。”霍无殤按了按太阳穴。 他看见夏侯玉就忍不住想起慈眉说过的话。 为了解毒和一个大男人亲什么,还是做不到,这个办法行不通。 霍无殤思索著走了。 夏侯玉总觉得霍无殤看了好几眼她的嘴巴:“怎么莫名感觉不太安全?” 霍无殤为什么老看她嘴巴? 霍无殤觉得夏侯玉伤口一直流血不好,虽然太子很防备,还是让慈眉给夏侯玉送来了上好的金疮药。 送来金疮药的时候,偏偏程剑霄也在。 “殿下,你哪里受伤了?” 程剑霄凑近夏侯玉使劲闻了闻:“好像是有点血腥味,重不重?我看是哪里伤了?” 他拉著夏侯玉的袖子,找伤口。 夏侯玉:“就一个小伤口,没事。” 她急忙转移话题:“孤这两天没去上书房,太傅怎么说?” “放心吧,太傅不会得好的,现在俞丞相正忙著给你恢復太子的权利,说不定这次能让你去朝堂上,参与政事。” “咳……”夏侯玉被呛到了,玩这么大吗?就换个太傅不行吗? 真不用这样呀,她只是想咸鱼,为什么要这么为她衝锋陷阵,为她爭取权利。 “不会连累俞丞相吧?程剑霄,孤这么多年也习惯了,而且也没做好上朝堂参与政事的准备,这事就算了吧。”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殿下,我还不知道您,您早就想要去朝堂上参与政事了,放心吧,这次绝不会让你失望。” 夏侯玉很想哭:“真不用,你们別连累自己。”別让她良心不安啊。 “没事,多大的点事。” 程剑霄看太子这么为他们考虑,越发觉得太子好,不能让太子受委屈。 “放心吧,殿下,你就等著听好消息吧。” 国舅爷和皇后党一直发力,到最后景皇后的后位肯定要保住了,本来景皇后就没那么轻易打死,这次趁机恢復太子权利也不错。 到底將太子权利从景皇后手里夺回来一些。 夏侯玉看著预感不好,第二天就让良辰去找俞子折,想让他们不要费心了。 良辰找了,但俞子折不知道是不是忙,一直没来。 倒是霍无殤准时来了。 夏侯玉看到霍无殤,第一反应是夹紧腿。 今天第四天了,但是大姨妈还是没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一直没机会来,所以这一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到今天大姨妈还挺多的。 目测怕是要来一星期。 夏侯玉多希望霍无殤狗鼻子能失灵,但明显没有。 才见面他鼻子动了动,第一句话便是:“你伤口还没好?怎么没用本王给的金疮药。” 那金疮药效果很好的,太子看著也不像重伤的样子,按理撒了药就该好了。 可太子竟然不用,还依旧有血腥味。 霍无殤目光探究。 夏侯玉:“……” 她不是已经多裹上一层,还故意换了味儿更浓的香,书房里也加了香吗?为什么还是闻得出来? 这么重的香味都不能掩盖她身上的血腥味吗? 霍无殤也闻到浓得厉害的香了:“味道太冲了。” 说著奇怪看了一眼夏侯玉:“你是想遮掉你身上的血腥味?为什么一直有血腥味?你有什么事瞒著本王?” 不会是知道他不喜欢血腥味,却故意弄出血腥味,想嚇跑他吧? “没有。”夏侯玉否认。 “没有?”霍无殤不信,直接大刀阔斧坐下:“没有为什么到今日还没好?你伤在哪?本王亲自给你上药。” 说著他动了动鼻子,视线在夏侯玉身上搜寻,想找伤口。 夏侯玉:“!!!” 疯了。 “不用了,孤体质特殊,伤口好得慢一些而已,孤会用药的,过两天就好。” 夏侯玉说的话,霍无殤不信,目光在他身上不断搜寻,太子態度不对,太过紧张,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血腥味传来的地方好像也有点特殊。 “太子。”霍无殤眼睛危险一眯:“你有事瞒著本王。” 霍无殤一瞬间想到了许多,甚至想到了当年遇到过的事,当初给他下毒的人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用了人形毒药。 “是不是你对本王的作用被人知道了?有人故意针对本王?” 霍无殤脑子里全是阴谋论,又看夏侯玉態度实在彆扭,说完没等夏侯玉反应过来,大手一抓,直接將夏侯玉抓了过来。 “本王倒是要看看,这次又要算计本王什么。” 太子莫名成为他的解药,霍无殤一直没放弃对太子的怀疑,太子的异常,让他打定主意,要將这件事彻底弄清楚。 夏侯玉:“!!!” 眼看著霍无殤这次不达目的不罢休了,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就知道成为安眠药和解药不行,如今真的反噬了。 “放手,孤没有算计你!” 夏侯玉生怕霍无殤直接脱她衣服检查伤口,最后月经带大姨妈齐飞,以如此方式曝光秘密。 想到这里夏侯玉就毛骨悚然,只想逃。 但被霍无殤抓住,哪里是她想逃就能逃的。 “没有你怕什么?”霍无殤目光在夏侯玉搜寻,隨后就要直接上手。 夏侯玉绝望了,万万没想到会遭遇这样的危机。 她死死揪住腰带:“霍无殤你就不能给人留点隱私吗?” 气得直接叫大名。 霍无殤抓住夏侯玉后,夏侯玉对他不可避免发生作用,倒是让他心平气和下来。 “本王是在关心你。” 霍无殤觉得夏侯玉的態度实在让人奇怪,他惧怕的样子,让他心中越发狐疑。 “你到底伤哪了?还一直出血?”霍无殤脑子里疯狂回想什么样的伤口才会如此。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的眼神,心中一阵阵绝望,最后闭上眼生无可恋道。 “我说,我现在就告诉你,你先放开我。” 第122章 太子是女子? 霍无殤却没放:“本王听著呢。” 他倒要看看太子能说出什么理由。 他不放手,一来是想听实话,二来是有些捨不得。 霍无殤没想到,太子抱起来这么舒服,比只接触一个手指头更舒服。 无意间的大面积接触,让他全身心地放鬆下来,全世界都安静下来,明明这次他是清醒的,却捨不得放手。 他一直不懂所谓的温柔乡是什么,可这一次却忽然有些了解了。 也就是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提醒著他现实。 他不喜欢血腥味,因为血腥味带走的是生命。 太子又不上战场,身上本不该出现在血腥味。 霍无殤抓著夏侯玉的手不由自主收紧,眼底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担忧。 夏侯玉看看霍无殤死死禁錮她的手,知道逃不过了,生无可恋开口:“孤…痔疮犯了,行了吧?” 这是夏侯玉能找到的最好的藉口和理由。 夏侯玉话音落下,空气静默下来。 霍无殤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他的目光落在夏侯玉的臀后,沉默了。 太子年纪还这么小,却没想到得了这样的毛病,还这么严重。 他抱著夏侯玉的手,僵硬。 夏侯玉也沉默了。 她从霍无殤手里挣脱:“为什么一定要逼著孤说出来,孤只是想留点最后的自尊都不行吗?” 啊啊啊,她不活了,她要去火星生活。 夏侯玉捂脸想逃,结果霍无殤忽然看向门外,厉声问:“谁?” 夏侯玉急忙停住,有人? 片刻后,俞子折和景湛一前一后,从书房外现身。 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 复杂中,带著一点点的奇怪。 夏侯玉看著他们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看到他们的表情,夏侯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都听到了! 他们都知道她痔疮犯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夏侯玉一时都不知道,她是女子的秘密曝光更要人命,还是她痔疮的秘密曝光更丟人? 夏侯玉麻了,景湛和俞子折也麻了。 景湛是来找『白猫』的,自从知道夏侯玉住在哪,白猫就总是不见。 作为猫主子,只能来找猫,见夏侯玉那就是顺便。 他晃悠悠找白猫,看到俞子折匆匆去往东宫方向,便跟在后面俞子折后面。 太子之前就请过俞子折,正好慈眉不在,所以俞子折景湛顺利来到了书房外。 然后,万万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对话。 三人面面相覷,表情微妙。 俞子折之前一直觉得太子的表现很奇怪,特別是他床单上还留下了奇怪的血跡。 这两天,他脑子里时不时就闪过床单上的血跡,有过无数猜测。 那疑似落红的血跡,搅乱了他的心神,他有了许多离谱的猜想,有一瞬间甚至冒出过太子是女子的离谱猜测。 毕竟女子每个月也会有特殊的几天。 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理由。 所以太子当初表情那么奇怪,还偷偷跑了,是因为痔疮犯了? 太子昏迷,还看著那么疼,都是痔疮犯了? 太子小小年纪,没想到就有这么严重的……唉,都流那么多血,也怪不得会直接晕倒,看起来很严重。 这种难言之隱,唉。 俞子折一时不知道是该鬆口气还是失望。 俞子折一瞬间想了许多,景湛同样如此,想得还更疯狂。 男风和痔疮的关係等等,乱七八糟想了一通,连幸亏那晚他没对太子做什么都想到了。 不然遇到这么严重的痔疮,怕是得更严重…… 不能想了,越想越不对。 景湛对自己的齷齪想法气恼不已。 夏侯玉看著他们精彩的表情,心里呵呵,歷史又重演了。 当初她不行的消息,还有她好南风的事,也是莫名其妙被他们知道。 现在,还是老配方,全世界都知道她有痔疮了。 呵呵,呵呵。 夏侯玉想安慰自己,成为有痔人士,总比被发现是大姨妈好,以后大姨妈不小心来了,都不用她再找藉口了,还有臥床养病的藉口。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她心里的坎过不去。 “你们……都出去,孤不想看到你们。” 夏侯玉赶人,她需要冷静冷静。 说著忍不住狠狠瞪了一眼霍无殤,都怪这个罪魁祸首! 要不是他狗鼻子,还一直怀疑来怀疑去,她何必走到这个地步! 霍无殤都沉默了,他虽然是来找太子睡觉的,但在不在意他人的感觉,此刻也说不出来了。 三人沉默离开了书房。 夏侯玉坐下:“没事,不丟人,人吃五穀杂粮,都会生病的,十人九痔,说不定他们也有,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 夏侯玉安慰自己,但没能安慰成功。 还是好无语。 霍无殤回到摄政王府,叫了慈眉进去。 “你去打听一下哪个大夫擅长治那什么……痔瘺的,找些好药来。” 他得早点治好太子这病,今天也確实是他对不住太子。 慈眉立刻应下:“是。” 等转过身,他忽然反应过来,猛地回头,往霍无殤身下瞄去:“王爷,您竟然……”没想到王爷竟然有这样的难言之隱。 霍无殤脸黑了:“不是本王。” 慈眉眨了一下眼:“那是谁?” 霍无殤:“……”他也不好说是太子。 太子得了这个病,肯定不愿意让外人知道。 早知道他就不多问了,还莫名知道了这件事。 慈眉没等到答案,心里就有数了。 慈眉很能干,不止找到了药,连当天夜里的晚膳也重新安排了。 霍无殤看著忽然绿了的晚膳:“本王是羊吗?” 为什么要他吃草? “王爷,这对身体好。” 多吃菜有利於养病,不止晚膳变了,慈眉还去搜罗了不少水果。 “说了不是本王。”霍无殤差点没掀桌。 他深呼吸;“把这些送给太子吧。” 需要这些水果的是太子。 慈眉眼睛一亮,还没想到太子头上,只是很欣慰。 王爷也终於学会討好太子了。 “是,王爷,小的一定送到。” 与此同时,生无可恋的夏侯玉在东宫,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白猫再次出现在东宫,看到夏侯玉就躺平求抚摸。 夏侯玉看到白猫就觉得奇怪,因为今天的白猫身上还绑著一个荷包。 “怎么还有荷包?” 怕勒到白猫,夏侯玉將荷包解了下来:“你是自己偷的还是……” 白猫用爪子將荷包推给夏侯玉,夏侯玉看看:“给我的?” 白猫像是听懂了,喵了一声,躺下又求抚摸。 夏侯玉擼了两下,奇怪將荷包打开,然后就看到了荷包里躺著一瓶清凉膏。 和药膏掉下来的还有一张字条,上面龙飞凤舞写著几个字:“可涂患处。” 字跡是景湛的。 所以这是景湛送来的痔疮药。 夏侯玉看见药就想起白天丟的脸,她好不容易才逼著自己忘记的,结果景湛又来提醒他了! 夏侯玉气恼將药丟开。 本来是想眼不见为净,结果药膏不小心滚到地上了,还咕嚕嚕滚到了门口。 一只手正好將药瓶捡了起来。 第123章 和太子一起泡温泉,嘿嘿嘿 “谁惹我们殿下不高兴了?” 程剑霄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著药膏好奇;“这什么药?清凉膏?殿下您哪里不舒服?” 夏侯玉面色一变,跳下床扑上去一把將药抢了回来。 程剑霄接住夏侯玉:“殿下您慢点。” 看夏侯玉这么激动,很是奇怪:“这什么药?” “没什么。”夏侯玉將药膏藏起:“你怎么来了?” “来祝贺你呀。”程剑霄奇怪:“俞少师没和您说吗?” 他告诉夏侯玉一个『好消息』,经过程剑霄俞丞相等太子党的努力,给他爭取到了入朝参与政事的权利。 “明日殿下你就得去前殿上朝议政,虽然眼下只是去大理寺,但这是爭取的结果了。” 程剑霄很高兴:“殿下参与政事,我也一起谋了兵部的职。” 他很高兴,因为太子这次到底是走入了朝堂,终於能被人看见,接触到大臣了。 以后只要好好表现,一定会越来越好,早日摆脱傀儡太子的处境。 夏侯玉:“……” 她並不想呀。 然而这件事已经確定了,俞子折之前前来,除了因为夏侯玉找他,也是为了和他说这件事。 程剑霄高兴和夏侯玉说这件事,说到一半,慈眉来了。 慈眉这次来,送了不少水果。 夏侯玉满脸麻木,程剑霄奇怪:“为什么送这些东西?” “大概是因为太子妃喜欢吃吧。”夏侯玉心累找了个藉口。 程剑霄听了撇撇嘴:“太子妃怎么还让殿下操心这些事。” 夏侯玉奇怪:“你之前不是还总夸太子妃的吗?怎么现在……”態度却变了。 “现在也一样。”程剑霄急忙开口,隨后告辞了。 回到昭阳宫后,程剑霄脑子里闪过夏侯玉著急藏清凉膏的样子。 他叫来小廝石头,让石头去打听一下清凉膏是什么药。 石头很快打听到了:“小侯爷。”他凑近程剑霄耳朵,低声说了什么。 程剑霄脸上闪过震惊。 夏侯玉不管多无奈,多不想起床,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被白氏挖了起来,兴致勃勃给他穿戴好,送他去上朝了。 太子就这么走入了大臣的视线中。 大臣们能上朝的,不少人之前也见过太子,只觉得太子確实好像和往日的印象不太一样,身材纤瘦,却很挺拔,身上有种沉默而遗世的气质。 太子终於入朝参政,迈出了一大步,而作为交换,景皇后也得到了自由,结束了禁足。 这是外戚党和丞相党的一次交锋。 下了朝,夏侯玉去大理寺了。 程剑霄也去兵部了,但最引人注意的还是景湛,他去吏部报导了。 比起大理寺兵部,吏部算是六部之首。 吏部有景皇后的人,景湛看著一切顺利,相对的夏侯玉虽说有监察之权,但却坐了冷板凳,去了只给了她一堆往年的案件卷宗,意思是要她先了解情况。 这些案件还都不是那么重要的。 大理寺的人等著夏侯玉发脾气,可没想到她只是冷静接受了。 太子入朝参政是一件大事,外人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只知道傀儡太子迈出了一大步,变得有权利了。 俞子折积极为夏侯玉奔波筹谋,第二天就带著他去参加宴会应酬,让更多的人知道她。 夏侯玉推脱不过,只能前来,程剑霄也跟著一起来了。 “没事,殿下,我会帮你挡酒的。” 见了一堆人下来,夏侯玉整个人都麻了。 “累了吧殿下,先吃点东西。”好不容易晚宴开始,夏侯玉终於坐下了。 她也饿了,正好看到面前有一道辣子鸡,看著爽口好吃,夏侯玉刚夹起来要吃。俞子折和程剑霄同时开口。 “等等。” “殿下,我也想吃,给我吃吧。” 程剑霄接了那块鸡,低声和夏侯玉道;“殿下,你少吃点辣。” 俞子折同时给夏侯玉夹了一筷子素菜,低声道:“殿下,多吃点青菜。” 夏侯玉莫名其妙,她不想吃青菜,她只想吃辣子鸡! “殿下,別衝动,省得一会受罪。” 程剑霄苦口婆心。 俞子折也道:“殿下最近最好別吃辣。” 夏侯玉看著他们,脑子灵光一闪,终於懂他们为什么这样了。 痔疮,最好少吃辣,多吃点清淡的。 夏侯玉表情龟裂,果然说一个谎,就需要面对无数个情况。 而且程剑霄是怎么知道的! 夏侯玉提前离开了宴席,上了马车后,看著程剑霄小心翼翼看她屁股的眼神,磨了磨牙。 “你是怎么知道的?” 程剑霄咳了咳:“就那个清凉膏。” 所以是景湛送的药惹的祸! 夏侯玉欲言又止,可最后也没能说出话来。 毕竟是她自己亲口说过的话。 看夏侯玉表情这么难看,倒是程剑霄安慰道:“殿下不用觉得难为情,这都是很正常的。” 夏侯玉木著脸哦了一声。 程剑霄体贴的不再说这件事,倒是道:“对了殿下,天气渐冷,正好是泡温泉的好时机,我们去泡温泉吧。” 程剑霄打听过了,泡温泉对痔疮好呢。 而且他也想和太子泡温泉,嘿嘿嘿。 夏侯玉听了心里一动,她这次大姨妈疼真是受了很大的罪,虽然大姨妈结束了,但小肚子到现在也没缓过来,还是冰凉凉的,而泡温泉热乎乎的,泡了也许能好一些。 “好。” 夏侯玉答应了。 景皇后是直到第二天,才听到夏侯玉要和程剑霄泡温泉,脸阴沉得厉害。 这种事要是以往,她肯定第一时间知道,可现在被夺了管理后宫的权利,消息延迟了许多。 “为什么本宫现在才知道。” “因为如今太子妃管著宫中,所以……” “太子妃还真是太子反而好帮手。”明明都没圆房,还死心塌地的。 景皇后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她如今处处受限制,太子妃有几分本事,影响她和前朝的人联繫,得解决太子妃才行。 顺带解决太子。 景皇后这次吃了大亏,终於正眼看夏侯玉了,没想到他还真有几分本事。 可惜心太急,不知道厉害,竟然敢去前朝参与朝政。 那些大臣没一个简单的,都是一些老狐狸,特別是大理寺的人,明察秋毫,太子只要露出一点破绽,就会引起怀疑,一不小心就会露陷。 偏太子还不自知。 太子不知道厉害,她却知道。 必须得阻止太子出入前朝。 “传太子妃。” 第124章 哇哦,要流鼻血了! 宋月尔听到景皇后找她,不想去也只能去。 景皇后看到宋月尔,没有一句废话,直接道。 “听说太子要去泡温泉,太子妃你也去吧。” “本宫可以明確告诉你,太子所谓的立冠前不能同房,都是本宫骗他的,就怕他被宫女教坏了,正好这次去泡温泉,你去和他圆房吧。” 宋月尔紧抿唇:“这件事臣妾听殿下的。” “你难道不想要孩子吗?”景皇后看著宋月尔:“只要没圆房,你就不算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只要没有孩子,你在这后宫就永远无法站稳脚跟。” 景皇后笑了一下:“孩子,才是后宫的立足根本。” “而且现在太子已经入朝参政了,他也需要孩子,特別是嫡子,能让太子加分不少。”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诱惑:“只要你配合,总会有孩子的。” 宋月尔觉得景皇后语气表情都非常奇怪,她不想搭理。 可上次回家母亲的话,又不断在脑海中闪现。 母亲一直担心的也是子嗣问题。 太子不喜欢她,甚至和她明说了,她倒是可以不去纠缠太子,可她確实想要一个孩子,需要一个孩子。 当晚,宋月尔辗转反侧,挣扎犹豫了之后,最后找到夏侯玉。 “殿下,我也想一起去泡温泉。” “可以呀。”夏侯玉意外:“你之前不是说如今刚上手宫中事宜,暂时不能去吗?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就……忽然又想去了。” 宋月尔不想多说的样子,夏侯玉点点头没多问,只是很快就知道,宋月尔是见了景皇后才改变主意的。 “难道皇后又打了什么坏主意?” 夏侯玉决定多观察观察。 出发前一天,夏侯玉和摄政王说了她要去泡温泉的事。 “可能明天开始,有几天没法和王爷下棋了。” 本以为霍无殤会不高兴,没想到他只是顿了顿,反应很平淡:“知道了。” 第二天傍晚,夏侯玉带著宋月尔和程剑霄会合。 程剑霄本来高高兴兴,看到宋月尔竟然同去,顿时有些意兴阑珊。 “我们一起去可以一起泡,你將太子妃带著去,多不方便。”为什么要多个人! “別乱说,怎么不方便了?”夏侯玉才不想和程剑霄一起泡呢,听了反而觉得宋月尔去了才好。 到了汤泉行宫,夏侯玉忍住立刻去泡的衝动,拒绝了程剑霄一起泡的邀请,说要先休息休息。 等程剑霄走了,夏侯玉才偷偷自己去泡。 没想到躲过了程剑霄,却没躲过宋月尔。 “我一个人有些怕,想和殿下一起。” 宋月尔羞红脸,却鼓起勇气大胆进来。 夏侯玉被呛得不轻,刚想找理由溜走,宋月尔已经下水了。 夏侯玉只看了一眼就看直了眼。 哇哦,要流鼻血了! 平日里看不出来,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有料。 同为女子,飞机场可太羡慕了。 夏侯玉只看了一眼,就非常喜欢,和美女泡温泉什么的,那实在是人生幸事,她很喜欢呀,谁不想和小美人贴贴。 但是……宋月尔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在水里泡的时间长了,怕是会被她看出异常。 而且宋月尔还一脸羞涩,实在不是好时机。 夏侯玉想溜了,结果羞红脸的宋月尔却鼓起勇气拉住夏侯玉。 “殿下,我一个人怕,您就陪我一会吧。”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再迟钝也知道不正常了,更何况她还不迟钝。 不对头啊,小姑娘好像確实是在勾引她! 最怕的还是来了。 夏侯玉要疯了:“那什么,孤想起来还有很重要的事,先走一步。” 她怕再下去,没法收场,於是跑路了。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避之不及逃跑的背影,死死咬住嘴唇。 眼泪无声无息落下。 她说过记住殿下的话了,可被这样厌恶,心里到底还是难过。 抽泣声响起,本来跑路的夏侯玉在外面僵住。 啊啊啊,小姑娘伤心了。 这可怎么办! 她不是不喜欢啊,她是没工具啊! 都怪景皇后,都不知道和宋月尔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夏侯玉很烦,而程剑霄听说夏侯玉自己偷偷去泡温泉了,却没有意外。 “果然……” 太子还是不喜欢和人亲近。 等听到宋月尔竟然一起去了,程剑霄立刻皱眉。 “怪不得要一起来,原来是有这打算。”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太子愿意和太子妃泡鸳鸯浴,却不愿意和我泡兄弟浴,重色轻友。” “他今天和太子妃泡了,明天就必须和我泡!” 夏侯玉还不知道自己被说重色轻友,想到宋月尔同被强的命运,觉得必须提前预防著。 等宋月尔红著眼回到自己寢殿,就听说太子来了。 鼓起勇气第一次行勾引之事,却被拒绝的宋月尔,犹豫了好一会才道。 “请殿下进来吧。” 夏侯玉进去后,先帮她检查了一番寢宫的门窗,嘴里閒聊一样问道:“之前景皇后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没等宋月尔回答,她接著道:“说了子嗣吧?” 夏侯玉说得直白;“不管景皇后说什么,你都別听,孤可以明確告诉你,月尔,如果我们有了孩子,才真的危险了。” “景皇后会隨时將你我当成弃子,卸磨杀驴。” 宋月尔脸色白了白:“原来殿下都猜到了。” 所以太子也知道她刚才的行为是什么。 宋月尔羞愧欲死,却听夏侯玉道:“孤只是太了解景皇后了,她不达目的不罢休,说不定还会算计我们,我们如果听了她的话,那才是上了大当。” 夏侯玉正色道:“所以,月尔,我们要相互信任,相互扶持,才能躲过她的算计。” “这两年,不管因为什么,我们都不能有孩子,我们还得躲过景皇后的算计。” “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你要隨时保持警惕,任何时候都只相信我。” 夏侯玉不好直白说皇后可能会安排人来强迫你,只能道:“她可能还会算计拿捏你,所以你要认准孤。” 说完夏侯玉让宋月尔看她的手:“你看我手腕旁边有一个红痣,看不到的时候触摸也能摸出来。” 夏侯玉让宋月尔上手:“你摸摸看,记住了,以后你就靠这个认孤。” 这是提前打预防针,免得老巫婆气急了,不管不顾出手,找人冒充她,害了宋月尔。 第125章 泡温泉,肌肤相亲 宋月尔摸了摸点头:“是。” 她好像有些懂夏侯玉暗示的,但又不太懂。 难道还会有人冒充殿下不成?景皇后再疯也不至於做故意给儿子戴绿帽子这种事吧? 除非景皇后想除掉她。 宋月尔想著面露警惕,夏侯玉看她听进去了鬆口气。 “喜欢泡温泉多泡泡,有什么事,夜里高声喊人,我们能听到。” 夏侯玉看宋月尔一直戴著她送的手鐲,总算放了点心,这才走了。 宋月尔被夏侯玉几句话说得乱了心,一时都顾不上伤心了。 夏侯玉让人多注意太子妃这边的动静。 好在这一晚平安度过了,没有什么意外。 只是第二天起来,夏侯玉就发现汤泉行宫中,好像多了不少人。 “难道是孤的错觉?” 很快事实告诉夏侯玉,並不是她的错觉,汤泉行宫確实多了不少人,因为来了不少人。 比如景湛。 景湛还带著一个尾巴——司项,说是保护景湛来的。 夏侯玉看到他们就忍不住皱眉。 “你们怎么来了?” 看出自己不欢迎,景湛抿了抿唇,面无表情:“我之前还是太子伴读,太子来了汤泉行宫,我也要来。” 其实是知道夏侯玉他们走了,他昨晚就不受控制地想像他们一起泡温泉的画面。 不管夏侯玉是和太子妃鸳鸯浴,还是和程剑霄兄弟浴,他都觉得受不了。 睡著后都在做梦,梦到夏侯玉乐不思蜀,前脚和太子妃洗鸳鸯浴,后脚和程剑霄亲密无间,那画面要多刺眼有多刺眼。 景湛被梦气得不轻,只觉前有虎后有狼的。 因为一夜没睡好,第二天精神不济,忠卫提起泡温泉,他顺势就答应,没忍住来了。 还给自己找了藉口,他是来监督夏侯玉的,免得太子沉迷美色,耽於享乐。 没想到景皇后说让司项保护他,司项也跟著一起来了。 景湛衝动行事,看到夏侯玉就后悔了,怕夏侯玉看穿他的心思。 结果夏侯玉还没说什么,程剑霄不满了。 “太子伴读?这什么天大的笑话?哪有你这样做伴读的。” 程剑霄烦死了,他只想和太子好好泡个兄弟浴,结果人越来越多。 “你怕是来监视太子的吧?” 程剑霄的態度,景湛还不爽呢。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想来就来,你管得著吗?” 程剑霄算什么,一副打扰他和太子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太子新婚呢。 程剑霄確实没资格管景湛。 “跟屁虫,一天天就知道跟著人。”程剑霄拉著夏侯玉就走:“殿下,离他远点,他不安好心,我们不带他玩。” “你求我,我还不和你玩呢。”景湛转身就走。 司项跟在景湛后面,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还隱约有些挣扎。 夏侯玉没发现司项眼神的异常,但景湛和司项的出现,让她觉得怪怪的。 万万没想到这只是开始,到了中午,夏侯玉竟然在汤泉行宫见到了霍无殤。 “霍无殤?你怎么也来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你现在叫本王的名字,倒是叫得越来越顺嘴了。” “孤这不是太震惊了。”夏侯玉头大,怎么霍无殤也来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移开了目光。 自从抱了夏侯玉了之后,他感觉自己就有些上癮了。 总忍不住想起夏侯玉,总想起那舒服的滋味。 虽然內心告诉自己,大男人抱大男人也不太行,但是他有些忍不住来了。 毕竟比起亲一个大男人,大面积接触要好很多。 霍无殤不自在不说话,慈眉急忙帮忙说话。 “殿下,您也知道王爷身中寒毒,太医说多泡泡温泉是好的,正好王爷有空,您也在汤泉行宫,王爷就来了。” 慈眉满脸笑:“殿下,难得泡温泉,不行今天您和王爷就一起泡一泡?” 说不定一起泡一泡,也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泡温泉是不错的肌肤相亲的机会呀。 这坦然相对,接触的面积多一点,就算没渡气,说不定也能起到类似的效果,甚至更好呢。 慈眉之前琢磨不出来怎么样才能让王爷和太子更亲密接触,直到听到太子去泡温泉,才灵光一闪。 泡温泉不就是最好的机会嘛! 於是他立刻就怂恿说服王爷了,幸亏王爷也配合。 慈眉作为心腹,作为王爷最贴心的小廝,一心替主子分忧。 但慈眉这么积极,却把夏侯玉嚇一大跳。 和霍无殤一起泡温泉?別嚇人了!绝不可能! 霍无殤也被慈眉嚇了一大跳;“胡说八道什么?” “小的没胡说八道呀,王爷和殿下都是男人,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干嘛这么震惊了,王爷又不是大姑娘,怕什么呀。 “不行。”夏侯玉立刻拒绝:“孤不喜欢和人一起泡温泉。” 看夏侯玉满脸惊惧反感,霍无殤真怕太子误以为他有不轨之心,立刻接话:“本王更不喜欢,太子別听慈眉的疯言疯语。” 说著警告看了一眼慈眉:“太子和往常一样,和本王下一盘棋便好。” 他真没不轨之心,只是想抱抱人而已,不过现在还是別嚇到太子了。 程剑霄按照计划来找夏侯玉,说一起去登高,没想到霍无殤也来了。 霍无殤不止来了,还一来就让他的狗腿侍从慈眉说要和殿下泡温泉。 他很不高兴。 他都没泡么,霍无殤就排上了。 为什么太子现在这么受欢迎,一个个的都排队和太子泡温泉?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齷齪心思? “殿下,燕王他是离不开你了吗?和你下棋还下上癮了,这样都跟著来?还一来就说要和你一起泡,我看他不安好心。” 夏侯玉也烦:“好了,快走吧,没事,孤没答应。” 本来好好的来泡温泉放鬆,结果一个个的男男女女的都要和她一起泡。 夏侯玉嘆气,还是先去爬山吧。 深秋登高,是一件雅事。 夏侯玉有些犹豫要不要叫宋月尔去,拒绝宋月尔让她有些愧疚,登高可以散散心。 没想到才开了个头,程剑霄就不高兴了。 “殿下,这是我约你的,你总要和你太子妃一起算什么事?你那么想和她一起登高,你们另约时间,我不想和你们夫妻一起。” 程剑霄咬牙:“如果殿下非得要和太子妃一起去,我就乾脆回去了,免得影响你们。” “今日我和太子妃,你只能选一个。” 夏侯玉:“……” 兄弟和老婆之间选一个这种世纪难题,怎么叫她给碰上了。 第126章 湿身诱惑 夏侯玉无比庆幸,此刻宋月尔不在。 “没有非得一起,我选你,我们自己去可以了吧?” 夏侯玉哪能让程剑霄回去,这都是程剑霄约她的。 程剑霄听到夏侯玉选他,这才高兴了,不过看看夏侯玉身上的衣服却不满意。 “殿下,换件衣服吧,你天天不是黑就是灰的,我都看累了,好不容易出来,你就不用想著太子的威严了。” “平安,我这衣服不是做了两件吗,给殿下拿一件。” 吩咐完推著夏侯玉往他寢殿去:“我们快去换。” 程剑霄这段时间还是老样子,穿得花枝招展的,像只花蝴蝶,总之没有一件衣服不好看,没有一套衣服的顏色没长在她审美上的。 今天程剑霄穿的还是撞色搭配,官绿搭配松花。 夏侯玉如今认识很多传统顏色了,顏色名字惊艷,主要顏色也正统。 官绿其实就是正绿色,松花便是如松花般的嫩黄色。 两个顏色搭配在一起,非常的亮眼又和谐,她一见程剑霄就忍不住盯著看了,大概程剑霄也看到了。 夏侯玉说不用了,但已经被程剑霄推到了房间。 “殿下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程剑霄伸手就想帮夏侯玉脱衣服,夏侯玉急忙后退:“孤自己来就好。” “行吧。”程剑霄有些遗憾的收回手,將平安拿来的衣服放到旁边:“殿下你快点。” 夏侯玉换上衣服了才觉得不对,她刚才好像是拒绝的。 不过这衣服是真好看。 別人穿越都有很多漂亮衣服首饰,她啥也没有,天天男装。 而且太子衣柜里只有黑,夹杂一点灰。 主要是不敢穿亮色衣服,怕看著太女气,让人看出端倪。 夏侯玉倒也不是馋女装,想想也就不纠结了,就换个顏色而已。 夏侯玉换上后就发现,衣服很合身,尺寸根本不是程剑霄的。 “难道是特意给我定做的?”夏侯玉疑惑著,很快换好衣服出去。 程剑霄早就再等了,等看到夏侯玉,眼睛一亮,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这一身明亮的衣服,衬得殿下好像更好看了。 程剑霄呆呆看著不懂,夏侯玉顿时不自在:“很难看吗?不行孤还是换了。” “不难看,很好看。” 程剑霄笑:“我就觉得这衣服顏色適合殿下,果然没错,殿下还年轻,穿个鲜亮一些的衣服也没什么。”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站到她旁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这样不是穿情侣装了。 “我们穿得太像了。” “这样才好呀,別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关係好。”程剑霄没让夏侯玉继续纠结:“走了,走了,快上山。” 夏侯玉也就不纠结了,这时候大概也没什么情侣装的概念。 程剑霄美滋滋,一路还在防备宋月尔或者景湛那个討厌鬼跟上来。 幸亏没有。 登高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 遇到夏侯玉和程剑霄都会多看几眼,实在是两人外貌出眾,意气奋发还养眼的少年谁不喜欢呢? 程剑霄心里高兴,像只花蝴蝶似的,围著夏侯玉转。 “以后殿下不在宫中,也可以穿其他顏色的衣服。” 如今大家的印象中,程小侯爷是整个君朝城最亮眼的少年,也是君朝城的时尚风標。 但大家都忘了,程剑霄最开始来到君朝城时,穿的都是灰褐色黑色。 是后来才换了风格。 但这並非是他喜欢,其实那些顏色都是太子喜欢的。 太子喜欢,但不能穿的,最后都穿到了他身上。 太子没有自由,连衣服都受限,他就替太子穿。 穿了这么多年,他早已经习惯了,如今太子也终於穿了一次。 程剑霄一个高兴,就和夏侯玉约定:“下次,下次我们还来,殿下,下次就我们两人,別告诉燕王他们,免得他们又跟著前来。” 爬山挺好的,玩得很尽心,一直到天都要黑了,两人才回来。 顏色绿得晃眼,霍无殤想忽略他们都难,倒是两人说著话,根本没注意。 慈眉也看到了:“殿下和程小侯爷感情还真是好,成双成对的,还穿一样的衣服。” 霍无殤看了慈眉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 衣服顏色一样就成双成对,那他之前和太子的衣服,不是经常相近? 夏侯玉玩得开心,就是爬山还是有些累。 好在程剑霄这次没闹著要一起泡了,夏侯玉才放心去泡温泉。 爬过山再泡温泉,非常舒服。 终於安心泡上温泉的夏侯玉舒服的嘆了一口气,闭眼享受。 一直冰冷的小肚子终於舒服了一点,夏侯玉正昏昏欲睡。 可闭著眼,忽然觉得异样,好像听到了呼吸声。 夏侯玉猛地睁开眼,就看到程剑霄的脸。 程剑霄不知何时出现在面前,离她很近,近得再往前一点,就可以直接亲上。 夏侯玉大惊,猛地將程剑霄推开:“你干嘛?程剑霄,你什么时候来的?” 程剑霄被推开后,咳了一下,有些不自在的解释。 “就来泡温泉呀。” 他打了个哈哈:“我爬窗进来的,想给你个惊喜。” 知道夏侯玉不愿意一起泡,他故意爬窗来的,还想嚇嚇夏侯玉,没想到进来后,只觉得太子身上仿佛有一种有魔力。 他像是中邪了一样,不由自主靠近。 要不是太子忽然睁开眼,他说不定已经亲上去了。 “你疯了!” 夏侯玉没觉得惊喜,只觉得惊嚇,满脸慍怒。 可惜她衣衫不整,双眸含水,脸颊因为温泉染上了红晕,丝毫没有威慑力,程剑霄看著只觉得都有些不敢看了。 知道太子生得好看,可第一次发现太子这般娇嫩,万般吸引人。 程剑霄只觉得浑身热,满是不自在,忍不住脱了身上的衣服,拍了拍水冷静,打破心中的不自在。 “没有疯,殿下,我就是想和你一起泡泡。” “你看我们一起泡多舒服多好,一会还能相互搓背。” 夏侯玉再次看见程剑霄完美的胸肌,还是湿身诱惑,可惜她完全没心情欣赏了。 还相互搓背,搓个什么! 她虽然身上还穿著衣服,但是自製內衣已经脱了,这泡在水里还好,起身了就什么都能看到了。 就算是飞机场,那也是有曲线的,一起来就露陷了。 第127章 他的视线落在了太子胸前 夏侯玉鬱闷又焦急,她本以为吩咐不让人进来就没事了,却忘了程剑霄不按理出牌,还会爬窗。 和霍无殤一样的臭毛病! 她刚才要是正好起身,那不是一眼就被看穿。 夏侯玉气急,再加上水蒸气,脸憋得更红,狠狠瞪了一眼程剑霄。 “孤早和你说过不喜欢和人一起,你出去。” 夏侯玉语气很差,可惜程剑霄没察觉,他只觉得被太子这一瞪,瞪得腿都软了:“殿下,你別这么看我,我……我受不了。” 夏侯玉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受不了?” “就你呀,殿下。”程剑霄咕咚一下咽口水,深呼吸,狼狈移开目光,不敢再看夏侯玉,还退到角落。 一瞬间变了模样,那神情动作,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玉要非礼他或者怎样呢。 夏侯玉无语至极。 程剑霄感觉到太子还看著他,更加不自在:“殿下你別看我了。” 夏侯玉无语移开目光:“你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快出去。” “我没有乱七八糟,我就是……我就是也没成亲,所以看谁都眉清目秀了而已。” 程剑霄说到这里,终於找到了自己异常的理由。 “殿下,我可能是年纪到了,身边又没个女人,现在容易衝动,我得娶媳妇了。” 他看太子都这样变態了,一定是没摸过碰过女人。 程剑霄下定决心:“我要定亲,我得自己去相看女人去了。”他一定要找到让他心动的女子。 之前去忘忧巷没找到什么合眼缘的,得正儿八经找个媳妇了。 他不能再继续失態下去了。 夏侯玉:“……” 如果没理解错的话,程剑霄是觉得他现在看她都眉清目秀了,不正常,要去找媳妇了对吧? 这和现代说的,单身久了,看谁都眉清目秀,或者说看母猪都眉清目秀的意思吧? 夏侯玉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程剑霄什么了。 “你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赶快走。” “殿下你別这么无情,我正和你说我娶妻的正事呢。” 程剑霄看了一眼夏侯玉,又咽了咽口水:“殿下,你要是有个妹妹就好了。” 他就找殿下的妹妹,殿下的妹妹肯定像殿下,他也算如愿以偿。 殿下没有妹妹,那这世上有没有人长得像殿下呢? 如果有就好了,他就娶她做妻子。 程剑霄想著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夏侯玉,现在暂时是找不到了,好在还能多看两眼殿下。 不过殿下的脸怎么这么红? “殿下,你脸怎么这么红?你是不是太热了?你快起来凉快一下。” 程剑霄一著急,又凑到夏侯玉面前,想要拉她。 “不了,孤就喜欢这样。”夏侯玉急忙摇头,心里下定决心,她绝对不要起来。 “你还不走吗?”刚才不是说都衝动了。 都衝动了为什么还不滚? 夏侯玉本来觉得程剑霄没什么危险了,可现在看他的眼神,总觉得不对劲。 这傢伙看她的眼神就像是狗看到了骨头,暂时拴著绳子,可不知什么时候就要挣脱绳子上来啃骨头了。 “等会再走。” 程剑霄哄夏侯玉;“殿下你別生气,我不会乱说了。” 其实程剑霄想走了,因为这和他想的可以一起搓澡的兄弟浴不太一样。 他是想和太子亲近亲近,豪爽地玩水玩闹喝酒,可现实是他变得非常奇怪,看太子他都觉得心慌。 更重要的是,他有点衝动了,身体控制不住地有了点尷尬的反应。 此刻不好上去,上去了要被太子看到了,可能要挨打。 “我就稍微再泡一下。” 程剑霄想冷静一点:“您放心,我不会乱动的。” 看夏侯玉脸色难看,他添加了一句;“殿下若是实在不想泡,可以先走。” 殿下走了,他就可以鬆口气了。 夏侯玉倒是想走啊,可她根本走不了。 於是只能忍耐继续泡。 也不知道是被程剑霄气到了,还是之前流了太多血,身体有点虚,总感觉泡著泡著,有些受不了。 夏侯玉咬牙坚持,程剑霄也在坚持。 本来他是想冷静一下就好了,可根本冷静不下来。 特別是太子还在对面,太子鼻尖上的汗珠,看著实在诱人,还有…… 程剑霄想到这里,忽然觉得鼻子一热。 夏侯玉一直警惕著程剑霄,眼睁睁看著他缓缓流下鼻血。 “程剑霄你!” 程剑霄已经察觉异常,摸了摸鼻子,看到血只觉五雷轰顶。 他竟然对著太子流鼻血! 疯了。 他怎么对得起太子,怎么对得起这份兄弟情。 “殿下,你別看,都怪天气太乾燥了!”程剑霄隨便找了个藉口,也顾不上別的拉,呲溜出水自己跑了。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跑了,嘴里还念叨著他真的要娶媳妇了。 夏侯玉:“……” 槽多无口。 变成这样,夏侯玉也很无语,但程剑霄总算走了。 夏侯玉是鬆了一口气,感觉泡时间久了,身体都虚了。 她等了片刻,確定程剑霄走了,才撑起来一点,后背紧贴石头仰头呼气。 喘口气刚想起来,结果却忽然听到异响,像是打嗝,又像是谁唔了一声。 夏侯玉面色大变。 “谁?”谁特么又偷看了! 夏侯玉迅速转过身,伸手勾到一旁的浴巾,爬起来要去追偷看的人。 结果可能是真的泡多了,才爬上去眼前就一阵发黑。 然后砰的一声摔回浴池。 一瞬间夏侯玉的头脸都被淹没,窒息感说来就来。 就在夏侯玉挣扎之际,一双手上前,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提溜了起来。 “醒醒。” “咳咳。”夏侯玉咳嗽著终於清醒过来。 看著霍无殤熟悉的面具,夏侯玉一把揪住他的手。 “是不是你偷看?” “谁偷看你了?是你这边动静不对,本王才过来的。” 霍无殤脸都黑了:“要不是本王,你都要淹死了。” 霍无殤没说自己在隔壁一听动静不对劲,就动作快于思想飞快过来了。 看到夏侯玉躺在水里,更是被嚇了一大跳,生怕他出事。 没想到他急急忙忙救人,太子竟然还误会他偷看。 夏侯玉也觉得霍无殤好像不会做偷看的事,他要看,大概光明正大来了。 那是谁呢? 霍无殤皱眉,將夏侯玉提溜起来。 “身体虚就少泡一会。”本来身体就虚,再淹死了可怎么办。 夏侯玉被提溜出浴池,忽然反应过来她状態不对。 她没穿內衣。 霍无殤將夏侯玉提溜起来,视线也落在了她胸前。 第128章 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被摄政王发现了 夏侯玉身上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一切都展露无疑。 察觉到霍无殤的视线,夏侯玉心里一咯噔低头。 虽然比起宋月尔的,她完全不能比。 但她到底是个女人,有女人的曲线。 而霍无殤看到了…… 夏侯玉只觉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完蛋了,她被发现了。 夏侯玉只觉手脚冰凉,慢慢遮挡住胸,脸色一片惨白:“我……” 与此同时,霍无殤也开口:“你……” 他表情诡异,夏侯玉住嘴,只觉得这次真的完蛋了。 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被霍无殤发现了。 夏侯玉绝望,没想到霍无殤下一句就是:“你这是……胸肌?” 霍无殤满脸诡异,没想到太子这么瘦弱,骨架小得可怜,却还有胸肌,虽然看著有些畸形的样子。 军营中最不缺的就是满身肌肉的男人了,很多男子胸前的肉,比太子的都要大很多。 只是他们都比太子强壮很多。 按照他的经验,太子这瘦弱的模样,应该是皮包骨才对,没想到不是。 不过这胸肌看著就不太结实的样子,软趴趴嫩呼呼的。 不太行。 和军中那些比起来,简直差远了。 他不是很委婉地道:“你还是得多练练,练结实一点。” 夏侯玉:“……” 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万万没想到,还能如此误会,谢天谢地,霍无殤竟然误会这是胸肌。 她以为死定了,没想到竟然没有掉马甲,可喜可贺… 不,明明该高兴的,可是夏侯玉根本高兴不起来。 奶奶的,她是有多小呀,竟然误以为是胸肌。 虽然女扮男装,飞机场是有好处了,甚至这种情况下都没引起误会是好的。 可是真的这么小的?明明挤挤也还是有小勾勾的。 小却精致好看的好不好! 结果霍无殤竟然还嫌弃! 作为女人,夏侯玉受到了侮辱。 偏偏她此刻该感谢老天爷,感谢霍无殤的眼瘸。 “怎么?就只许你有,不许孤有吗?” “孤就喜欢这样的,孤就不练!” 夏侯玉语无伦次,庆幸又生气。 霍无殤只觉得太子的脸有些扭曲,像是高兴又像是生气。 夏侯玉挣脱开霍无殤的手。 她自己的浴巾早跟著泡水了,还好程剑霄跑得太快,將他的浴巾落下了。 夏侯玉捡起浴巾將自己裹住,准备逃离这个危险的地方,以免霍无殤反应过来,发现异常。 “等等。” 夏侯玉才跑,就被霍无殤抓住了。 夏侯玉心里一咯噔,难道霍无殤发现了? “你不许走,本王好歹救了你一场,你就这么跑了?不报答一下?” 霍无殤从没见过这么忘恩负义的人,没有道谢,还想直接跑。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孤没想跑,就是刚才好像有人偷窥,孤想去找找,王爷的恩情,孤都记著,一定好好报答。” “本王没发现人。”霍无殤却道:“也不用你记著,就现在报答吧。” 夏侯玉:“……王爷想孤怎么报答?” “你跟本王来就知道了。” 霍无殤要的报答,便是让夏侯玉坐在池边充当让他舒服的工具人。 夏侯玉面无表情坐在浴池边,手放到霍无殤的肩膀上。 霍无殤舒舒服服躺在浴池里,只觉得痛快至极。 他体內有寒毒,泡温泉对身体好,但有夏侯玉肯定更舒服。 本来他也勉强可以接受和太子一起泡了,可太子却偏偏不愿意。 结果转头太子就和程剑霄一起泡了。 又是穿一样的衣服,又是一起泡澡的,呵。 不能这么放过太子。 霍无殤控制不住的想提出让太子抱抱他,来报答他的要求。 不过最后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感觉怪怪的,最后只让夏侯玉碰著他。 夏侯玉的心情就很无语,霍无殤只是让她碰著,本该高兴的,可就和刚才一样,根本高兴不起来。 “王爷,孤得陪你到什么时候?” 霍无殤都睡著了,又被吵醒:“这么一会你就受不了了?太子这说话不算话呀。” 一旁的慈眉用眼神指指点点,是呀,看看太子你做的事。 “殿下,您能和程小侯爷一起泡温泉?为何不能和王爷泡?您可以下水和王爷泡的。” 多泡泡呀,泡了说不定能解毒呢。 “不了,孤刚才就泡得有点多,头晕。” 要不是她头晕,她就能抓住偷看的人了。 也不知道是谁! 夏侯玉磨牙,飞奔出汤泉行宫的司项,呼呼喘著气,心跳还是没缓过来。 偷看的人是司项。 自从撞见太子身上带血,还鬼鬼祟祟后,司项就格外关注太子一些。 之前一直观察没观察出什么来,只觉得有些奇怪。 这次他更需要关注太子,没想到就碰到程剑霄慌慌张张跑出来,他不放心便去查看,並没想特意偷窥。 可没想到却看到那一幕。 浴池里,氤氳的雾气中,太子整个人似乎都带著淡淡香雾,更衬得他如瓷般轻薄易碎。 太子微微仰著头喘息,纤长的脖颈,微微的喘息声,一瞬间让人忘了他是男子。 明明是男子,却比女人还诱人…… 猝不及防撞见这样的美景,司项腹下一紧,心跳如鼓,不小心失態弄出了动静。 然后被太子察觉了。 听到太子的质问声,司项差点没掉下去,最后落荒而逃。 他早已经远离太子,可眼前浮现的依然是撞见的那一幕。 他忽然就理解程剑霄为什么会流著鼻血跑了出去。 程剑霄必然也是和他一样…… 司项以前很少接触太子,只知道他男生女相,整个人很阴沉。 却未曾想太子竟然有这样的绝色,他忽然就想,太子不愧是景皇后的孩子。 如果太子愿意给些好脸色,未尝不能走景皇后的路子,用美顏得到这天下,稳住皇位。 只要太子愿意,想来没人能拒绝…… 谁能拒绝那样的太子,那么嫵媚又那么圣洁,他的美跨越性別,让人想跪倒在他面前,亲吻他的手指…… 想到这里,司项呼吸一滯。 他脑子里竟然闪过这样疯狂的念头…… 他深呼吸想冷静,却根本做不到。 他的鼻子痒酥酥,心也痒酥酥的。 整个人都好像要爆炸了一样,整张脸烫得不像话,根本无法冷静。 他从未这样失態过。 第129章 又又又半夜爬床 司项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炸了。 一直等想起景皇后的吩咐,他的头脑才冷静下来,或者说,透心凉。 另一边,夏侯玉等霍无殤睡著了,不管慈眉的眼神请求,直接走了。 她忙著去找偷窥的人呢。 霍无殤在她放手后立刻就醒了,但看著他的背影,最后没出声。 他当然是一点不想放太子走,不过也怕太子又生病了,最后还是將太子放走了。 夏侯玉回去就让良辰去搜寻偷窥的人。 偷窥的人还没找到,俞子折却来了。 夏侯玉听到俞子折来了,整个人已经麻了。 眼下,五个嫌疑爹都聚齐了,也是绝绝子。 俞子折来確实有正事的,他来给夏侯玉送案子的。 “大理寺负责这起案件,正好案件发生在汤泉行宫附近,太子正好可以就近去查案。” 也免得太子一直坐冷板凳。 俞子折这么尽力尽责,还暗示了这一番,夏侯玉也只能实现行动。 俞子折一直等著夏侯玉出声,好等著一起去。 但自始至终,夏侯玉都没有开口,还让他好生歇息,然后自己带著人出发了。 夏侯玉出发后,整个汤泉行宫慢慢安静了下来。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当整个汤泉宫都陷入安静后,却有一个人影在黑暗中,犹如鬼魅一般,朝著太子妃所在的宫殿而去。 太子妃和她带来的人今日也休息得特別早,宫人异常的困顿,黑影在此间几乎是来去自如。 黑影来到太子妃所在寢殿,拿出手帕,无声无息捂住守夜的葡萄口鼻,让本来就打瞌睡的葡萄彻底睡死过去。 隨后一步步朝著中央的床走去。 透过床幔,可以看见太子妃窈窕的身影曲线。 黑影呼吸顿时急促起来,咽了一声口水后,灭了床头的灯,无声无息朝著床上的人袭去。 …… 夏侯玉出发后,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神不寧,她耐著性子办事,但因为心里感觉不太对劲,等办完事,最快速度赶了回来。 但回到汤泉行宫,也已经是黎明时分。 再次感受通宵加班的社畜生活,心又不安寧,夏侯玉整个人都有些焦躁。 本来有些烦躁的心情,再看到红著眼等著她的葡萄后,顿时一咯噔。 “葡萄,你怎么在这?” “殿下。”葡萄看到夏侯玉,努力控制,可眼泪还是不受控的流了出来。 她第一次失了分寸,凑近夏侯玉,带著哭腔:“殿下,太子妃她……” 夏侯玉心瞬间往下一沉。 “她在哪里?” 太子妃不会被害了吧,夏侯玉就要朝著宋月尔的寢宫去,葡萄却拦住他。 “太子妃在您的寢殿。” 夏侯玉顾不上问太多,匆匆回了自己寢宫。 才进去,夏侯玉就被人拦腰抱住。 带著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殿下…殿下你终於回来了…” 是宋月尔。 “怎么回事?”夏侯玉立刻就看出宋月尔不对劲,她红著眼,虽然披了外衣,看著没问题,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里面的寢衣乱糟糟的,而且整个人都不对劲。 难道宋月尔真的被人……夏侯玉面色一变,转回身关上门。 “別怕,月尔別怕,我回来了,你有什么事和我说。” 夏侯玉拍著宋月尔的背,温声安抚,终於让宋月尔冷静了下来。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带著血丝却温和的眼神,鼓起勇气开口。 “殿下,昨晚半夜有人潜入我房中,欲行不轨,因为他穿著您的衣服,身上的香也是你惯用的,我本以为是你,可……他手上没有红痣。” 宋月尔一直不懂夏侯玉之前为何忽然让她认痣。 可昨晚当她没有摸到痣时,忽然就明白太子是什么意思了。 她差一点……差一点就被一个陌生人给…… 宋月尔根本不敢回想,回想起来便毛骨悚然。 昨夜本来她心情不好,本以为会烦躁难以入眠,没想到很快睡了过去,睡到半夜有人忽然摸她。 她迷迷糊糊,想清醒,却混混沌沌,眼皮仿佛有千斤重。 她心中害怕,艰难睁开眼,摸到的衣服和味道都是太子的,她以为太子终於愿意和她圆房了。 她小鹿乱撞,心跳如鼓,羞涩万分。 可等接触到人,总觉得不太对劲,来人太粗鲁,呼吸沉重,且手也粗糙至极,和太子的完全不一样。 她心里一咯噔,她想起太子的话,就去摸他的手。 这一摸就更觉得怪异,手掌粗糙,根本不是太子的手,而且也没有太子特意让她认过的红痣。 宋月尔心里一咯噔,立刻察觉异常,整个人被嚇得彻底清醒过来,她反抗求救了,可守夜的葡萄,外面的宫女却完全没有动静。 而那男子看她察觉也不装了,直接要用强的,捂住她的嘴,直接去撕她的衣服。 宋月尔惊恐万分,挣扎得越发厉害,却被人直接敲晕了过去。 宋月尔以为她就要被人这样毁了。 也许是太绝望,她很快醒了过来,醒来就看到一个黑影在她头顶,正探她的鼻息。 宋月尔绝望之际,忽然想起夏侯玉之前送给她的手鐲,说手鐲里面有暗器,最后动用手鐲上的暗器。 那人闷哼了一声,宋月尔不管不顾上前,才將人打跑了。 “我看不太清,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两个人,但太黑了,我无法確定。” 宋月尔提起来,还是因为恐惧而颤抖,“我不敢声张,点了灯发现有血跡,用水將葡萄泼醒,只说丟了东西查,可没查到人。” “我也不敢说出去,怕那个人去而復返,我就来找你。” 宋月尔知道,这件事传出去,就算那两人没有得逞,可她也被人碰过了,传出去影响她的声誉,名声有了瑕疵,说不定这辈子都完了。 宋月尔想过隱瞒,独吞下这个苦果,可是她更害怕被动,怕太子知道了,反而觉得她失了清白。 而且她也不甘心这么放过那胆大妄为的恶人。 她想报仇,最后她就赌,赌太子会相信她。 “殿下,您相信我,我没有失贞,我还是清白的。” 事到临头,宋月尔还是怕了,怕太子会便变了態度,心里忐忑又绝望。 第130章 太子一把扒开他的衣服 “我相信你,没事,都过去了,你做得很好,冷静保护了自己。” 夏侯玉抱紧宋月尔,不断安抚她,整个人差点气炸了。 她知道景皇后可能会不安分,却没想到竟然直接动手了。 本以为汤泉行宫有好几个人,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她才直接走了,没想到就这么动手了。 若不是她之前警惕,和宋月尔说过她的痣,若不是她提前送了宋月尔手鐲,宋月尔可能就要像原著那样被人毁了。 这样的伤害,一辈子也无法弥补。 更何况在古代,能直接彻底毁掉一个人,让人生不如死。 夏侯玉后怕又暴怒。 宋月尔听到夏侯玉的话,本来不安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殿下相信她。 殿下安慰她。 她一直控制不住颤抖的身体,终於不再颤抖。 她一直坚强没有哭,此刻却热泪盈眶。 “谢谢你,谢谢你相信我。” 虽然殿下不喜欢她,不和她圆房,可他相信她,她还安慰她,他没有嫌她脏。 “我当然相信你,这不是你的错,千错万错都是害你人的错。”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你能想起他们的特徵吗?有没有什么印象?或者有没有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伤口?孤一定將他们找出来,替你报仇。” 五个嫌疑爹都正好在汤泉行宫,之前就猜过也许强她和太子妃的就是同一个人。 太巧了。 再想到她来了之后,他们一个个都找过来了,便感觉他们所有人都有嫌疑。 只是宋月尔说好像有两个人,又觉得有些怪异,好像哪里不对劲。 转念一想,不管是一个人两个人,她一定会抓到,总之一个也不会放过。 宋月尔同样恨,若此刻人站在她面前,她能眼都不眨將人给杀了。 太子愤怒,还要替她报仇,好像能感同身受,让她感动又竭力冷静回想。 “我用了殿下你给我的手鐲暗器,他可能中招了,我好像还在他脖子上挠了一下。” 夏侯玉点点头:“很好,够了。” 有了这些线索,足够她找到人了。 “良辰,將所有汤泉行宫的侍卫集中起来,让他们脱掉衣服,看他们身上脖颈是否有伤痕,如果有伤痕,特別是脖颈附近有挠痕的,给孤抓起来。” 这些侍卫交给良辰,出其不意突击检查,效果才最好。 至於主子们,就由夏侯玉亲自去查。 夏侯玉和良辰兵分两路,突击检查。 夏侯玉第一个找的人是景湛。 因为景湛上次就被算计过了,虽然景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强宋月尔的人,但他莫名其妙追过来是事实。 而且对宋月尔下手的幕后黑手肯定是景皇后,而景湛姓景。 夏侯玉是太子,没管宫人的阻拦,直接闯入了景湛的房间中。 此刻正好是破晓时分,天蒙蒙亮。 景湛还没醒。 忽然被人掀开包子,景湛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干嘛?” 景湛心情很不好,还有起床气,再看到夏侯玉后僵住。 “夏侯玉你……” 景湛坐起身才开口,夏侯玉忽然上前,一把拉开他的衣服。 景湛才从床上拉起来,身上只穿了里衣,很轻易的拉开了,露出了脖颈锁骨,和一半的胸膛。 夏侯玉拉开后,立刻凑上去仔细看有没有挠痕。 忽然被拉开衣服的景湛,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 他恍恍惚惚,心跳如鼓,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还没醒来,他还在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太子为何会如此主动,撕扯他的衣服,还一副亲上来的模样。 可做梦不会如此真实,夏侯玉的手不会这样冰凉,刺得他整个人都瑟缩。 “你干什么?夏侯玉。” 景湛嘴里说著,人却僵住了一动不动:“你怎么忽然就来这一出,忘了自己什么情况了,还敢来惹我。” 敢这么招惹他,就不怕他一衝动將他给…… 景湛反应过来自己想什么,整个人僵住。 他脑子里闪过之前放的那些狠话。 他说,他死也不会喜欢夏侯玉。 他说,他不是夏侯玉想折辱就折辱的,他都不可能让夏侯玉近他的身。 那些话记忆犹新,可此刻,夏侯玉已经做出这等过分的事了,他却没有动手。 景湛说不清自己是紧张害怕还是期待。 惶恐又期待。 惶恐一切失控,从此陷入地狱,挣脱不得。 可莫名的又期待,期待著能发生点什么。 那些放过的狠话,嘲笑著他,可他早已经顾不上了。 他紧张期待,又有些小委屈。 他衝动追过来后,看著程剑霄和夏侯玉穿著一样的衣服去登山,完了还一起泡温泉。 听说最后夏侯玉还和霍无殤一起泡了,连泡两场。 夏侯玉就不理他。 他整个人就很焦灼烦躁,忍不住想去找夏侯玉,结果夏侯玉不见了,说去办正事了。 他辗转反侧,睡著后梦里都是夏侯玉,梦到他们一起去泡温泉。 梦里泡温泉的一幕幕还在眼前,醒来太子就来撕扯他的衣服。 景湛一动不敢动。 夏侯玉没找到挠痕,景湛的话也有些听不懂,乾脆直接问道。 “昨晚你去哪了?” 景湛心说怎么一副捉姦的样子? “我能去哪,当然是睡觉。”他可不像他,一夜能和两个男人泡温泉。 自己到处泡男人,还好意思来一副捉姦的样子来问他。 “夏侯玉你几个意思?”景湛觉得夏侯玉太奇怪了。 脸色好像有点不对劲。 “没什么意思。”夏侯玉看没找到挠痕,为了保险,伸手又往下拉了拉,等景湛衣服再被脱下一截,整个胸膛后背,甚至手臂都露出来了。 仔细一看,依然没有挠痕后,夏侯玉总算確定,不是景湛。 她鬆了一口气。 而景湛心都差点跳出胸口。 “夏侯玉你……你疯了!” 夏侯玉查看他后颈,喷洒在他身上的气息,让他敏感得,只觉脸滚烫不已。 看到大开的门,一句话脱口而出。 “门都没关你就乱来!” 景皇后要是知道了就死定了。 正仔细检查的夏侯玉:“???” 关什么门? 第131章 摄政王太子,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想到景皇后,景湛恢復了一丝冷静,刚想说让夏侯玉关门,结果夏侯玉看了他一眼,说了句抱歉,隨后就將他衣服拉好,退后转身就走了。 夏侯玉確定不是景湛了,忙著去查看下一个。 她匆匆走了,留下景湛在风中凌乱。 他衣服披身上了,但还敞开著,看著夏侯玉无情离去,头也不回,整个人如坠冰窟。 夏侯玉他几个意思? 他就这么丟下他了? 为什么? 上来脱了他衣服又走了?是故意逗他吗? 夏侯玉是不是知道他的心思,故意来噁心他? 还是对看到的他不满意又走了?嫌弃他身材不够好? 景湛整个人都不好了,过了好一会,才终於想起来追上去。 而此时,夏侯玉已经走到霍无殤那了。 霍无殤夏侯玉也怀疑了,毕竟之前霍无殤还抱著她不放过,她怕霍无殤毒发发情了。 主要霍无殤也顺路,离景湛最近。 霍无殤就没那么好接近了,才进去就被慈眉拦住了。 “殿下,您怎么来了?” “孤有事找你家主子。” “您稍等一下,小的通报一下。” 夏侯玉皱眉刚要说话,里面就传来了霍无殤的声音:“进来吧。” 霍无殤夜里是不睡觉的,看夏侯玉这么早找过来,以为有什么事,直接开口了。 慈眉急忙开门,夏侯玉一眼就看到了霍无殤。 天亮了,但灯还点著,霍无殤穿著常服,坐在桌前,不知道再雕刻什么。 夏侯玉上前,说了一句得罪了,上手一把扯开了霍无殤的衣服。 门口的慈眉;“!!!” 他没看错吧? 慈眉倒吸一口冷气,揉揉眼睛继续去看。 他眼睛没花,太子就是在扒王爷的衣服。 太子为什么这么做? 慈眉不解,霍无殤更不解。 本来夏侯玉的身手是完全不可能动他的,一般人忽然这样靠近,霍无殤早就动手了,更別说扒拉他衣服了。 换成常人,夏侯玉的手早该和他身体分离了。 可怪就怪在,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直直朝他靠近,他没有动,心里完全没伤害他的想法,甚至有些期待。 他手快於脑子,伸手就想抱住太子。 实在是太子太美味了……啊呸,是太好抱了。 在最后时刻,因为太子忽然动手撕扯他的衣服,他抱人的动作才停住了。 霍无殤整个人都僵硬了,因为太子的动作,也因为自己的异常。 他最厌恶人靠近,结果现在却完全变了,抱过一次太子后,就像上癮一般,总想抱抱。 霍无殤眉头打结,脸色变得难看诡异:“你在干嘛?” 太子先还说不好男风,结果直接就来脱他衣服。 要是一般人,足够死一百次了。 夏侯玉仔细观察,没察觉异常,还垫脚看看后颈,又够头看看,除了看到腹肌,还有部分残留的伤害,没看到新鲜的挠痕。 夏侯玉靠得太近,霍无殤皱眉死死忍住抱住他的衝动。 霍无殤比任何时刻都意识到,他完蛋了。 他像是被下了降头,碰到太子就没了脑子,彻底变了模样,看到他便只想抱他了。 一开始发现只有太子能让他睡著时,他就该警惕的。 可惜他放鬆了警惕,像是被放在温水的青蛙,等彻底被太子控制,才察觉异常。 太子……本王该怎么处置你呢? 抱你,还是杀你? 你会乖乖的吗? 夏侯玉看没异常,鬆了一口气,忙將衣服给霍无殤拉好。 等抬头看到霍无殤的目光,夏侯玉第一反应是想跑,脚都后退一步了又生生止住。 怕霍无殤动手要她的小命,伸手就拉住霍无殤的手。 “王爷莫怪,孤没其他意思,是紧急情况不得已而为之。” 霍无殤看她的眼神实在太奇怪了,好像带著杀气,想杀了她,又好像是狼看到猎物,带著势在必得,想將猎物叼回家。 夏侯玉看得头皮发麻,她不想被杀,也不想被霍无殤叼回家。 情急之下拉住了霍无殤的手,幸亏还管用。 霍无殤的眼底的杀气慢慢消失了。 果然摸摸就会乖乖,碰碰就安抚好了,如果刚才还是齜牙要扑上来的恶狼,现在就变成高冷的狼了。 夏侯玉心说幸亏现在知道怎么哄人。 她呼出一口气,也没敢鬆手。 霍无殤的手和他的人一样,很冷,还很硬,一碰就知道是武人的手。 打死她也没想到,她有一天会主动拉霍无殤的手。 霍无殤被太子一碰,整个人的焦躁杀气就被安抚下来。 他想,太子还是乖的。 虽然太子越来越危险,诱惑著他,让他变得面目全非,影响著他的情绪,让他失控。 他本不该容忍能这样影响控制他的人。 但太子挺乖。 不行还是抱吧,太子都拉他的手了,不杀了。 霍无殤的视线落在夏侯玉拉他的手上。 他无法忍受和人皮肤接触,可太子的手不太一样,是温暖的,软软的,还小小的。 怎么会有这么小这么软的手? 霍无殤忍不住研究太子的手,这么小的手,完全没有力道,他隨便一捏就能捏碎,却像是有魔力一般,將他安抚下来。 夏侯玉察觉到霍无殤的视线,手都僵了一瞬,却不敢放开。 硬著头皮继续解释。 “王爷,孤真没其他意思,不止看你的,孤还看了景湛的,每个人孤都看的。” 霍无殤一听就皱眉:“还看了景湛?你也扒了景湛的衣服?还要去扒其他人的衣服?” 不知道为什么霍无殤心情没有好,反而有些坏了。 夏侯玉还不知道,肯定点头;“因为孤真的要事,孤真没针对你,王爷,你千万別生气。” 自觉解释清楚了,霍无殤也平静了,夏侯玉没耽搁,立刻转身去找下一个。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手抽离,立刻皱眉,心中悵然若失。 差一点他就反手抓住太子的手了。 他忍了一下没抓,心情却很差。 想到太子不止脱了他的衣服还脱了景湛的,甚至还要去脱其他人的衣服,他心情更不妙。 霍无殤不高兴了,起身就要追出去,慈眉一头撞上来。 “王爷,你和太子,你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我滴乖乖,怎么忽然就到脱衣服这个进度了,他错过了什么? 第132章 小侯爷躺在床上,柔弱又无助 慈眉百思不得其解,王爷按理不应该和太子这样的。 “本王也不知道太子怎么回事。”霍无殤看著慈眉那丰富八卦的小眼神,立刻警告:“別想歪,別乱想。” 霍无殤扒开慈眉要去追夏侯玉,结果转头就看到景湛。 景湛一脸来捉姦的表情,冷冷看著他被拉扯得有些松垮的衣服。 霍无殤看到景湛挑眉,这就是被太子扒过衣服的男人?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敌意。 夏侯玉已经找到俞子折了。 俞子折已经起来,正好在洗漱。 听说夏侯玉来了,他以为夏侯玉是来和他说公事的,忙迎了出来。 “殿下……” 夏侯玉在门口撞上俞子折,嘴里说一句『得罪了』,上前一把就扯开了俞子折的衣服。 俞子折的衣服比霍无殤的衣服好拉,瞬间就到位。 夏侯玉仔细检查,俞子折则彻底呆住。 白玉一般的胸膛,因为冷空气因为主人的反应,瞬间发红。 “太子你……你……” 太子到底要欺师灭祖了。 俞子折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他想呵斥太子,却一句话没能说出来。 “抱歉。”夏侯玉已经检查完毕,俞子折皮肤白,天也更亮一些,夏侯玉看得更快。 飞快看好以后,飞快帮俞子折拉好衣服。 隨后欠身一礼:“今日对少师多有得罪,但学生有不得不做的理由,若少师要罚,学生认了。” “学生之后再来领罚。” 夏侯玉说完转身就走。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的背影:“太子你……” 太子他是几个意思? 俞子折要追出去,却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没摔倒。 伺候俞子折的小廝看到急忙上前来扶,看著俞子折不止脸红,连脖子都是通红的,脸上带著慍怒。 像是被气到了,又好像被谁调戏了。 小廝被自己的想法雷得不轻,谁能调戏俞少师!他急忙將混乱的念头甩出去:“公子,这是怎么了?” “太子他……他!” 俞子折想说,却一时没说出来。 他追了上去,却迟了一步,没发现夏侯玉的身影,倒是看到了景湛和霍无殤。 他们两看到俞子折,脸更黑。 景湛和霍无殤的脸当然黑了,因为俞子折一副被欺负调戏的样子,衣服还有些乱。 一看就知道夏侯玉刚对他动过手。 夏侯玉溜得够快,在良辰在侍卫之间寻找时,再一次最快速度赶到了程剑霄这里。 程剑霄这里,夏侯玉放到了最后。 因为夏侯玉这里,程剑霄嫌疑应该是最小的,比起其他人,她更相信程剑霄。 不过该排查还是排查。 程剑霄刚醒,但整个人哈欠连天,有些萎靡不振。 他昨晚被刺激得太厉害了,还流了鼻血。 因为自己异常的反应,他差点没连夜回去了,最后生生忍下没回去。 但就此不安生了,整个人都进入了焦躁状態,等好不容易睡著,梦里全是太子。 醒来了,脑子里还全是梦里的太子。 正懵著,夏侯玉进来了,一屁股坐到他床上,伸手就来拉他的衣服。 “程剑霄,孤就看一眼。” 说著一把將他衣服拉开了。 程剑霄昨晚睡得乱糟糟,衣带子也是鬆散的,一拉几乎將整个胸膛都露出来了。 夏侯玉一眼扫完,要去看他后颈。 结果她才靠过去,程剑霄反应过来了。 他都结巴了:“殿下,您怎么忽然……您不会对我也……” 程剑霄很紧张:“就算殿下您也是,但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太子怎么能直接就来这一招,太快了,太快了,他需要时间。 程剑霄说著往后躲,理智告诉他不能继续。 这是太子,他不能带坏太子,他们是好兄弟!太子还是他一生要追隨的主君。 虽然他之前就有过是太子的话,男女都无所谓的念头。 可是不能这样的。 程剑霄心里这样想著,身体却发软,一不小心就倒在了床上。 杀人不眨眼的小侯爷,躺在床上柔弱又无助。 “殿下,我还没做好准备……我们不能这样。” “就看一眼,做什么准备。”夏侯玉毫不客气將他扒拉起来:“你別乱动。” 说著就凑上去看他后颈。 程剑霄瑟缩了一下,心都要爆炸了。 然后夏侯玉就坐直身体了,很是欣慰地帮他穿好衣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不会让孤失望的。” 夏侯玉对程剑霄是最没心理负担的,因为程剑霄之前就和她显摆多肌肉,一天天的和她要泡兄弟澡。 昨晚虽然流鼻血跑了,但是他也说自己要找女人。 都这么熟悉了,也没少见,看一眼没事。 夏侯玉拍拍程剑霄的肩膀:“孤要再去看下一个,一会再和你解释。” 她脸色发沉,到现在已经检查四个人了,只剩下一个人了——司项。 如果不是侍卫,那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司项。 她希望不是司项,可司项就是听命於景皇后。 夏侯玉起身刚要走,程剑霄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 “殿下,你刚才是做什么?” 程剑霄脸还红著,人还懵著,就感觉不太对劲。 “孤在找凶手,昨晚有人刺杀太子妃。” 夏侯玉没说是想强太子妃,这对太子妃的名声是致命的。 “程剑霄,孤一会和你解释,你別生气,孤不是怀疑你,只是所有人孤都要查一遍。” 夏侯玉怕司项跑了,来不及多说,匆匆去找司项。 结果抬头就在门口碰到了景湛霍无殤和俞子折。 他们都是追著夏侯玉来的。 看到由嫌疑人变成受害人的三个人,再看他们难看的脸色,夏侯玉有点心虚,但並不后悔。 是有些对不起他们,但找出人最要紧。 “你们是不是听到了?孤一会再解释,现在孤想知道司项在哪里。” 夏侯玉看向景湛:“景湛,你知道吗?” 景湛反应再慢也看出眼下的情况不对劲了。 夏侯玉不是对他有想法,而是在找刺杀太子妃的凶手。 俞子折也反应过来了,两人脸色都不那么好看。 两颗少男心,碎了一地。 第133章 扑到偏执大佬的怀中 霍无殤脸色也不好看,但还算平静。 原来太子是找凶手,怪不得到处脱男人衣服。 太子不喜欢男人,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景湛。”夏侯玉看景湛脸色难看不回答,又问了一遍。 “我不知道。”景湛冷冷回答。 “那算了,孤自己找。” 夏侯玉又折回去景湛住的宫殿,司项说是保护景湛,做样子应该是和景湛住一起。 但司项不在。 夏侯玉找到良辰,良辰此时已经完成夏侯玉交代的任务。 “殿下,都看了,侍卫身上没有你说的痕跡。” 侍卫身上没有,良辰连太监都没放过,但依然没有。 最后怀疑的对象,还是落到了司项身上。 “搜,今日务必找到司项。” 到了明天也许挠痕就会彻底失踪,拖得越久,证据越会淡化。 在夏侯玉全力找司项的时候,司项却回来了。 司项眼底带著血丝,看到夏侯玉,脚步就顿住,整个人僵硬。 夏侯玉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沉了沉:“跟孤来。” 司项回来了,她必然要查清楚。 夏侯玉將司项带回住的宫殿后,直接开口:“把衣服脱了。” 司项僵硬没动。 “你自己不动手,那孤便只能孤自己来脱了。” 司项听了手死死捏成拳头,张嘴想解释什么。 夏侯玉却已经不耐烦了,直接上前拉开司项的衣服。 司项的衣服被拉开,和之前毫无所获不一样,她在司项的锁骨下方,看到了两道挠痕。 因为破了皮,此刻还是能看出来。 而且在司项耳朵上也看到了异常,带著血跡,还红肿,看著是被手鐲的暗器所伤。 证据找到了,就是司项。 是司项要对宋月尔动手。 夏侯玉死死看著司项,司项也没辩解。 或者是证据確凿,他知道无法辩解了。 夏侯玉眼神凌厉,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机,抬手就狠狠打了司项一巴掌。 “司项,竟然真是你。” 这一巴掌,夏侯玉用了全力,打得她手发麻,却依然觉得不够。 “我以为你总有些底线,结果……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一开始没想到司项,因为即便司项是景皇后的人,他也一直遵守著自己的底线。 他不是好人,但街上遇到强迫女子的事情,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因为他的母亲遭遇过强迫。 他淋过雨,所以他选择给人撑伞。 可最后他也开始做施害者。 “我以为不管是谁,都不会是你。” 司项的手颤抖了一下,嘴巴动了一下,想解释,却徒劳。 最后只吐出来两个字:“抱歉。” “抱歉?不是所有伤害,道歉都有用的。” 夏侯玉想到宋月尔颤抖的样子,红著眼拔出匕首,毫无预兆直接朝著他身下去。 她要阉了司项。 她说过,只要抓到人,她一定会阉了。 司项反应有些慢,在最后一刻躲闪开,夏侯玉的匕首直接扎进了他的大腿。 司项闷哼一声倒地,夏侯玉被带倒在他身上。 司项只觉血腥味,和一股说不上的冷香扑面而来。 太子的衣服扑在他身上,落在伤口上,眼看著要被血弄脏。 司项艰难动了一下,避开太子的衣服。 “別动!”夏侯玉紧隨其后。 司项喘息著开口说了一句;“我並没想过对太子妃动手。” “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难道你还要说是太子妃污衊你吗?” 夏侯玉死死握住匕首,微微用力:“你还有同伙吧?你说不是你,那是不是另外一个人?他是谁?” “他已经死了。”被他杀了。 司项看著夏侯玉的纤细白净的手握著匕首,心里担忧匕首伤了他。 “殿下,罪魁祸首已经伏诛,您可能不信,但太子妃那是有侍卫喝醉酒起了色心导致的,末將只是察觉异常去阻止,並无侮辱太子妃的心。” “您可能不相信末將,但这是事实。” 司项咬紧这件事只是意外。 “你当孤是傻子吗?若是以为你为什么刚开始不说清楚?”夏侯玉冷笑,直接拔出匕首,再次朝著司项的身下袭去。 司项这次没有躲开,而是接住了这一次攻击。 夏侯玉的匕首穿破司项的手心,血滴滴答答落了下来。 司项艰难移开手,避免血落到夏侯玉身上。 “殿下,別弄脏了衣服。” 司项开口,隨后不眨眼的拔下匕首。 “出现这样的意外,是末將疏於管理的缘故,末將有责任,殿下要出气,末將理解。” “殿下还想怎么惩罚,开口就是,末將自己来,免得伤了殿下的手。” 话音落下,他眼都不眨的,將匕首插在了自己手臂上。 “殿下还想来几刀?和末將说便是。” 夏侯玉看著司项浑身血了,却依然面不改色,脸色终於变了。 “你以为这样孤就会怕了?” 司项身上的血越流越多,他自己却好似没有感觉一样。 “末將没有威胁殿下的意思,只是担心殿下伤了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殿下若还想出气,我自己动手。” 这是他对自己的惩罚。 他生平最厌恶用强的人,可最后他却犹豫著妥协了,自己变成了最厌恶的人。 虽然他补救了,但事情是他做下的,他活该,他该罚。 夏侯玉看著司项,在他眼里看到了压抑的疯狂,好像只要她真的说了,他就会动手。 “还真是听话。” 夏侯玉冷笑一声:“所以景皇后命令你,你便违背自己的底线,做出这等事。” “现在被抓到了,还死扛著將这件事扛下来,景皇后还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司项摇头:“殿下误会了,这件事真是意外,皇后並没有这样的命令,若殿下还有气,儘管惩罚。” “你以为孤不敢吗?” 夏侯玉脸色更冷,刚要动手,宋月尔却忽然出来了。 “殿下。” 宋月尔阻止了夏侯玉,她一直在旁边,她也听到了司项所说的话。 对司项说的话,她半信半疑,毕竟当时太混乱。 但司项现在还不能杀,司项现在是没反抗,但殿下要他命,他肯定会有反应。 司项太疯狂了,让宋月尔都心惊。 不能让太子因为她陷入险境。 第134章 脱了我的衣服,你就要负责 宋月尔將太子拉到一边:“殿下,您小心。” 然后低声在夏侯玉微耳边道:“殿下,这时候不能杀了司项,否则后患无穷,皇后肯定会揪著不放。” “殿下好不容易参与朝政,不能再次出现波折。” 殿下昨夜连夜去查案,都是因为机会难得。 夏侯玉皱眉:“但也不能因为这些原因,就放过他。” “但真杀了司项,到时候追究起来,事情起因会被提起,我也难逃被……” 到时候她这太子妃,定然会被议论纷纷。 夏侯玉皱眉,却不得不承认宋月尔说得对,古人对女人太苛刻了,明明宋月尔才是受害人,可最后也是她备受苛责,承担后果。 什么流言传言都会出来,而且会跟著她一生,毁掉她的一生。 “孤只是不甘。” “够了,殿下做得够了,而且……我也想亲自报仇。” 宋月尔又何曾甘心,夏侯玉要废掉司项,她心里只觉得畅快,恨不能自己上去动手。 可不能这么做,不能真的阉了司项。 一个男人被阉了,那真是死仇,比杀了更麻烦,后患无穷,隱患太大了。 殿下这样生气,给她出气,已经够了。 宋月尔说著,没等夏侯玉反应过来,上前狠狠踢了几脚司项。 有几脚直接朝著胯下去的。 宋月尔是真的恨,用尽了全力,司项出了不少血,本来就强撑著,敏感部位被踢,那酸爽,最后直接被踢晕过去了。 宋月尔一开始是做戏,但后来真的踢出了火气。 等人晕过去了,才喘著气停手,踩著司项手上的伤口回来了。 当姑奶奶好欺负呢! 別说,宋月尔被夏侯玉影响,有仇报仇,都做了以前绝对不敢做的事。 看到司项满身鲜血晕死过去,她才觉得稍微出了一口恶气。 然后忽然想起来太子还看著。 好像男子一般都不会喜欢自己的妻子太凶猛,这会不会嚇到太子? 宋月尔小心去看太子,就见太子满脸惊诧,但却没有厌恶,反而只有欣赏。 他还夸了宋月尔:“踢得好。” 宋月尔鬆了一口气。 怕司项死了,宋月尔忙让人打开殿门,让禁卫军的將他们的统领拖出去。 霍无殤景湛程剑霄还有俞子折,被夏侯玉一大早撕扯衣服撕得恍恍惚惚,又听到自己是被怀疑,本来还怒气冲冲。 结果打开门就看到了地上满身血,奄奄一息的司项。 啊这…… 太子够勇猛。 不对,太子妃也够猛,没看错的话,她脚上还有裙摆上的血,是去踢司项才沾上的吧? 太子竟然也任由她动手。 跟著司项来的禁卫军,看到更是嚇了一大跳,怒气交加。 但他们事先得了司项吩咐,加上对上太子和太子妃,不管怎么想也没敢表现出什么,只急忙將司项带走了。 再不去治疗,怕司项掛了。 夏侯玉看著司项被带走,想到他死不承认是景皇后吩咐的,又对自己下狠手,心情不是很美妙。 看到霍无殤他们四人皱了皱眉。 “之前是孤冒犯了诸位,如今罪魁祸首已经抓到,几位先回去吧。” 这件事必须好好遮掩,不能將太子妃差点受辱的事传开。 夏侯玉忙著处理正事。 霍无殤一眼就看出事情並不像夏侯玉说得这样简单,但看看宋月尔,夏侯玉又明显不想让他们管,最后没多说走了。 景湛程剑霄和俞子折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哼,前面还脱他们衣服,现在却这么冰冷无情。 脱他们衣服竟然是因为怀疑他们,他们还误会了,太气人了。 竟然这么不相信他们。 衣服那是隨便能脱的吗?太子不知道要负责吗? 他们很不高兴,但夏侯玉没时间注意,或者说没心情注意了。 夏侯玉开始秘密调查真相。 司项再次醒来,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某个特殊部位还隱约作痛。 大夫看过了,说差点没被踢废。 听到夏侯玉调查的稟告,眼底闪过一丝苦意。 他不由想起来汤泉行宫前,景皇后的吩咐。 景皇后秘密召见他,只为了让他办一件事——装做是太子,强了太子妃。 还给了他一件太子的衣袍,衣袍上全是太子惯用的香。 司项接到过景皇后很多命令,有些命令匪夷所思,但他从来没有疑问,都会接下。 可这一次,他没有第一时间应下,而是惊诧看向了皇后。 他知道景皇后和太子在斗,这在皇宫中很正常,但为何这样对太子? 这对太子来说太过残忍侮辱。 司项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比如太子不行的传言。 景皇后的吩咐,让他觉得这可能是真的。 可因为太子不行,就这么对太子,直接侮辱太子妃,这也太…… 这是想毁了太子妃,故意让他这个马奴出生的人去侮辱太子妃? 还是想直接侮辱太子,让太子认下太子妃的血脉? 不管是什么原因,总之对太子太过残忍了。 这可是不共戴天的仇。 而且,因为母亲的事,他最反感的事便是强迫女子。 司项最后婉拒:“末將对太子妃没有兴趣。” 景皇后看著司项,倒不意外。 “本宫之前就猜你可能会拒绝,只是本宫只放心你,还是觉得这件事只有你能办。” 她顿了顿:“如果你不想,那本宫就另派他人。” 说著她定定看著司项:“但这件事得由你善后看著。” 司项满满都是抗拒,却没法拒绝景皇后,因为他拒绝也没用。 景皇后很固执,认定的事一定会去办。 到时候她会派另外的人负责,而且还会厌弃了他。 司项接下了任务,听从景皇后的吩咐,布置安排调走人,还查看了太子的情况。 可未曾想到会碰到太子那样的一幕。 他晕了头,也或许是死也不想违背自己的底线。 他第一次违抗了景皇后的命令,明明一切都很顺利,甚至太子都巧合的出去了,事发后,也不会扯到他的头上,他完全可以独善其身。 太子就算恨死,也恨不到他的头上。 可他最后没有忍住,他去太子妃殿中,阻止了禽兽之事。 因为他不想看到太子因为太子妃而改变,让他变成满脸仇恨的人。 他不想太子受这样的侮辱。 第135章 太子衣服上的血是癸水? 司项见过形形色色的『主子』,对下人的態度有好有坏,但就算对下人好,也夹杂许多算计,只是想下人忠心而已。 出生越好的人,对下人越理所当然。 太子曾经也是如此,可有一天忽然就变了。 为了太监良辰,敢对他动刀子。 后来同样为了良辰,明明自己还在病中,却不惜动手前来相护。 明明只是一个隨便就可以代替的太监,太子就是要护著。 那一刻,他是嫉妒良辰的。 因为他遇到了太子那样的好主子。 若他们当年也遇到太子这样的好主子,也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 他恨极了命运被主宰的下场,拼命往上爬,去做主宰他人命运的人。 当他拿起刀,开始掌控他人生死时,没有感同身受,將生命看得重中之重。 而是变本加厉,肆意决定他人生命。 因为他不相信什么好主子。 可偏偏就看到了太子,看到了被太子护住的良辰。 他就是从那时候对太子有了兴趣,对良辰有了兴趣,他想看看,被太子护著的良辰的命运。 想看看太子会不会一直护著良辰。 他不想看会护著太监的太子,因为这件事改变,甚至消失。 他身上早已沾满鲜血,满身罪恶,可太子还没有。 他还是乾净的。 他没有福气,遇不上太子这样的好主子,但却不想他眼神染上阴霾。 不想太子被染上鲜血。 加上心中那点说不出道不明的心思,司项最后衝动去阻止了景皇后派的人,违抗了景皇后的命令。 本来司项只是去阻止,未曾想却听到那禽兽的话。 “太子又怎么样,太子妃还不是任由我玩。” 那低低的满是恶意的低语嘴脸,那卑贱可耻的样子,让司项瞬间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当初那个人丑恶的嘴脸。 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杀了那噁心垂涎太子妃,为自己能侮辱太子妃而沾沾自喜的禽兽。 虽然衝动之下杀了人,但这件事司项也可以善后,偏偏太子妃醒了,还用暗器伤了他,甚至还挠了他一爪子。 他匆忙带著那个人的尸体离开了。 他处理了那个人的尸体,心乱如麻,虽然太子妃最终没被欺辱,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太子。 本来想著太子妃也许会因为没被欺辱而隱瞒下这件事,没想到没有。 而且太子还用了那样的方式来查看幕后之人。 他身上的伤痕便变成了铁证。 老天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到最后还是让他成为了太子最恨的人。 司项苦笑一声下令:“將首尾处理乾净,立刻回宫。” “统领,您的伤很重,不宜移动。” “別囉嗦。” 他得儘快回去见景皇后,將这件事圆过去。 景皇后已经知道计划失败,对司项没好脸色,像是没看到司项伤口渗出的血跡。 司项不顾伤口渗血,跪在地上稟告。 “……因为不放心,末將前去查看,未曾想太子妃警惕,竟然察觉异常,还对外求救。” “娘娘安排的人污言秽语,惹得太子妃动用了暗器,末將怕事情败露不好收场,留下证人证据只能露面,將娘娘安排的人击杀,不过末將也被太子妃所伤。” “最后又被太子抓到。” 司项身上的伤口,搭配这套说辞,很有说服力。 景皇后得到的真相也是如此,但她依然很不满。 “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办砸事。”一遇到太子的事就出现状况。 景皇后心底已经埋下了怀疑,是巧合还是其他情况,只看下一次就知道了。 “事不过三,再办砸一次,本宫也就没留你的必要了。” 司项心一紧,低低应了一声是。 他到最后也没问出来,为何景皇后要这样对太子。 等从凤仪宫出来,司项身上渗出的血跡,將外衣都浸湿了。 脸发青,唇发白,后背全是冷汗。 廝杀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短短时间內却岌岌可危。 司项眼底闪过幽暗的光,他不能再错下去了,不管景皇后是因为什么那般对太子,但他不能因为太子,將如今的局面全毁了。 司项回到当值的地方,便再也撑不住倒了下去。 等他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屋內烛光摇曳,有一双手正温柔的给他擦手。 司项立刻將手收了回来,宫女察觉到他收回手,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醒了。 “您醒了,喝点水吧。” 宫女察觉他的抗拒,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却很快打起精神。 “你怎么在这?”司项看著宫女皱眉。 这宫女之前被太监欺负,司项恰巧碰到就救了她一次,没想到这宫女就一直记得,还给他送过荷包,意思很明显。 司项都拒绝了,没想到又来了。 “婢子听说统领您受了伤,不放心便前来照看。” “不用,你走吧。”司项冷漠下逐客令。 宫女脸色一白,起身就跑了出去。 没想到开门前,却到门口和副统领撞上了。 司项本来冷淡看著宫女,但宫女起身跑出去时,视线却落在了宫女的裙摆上。 准確的说,是臀部下方的血跡上。 不多,就一小片,很像当初在太子身上见过的。 司项皱了皱眉,怎么宫女身上也有这样的血跡。 “这是怎么了?”副统领笑呵呵,比起司项,他整个人要温和许多。 还批评了饿一下司项:“人家好心照顾你,你是不是又冷言冷语了。” 司项看著宫女的裙子,顿了顿还是开口道。 “只是不想耽搁她的时间而已,不过衣服弄脏了,一会先换了衣服再回去吧。” 因为司项的话和目光,副统领目光往下,宫女也红著眼往后看。 这一看宫女脸色顿时一变,想起什么,她羞愧难当,推开副统领就跑出去了。 司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看看副统领:“这可不关我的事了。” “她那血可能是照顾我不小心沾上的,我也提醒她了,让她换了衣服回去。” 副统领听闻目光更复杂了:“看来你不是故意的,是真的不懂。” 他一脸无奈:“说让你成亲你不听,现在好了,闹了笑话。” 副统领人到中年,早就娶妻生子,懂得比司项多了。 “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有几天来癸水,你不知道吗?” 第136章 太子,你挑选一个男子圆房吧 “癸水?”司项重复。 副统领低声和司项道:“是啊,宫女定是照顾你担心你,一时没注意。” “你不体贴点装作没看到就算了,还说了出来,让人家小姑娘情何以堪。” 副统领恨铁不成钢。 司项则彻底傻眼。 “女孩子的癸水?不可能吧?”那个部位太子也…… 司项之前隱约知道一点女孩子癸水这件事,但知道得不多,所以之前从未想过会有癸水这件事。 看见血跡就觉得是受伤了,或者哪里蹭到了血。 副统领却肯定点头:“那个部位,加上她的神情,基本可以確定了。” 副统领见过妻子这样,所以很熟悉。 他说完就看到司项一副见了鬼的模样,忍不住好笑:“怎么一副被嚇到的模样。” 司项恍恍惚惚,是啊,他被嚇到了。 他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画面,太子护著良辰的画面,还有太子白玉一般精致漂亮的脸。 最后是太子衣服上沾了血跡后,躲躲藏藏鬼鬼祟祟前去仙都宫的样子。 当初只觉得诡异,可如果那是癸水呢? 如果太子是女子呢? 不,司项猛地摇头,不应该,不可能才对。 毕竟那可是太子,大燁国储君,怎么可能是女子,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可司项下一秒就想到了景皇后的异常。 太子没有和太子妃圆房,景皇后还想要人去强了太子,她匪夷所思的操作,到现在他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如果建立在太子是女子的基础上,那一切就好理解了。 太子没和太子妃圆房,是因为太子没法圆房,所以才会有太子不行的说法。 景皇后也才做出那样的安排。 隱瞒太子性別真相,也只有景皇后能做到。 司项脑子里闪过意外撞见太子温泉的那一幕,他当时不懂为什么太子比女人还女人,充满了诱惑,让他失態。 可如今却忽然明白了什么。 副统领看著司项脸色变来变去,震惊又恍然,隨后便红了脸,一副思春的模样。 他还以为司项终於明白了癸水,忍不住一笑。 “现在知道害羞了,下次对人家温柔一样,小姑娘也不是非得做正妻,你觉得喜欢,討回去做妾也可以的。” 司项脑子乱成一团,哪里还能想到那宫女。 他不知道怎么送走副统领的,也许是因为受伤身体发热,脑子混沌得厉害。 一会觉得自己想得没错,一会又觉得自己疯了,想多了。 满脑子都是太子。 从汤泉行宫赶回来的夏侯玉,猛地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后背又一阵发凉?” 夏侯玉花了一天时间,本来是想揪出司项和景皇后合谋的证据真相,结果调查来调查去却没调查出什么有力证据。 好像真不是司项,昨晚发生的好像是意外,他还帮了太子妃。 但夏侯玉不相信。 回到宫中,夏侯玉直接去找了景皇后。 景皇后早已知道夏侯玉做的一切,听到夏侯玉来了,景皇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忌惮。 她怕夏侯玉记恨太子妃的事,又像之前一样,不管不顾找个男人来强她。 她冷静了片刻才见了夏侯玉,却死不承认背后有她。 “你倒是在意太子妃,还挺有丈夫的模样,但若你真在意她,那就该好好为她考虑,別让她为你守一辈子活寡,最后跟你一样没有好下场。” “你是你父皇唯一的血脉,只有你生下皇嗣才行。” 景皇后眼看著算计两次都没成,也怕夏侯玉真找个男人乱来,死不承认之余,乾脆摊牌了,暗含威胁诱惑的开口。 “太子妃那边你倒是提醒了本宫,她確实该发挥一些作用,你若不想她背负通姦的罪名被处死,不如乖乖配合听话,早点怀孕生下皇家血脉。” “这是你必须承担的责任,你不完成是不行的。” “你之前喜欢夏玄熙,他也就是个假宗室,借他的种也可以,除了夏玄熙,程剑霄甚至俞子折都可以,这些人你儘管挑。” “只要你愿意配合,本宫都会给你安排,到时候让太子妃也怀孕,你生下的孩子当做她生下的,不管男女都充当嫡子。” “有了孩子,你的地位也就稳固了,若觉得谁好,你私底下养著也可以。” 景皇后乾脆利落放出诱惑,阴谋不成就来阳谋了。 夏侯玉听得嘆为观止:“好算计,等孤生了孩子,正好被你卸磨杀驴,再立一个傀儡太孙,好让你还有景家继续把持朝政是不是?” 还特么夏玄熙程剑霄俞子折隨她挑呢。 给她选后宫呀。 可惜她不会被这种糖衣炮弹击中。 “你们景家做得再绝一点,直接用景湛的孩子调换孤的孩子,那景家乾脆利落不费吹灰之力夺了皇权。” 夏侯玉冷笑。 “你觉得孤会让你们如意吗?孤可以明確告诉你,这种白日梦还是別做了。” “太子妃是孤的人,孤这辈子护定了,你若再算计孤和太子妃,孤必然会以牙还牙,让你身败名裂,再无翻身之日。” 景皇后看著夏侯玉狠绝的眼神,心惊肉跳,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你……你什么態度,你就嘴巴厉害,你不生孩子,你还能做什么,以为入职大理寺,就可以爭权夺利了?” “那不过是隨便打发你的,你看不出来大家的態度吗?” “还做什么入朝参政的白日梦,就你这脑子,能做什么事?” “你能入朝,是因为俞丞相他们需要利用你夺权,他们老顽固只知道正统,却不知你真入朝为官了,只会让人发现你的愚蠢无能。” “与其去丟人现眼,被那些宗室踩著上位,甚至暴露你女扮男装的秘密,早日生下继承人才是正经。” “到时候宗室也就没办法了。” 夏侯玉呵呵:“若你能安静一些,不再算计孤,孤女扮男装的秘密永远不会曝光。” “你若敢在算计孤生孩子,那孤便是自曝,也会曝光自己是女子的秘密,拉著你拉著景家所有人一起陪葬。” 景皇后脸上闪过狰狞:“夏侯玉!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自信不会曝光,就你的脑子能做出什么事。” 景皇后看向夏侯玉的眼神满是鄙夷,她看不上看不起夏侯玉,將她贬低到尘埃里。 夏侯玉的极端自尊心,极度自卑,都是景皇后的功劳。 夏侯玉生平最恨的便是这样的父母。 第137章 玩男人哪里有手握权力爽 看著景皇后,夏侯玉笑了。 “本来孤一直对入朝参政没什么兴趣,更没想过到大理寺做什么,但你这么一说,孤忽然有点兴趣了。” “玩男人哪里有手握权力爽,母后成功让孤找到新的乐趣。” “你说孤能做到什么程度呢?能將大理寺,甚至整个大燁国搅到什么程度呢?” 夏侯玉居高临下看著景皇后:“从今日起,母后大可以期待一下。” 她穿书过来后,因为知道女扮男装的硬伤,一直只想咸鱼,只想著踩死夏玄熙容琉月,再隨便报报仇,时机成熟了死遁走人。 她並不想费时间费心思去证明自己的能力,获得大臣的认可。 可这一刻她忽然改变主意了。 反正大不了最后就是死遁,那不管是咸鱼还是掀翻了天,又有什么区別呢? 她心情不好了,就作一作,玩一玩嘍? 不就爭权夺利嘛,那就夺一夺了。 正好这个大燁国,皇后外戚把持朝政,已经足够荒唐了。 搞一搞至少她能爽快,至少能护住自己,护住要护的人。 夏侯玉说完,笑了一下头也不回走了,景皇后看著夏侯玉的背影,莫名觉得惊惧。 夏侯玉刚才的神情,给她不好的预感。 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会再次失控。 “不用嚇自己,她能做什么,她就是一个废物。” 景皇后如此安慰自己,预感却非常不好。 她心烦意乱,胡乱走了两圈,隨后急忙吩咐下去,提高警惕,还让人加紧巡逻,就怕太子疯了,以牙还牙报仇,忽然安排人也来强她。 听著太疯狂了,但才经歷了之前太子的报仇,景皇后是真怕了。 景皇后都没发现,不知不觉她早已对太子產生了心理阴影。 还让人紧盯太子,预防太子忽然对付他。 可奇怪的是,太子从她这里离开后,丝毫没有报仇的跡象, 太子好像想证明她也可以破案,让她刮目相看,竟然正经去破案办事去了。 太子妃被算计的事被太子放下了,因为没有证据。 景皇后对太子的表现,莫名有些不安,又鬆了一口气。 幸亏没留下证据。 景皇后放鬆下来后,却猝不及防中招了。 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感觉身上又痒又疼。 “不会吧?” 景皇后心说不可能吧,但接下来的一切证明,就是可能的。 她被人下毒了,不会要人命,却最折磨人。 毒药別名抓心挠肺丸,人碰到了会浑身开始瘙痒,而且不止身上瘙痒,是骨头里都在痒。 本是前朝一种酷刑药,不会要人命,却足够让人煎熬痛苦。 景皇后这一晚一夜未眠,痛苦嚎叫了一夜,她身上被她挠了一道又一道痕跡,被捆住双手后,一直在床上蹭。 扭来扭去,几乎將自己扭成一团。 因为全身都痒,姿態不雅,太医也束手无策。 景皇后恨极,也满脸狐疑,太子一直被她防著,根本没机会下手。 她怎么就中招了。 景皇后根本没想到宋月尔头上。 可这一次偏偏就是宋月尔动手的。 景皇后差点害了宋月尔,虽然没有证据,但都知道只会是景皇后。 夏侯玉的报仇方式总是粗暴以牙还牙,之前就问了宋月尔,想怎么復仇,她会帮忙。 但这次宋月尔却和夏侯玉道,她会自己报仇,让夏侯玉不用管。 太子做到如今这地步已经够了,接下来她想自己来。 她有手有脚,不可能一直躲在太子身后,景皇后敢这样对她欺辱她,不就是看不起她。 她怎么能放过景皇后,她必须让景皇后知道,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就是拼个鱼死网破,她也不怕景皇后。 景皇后还在寻找蛛丝马跡,找到太子对付她的证据。 结果宋月尔主动去『侍疾』,欣赏了一番自己的成果。 宋月尔的模样,像极了当初夏侯玉去检查她还击桂花过敏效果的样子。 景皇后看著宋月尔的样子,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明白了什么。 “是你!” 景皇后死死看著宋月尔:“是你!” “是我。”宋月尔听了没有否认,反而很爽快承认了。 “你疯了!”景皇后再次感觉到了熟悉的心梗。 一个太子不够,太子妃还要来气她。 “你就不怕本宫……” 宋月尔直接打断她的话:“不怕,我有什么怕的。” 宋月尔冷笑一声:“別否认,也別说没有证据,也就是没证据,我才保住了清白,不然我一定会想尽办法百倍千倍奉还你。” “我到时候就是死,也会拉著你做垫背。” 宋月尔眼底都是疯狂狠厉。 若她真的被玷污,真的活不下去,她就是死,也不会放过景皇后。 景皇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这是娶的什么儿媳妇。 原本以为宋月尔好拿捏,结果也是个疯子,还越来越像夏侯玉那个疯子。 景皇后因为自己之前的黑点,连就贞洁方面发难都不能,可憋屈坏了。 景皇后后来一段时间提起宋月尔就咬牙切齿,但横的怕不要命的,她確实也对宋月尔起了忌惮之心。 疯子不怕正常人,但怕同类。 宋月尔和景皇后的交锋,夏侯玉都知道,因为宋月尔没瞒著他。 对此夏侯玉对著宋月尔竖起大拇指:“干得好。” 宋月尔抿嘴一笑:“我还以为殿下会害怕呢。” 谁不喜欢温柔善良贤淑的女子,多少男人任由妻妾爭斗,却见不得妻妾恶毒。 “害怕什么,你能保护自己,这很好。”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手紧了紧,趁著夏侯玉不注意,缓缓呼出一口气,拍了一下有些加速的心跳。 “殿下,你查案还顺利吗?” 太子上朝参与政事,却是让他入职大理寺,太子怎么会懂查案,毕竟之前也没特意详细教过他,外面不少人在看太子笑话。 为此宋月尔忍不住有些担心。 夏侯玉却很淡定:“还行,现在等著消息,可能最近两天孤还得去一趟。” 宋月尔看著淡然自信的夏侯玉点了点头,给他换上最新的荷包。 夏侯玉习惯了,也没特別发现宋月尔这次换上的鸳鸯荷包。 因为鸳鸯荷包也算常见,所以她没多想。 也没看到宋月尔偷偷羞红的耳朵。 感情这东西,有时候並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第138章 太子视线落在摄政王身上,都可以摸吗? 夏侯玉早已和宋月尔说清楚,宋月尔也早已领悟,让自己不要喜欢上太子。 她之前做得很好,不断提醒,像太子说的將他当成兄弟姐妹。 可经歷了之前的事,到最后她还是没控制住。 她的心跳不听她的话。 她还是有一点点倾心。 宋月尔心很乱,却不知有好几个男人,和她一样,为同一个人乱了心。 夏侯玉就觉得自从脱衣服检查凶手后,大家都怪怪的。 景湛从那之后看她的眼神,就总是一副被她吃了豆腐受害人的模样。 好像她始乱终弃了他对不起他,连宫里那只白猫小玉都不许来找她了。 可惜小玉才不听呢,小玉不像它主子口是心非,不诚实,不会考虑那么多,也不会赌气。 喜欢夏侯玉,就每天去找她,景湛和它说半天,它转头就去找了。 还因为之前被景湛念叨过,充当过信使,不知是真听不懂还是故意,每次还没良心的拐带东西,將景湛的东西给夏侯玉送去。 景湛新得的好东西,多看两眼,或者多把玩一下,除了大件不能带的,准能被它带走去给夏侯玉。 今天一个荷包,明天一个玉佩,后天一支名笔名贵墨。 景湛找不到什么东西,准是被小玉送给夏侯玉了。 夏侯玉看到东西总是哈哈大笑,都可以想像到景湛的黑脸了。 “你这胳膊肘太外往外拐了,好像那没良心的闺女。” 她和景湛闹掰不能去打秋风了,结果小玉帮忙,好东西都给她送来。 景湛確实黑脸了。 “你天天拿著我的东西送人情,自己去骗抱骗摸,还记得谁是你主子吗?”景湛语气里带著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一丝嫉妒。 小玉优雅踱步,白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夏侯玉的教育起了作用,还是实在受不了景湛叨叨,后来它就意思意思给景湛也带一点夏侯玉的东西。 可惜带的东西完全不能比,带走的是玉佩名笔名墨,可它带回来却是夏侯玉用旧的甚至扔掉的东西。 写得有些炸毛的毛笔,碎了一角的茶杯,也不知道它从哪个角落扒拉出来的。 景湛每次看到小玉迈著骄傲的脚步,將东西丟到自己面前,都恨得磨牙。 “哪有你这样的,你叼去什么东西就叼回差不多的呀,这算什么,一堆破东西。” 可惜嘴里嫌弃著,却因为知道那確实是夏侯玉用过毛笔,喝过的茶杯,又捨不得彻底丟掉。 最后,面上嫌弃,半夜偷偷將东西丟到一个小箱子时,还被小玉发现了。 景湛看著小玉蹲在屋檐上,居高临下看著他,整个人僵硬住。 他要怎么和猫讲道理,捡回面子? 明显是不可能的,只是更直接地向小玉证明了,他其实就喜欢收破烂的事实。 景湛无法面对小玉的目光,总觉得自己的心思嫉妒全被小玉看透了。 小玉大概是看他可怜,后来还给他叼回来一只老鼠,直接丟到他床上,给他点好东西。 景湛那一晚醒来看到一只老鼠在被子上的酸爽,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晚景湛宫中闹出的动静笑话,宋月尔告诉夏侯玉,夏侯玉听得拍腿大笑。 “哈哈哈,不愧是小玉。” 小玉太厉害了,给她叼来的都是好东西,给景湛就是老鼠。 “哈哈,景湛怕是被气疯了,良辰,你快去看看小玉,將小玉接过来,再多劝劝景湛,小玉那是对他好呢,都捉老鼠餵他了。” 夏侯玉越想越好笑:“等以后天暖和了,会不会还捉蛇餵景湛,哈哈,好期待。”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爽朗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笑:“殿下也太促狭了。” 不知道夏侯玉笑得太厉害了,景湛恼了,越发不搭理她,看到她都气红脸。 另一位俞子折倒是理她,知道事出有因,虽然被学生剥了衣服,最后也没说惩罚她。 只是俞子折对她只说正事,很少和她对视,好像被她嚇到了,要和她保持距离。 目送俞子折离开,夏侯玉摸了摸鼻子。 “看来把俞少师嚇得不轻。” 也是,之前俞少师被她的人绑了,后来俞少师就怀疑她好南风喜欢他,现在又被她剥了衣服。 景湛俞少师表现不一,就是霍无殤都有些变化。 脱了霍无殤的衣服,又被霍无殤救过,又轮到霍无殤占上风了。 夏侯玉都上朝办差了,做霍无殤的安眠药包还是没变。 不过经歷了看到旺仔小馒头,霍无殤都没有將她当女子的事后,夏侯玉面对霍无殤就放鬆了很多。 有种霍无殤眼瘸不用怕的自信感,之前睡觉还会紧绷,现在彻底放飞自我了。 怕什么嘍,就霍无殤这样的直男,即便是触碰到了,他也只会嫌她胸肌练得不行,太软了,不够硬。 他完全不会多想的。 夏侯玉一天天紧绷著,就害怕女扮男装秘密被发现,温泉时伤了作为女人的自尊心,可如今面对直男,却觉得也不错。 总算有可以完全放鬆呼吸的地方了呢。 夏侯玉承认,她不怕霍无殤了。 霍无殤还是很危险呀,但是现在她是霍无殤灭火器,摸一摸,霍无殤就乖了,她还怕什么。 霍无殤在夏侯玉这里,只要不是毒发时刻,危险等级从五颗星,降到了三颗星。 所以当霍无殤抓住机会,提出將隔在他们中间,让他看不顺眼已久的屏风换掉,理亏的夏侯玉想了想同意了。 “王爷想换成什么?” 慈眉很早就做了准备,很快將替代物品凭几给太子过目。 夏侯玉知道凭几,以前电视剧上看过,她寢宫也有,很有特色,她还挺喜欢的。 特意加高的凭几,做工精致,比如突兀的屏风確实也不错。 “换吧。”能阻止霍无殤睡著后无意识来抱她就行。 换上后,视野开阔许多,夏侯玉找到了一丝宿舍高低床栏杆的感觉,有种高低床合併在一起的感觉。 现代的记忆忽然攻击夏侯玉,夏侯玉看看拿掉面具的霍无殤,趴在凭几上差点吹口哨。 忽然有种男女生同桌混住的刺激感,分到霍无殤这么一个帅同桌,看脸都值了。 霍无殤看到太子的目光,第一次没有厌烦,心底反而升起淡淡的骄傲。 他第一次觉得这脸还是有点用的,能迷惑太子。 “之前都是本王碰你,最近这段时间就你碰本王吧。” 夏侯玉视线瞬间落在霍无殤身上,碰哪里? 都可以碰吗? 第139章 太子,亲我! 霍无殤提出让夏侯玉碰他的要求,一来是留恋太子碰他的感觉。 二来也是害怕自己主动触碰太子,会失控,会不知足,控制不住想將太子拉入怀中。 没能想到夏侯玉沉浸在男同学荷尔蒙中,立刻想歪了。 这样的好事,当然不能错过。 “没问题。” 被荷尔蒙和美貌衝击,人又放鬆了的夏侯玉从凭几下伸手过去,手就要直接落在霍无殤的腹肌上。 在摸上去最后一剎那,夏侯玉看到霍无殤奇怪的目光,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 手拐了个弯,老实放在霍无殤的手臂上。 嘴里打了个哈哈:“伸长太多了。” 霍无殤皱眉,刚才太子明明眼睛发亮伸手过来的。 不过看太子只是碰了手臂,就没管了。 看霍无殤闭眼,夏侯玉忍不住好奇:“王爷,你也听说孤经手的案件了吧?你怎么都不过问,也不好奇。” 她这次经手的案件很奇特,不管是好奇的还是关心她的,最近都免不了关注过问。 只有霍无殤从没问过。 “本王看太子游刃有余的样子,想来心里有把握。” 夏侯玉从霍无殤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信任,这两天见多了不信任或者关心的目光和语言,听到霍无殤的话,心里还有些新鲜和高兴。 “王爷眼光不错,看出了本殿下的实力,睡吧睡吧。” 霍无殤:“……” 太子这什么语气,跟哄小孩子一个语气。 他从没被人这样哄过,真是胆大妄为。 霍无殤睁眼瞪太子,之前太子见他都是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模样,防备得厉害,恨不能离他一丈远。 现在大概知道能拿捏他了,越来越放肆放鬆了。 霍无殤瞪太子,太子却丝毫没被影响,闭上眼嘴角带著微笑入睡了。 霍无殤的目光慢慢变了,视线从他扇子一样卷翘的睫毛,移到了太子上翘的嘴角。 还从没有人能在他的目光下入睡,更不要说带著笑意入睡。 太子又打破了惯例,只有太子敢撕他的衣服,敢拉他的手哄他,敢在他身旁这样入睡。 “还真是新鲜。” 霍无殤看著太子,像看什么神奇小动物。 然后在霍无殤旁边,也总是会很快入睡的夏侯玉,入睡后,本来还安分放在他手臂上的手,啪的一下放到了他胸膛上。 睡姿也逐渐狂放,脚都搭在凭几上,若非凭几隔开,怕是要搭在霍无殤身上了。 霍无殤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看著夏侯玉的手刚想要不要拿开。 夏侯玉忽然伸手捏了两下,嘴里还动了两下,好像念叨了『鸡肉』。 霍无殤猛地瞪大眼,將夏侯玉的手拉开。 他真的服了,太子不止变小財迷,还是个贪吃货,不止梦里梦好吃的,睡著也喊鸡肉。 霍无殤不知道此『鸡肉』非彼『鸡肉』,同样是馋,但这次馋的可是色。 霍无殤才將夏侯玉手拿开,可下一秒夏侯玉的手又摸上来了,毕竟侧睡还是有抱枕东西依靠才好嘛。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不老实的睡姿,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可是你自找的。” 他將夏侯玉的手放回去,还顺势按住太子不老实的手,变成了一只手抱著太子的姿势。 理所当然扩大了和太子的接触面积。 就是太子被按住,大概不舒服,挣脱他的手,翻身换成了四仰八叉的模样。 看著太子微微张著嘴巴,豪放无比的睡姿,霍无殤无言。 太子这睡姿真是没法看。 可就是这样的睡姿,他才能蹭到太子的大面积接触。 果然没一会,太子的手又回来了,脚就从凭几下面伸过来,伸到他这里了。 霍无殤圈住太子的脚,伸手搭在太子身上,满意入睡。 然后,他又又又窥见了太子的梦,梦里的太子一身肌肉,八块肌肉加上手臂上的肌肉,还会抖。 看著太子在他面前炫耀肌肉抖肌肉,一边狂笑还一边道:“羡慕吧。” 霍无殤都没眼看了。 夏侯玉大概是睡著后摸了一把霍无殤的肌肉,又或者是之前霍无殤让她练肌肉的模样印象太深,睡著后心不平气不和的做了个肌肉男的梦。 本来做梦就有些心虚,没想到醒来就看到她的手脚都『越狱』了。 霍无殤的手脚也『越狱』了,她將脚穿过凭几,搭在霍无殤的身上。 霍无殤的手抱著她,要不是凭几,他们说不准已经彻底抱在一起了。 夏侯玉受到了惊嚇,脚忙手乱退开:“醒醒,霍无殤,你越界了。” 霍无殤有一瞬间心虚,很快又理直气壮;“是你先越线,你睡觉不老实,手还乱抓,本王只是按住你的手不让你乱动。” 夏侯玉:“……” 她睡姿是不太好,大概是有些放鬆了。 “下次你將孤推开吧。” 霍无殤听闻就知道太子心虚了,嘴里应著,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嘴角也飞快勾了一下。 夏侯玉挠脸,又抓了一下头髮,回头就抓住了霍无殤那一闪而过的笑意。 霍无殤很少笑,笑也只会冷笑嗤笑,就没个正常的。 摘了面具,这正常的一抹笑,让夏侯玉看得都目瞪口呆。 “霍无殤你笑了?” 感觉有了一点一笑倾城那个意思。 “你要是不戴面具多笑笑,肯定不是现在这名声,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千万女子。” 霍无殤戴起面具:“那她们还是怕本王吧,还有,你现在叫霍无殤叫得越来越顺口了。” “名字不就是叫的吗?你还不承认笑了。” 夏侯玉刚要继续说,忽然小玉从窗外跳进来,熟练跳进夏侯玉怀里求抚摸。 当然,它这次也带上了礼物,是一颗眼熟的粉色珍珠。 这是昨天下面送上来的贡品,按理是该给太子的,但和以前一样,被景皇后给了景湛。 结果现在被小玉叼回来了,物归原主。 小玉骄傲將粉色珍珠给夏侯玉,夏侯玉眼睛一亮,这粉色珍珠真的好看,让人看著少女心爆棚,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太漂亮了,小玉干得好,你太牛了,景湛气死了吧,哈哈哈。” 夏侯玉眉开眼笑熟练擼猫,好好奖励小玉这个大功臣。 还忍不住亲了亲小玉。 霍无殤看著,眼神顿时变了。 太子你竟然亲猫! 那猫有什么好亲的,亲猫不如亲他呀。 第140章 太子,你想做本王的王妃? 霍无殤很不满,为了一颗珍珠就亲猫?太子亲得这么容易吗? 阻止他每个月寒毒发作的治疗成本只是一颗珍珠? 他有的是珍珠,別说一颗,一百颗他都有。 霍无殤差点脱口而出说:太子,给你一百颗珍珠,来亲本王。 最后关头忍住了,因为还是很彆扭。 而且他就算给一百颗,太子也不一定能眉开眼笑来亲他。 太子可能还会觉得受到侮辱。 所以,白猫……凭什么? 白猫感觉到杀气和討厌的气息,对著霍无殤拱起身子炸毛。 “哈哈哈,王爷,你还真是不討小动物喜欢。” “不怕,不怕。”夏侯玉將白猫按下去:“不过刚刚好,孤总是吸引小动物喜欢,本来书房总会有许多小虫爬进来,还总有蜜蜂,现在都没了。” 这是夏侯玉从秋猎和最近这段时间观察出来的。 霍无殤和她完全是两个极端。 当初追著她的蜜蜂,还守株待兔,最后是霍无殤来了才跑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蜜蜂远离他,连小虫蚊子都远离他,和霍无殤午睡,再不用受蚊子的困扰,实在是好用。 秋老虎的蚊子大概知道自己到了冬天就不行了,更加疯狂。 不管怎么驱,夜里它们还是会来,那些蚊子进不来幔帐,就在外面一直嗡嗡叫吵她,很烦。 但有霍无殤就没这个烦恼了。 这样说起来,她是霍无殤的安眠包,霍无殤就是她的驱虫剂。 也还算不错了。 “王爷,和你在一起,你以后的王妃也就享福了,家里不会有虫,也不用被蚊子叮。” 霍无殤听出太子羡慕的语气,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你不用羡慕,本王不可能娶你做王妃。” 夏侯玉翻了个白眼;“孤当然知道不可能,不过王爷你有打算娶妻吗?” 夏玄熙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而霍无殤不止不近女色,是男女都排斥。 小说里也就女主容琉月特殊一点。 容琉月要是按照剧情搭上摄政王,岂不是又能咸鱼翻身? “王爷,你有喜欢的女子吗?你见过容琉月吗?” 她是不是可以趁著安眠药的作用,吹点枕头风,让他不要给容琉月借势? 霍无殤没想到太子会忽然提到这问题。 他们之前以前很少这样心平气和谈话,第一次问起他这些事。 霍无殤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嘴里道:“那些个女人,谁能配得上本王?” 夏侯玉听得条件反射嫌弃咦了一声,这什么普信男的发言。 隨后又想起霍无殤这条件这脸,好像也不是普信。 “你这什么语气?”霍无殤对她的嫌弃很不满:“听说你之前心悦姓容的,现在还忘不了?” “不是。”夏侯玉听霍无殤一口一个姓容的,知道容琉月还没搭上摄政王。 “孤就是好奇,听说君朝城很多男子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所以好奇问问王爷。” “不过也是,王爷是谁,比她还美貌,哪配得上你。” “不过她这个人坏得很,勾男人有得一手,就不知道王爷会不会也同其他男人一样,被她迷住,心甘情愿追隨她。” 让容琉月骄傲的凤命,成了她的诅咒,现在大家都不敢娶她,也就摄政王不会怕了。 她得多吹吹耳边风,刺激刺激霍无殤。 果然,霍无殤听不得这种激他的话。 “你以为本王像你一样肤浅,本王永远不会。” “是,是。” 这枕头风吹得很好。 夏侯玉对自己很满意,只是抬起头,就发现霍无殤看向她的目光,有些异样。 “怎么了?王爷?”好像霍无殤被脱衣服后就这样了。 霍无殤才不会告诉太子,他想抱抱。 “无事。”霍无殤移开视线转头就走,走之前不忘用瓜子弹了白猫的爪子。 白猫立刻跳起来。 就知道这討厌的两脚兽要对付它! 夏侯玉没发现霍无殤的小动作,急忙安抚小玉。 听著太子关心安抚白猫的话,霍无殤沉思。 话说,景湛那小子很有心机呀,利用白猫送礼,看太子那见財眼开没出息不值钱的样子。 霍无殤忽然对慈眉道:“本王养条狗如何?” 训练一下,让那条狗给太子送更大的珍珠,各种顏色的珍珠,粉色白色黑色都给他送上,免得太子再在他露出那副没见识的样子。 实在没有太子的出息,被一点珍珠拐带跑了,得让太子知道,跟著他才有钱途。 他最有钱。 想到这里看到有宫人流水般,搬了许多东西去太子妃那,霍无殤不得补充一句,除了太子妃。 太子妃好像更有钱。 他还记得最初去太子书房,书房那破落户的模样。 现在这书房布置的越来越好,不止书房,东宫各处都布置越来越好了。 太子倒是沾了太子妃的光,但太子妃的不是太子的,不然太子也不会那么见財眼开的。 所以太子妃有钱不影响他。 霍无殤觉得很好,慈眉却奇怪,纠结了一下才问:“王爷,您怎么忽然想不开想养狗了?” 霍无殤:“…什么叫想不开?”这什么话。 慈眉:“…王爷你忘了你什么体质了,你养狗,那狗不得天天来咬你。” 你心里没点数吗?王爷,您养条狗就是专门养了咬自己的。 霍无殤:“……” 確实,所有动物都討厌他,除了马,总不能让马送礼。 计划失败。 狗不行,那便只能勉为其难让慈眉送了。 霍无殤想著,提了一句:“刚才太子收到一个粉珍珠,很喜欢的样子。” 慈眉果然立刻懂了:“知道了。” 回去就去库房翻出所有顏色的珍珠,准备挑最大的给太子送去。 这一边,送走霍无殤,擼够猫的夏侯玉准备去上班,就看到了程剑霄。 “程剑霄。” 夏侯玉看到他就露出笑容,快步走过去。 看到太子欣喜朝他快步走来,程剑霄差点没张开手臂,將太子接住抱起来转圈圈。 反应过来自己做什么,程剑霄立刻打了一下自己的手。 “怎么打自己手?” “没事,有点痒。”程剑霄隨口找藉口。 夏侯玉知道程剑霄找她是关心她案件的进展,程剑霄还是热心肠,还想帮她,就是多了一个时不时看著她发呆的毛病。 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小毛病。 可能是因为他真开始给自己找媳妇有关。 夏侯玉主动问程剑霄:“你找媒婆顺利吗?你没有真去翻墙看人家姑娘去吧?要是被发现你得被当成登徒子。” 第141章 今晚,我睡定殿下了 程剑霄摇头:“没有,我自己找媒婆,媒婆给推荐了一些人家,大家也知道我的情况,倒是不嫌弃我自己张罗,也愿意相看。” 大燁国民风开放,相亲也挺多挺正常。 “那不是挺顺利,你为什么还这个表情?” 程剑霄苦笑了一声,他也想知道为什么不高兴。 媒婆很尽责,给他推荐的都是好人家的姑娘,还都是漂亮姑娘。 程剑霄都见了三个了,三个姑娘都很好,人品好,各方麵条件也很好,而且都很漂亮。 可明明都那么漂亮,条件都很合適,但他就是不心动,没有感觉,连心跳都没有,还比不上对太子。 他没救了。 温泉和被太子脱衣服后,他就彻底没救了,只想找个太子这样的。 可这不可能。 更不好说要照著太子找。 此刻被太子问起来就烦恼,只能含糊说没遇到合適的。 心里却忍不住担忧,他这辈子还能娶到媳妇吗? 心情不好,就想喝酒,喝了酒,就很想见太子。 最后夏侯玉和宋月尔用了晚膳,程剑霄就找过来了。 “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夏侯玉才说完就闻到了酒味。 “程剑霄,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程剑霄已经带著醉意,举起手里的酒瓶:“这酒味道很好,我想著好东西要分享,路上才想起来殿下你喝不了酒。” 夏侯玉扶住程剑霄:“你这是喝了一点吗?都醉了。” 程剑霄听著夏侯玉的抱怨,恍惚间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他父亲也喜欢喝酒,每次喝醉了回家,都会被母亲如此抱怨。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扶著他的手:“我要是娶不到媳妇,殿下你得负责。” 他莫名其妙的心动意动都给了太子,都怪太子太好看,还太关心他了。 夏侯玉:“为什么孤负责?你也太著急了,今天想媳妇,就想明天就抱上,哪有这样快的,这是一辈子的事情,慢慢来,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真的?” “真的,绝对会找到的,你这么好。”夏侯玉说的实话,程剑霄真的很好了。 “我好啊。”程剑霄听了就嘿嘿笑:“那殿下,我要是娶不到媳妇,你就负责好不好?” “到时候找殿下住一起,一起相伴,殿下你放心,我不会对太子妃做什么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侯玉將程剑霄丟到暖炕上:“你也还知道有太子妃在呀,你不是女子,不能住东宫,也不可能和孤住一起。” 程剑霄难受:“是啊,我为什么不是个女子,要是女子,我就嫁给殿下,我最喜欢殿下了。” 夏侯玉听得失笑:“看来你真是醉了,都想做女子了,真是女子,孤有太子妃了,你也只能做个侧妃了。” 才说完,良辰稟告说慈眉来了。 夏侯玉奇怪,但当然要见慈眉的:“你老实点。” 叮嘱了程剑霄一句,就转身去见慈眉。 程剑霄看著太子的背影喃喃:“若我能娶殿下,必然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只娶你一个,只疼你一个。” 没有侧室,没有小妾,只有殿下。 想到娶太子,心就跳得厉害。 忍不住侧耳去捕捉隔壁太子的声音。 慈眉一见到夏侯玉就眉开眼笑,笑著將一盒盒的珍珠送上。 夏侯玉咦了一声:“怎么忽然送珍珠?” 这些珍珠好大好粉好黑,一看品质就不一样。 夏侯玉欣赏了,然后忍痛拒绝:“珍珠都挺好,但无功不受禄。” “这些珍珠在库房堆著也是积灰,能得殿下您喜欢,它们才有存在的价值,王爷特意让小的找出来给您送来,是王爷的一片心意。” 程剑霄听到什么霍无殤的心意,哼了哼,珍珠了不起啊,他也可以送。 “殿下您喜欢珍珠您说呀,我也有。”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慈眉听到了:“这是小侯爷的声音?”怎么听著像喝醉了? “是,你不用管他。” 慈眉到底將珍珠送出去了,说夏侯玉丟著玩玩都行。 回去將情况稟告给霍无殤,霍无殤还问了一下细节,听到夏侯玉仔细看了,嘴角忍不住一勾。 果然是小財迷。 “以后有什么好珍珠送来,就都给太子送去吧。” “是,对了王爷,小侯爷也在东宫呢,听声音好像喝醉了。” 霍无殤一听就皱眉。 “这个程剑霄,看来很閒,给他找点事做。” 免得一天天跟在太子后面,还喝酒去找太子。 程剑霄因为慈眉前来,想到霍无殤对太子的另眼相待,明知道该为太子高兴,可想到霍无殤天天和太子独处,心情又不太好。 忍不住將夏侯玉放到一旁的酒全喝了。 夏侯玉看看珍珠让人收起来,回头就看到程剑霄彻底醉了。 夏侯玉扶额:“良辰,將小侯爷送到昭阳宫歇息。” “我不要去昭阳宫,我要和殿下一起睡。” 彻底喝醉的程剑霄变得无比黏人,一直拉著夏侯玉不放:“殿下,你別这么残忍把我赶走。” “你別耍赖,手疼,快放开。” 程剑霄立刻放开她的手,看到有手印,打了一下自己。 “对不住,是我没控住好力道。” 说著很自责地给夏侯玉吹手:“还疼吗?殿下,我不是故意的,不然你打我一下。” 说著拉起夏侯玉的手打他的头。 程剑霄喝醉了,眼睛湿漉漉的,又是吹气,又是这样,夏侯玉无奈笑了。 “好了,孤不生气,你听话去休息。” “不要。”不拉手了,程剑霄抱住夏侯玉:“我要和殿下你一起睡。” “不行!” “不行也得行,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和我抵足而眠?” “今晚就是不行也得行,我睡定殿下了。” 不想勒疼夏侯玉,程剑霄就用双手圈住夏侯玉,死不放手。 喝醉的程剑霄不讲理,缠上就不放了。 夏侯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能鬆开他的手,也不能让人来帮忙,整个人都无奈了。 “我得吩咐下去,以后喝醉的程剑霄,禁入东宫。” 程剑霄在夏侯玉后面,像小狗一样闻来闻去:“殿下你好香。” 夏侯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第142章 他挺了挺腰,喉咙里溢出一丝难忍的呻吟 “香你个头,你当自己是狗啊,还不快放手。” “不放,你答应让我留宿我才放。” 夏侯玉怕程剑霄一直抱著出现问题,只能无奈同意。 “好,好,你放手,孤同意了。” 程剑霄心满意足放手,结果才放手又忽然抱上:“等等,殿下你不能趁机骗我吧?” “我喝了酒但不傻,你得承诺是和你一起睡,抵足而眠,而不是隨便打发我到东宫哪里睡。” 夏侯玉:“……”这都被看出来了。 “好,抵足而眠,不过你得老实,你要是吐了,立刻滚出去。” “我才不会吐呢,放心。” 程剑霄终於心满意足放手了,推著夏侯玉,迫不及待:“走,殿下,我们睡觉。” 他终於要和太子睡同一张床了。 良辰在旁边看著:“殿下……” “没事。”夏侯玉已经想到对付程剑霄的办法,必然让他知难而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进入了寢殿后,程剑霄直扑床,一整个扑上去后闻了闻心满意足。 这就是太子的味道没错了。 隨后翻身起来,姿势妖嬈邀请:“殿下,快上床来。” 程剑霄今日穿了一身丁香色的衣服,躺在那完美演绎秀色可餐这个词。 若不是身份不能暴露,这小弟弟收了也是挣了。 夏侯玉欣赏了一下美色,笑了笑,指指床尾:“你的位置是这里,不是那。” 程剑霄啊了一声,很懵:“为什么?” “你不是要抵足而眠吗?什么是抵足而眠,就是你睡床脚,我睡床头。” 呵,还治不了你这点小毛病,看你能不能睡下去,以后还敢不敢再嚷嚷抵足而眠了。 程剑霄確实没料到,他想的抵足而眠是他抱著殿下来著。 他呆坐了片刻,混沌的脑子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睡不睡,不睡就乖乖去昭阳宫,我数到三,一二……” “我睡,我睡还不行吗?” 程剑霄委屈巴巴挪到床尾:“能不能给我一个枕头?” 夏侯玉:“……这样你都睡?” 她还以为能让程剑霄知难而退呢。 “能。”程剑霄点头,不睡一个床头,但到底是和殿下一张床的。 夏侯玉也没想到程剑霄这都能接受。 计划失败,开了口也不好再反驳,最后只能让好雨抱了新的被子和枕头来。 有了枕头,程剑霄满足了,又摇摇晃晃站起身。 “殿下,一起去沐浴吧,要洗得乾乾净净的。”不能让臭脚熏到殿下。 夏侯玉直接拒绝:“孤自己一会洗。” 程剑霄忽然迟钝想起来自己之前流鼻血的经验,倒也不敢多说。 夏侯玉让良辰去伺候程剑霄。 她则布置床,两人头脚分开,被子分开,中间还隔著一个被子,秦汉分明,不能越界。 鞭子藏在枕头底下,程剑霄敢越界,抽死他。 好在程剑霄很老实,没敢有意见,乖乖躺下了,就是话有些多。 一直喊著殿下,一直说话。 后来酒意上来,终於睡著了。 夏侯玉看程剑霄睡死过去了,睡得还很乖,感觉好像没问题,想了想最后没折腾换房间,也睡了过去。 夏侯玉睡过去,也就不知道程剑霄后半夜有了异常,呼吸急促,身体也异常的动了动,还挺了挺腰,喉咙里溢出一丝难忍的呻吟。 程剑霄和很多他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样,做了不可描述的梦了。 喝了酒,理智也会降低。 他梦里另一位的主角,他不敢看脸,但那人穿著男装,一身黑,是规制的太子服。 他抓著金丝滚边,因为衣服上的蛟龙彻底沦陷。 次日。 程剑霄醒来头有些疼,感觉自己好像抱著什么,睁眼低头看下去,发现是一双脚。 或者该称之为玉足,小小的,清清秀秀的,很好看。 除了一双玉足,露出的一小截腿,很白很细。 程剑霄脑子一瞬间没反应过来,嚇了一跳,惊呼一声丟开了腿。 急忙检查自己身上,发现自己衣服是换过的,一瞬间以为自己酒后乱性。 “谁?” 夏侯玉睡得正好,腿忽然遭攻击,急忙撑起身来。 才睡醒,她脸上带著红晕,双眸因为哈欠带著些水汽。 程剑霄看到夏侯玉,再看到夏侯玉这好像被狠狠欺负过的样子,整个人差点炸了。 “殿下,我对您……”兽性大发了? 他难道没控制住心里的恶魔对太子动手了?这怎么可以! 那可是殿下,更何况殿下还有痔疮…… 程剑霄脑子一瞬间一片空白,忽然有一些片段冲入了脑海。 梦里那疯狂的一切,全涌入脑中。 程剑霄瞳孔猛地一缩,看著夏侯玉,浑身颤抖,他对太子,他真的对太子…… “怎么一副见鬼的模样?忘了昨晚你怎么赖在这里的了?” 夏侯玉的话,拉回了几乎崩溃的程剑霄。 懵了一瞬,程剑霄终於捡回丟失的记忆,想起来自己喝醉了,好像非得找太子一起睡。 看太子不在意的模样,他应该是没做什么。 程剑霄狠狠鬆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太子的脚:“我刚醒来抱……看到太子的脚,以为是哪个女子的。” 程剑霄拿手敲敲头:“殿下,你脚和手一样,小小的,还没有腿毛,很好看,像女孩子的,嚇了我一跳。” “我还以为我酒后乱性了,幸亏……殿下,你的脚和我的完全不一样。” 神特么酒后乱性。 夏侯玉呲溜一下收回腿:“那是你没看到而已,怎么没有,孤的腿毛多得很,只是短一点,没你的浓密而已。” 现代烦恼毛毛腿,还得刮,现在烦恼没有腿毛,恨不能將现代刮下的腿毛安到这双腿上。 太子这腿,就是腿玩年,笔直修长迷人,简直极品,就是没腿毛,不利於她女扮男装。 好在除了程剑霄,也没人看到她腿。 “醒了就赶快起来,这次是最后一次,孤警告你,以后你喝醉了,东宫你休想踏进一步。” “殿下怎么这么绝情。” 程剑霄脑子还有些乱,梦中那些记忆攻击著他,让他都不敢看夏侯玉了。 听了夏侯玉的话他坐起来,可这一坐,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了腿间熟悉的凉意。 他太知道那是什么了。 所以他昨夜真是做梦了,荒唐的对象还是太子…… 程剑霄脸涨得通红。 夏侯玉看程剑霄不动,穿上鞋催他。 “你还想赖著?快起来,要去当值,別迟到了!” “就来了。” 嘴里说著,程剑霄却不动,表情也彆扭。 夏侯玉奇怪,却因为尿急,先去解决问题。 回来程剑霄已经跑了。 “他没洗脸就跑了?”夏侯玉奇怪,按理应该闹著和她一起洗脸才对。 程剑霄这个人就是喜欢什么都和她一起做。 “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夏侯玉忍不住有些担心。 “说去昭阳宫收拾。”良辰闷笑了一下,小声道:“殿下,如果奴婢没看错,小侯爷是害羞了。” “害羞?” “可不是,年轻男孩子嘛,又还没娶妻……这次日,偶尔就会有些状况。” 良辰低声带著点笑意道,语气里有著羡慕,他是一辈子都不可能了。 夏侯玉洗了一把脸,才反应过来良辰的话。 所以程剑霄昨晚是……梦遗了? 第143章 五个大佬开启团宠模式 程剑霄是因为梦遗了,才不好意思跑了。 夏侯玉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怎么说呢,这事她初中学生物知识就知道了,但程剑霄在她床上搞出这种事,还是觉得彆扭。 “把被褥全换了。” 以后她绝对不要再留宿任何人了,程剑霄这个最安全的人,都搞出了这种事。 幸亏不知道她是女子。 程剑霄没本来还以为自己跑得及时,太子应该不知道。 却不知道良辰已经告诉了太子。 他觉得不好意思,又对不起太子,少男心纠结成一团。 结果才去点卯,忽然被分配了很多事,都没时间让他纠结了。 不过虽然忙起来,但还记得珍珠。 燕王送了珍珠,他也要送,因为自己没时间,他就放话自己找珍珠,还让小廝去买,小廝提了一句是给太子的。 最后他的动静和消息都被其他人知道了。 都知道太子喜欢珍珠,所以程剑霄要送,而摄政王已经送过了。 景湛本来就是故意当著小玉的面玩粉珍珠,让小玉注意到,借用它送给太子,物归原主的。 听闻夏侯玉喜欢本该高兴,可听到霍无殤和程剑霄的动静,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俞子折和养病的司项听到后,心里也挺不是滋味。 他们隱约听到太子受委屈了,最后没忍住,一个个都开始送。 夏侯玉忽然收到各式各样的珍珠。 程剑霄最直接,传话都是:“殿下你喜欢珍珠,就给你买了。” 景皇后偏心不给,他补上。 程剑霄送的质量也不错,只是仓促之下找出来的,个头没那么大,就在数量上碾压霍无殤的。 俞子折的是特意以奖励的名义给的,胜在顏色上新颖。 司项是以歉礼的名义送的,胜在形状上,不单单是圆珠。 夏侯玉没想到他们都送了,下班回来看著桌上几盒珍珠;“我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宋月尔也送了。 最富有的太子妃,从她嫁妆找出一颗最大的珍珠,品相好,跟夜明珠一样的。 夏侯玉都惊呆了,看向宋月尔的眼神蠢蠢欲动。 土豪姐姐!想抱大腿。 虽然土豪姐姐大好,但是知道是宋月尔的嫁妆,夏侯玉拒绝了。 “这是你嫁妆,快收回去,孤都有这么多了,你喜欢吗?喜欢挑一些回去。” 宋月尔失笑:“我给殿下送的,怎么变成殿下送我了。” “你送孤,孤当然也可以送你,你挑一些,可以做首饰,小的还可以磨成粉做面膜,护理皮肤。” “好啊,我挑,不过殿下也收下这颗。” “不用。” “用的,这才是有来有往,之前殿下总站在我这边维护我,我都记著呢。” 景皇后吃了那么大的亏,当然不能罢休,不免传了宋月尔不孝的话。 本来听景皇后暗示进宫来指责太子妃的那些夫人,才开始指责太子妃,夏侯玉就听到消息赶过去,毫不犹豫站在宋月尔这边,维护宋月尔。 所有的责难都被太子挡回去了,无条件维护她。 夏侯玉之前拒绝容琉月,如今又这么坚定站在她这边,给她撑腰。 最后,她一跃成了君朝城的名人。 她从別人看笑话的可怜太子妃,成了虽然被皇后婆母指责却被太子丈夫维护的羡慕对象。 婆母为难是很不好,但有丈夫维护,还有什么怕的。 她因为太子打了翻身仗,从人人可怜变成人人羡慕,上次她留宿娘家,还被母亲说了。 说別的小姑娘成亲都会成长起来,怎么反而她倒像是没长大,还长回去了,变得幼稚衝动了。 她从小接受母亲教导,做事都在一个框架里,来到东宫后却变了。 葡萄都说,她到了东宫,才有了小姑娘的模样。 太子最喜欢打扮她,有什么好东西会带回来,分享给她,他还会和她说很多,她不自觉也会和太子说一些烦心事,还学会背后吐槽人,说人坏话了。 她来例假,太子偶然知道,都会让人去做红糖水,还说疼得厉害,就让太医看。 不知不觉,她被太子宠成了小姑娘,娘家都做不到的事,太子做到了。 她成了全君朝城最羡慕的太子妃,外面都传太子因为她收了心,连容琉月都不要了,只守著她一个。 她知道传言是传言,但不可避免的,就忍不住想对太子好,给太子送珍珠。 夏侯玉就是难得有太子妃这个玩伴,想到她命运,特別是她差点遭遇强,忍不住多对她好一点而已。 没想到太子妃这么客气。 “你这话说得,这不是孤该做的吗?你是孤的太子妃,孤不维护你维护谁?” “你是太子妃一天,孤总会维护你一天,这都是孤应当做的,你別老想著回报什么的。” 宋月尔听得心里甜滋滋:“殿下你说得容易,多少人都只会帮外人呢。” “所以,我也挑,你也收著。” 两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另外一边,送了礼的几个人,总免不了打听收礼的人喜不喜欢,更何况一起送太子,就免不了想知道谁送的更好。 霍无殤听说他们都跟风一样送珍珠,冷笑一声:“难道他们送的还能比本王的好?本王的绝对是最好的。” 事实上確实如此。 但这里面出了太子妃一个意外。 慈眉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老实匯报:“小侯爷他们送的当然没有王爷送的好,不过,太子妃送的……最大。” “当初珍珠还引发了一轮爭抢,最后是太子妃母家高价买走给太子妃做了嫁妆,现在太子妃送给太子了。” 所以,他们几个男人被太子妃压了。 霍无殤:“……” 他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太子妃有钱。 除了霍无殤,几个人也都知道了这件事,表情都略微复杂微妙。 他们都不及太子妃…… 宋月尔动了心,就想什么好东西都给太子。 她有钱,不想太子受任何委屈。 景皇后不给太子,她给太子。 她给太子的还要好几倍,多几倍。 送了珍珠后,太子妃还嫌弃不够,第二天就开启买买买的模式。 不自觉开启了宠夫模式,变成护夫狂魔。 第144章 大佬们疯狂吃醋 宋月尔想,太子送了她珍珠,让她珍珠敷脸,她也要买一些给太子。 太子比她还白,还好看,太子的美白必须她来守护。 “天越来越乾燥了,有没有適合男子擦的?若没有,能不能定製?银子好说。” 掌柜的一听就知道来活了:“夫人是要送夫君?” “嗯。”她看了,殿下的皮肤因为天气原因有些乾燥。 除此之外,其他东西,都买了一堆。 宋月尔虽然没有自曝身份,但是君朝城做生意的,特別是能做太子妃生意的,谁背后没人,就算一开始不知道太子妃身份,后来也知道了。 而且动静闹得还不小。 因为太子妃在买买买的过程中,听说知道赌场开了有关太子能不能找到凶手破案的赌局,压太子的很少,都觉得他破不了案,最后肯定得大理寺其他官员来。 没人看好太子,都觉得他破不了这样的奇案。 俞子折当初给夏侯玉送来的案件,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是一起杀人案。 偏偏这起杀人案却多了一丝神秘色彩,都说是鬼作案。 死者杨某被鬼分尸吃了,少了半条腿半只手,这之前,这只『鬼』已经吃了杨家鸡鸭猪。 附近的人还见过鬼影,说是夜里白晃晃的从面前飘过去了。 大家都说那白影是杨某的死去的未婚妻,大概是记恨杨某,所以前来索命。 整个案件就变得奇奇怪怪。 夏侯玉自那晚从俞子折这里主动接过案件后,就成了案件主审人,大理寺派了一个新人副手给夏侯玉,就不再管这件事。 提点或者其他全没有。 夏侯玉也不著急,不慌不忙的,最近都在跟进这个案子。 不过在外人眼里,她就是束手无策,没有经验,都不会审嫌疑人。 大燁国不说酷刑当道,但审问嫌疑人都会用刑,大部分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逼著人开口交代。 很多时候这样的方式最有效,不一定就全是逼供。 但夏侯玉却什么都没用上,连最基础的打板子都没有,只是问问案件相关的人员,隨后就自己寻找线索,將人都放了回去。 到如今过去七八天了,连个嫌疑人都没有。 大家背地里都开始嘲笑太子了。 景皇后都为自己之前的担忧好笑:“果然就是一个废物,本宫之前还担心了。” “这么丟人可不行,告诉大理寺卿,再给太子两天时间,如果还是没进展,乾脆点別影响破案了,乖乖將案件交给大理寺的人去破,他还是回来乖乖继续在上书房多学习读书吧。” 俞丞相他们大概也没脸说什么了。 太子死心了,就给她乖乖回来生孩子。 她之前可都优待太子了,都让她自己选人了。 她不要这个机会,那之后就隨她安排了。 很快,太子能力不行等等的传言就飞满天了。 明明別人一个案件破个十天半个月,甚至几个月几年都正常,到了太子这里,就不行了。 才过去几天,就开始唱衰不看好,明显是背后有人推动。 甚至赌局,怕也是有人在背后推动。 宋月尔不管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这些人小看太子。 她可不干了。 太子那么好,那么优秀,这些人凭什么。 宋月尔一个生气,直接满身矜贵现身绝不该她出现的赌坊,直接压了万两压了太子能破案。 赌场的老板都被惊动了,亲自前来確认是不是赌太子贏,还委婉劝她考虑一下,有些害怕女子乱花钱,到时候家里男人找麻烦。 结果宋月尔不屑一笑,表明身份:“我相信我家殿下。” 她要让那些小看太子的人,赔死! 宋月尔这一手,像极了现代总裁豪掷千金,討女主欢心的经典名场面。 反正赌场自宋月尔这一出手,简直都疯了。 很快,全君朝城都听说了太子妃对太子多好,还为他豪赌的事。 君朝城的男人听得都疯了,羡慕嫉妒恨了,这就是娶有钱老婆的爽吗? 但他们不愿意承认,於是只能攻击太子妃没有贤德,出入赌场那种场合。 又暗讽太子吃软饭,没出息。 事情闹得这么大,太子妃的疯狂宠夫模式,很快传到了霍无殤他们耳朵里。 几个人震撼於太子妃的行为,表情都恨恨的,还很奇怪,太子妃也太宠太子了吧。 就很奇怪。 一般不都是丈夫这么宠妻子,怎么太子妃这里反过来了,倒是她给太子买买买了,还替太子出气了。 程剑霄心里还略微有些彆扭,和说不上来的惆悵。 太子妃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支持太子,这样的太子妃,太子也喜欢的吧。 本来太子和她关係就好,这样下去,怕是得更喜欢太子妃了。 但这样也影响了太子呀。 看看太子都被说成什么样了。 什么吃软饭,没能力,谈论的人越来越多了。 程剑霄看到夏侯玉便看她的脸色:“殿下,你別听外面那些胡说八道。” “下次……下次让太子妃低调一些,她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也不想影响到殿下。” 夏侯玉奇怪看了程剑霄一眼,总觉得程剑霄这话说得茶里茶气的。 “孤当然知道太子妃不是故意的,而且,他们爱说就说,就是羡慕嫉妒而已。” 富婆姐姐养我,这种以前只能羡慕的剧情变成现实了,她简直不要太激动太爽好吧。 程剑霄听了沉默了,片刻后才扯了一下嘴角道:“那就好,现在全君朝的人都知道你和太子妃感情好了。” 夏侯玉隨口嗯了一声:“你们之前不是都劝孤好好对太子妃吗?孤和她好,不是好事吗?” 程剑霄沉默了。 他不甘不愿闭嘴,这话他確实说过,也確实是好事,但感觉就是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一丝后悔为什么当初多嘴。 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酸爽的滋味,藉口来找猫的景湛也感受到了。 他心中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羡慕嫉妒,宋月尔她可以和太子,白头偕老。 她可以光明正大和太子在一起,被人祝福。 霍无殤听闻太子妃做的事,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很是不高兴。 太子妃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以后圆房了,她可以天天抱太子,还能整晚和太子躺一张床上。 而他却只有午间短短半个时辰接触太子,中间还隔著凭几。 凭什么?! 第145章 太子,你好像我媳妇哦 曾经的霍无殤,因为太子对太子妃好,而给太子几分薄面。 现在的霍无殤,嘴脸全变了。 宋月尔可不知道他们的酸爽。 她下注出气的时候,那叫一个豪爽,等回头知道自己连累太子被议论吃软饭,不免担心,就怕夏侯玉不高兴。 可夏侯玉却道:“孤要生气,那多少有些不知好歹了,孤一定努力,不让你的银两打水漂。” “不过月尔,这种下注的事,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远离黄赌毒。 宋月尔乖乖点头:“我知道了。” 夏侯玉查案的事按照计划进行,但如今关注的人越来越多。 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煽动的,受害人杨某的妻子秦氏抱著一岁的幼儿,和杨某母亲还有白髮苍苍的祖母祖父,跪在大理寺门口,求早日抓到凶手破案。 他们不敢直说太子不行,换个人破案,但这么一跪,意思很明显了。 大理寺卿孔淮立刻让人找夏侯玉,连接替夏侯玉的人都找好了。 可夏侯玉却过了两个时辰才来。 大理寺门口此时早已围满了人。 夏侯玉姍姍来迟,孔淮脸色发青:“太子殿下,苦主已经求上门,你若实在无法找到凶手,不如將案件交给……” 夏侯玉开口:“不用,凶手已经找到了。” 孔淮皱眉:“你找到凶手了?” 他可不相信,只觉得夏侯玉是信口开河。 “你找到的凶手是谁?” 夏侯玉看看四周围观的人:“还没结案,直接在这里说是不是不妥当?” 孔淮没想到夏侯玉还挺谨慎,便带他走到一旁:“证据確凿吗?凶手是谁?” 夏侯玉低声道:“受害人的妻子秦氏。” 然后夏侯玉就看到孔淮很不专业的猛地看向秦氏:“秦氏?” 他很不高兴:“殿下,现在可不是信口开河的时候,你没看到秦氏脖子上的勒痕吗?” 孔淮一个不高兴,声音便有些大。 大家很快猜到,夏侯玉大概说的是秦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秦氏愣了一下后便抱著孩子大喊冤枉,大家看著她可怜的样子,也都谴责看向夏侯玉。 案件因为太离奇,早就传遍了,还弄得人心惶惶,大家也都知道秦氏差点上吊隨著夫君而去,是被婆母发现才捡回一条命。 她脖子上现在还有上吊的痕跡,要不是为了给丈夫找到仇人报仇,养大孩子,这可怜的女人早就死了。 结果现在夏侯玉却说秦氏是凶手。 所有人都觉得荒唐,已经有人低声说太子隨便抓人了。 秦氏更是闹著让她死,以自证清白。 现场瞬间就乱了。 夏侯玉深深看了一眼孔淮,他是故意的。 这是铁了心要將事情闹大,將她赶出大理寺了。 她可不背冤枉逼死人的罪名。 夏侯玉看著愤怒看著她的眾人扬声开口。 “本来案件到这个阶段,是必须严格保密的,不过孔大人反应……” 夏侯玉没说完,但表达很准確了,是孔淮不专业泄露了秘密。 “罢了,事已至此,孤便直接和你们明说,秦氏確实是凶手之一。” “她与人通姦,生下的孩子也是姦夫的骨肉,因为丈夫看孩子不像他的,產生怀疑。” “她怕事情败露,才设计將丈夫杀害,还故意毒死家里的鸡鸭狗,说鬼做的案件。” “案件孤已经查清,秦氏的姦夫表哥已经抓到,且已认罪,眼下孤要拿秦氏,去找到被他们藏起来的死者手脚,好入土为安。” 夏侯玉说完,全场寂静,秦氏眼底闪过慌乱,虽然嘴里大喊著冤枉,可杨母看向孙子的脸后,脸上却动摇了。 因为孙子確实不像儿子。 夏侯玉让人去拿秦氏,压著秦氏浩浩荡荡去了杨家。 夏侯玉走到最后,因为和听说事情后赶来的程剑霄说了几句话。 “殿下,我来迟了,刚才实在凶险,若不是你已经找出来,事情就闹大了,这孔淮摆明了要算计你。” 本来太子名声就不好了,再来这一出更不行了。 “回头小爷就……” “別说收拾孔淮的话,在上书房无所谓,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些朝廷重臣,没一个好惹的,也不是能仗著身份隨意收拾的。” 夏侯玉打断程剑霄的话:“你现在在兵部,也別总是衝动……” 入朝为官说句难听点就是上班,彻底步入社会了,他们不可能像学生时期那样幼稚了。 程剑霄哑然,他其实不是什么都不懂,只是实在看不得太子吃亏。 看著温声叮嘱他的太子,程剑霄鼻子有些酸:“我知道了。” 程家满门忠烈,只剩下他一个人,他没有亲人也没有太多朋友。 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家人,威严慈爱的父亲,温柔泼辣的母亲,温柔的姐姐,调皮捣蛋的哥哥…… 他们曾经也总教他叮嘱他。 他不想承认,但其实每次都羡慕那些被家人叮嘱的人,看到被叮嘱的人满脸不耐烦,他都想说,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在,他也不用太羡慕他们了,因为他的福也在。 太子是他的朋友兄弟,也像家人一样叮嘱他。 他真的越来越喜欢太子了。 夏侯玉生怕程剑霄还是衝动行事,到最后也落得上辈子那样惨死的下场,少不得多囉嗦几句,没想到程剑霄竟然乖乖的都点头了。 “你点头了,就算答应了。” “放心吧殿下,我看孔淮脸色可难看了,比我打一拳还难看,你都打了,我就不多此一举了。” 程剑霄夸夏侯玉:“殿下,你太厉害了,竟然这么快查出来了,你一直不著急,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是秦氏杀的?” 程剑霄满脸惊嘆:“你这太聪明了,我之前都有几分怀疑是鬼了。” 夏侯玉失笑:“哪有什么鬼,都是人,你就別哄孤了,孤先去忙了。” 这种什么鬼作案的案件吧,夏侯玉很熟悉,因为影视剧里很常见。 古代十大奇案里,总少不了这种鬼杀人,鬼吃人的案件。 案发环境下,肯定是很恐怖的,但到最后就会发现基本都是人为,哪有什么鬼。 而夫妻中其中一方死了,十有八九都是另一方所杀。 所以,乾脆就先查秦氏而已。 第146章 他开始脱衣服:殿下,来吧 夏侯玉一边查一边寻找线索,故意放鬆姿態,最后终於让秦氏露出马脚。 至於那些鬼之类的手法,一一排查就好了。 景皇后他们认定夏侯玉无法胜任大理寺的工作,原主確实不会,但夏侯玉会呀。 她不是专门攻读政法法律的,但也接触不少,案件分析,数据分析做过不少。 她之前咸鱼,不代表她不行。 夏侯玉在眾人的目光下,走向马车。 上车后,她却快速掀开车帘一角,朝著左边角落看去。 她刚才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好像要將她灼伤看透一般。 夏侯玉感觉不太对,偏偏没找到异常。 夏侯玉只能暂时按下不管。 当载著夏侯玉的马车启动后,夏侯玉之前敏感看过去的人群中,显露出一个熟悉的脸庞——司项。 司项面色还是不太好,毕竟之前流了太多血。 不过身体足够强悍,別人要养许久,他却已经下床走动了。 司项这些天养伤,脑子却一刻没有停歇,乱得厉害。 太子的情况他也听说了,最后忍不住前来。 再一次见到太子,司项的感觉完全变了。 太子的脸那样白皙,皮肤光滑水嫩。 太子的声音偏中性,但仔细一听,和男子的也有差別。 还有她的骨架也和男人不一样。 司项经常审讯人,清楚男女身体结构。 养伤期间,他观察了下属,也观察了宫女。 之前没怀疑,可有了疑心,在看太子便会发现,太子的骨架实在不像男子。 她的手那样纤细,她的脚那样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满满都是漏洞,全身都是破绽。 可之前他和所有人一样,从没想过这一点。 司项没法確认,但心中的怀疑已经越来越大。 若太子是女子…… 呼,司项深呼吸,一时不敢想。 转念又想到程剑霄,刚才程剑霄和太子离得那么近,程剑霄还总是將手搭在太子肩膀上。 司项本来和程剑霄就不对付,可方才是加倍不顺眼,他忍了又忍,才没过去將程剑霄的手扭断。 司项思绪混乱,却也注意到有几个形跡可疑的人跟上太子的车架,他皱了皱眉,忍不住跟了上去。 夏侯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怀疑了,顺利来到了案发现场。 秦氏一路上看著淡定的太子,知道逃不过了,加上表哥已经承认,已经无力挽回。 不想受刑的她,老实交代经过,带人找到了被埋的手脚。 那所谓的『鬼』也找到了,其实就是秦氏的姦夫故意找个稻草人穿上白衣去扮鬼而已。 这一起所谓的鬼杀人案水落石出,秦氏姦夫都被抓,杨家人感激不尽。 太子断案如神的传言就这么传了出去,一举破了之前太子能力不行的传言。 那些故意詆毁夏侯玉,故意散播消息案件,最后却成就了夏侯玉。 夏侯玉的名声,第一次有了正面的评价。 事情忙完,天色晚了,夏侯玉乾脆没回宫,歇在了汤泉宫。 之前没能好好泡,这次却可以好好泡温泉了。 夏侯玉泡温泉放鬆,君朝城却有无数人睡不著了。 太子不是废物吗?怎么忽然就有这能力了? 夏玄熙是感触最深的,他知道太子不傻,之前都是他装的。 若他和太子交好,这是好事,可现在他和太子交恶了,太子要是真上位,那他能有什么好下场。 必须將太子拉下马。 夏玄熙知道太子歇在了汤泉宫,第二天趁著太子还没回来,直接杀了过去。 太子不行,太子身体有缺陷是太子最大的问题,夏玄熙也確信,不然外面传成那样,还没和太子妃圆房。 夏玄熙决定来探个究竟,彻底拿住太子。 夏侯玉破了案,又难得一个人度假,决定再泡泡,等傍晚再回去。 没想到刚要泡温泉,夏玄熙却来了,直接將准备下水的夏侯玉堵了个正著。 一看就是买通行宫的人了 “见过太子殿下。” 夏玄熙態度很恭敬,礼数很足,却直奔目的约夏侯玉一起。 来者不善。 夏侯玉毫不犹豫拒绝:“不约。” 夏玄熙笑了一下:“都是男人,殿下何必拒绝?难道殿下真和传言所说,身体有些……” 他没说缺陷,意思却很明显了。 夏侯玉眼睛危险一眯:“夏玄熙,你活腻了?” “当然不是,我对殿下的心,日月可鑑,实在是听不得外人那些不像话的猜测,所以才想向世人证明殿下没有任何问题。” “殿下若不想和我一起,也可以等等,我已经约了上书房上学的宗室之子,到时候大家一起泡一泡,也好让他们看到太子没问题死心。” 夏玄熙作为能走到最后的男主,被夏侯玉打压对付了这么久,这一次反击,可谓快准狠。 夏侯玉已经被架起来了,之前那些传言还是传言,没人敢来证实,毕竟夏侯玉怎么说也是太子。 可夏玄熙敢。 他是打定主意要从这方面入手了。 夏侯玉手指一紧,夏玄熙还叫了其他人。 她知道,夏玄熙不敢直接动手,她可以喊人,可以强硬拒绝,但她越拒绝夏玄熙会越怀疑。 若不彻底解决掉,以后会更麻烦。 夏玄熙必然会安排更多试探,甚至当眾故意让他暴露。 原书夏玄熙就是和容琉月合作,让才生產的太子暴露在文武百官面前。 夏侯玉不想面临这样的危机,不想面对源源不断的麻烦试探,所以今天她必须一次性解决这个问题。 想罢,夏侯玉呵了一声:“夏玄熙,你终於按捺不住要对付孤了。” “实在找不到孤的缺点,便只能迫不及待抓住这些不像话的传言,想抓住孤的把柄。” 夏侯玉眼底一厉:“那你有没有想过,孤若没有问题,你的下场是什么?” 夏侯玉心底是虚的,毕竟她不是不行,她直接就是个女的。 这个秘密被夏玄熙撞破,那她就完全没活路了。 她会走上结局一样的死路。 可她越慌,便越镇静,越不能后退。 夏玄熙看著太子,手猛地一紧,他这次是拿命在赌,就赌太子有问题。 可太子这样镇定。 若他没问题……那他就完蛋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夏玄熙眼底一狠,没有问题,也得有问题,反正那个地方是很脆弱的。 今天只许事成,不许失败。 “殿下既然觉得没问题,那便不要拒绝了,等回头再听到不像话的传言,我一定会帮殿下澄清的。” 他说著开始解腰带脱衣服:“殿下,请吧。” 第147章 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夏侯玉没有错过夏玄熙眼底的狠意,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毕竟夏玄熙也是破釜沉舟才走到这一步。 被逼到这里了,夏侯玉想,必须放大招了。 於是夏侯玉在夏玄熙的注视下,忽然低头一笑。 夏玄熙一愣,太子的笑容有些奇怪,感觉有些……邪恶? 莫名有几分青楼客的影子。 “怎么不继续了。” 夏侯玉不满他忽然停手:“既然今日你有兴致,孤必然是要相陪的。” 夏玄熙解腰带的手,在夏侯玉那诡异的目光下,忽然有些脱不下去了。 一瞬间莫名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黄花大闺女,被太子调戏。 真不是他乱说,太子看他的目光真的不对劲,他眼底好像都是兴奋。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夏侯玉看他不动更不耐烦了:“要泡就快点,別磨磨蹭蹭的。” 说著笑了一下:“这次可是夏玄熙你自己自投罗网的,可別反悔了。” 夏玄熙越发不安:“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那么喜欢听外面的传言,那你没听到孤其他传言吗?” 夏玄熙脑子里立刻闪过太子好南风的传言。 他警惕退后了一步,勉强笑了笑:“殿下,你故意嚇唬我的吧?” 夏侯玉挑眉:“嚇唬?这怎么能嚇唬呢,只是你有心,孤有意而已。” 夏侯玉哈哈大笑:“孤之前確实很忌讳和人亲近,倒不是因为別的什么,只是害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夏玄熙只觉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你……你什么秘密?” “你心里都明白了,何必装不明白呢?你之前不是早就知道孤对你好,总是满足你各种愿望要求吗?” “不然怎么总是和孤说起你的为难之处,让孤给你出气出力。” 夏玄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几乎是在暗示太子喜欢他了。 “我不信。” 夏侯玉目光落在夏玄熙身上,笑了一下:“別装糊涂了,以你的聪明,早应该猜出孤以前为什么对你那么好了。” 孤看上你了! 夏侯玉用目光明晃晃的说道,目光里充满了欲望爱恋。 这目光,夏侯玉调动了原主的情绪和爱慕,惟妙惟肖。 夏玄熙震惊后退一步。 夏侯玉目光却忽然一厉:“孤这个人其实不在意男女,只要好看都可。” “本来孤对容琉月对你都挺满意的,毕竟她和你都长得不错,而且你还出了名的不近女色,乾净。” “孤考虑你的心情,暂时不动你,保护你,结果你却迷上容琉月,甚至还不知死活和她有了亲密关係。” “孤看好的东西,竟然双双被玷污了。” 夏玄熙面色大变,所以这才是太子对他和容琉月態度大变的原因。 太子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他,后来因为他遇到容琉月,又喜欢容琉月。 外面的传言是真的,太子他確实好男风。 不,应该说,他男女通吃,只要好看乾净都喜欢。 他不喜欢太子妃就是因为太子妃容貌一般。 而他因为容貌,也被太子所……喜欢。 所以他要和容琉月定亲,太子才会那么生气。 后来討厌他们,也是因为误以为他和容琉月有了亲密,嫌他们不乾净了? 夏玄熙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真的厌恶男风,想到被太子喜欢,就觉得噁心。 偏偏太子却好像嫌不够噁心,摇摇头竟然道。 “世人只知道追求女子贞洁,但对孤来说,男女都是一样的,在孤看来,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时代已经变了,小说也开始讲究双洁。 原书也是一样,几个男主男配都很优秀,但夏玄熙在书中最后胜出,成为男主的最重要原因,就是他不近女色,他贞洁。 贞洁才是他最重要的竞爭力,如果被其他女人也就是她看了,要被读者喊不乾净的。 夏侯玉当初看的时候,只觉打开了新世界,此刻用现代读者言论,狠狠砸向夏玄熙。 夏玄熙震耳欲聋。 被震到的不止夏玄熙,还有偷听的司项。 几乎已经確定太子是女子,暗中替太子著急,都准备动手帮太子解决眼前困境的司项,听得恍恍惚惚。 原来贞洁才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浑浑噩噩想,所以他最好的嫁妆还在。 啊呸,这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司项看著太子,表情精彩极了,他昨日偷偷跟过来,根据观察,觉得破绽越来越多。 可此刻看著太子的模样,又开始怀疑起来。 太子真是女子吗? 这么野的太子真是女子吗? 司项都怀疑人生了,更何况夏玄熙。 夏玄熙只觉要疯了,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应该是太子战战兢兢,害怕秘密被曝光才对,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变成他害怕了? 夏玄熙想扭转局面,结果就听到太子道。 “你虽然不乾净了,但你兴致这么好,又难得自荐枕席,孤也不是不可以。” 夏侯玉跃跃欲试,夏玄熙彻底绷不住了:“够了,我没有自荐枕席。” 害怕失去贞洁的夏玄熙,最终还是逃了。 “殿下,你不喜欢和人一起,便不用勉强了,我去隔壁。” 夏侯玉脸色一沉:“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话在夏玄熙耳朵里,就是今天太子非得要夺走他清白,没有反悔余地了。 他脸色铁青,却不得不请罪。 心里却呕死了,府里养的那群废物,还很肯定的说太子肯定有问题。 太子这样哪里有问题,他都要扑上来了,太子完全就是个男女通吃,男人都不想放过的色中饿鬼。 作为男人,他是绝对不能接受这样欺辱的。 夏玄熙请罪,最后揪著衣服逃走了。 全程目睹的司项,这一刻是很理解夏玄熙的。 太子太狂野了,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司项觉得自己之前可能误会了,那根本不是癸水。 毕竟哪有女孩子这样狂野的,太子看夏玄熙那目光,他看著都打哆嗦。 夏侯玉不知道自己给两个男人造成了心理阴影,还让司项怀疑人生。 看著夏玄熙跑了,她狠狠呼出一口气。 亏得她现代见识过无数口嗨的网友们,成功嚇退了夏玄熙,而且一定程度上,也避免了日后的危机怀疑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也没心情泡了。 她更不想等上书房那群宗室之子。 第148章 第一个发现太子女扮男装秘密的人 都不用装,夏侯玉直接黑著脸出去,直接冷声道。 “这里是皇家行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以后再隨便放人进来,別怪孤不客气。” 说著顺势开始查被买通的人。 行宫伺候的人战战兢兢,这话传到想跑的夏玄熙耳朵里,脸色发青,却不敢说什么。 他觉得这是太子欲求不满发脾气的缘故。 夏玄熙很快被扫地出门,夏侯玉清理被买通的人后,也乘马车离开了。 没想到半路,马却忽然发狂,马夫根本控制不了。 良辰和侍卫本来骑马跟在后面,眼睁睁看著马车偏离路线,横衝直撞。 夏侯玉正闭目养神,察觉异常,第一时间抓住马车,想稳住身形。 但隨著马车脱离官路,很快便有些失控了。 车夫死死拉住了韁绳,可最后还是被甩了出去。 追在后面的良辰看著马车失控,眼看著马车要滚下山坡,马夫也被甩开,目眥欲裂。 “殿下!” 正在良辰绝望之际,有一道人影从旁边飞奔过去。 还不待良辰看清,就看到那人影,在最后时刻追上了即將滚下山坡的马车。 夏侯玉看著车夫都被甩下去,就想跳下马车了,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 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马车坠落。 就在她以为死定了的时候,有个人忽然出现,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將她扯出了马车。 马车滚下山坡,四分五裂。 被抓住肩膀的夏侯玉听到刺啦一声,好像是肩膀的衣服被撕裂,但根本没时间多想。 马车衝力太大,她被拉出来后,根本无法停止。 最后被拉入一个宽厚的,带著陌生气息的怀中,往山坡下滚去,很快失去意识。 救夏侯玉的是司项。 司项被夏侯玉的狂野震撼道,夏侯玉走后,他一个人还恍恍惚惚在房樑上趴了好一会。 后来夏侯玉走了,他才跟了上去。 他觉得自己可能怀疑错了,说不上是失望还是什么,本来只想顺路回去。 未曾想太子坐的马车却出事了。 他本不该出现,更不该救太子,可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出手了。 紧赶慢赶终於在最后一刻,將太子救下,隨后护著太子的头,滚了几圈后终於停下。 司项鬆了一口气,急忙去看太子,这一看便发现太子晕过去了。 太子闭著眼,以前所未有的姿態,贴服地靠在他的胸膛,白玉般的脸贴著他的脖颈,丝绸一般柔滑。 散开的青丝有几缕落下,衬得太子越髮肤白如玉。 司项猛地移开目光,心几乎要跳出胸口,伸手微微將太子推开,免得太子醒来怪罪人。 可这一推,司项的目光顿时僵住。 太子的衣领在方才救人时被撕开,这一推,太子半露的雪白,猝不及防便映入眼帘。 虽然里面那贴身的紧紧裹住的小衣服,並没散开,但那曲线还有锁骨等等,一切都在证明一个事实。 司项脑子轰然一声炸了。 因为太子太狂野,他已经排除了自己的怀疑,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没想到却猝不及防撞见了这一幕。 他手不自觉用力,隨后很快发现手的触感不一样。 他手还在太子腰上,太子的腰太细太软了。 这是怎样的软玉温香…… 正当司项涨红脸,手脚不知道该怎么放时,头顶传来良辰的声音。 “殿下!” 看他们要下来,司项立刻翻身坐起来,將太子也扶了起来。 听良辰急得都要哭了,司项急忙开口。 “殿下没事。” 说完为难看著夏侯玉撕开的衣服,他移开目光,颤抖著手拉拢,可衣服很快又散开。 眼看著衣服不是能穿好的,他也不敢多触碰,於是立刻脱下自己的外袍,將太子裹住。 顺便查看太子的情况。 才裹好,良辰连滚带爬下来了。 “殿下!” 良辰扑过来,看到司项警惕。 “没事,只是晕过去了,快去找马车。”司项经验丰富,已经確定夏侯玉只是被剧烈撞击晕过去,没有太大的问题。 良辰到司项手上脸上都有口子,而殿下脸却好好的,於是放鬆了一些警惕。 看看司项的衣袍,良辰刚要掀开检查太子其他地方有没有受伤,就被司项眼疾手快止住了。 “太子衣服撕毁,別打开了。” 司项深深看了良辰一眼,侍卫都下来了,可良辰却做出这种动作,证明良辰根本不知道太子是女子。 虽然眼下时机不对,可司项心底还是升起了一丝丝窃喜。 良辰不知道,但他知道了。 他带著一丝丝优越感对良辰道:“我刚才检查过了,殿下没事,现在要紧的是將殿下带上去。” 说著司项直接將太子抱了起来:“走。” 司项伤口还没彻底养好,这么大动作,脚上手上的伤口又开始出血。 良辰看了一眼,急忙说他们来护送太子。 司项却没放手。 “你们身手没我好。” 司项不可能將太子给他们,让他们触碰到太子。 回到马路上,司项看看后面的马车,虽然没有太子坐的马车好,却毫不犹豫將太子抱上去。 將太子抱上去了,司项却没选择回宫,而是返回。 “前方还不知道有什么情况,侍卫人少,还不如返回行宫。” 司项看著良辰:“你回去沿路看看有没有危险,暂时將太子遇险的消息封锁,查清是不是人为。” “今天的事,最好一个字也別传出去,先稳住別让人察觉异常,藉口太子著凉,顺便將太子惯用的太医接过来。” 良辰觉得司项说得有理,但是他不放心將太子交给司项。 司项看出他的怀疑:“我要是想对太子做什么,又何必费心救她,还不快去。” 说著將车夫赶下去,自己亲自驾车。 良辰跺脚,最后厉声吩咐下去,又派侍卫回去调查请太医,他骑马跟在后面。 一行人很快又回到了汤泉行宫。 停下马车,司项顿了顿,看看跟上来的良辰,还是率先进入了马车內。 马车里,夏侯玉刚清醒过来。 她动了动,很快发现身上的异常。 她身上裹著男人的外袍,裹得紧紧的,好像要遮住什么。 夏侯玉脑子懵了一下,不死心解开看了一眼。 这一看就看到自己撕裂的衣服,还有特製內衣。 一时间,脑子嗡地一声响。 是谁的衣服?他都看到了吧? 第149章 毁了太子清白,我愿意娶太子为妻 夏侯玉之前还庆幸自己將夏玄熙嚇退,又度过一个难关,结果转眼就…… 夏侯玉脑子一片空白,而此时,马车正好停下。 她裹好衣服,死死看著车帘。 在夏侯玉戒备的目光中,一只手抓住帘子,隨后司项的脸出现在面前。 看到司项身上没有外袍,夏侯玉瞬间就知道身上的这件是他的。 是司项看到了。 她已经没时间想为什么司项会忽然出现,又救她一命了。 看著司项,她头皮发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竟然是司项发现了她的秘密。 不是程剑霄不是景湛,甚至不是俞子折,是司项。 不管是程剑霄还是景湛,都比司项要好。 可老天爷就是和她开了个玩笑,竟然是已经彻底得罪的司项发现了。 完了。 司项不会放过她。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脑子里闪过灭口的念头,可她也打不过司项,无法杀人灭口。 夏侯玉一动没敢动,手上不由自主抓著暴雨梨花针,对准司项。 脑子里疯狂想怎么才能威胁到司项。 不能杀,只能威胁让他闭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司项,这件事是景皇后所谋划,你和景皇后和孤都是一体的,孤若出现问题,你也逃不过,今日就將你所看到的全部忘掉!” 夏侯玉说到最后,语气狠厉,带著威胁。 她死死看著司项,想了无数种司项的回答和反应。 但万万没想到司项僵硬著没动,最后开口说了一句:“我……末將什么都…都没看见。” 他结结巴巴说完,脸色涨得通红。 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夏侯玉,脑子嗡嗡响。 刚才一路回来,司项自觉自己冷静下来了,可没想到没有。 他应该理智地想正事,可思绪根本不受控制。 特別是就听到太子说他们是一体的,身上还裹紧了他的衣服。 想到他贴身穿过的衣服,贴身穿在太子身上,他整个人就燥热起来。 脑子里全是之前的惊鸿一瞥,最后结结巴巴说了那么一句最不该说的话。 夏侯玉听到司项这一句脸瞬间青了,这不就是说他全看到了吗? 夏侯玉恼怒。 而司项对上太子盈盈的目光,整个人僵住,被她看著不知如何是好。 之前太子打扮得总是很威严,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可此刻,就算还是一身男装,可头髮掉下来几缕,依然可见端倪。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响彻——太子是女子,太子她真的是个女孩子。 而他之前不小心偷看过她泡温泉,他也曾不小心將她拥入怀中。 他们曾经离得那么近。 甚至他还看了太子的身子,毁了太子清白,按照大燁国的习俗,他应该负责娶太子为妻的。 这才是男人该做的。 娶太子为妻……几个字跳出,司项的心几乎跳出胸口。 “殿下,我愿意。” 他想也不想说了一句。 夏侯玉完全没听懂,司项愿意什么? “你愿意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司项满腔热烈,结果抬头就看到太子那样戒备恐惧的目光,整个人忽然冷静下来。 他是愿意,可太子呢? 太子怎么会愿意,而且太子不愿意暴露身份,暴露身份事情太大了,他想的负责,想的娶太子为妻,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就是个笑话。 司项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时,良辰已经等不及凑上来。 “殿下!殿下醒了没?” 司项看了一眼夏侯玉,第一个念头便是不能让人看到太子这样的一面。 就是良辰也不行。 良辰他根本不知情,而且就算是太监,他也是男人。 身体没根了,可男人劣根性依然存在,不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太监欺辱宫女。 太子不让良辰知道是对的。 免得良辰意淫什么。 他几乎是想也不想就將返身將车帘盖住,將良辰推远。 但因为太慌张,最后司项自己也狼狈从马车上摔了下去。 良辰莫名其妙刚要骂,结果就看到司项自己也摔下来了,还一副全身无力的模样。 “司统领,你这什么意思?殿下怎么了?” “殿下已经醒了,需要收拾一下。” 司项立刻回答。 良辰可不信,不过他很快便听到了夏侯玉的声音。 “良辰,孤没事。” 夏侯玉眼睁睁看著司项狼狈摔下去,又说她要收拾,本来紧绷的神经忽然鬆了一点。 好像司项听进去她的威胁了。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衣服头髮。 等觉得没有破绽才下马车,看到又回到汤泉行宫了,有些意外,但又鬆了一口气。 良辰立刻凑过来:“殿下你没事吧?身上伤了吗?” “没什么大事。”虽然身上疼,但没有伤筋动骨。 “孤衣服破了,先收拾一下吧。” 说著夏侯玉看向司项:“多谢司统领相救,还借了衣服,司统领旧伤復发,也需要处理一番,等收拾好再来见孤。” 没確认解除危险,彻底谈妥前,她是不可能將司项放走的。 司项看到夏侯玉的目光,整个人变得侷促,脸涨得通红:“是,殿…殿下。” 他不小心又结巴了。 良辰都奇怪看了一眼司项,扶著夏侯玉的时候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殿下,司统领怎么奇奇怪怪的?” 夏侯玉恨恨甩手,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司项变成这样! 夏侯玉没注意到,隨著她的甩手,一条手帕不小心掉了下去。 风一吹,手帕正好掉到司项脚边。 司项眼疾手快抓住,入手丝滑,他刚想还给太子,却见太子已经快步和良辰进去了。 身旁有侍卫过去,司项鬼使神差的將手帕藏入怀中。 行宫有大夫,夏侯玉让大夫去给司项看看。 吩咐大夫前去帮司项治疗的时候,夏侯玉想过吩咐大夫下毒,直接毒死司项。 但想到司项自己肯定会警惕,一时半会怕也找不到剧毒,而且司项到底救了她一命,又打消了念头。 再等等看吧,前脚司项救了她,后脚她就毒杀灭口,好像也很过分。 而且也会麻烦不断。 不到最后一步,还是不走这一步了。 换上衣服收拾好后,夏侯玉看著司项的外袍,头很疼。 她之前才因为宋月尔和司项结仇,那刀子下得又狠又快,今天看,伤口还没好。 她甚至差点没將司项阉了。 结果现在司项知道她是女子了。 就很坑人无语。 她该怎么办? 第150章 就想做太子的人,被太子收房 另一边,司项正呆坐著处理伤口。 大夫看到伤口又裂开:“得换药,换药很疼,司统领得忍忍。” 大夫小心翼翼,结果司项像是没知觉一般,整个人木愣愣的。 大夫心说,这司统领怎么和传言不太一样,看著傻傻的。 后来全程司项都是老样子,神游天外,也不知道疼。 大夫换好药都忍不住再次帮他把脉,想看看是不是有脑疾。 太子吩咐他来治病,结果外伤好了,脑子坏了就说不清了。 但把脉没看出什么。 因为大夫的担心,把脉时间长了点,导致半个多时辰后,夏侯玉才再次见到了司项。 “伤口没事吧?” 司项想起大夫欲言又止的目光,反覆把脉,还问了一些奇怪的问题,觉得这个大夫不太靠谱。 “都是小伤,无事。” “那就行,司统领,请坐,我们谈谈。” 夏侯玉换上了他太子常服,变回了司项熟悉的,高不可攀的太子。 可司项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想起,刚才太子衣裳半开的动人模样。 反应过来自己想什么,司项暗骂自己卑鄙。 他怎么能像个色狼一样。 於是,本来紧绷的夏侯玉就看到司项涨红脸,整个人局促不安,整个人比他还紧张,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正打算口出威胁的夏侯玉:“……” 这情况不对劲。 司项为什么比她还紧张? 刚才司项反应就怪怪的,她还想著大概是太意外了,受到了惊嚇。 可到这会应该反应过来了,她以为会迎接司项的冷笑或者威胁。 毕竟拿捏住了她生死的秘密。 结果他还是老样子? 夏侯玉奇怪不已,但正事要紧,便直接道。 “孤的秘密被你撞破,但孤还是那句老话,我们是一体的,还希望司统领能保守这个秘密。” 她说完就警惕司项威胁或者提出什么要求,结果司项飞快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应道:“好。” 他知道太子女扮男装是多严重的事,到时候不止死路一条,朝廷动盪,事情太大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曝光,太子便只有死路一条,不会有好下场。 他……捨不得太子死。 他当然也可以威胁一通,但看到太子这样紧张,他就有些捨不得。 幼时无法自主,等长大懂事了,她又担惊受怕过了这十几年。 死死捂住这秘密,便是身边伺候的人也不敢告知,她已经很辛苦了。 此刻单独见他谈判,心里必然也是忐忑的。 等等,忽然发现,屋里只有他和太子。 意识到男女共处一室了,司项抑制不住的紧张,脸更红:“殿下,末將说到做到,也知道厉害,您不用担心。” 他怎么可能和別人说呢,这是独属於他们的秘密,只有他知道。 只有他见过太子那样的一面,他很荣幸。 夏侯玉:“……” 司项竟然这么好说话,出乎夏侯玉的预料。 她鬆了一口气,但是司项说话语气太不自然,一听就很紧张,谁都能听出不对劲,迟早被人察觉异常。 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司项,为什么司项反应这么奇怪? 司项在夏侯玉的注视下,越来越紧张。 夏侯玉本来不觉得怎么样,可看著司项那紧张彆扭的样子,莫名觉得气氛奇怪起来,她都不自在了。 夏侯玉咳了一下:“你往后见了孤,还是照以前,你知道孤秘密这件事,別告诉景皇后,平常不用有任何改变,也別露出什么异常,让人察觉。” 司项对前半句没意见,但后半夜听了却为难,这可怎么照常? 看司项满脸为难,夏侯玉直接问:“你有什么问题要求你就直说。” 就知道司项不会这么轻易同意,肯定要威胁她一番。 “殿下,能……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能,你要问什么。” “程小侯爷他们知道您的身份吗?”司项猜测是不知道。 “不知道。” 那就好。 司项放心了,果然只有他知道。 但想到程剑霄和太子甚是亲密,总是勾肩搭背的,还一起泡温泉,他就不太开心。 程剑霄不知道太子的身份,但却已经流过鼻血。 摄政王还时不时单独和太子下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之前不知道真相不觉得如何,可现在知道了,就觉得太子这样很危险,而且他心里也不是很舒服。 夏侯玉看他皱著眉头又不说话,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要求?” 司项想说一下想的事情,但自觉没有立场也没有资格,最后没有开口。 他摇头刚想说他並不想趁机威胁太子什么,但忽然想到什么又顿住。 “確实有一个要求,就是往后能不能提拔末將。” 他之前並不想做这样的梦,因为他看得出太子不喜欢他。 但此刻他和太子也算是有些关係了。 夏侯玉瞭然,果然还是司项:“你想提拔到什么位置?” 司项一听就知道太子误会了:“末將不是这个意思,末將是想往后做殿下的下属,这样有什么情况,或者遇到什么危机,殿下也可以找末將处理。” 司项想,太子身份不便,肯定会遇到很多意外情况,上次的癸水,程小侯爷非得要一起泡温泉,夏玄熙的要求,都是殿下的危机。 殿下如履薄冰,他想帮帮她。 夏侯玉愣住:“你的意思是你想成为孤的人?” 司项要投靠她?为什么? 说句实话,投靠她可没有跟著景皇后前途好,她自己都风雨飘零的,跟著她不是什么好选择呀。 或许司项是想做长远投资? 司项此刻哪里能想到什么长远投资,听到夏侯玉说的话脸爆红:“是,末將想……成为殿下的人,之前就很羡慕良辰能跟著殿下这样的好主子。” 本来一句平常的话,可这句话在司项这里却带上了其他色彩。 毕竟是殿下的人…… 夏侯玉看著司项又红脸羞涩,整个人都不好了。 靠,要不要这样,被人看见了可不得怀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调戏非礼司项了。 “司项,你表现正常点?你对孤的態度前后反差太大,会让人怀疑,你得正常点。” “末將会努力。”司项很想捂脸,他也不想变成这样。 司项挺直腰板,努力冷脸恢復正常。 虽然耳朵和脸还红,但確实正常许多了。 “那行,司项,这次多谢你。” 听到侍卫唐太医来了,夏侯玉让司项先下去冷静冷静。 顺带让人多注意一下司项,免得他透露秘密。 司项退出去的时候,摸著袖子里的手帕,犹豫了一下最后没开口,鬼使神差的偷偷將手帕留下了。 等安静下来独处,司项拿著手帕发愣。 等他反应过来,手帕已经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第151章 借一下摄政王的种 等司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这等痴汉行为,猛地將手帕拿远。 脸红得厉害。 夏侯玉紧绷了半天,身心俱疲,身上青青紫紫不少伤,看司项安安静静的,也不忙著回去了。 吩咐人查清楚马异常的原因,隨后就在行宫歇下。 她以为司项是忽然知道她是女子,一时不习惯才那么不自然。 可是第二天要回宫时,再次见到司项,司项还是老样子。 不敢看她,说话就紧张。 良辰看向司项的眼神变得诡异怀疑起来,司统领这是怎么了? 夏侯玉看到良辰的眼神,无奈支开他,隨后直接上了马车吩咐。 “司统领,跟上。” 司项知道自己状態不让夏侯玉满意,可他昨晚练习了半天,见到太子还是不自觉紧张。 除了那献殷勤的宫女,他很少和女孩子相处,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孩子相处,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女孩子同车。 马车那么小,离得太近了。 但他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最后司项跟著上了马车,却只敢缩在车门口角落。 夏侯玉:“……” 司项那身材那脸那气质,看著太反差了。 他倒也不是虎背熊腰,特別健壮,但身材高大伟岸,体格健壮,肩膀很宽,有著典型的倒三角身材。 加上那充满野性的鬍子,整个人气质是很凶很野的。 但现在这样子……崩人设了。 夏侯玉无奈:“孤身上有毒吗?” “不是,末將只是有些……不习惯。” 他控制不住自己o(╥﹏╥)o。 夏侯玉头疼:“那你就多习惯一下。” 为了让司项恢復正常,夏侯玉只能和他聊天。 但她和司项不熟,之前见面都是动刀见血,还差点將他阉了的那种。 最后夏侯玉绞尽脑汁找到一个话题:“你后来和柳如是还有联繫吗?” 当初以为会遇到大小姐和马奴的爱情故事,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没有,末將只见过她那一次,末將和她丝毫没有关係,殿下千万別误会。” 司项急忙解释,生怕不小心夏侯玉误会。 夏侯玉:“……孤不会误会,你別紧张。” 就算司项和她或者其他人有关係,她也管不著啊。 本来以为找到了话题切入点,可现在看没找对,天被聊死了。 找话题好难。 夏侯玉沉默下来,司项抬头看了太子一眼,只觉太子面如莲花,说不出的冷淡清贵,让人高不可攀。 確实高不可攀,若不是太子,她也会是当朝唯一的长公主。 他昨晚真是疯了,竟然妄想娶太子。 就他这样的马奴,竟然妄想娶太子或者长公主。 殿下本来该金尊玉贵娇宠长大,却阴差阳错成了太子,还要遭受景皇后的算计。 司项不是傻子,脑子回来后,虽然不知道景皇后具体的打算,但结合之前的事,特別是太子和景湛消失了一晚的情况,还是能大概推断出来。 景皇后可能想让太子亲自生下子嗣,最好还是景湛的。 太子却不愿意被算计,继续成为景家的傀儡。 想到太子可能会被算计被强迫,司项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升起一股衝动。 他跪行两步:“殿下,若是你需要一个听话配合的男人,生下子嗣,您可以找末將,末將愿意。” 殿下作为皇储,想顺利登上皇位,必然需要子嗣。 他心里是很愿意的。 不能娶殿下,那做殿下的男人也算是负责吧,虽然是没名分的野男人……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司项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满脸震惊:“你……” 反应过来,夏侯玉脸上闪过震怒。 “你这是拐著弯说想和孤亲热吗?” 司项没抬头,没发现夏侯玉的异常,听闻亲热两字,脸瞬间涨得通红。 司项的反应,让夏侯玉嗤笑一声。 昨晚是她將人想太好了,还庆幸司项好说话。 原来是在这等著呢。 她可真是记不住教训,之前就上过司项的当,现在还再次上当。 夏侯玉目光变得极为冰冷,看向司项的眼神带了杀气。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知道她是女子,便只想將她占为己有。 他大概以为知道她秘密,就可以以此要挟她和他亲密。 可她绝不会做谁的禁臠。 “司项,你昨晚答应得好好的,今天就忍不住露出你真面目了?” 看著刚才还在马车角落的司项已经按捺不住上前了,夏侯玉呵了一声。 “怎么?觉得能拿捏孤了,还在马车上就忍不住了?今天你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先搂著孤亲呢,还是想直接就要走到最后一步?” 司项此时才知道太子误会了。 也怪不得太子会误会,回想他说的话,確实有很大的问题。 “殿下误会了,末將不是这个意思,末將没想威胁您,是末將说错了话。” 若能和太子亲近,他自然是愿意的,做梦都想,却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 如果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太子,他若撞见这样的秘密,那必然会威胁拿捏太子。 可现在他怎么敢起这样的心思。 他凭什么呢?他怎么配。 司项知道自己莽撞了。 他是最卑贱的马奴出生,太子就算要子嗣,也不可能要一个有马奴血脉的孩子。 殿下身边那么多优秀的男子,程小侯爷俞少师甚至景湛。 景湛排除景家子这身份,也比他强太多。 殿下若只是借种,找谁借不是借,若是借摄政王府的,她完全可能得到摄政王的全力支持,登上皇位。 司项几乎是自虐一般想著,明明嫉妒得都要疯了,却咬紧牙关告诉自己面对真相。 比起他们,他算个什么。 他真的疯了才会產生这样的奢望。 他实在太衝动了,心里明知道不该,可潜意识里还是妄想这样的事。 看到太子眼底的冰冷杀气,司项忍不住回想起母亲,想起太子上次说过的话。 太子当时说,对他实在太失望了,没守住底线。 他不能再让太子失望了,不能让太子以为他就是这样的畜生。 因为太焦急,司项急忙解释,真心话脱口而出。 “殿下,我说的真只是字面意思,我没妄想对殿下做什么,更不会强迫殿下。” “我刚才就是想清楚了皇后的打算,想到您遭受的一切,想著我贞洁还在的,才忍不住开口,想著也许能帮上忙。” 他最珍贵的嫁妆还在,他还是乾净的,所以才想如果殿下不嫌弃,他可以將自己献给殿下,並不是威胁…… 不对,等等,他在说什么?他刚才说了什么? 司项反应过来整个人僵住了。 夏侯玉也沉默了。 她万万没想到,司项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眼底的杀气和戾气凝滯,隨后变成了呆滯。 贞洁…… 这好像是她对夏玄熙胡说八道的话,他怎么会知道? 肯定是偷听没错了。 但问题是,为什么司项还听进去了,还记住了。 夏侯玉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也是今晚的康桥。 第152章 摄政王直接將太子衣领扒开 司项脸憋得通红,很想死。 他后悔不迭,咬牙將之前太子伤过他的匕首奉上:“末將说错了话,隨殿下处置。” 夏侯玉:“……” 在司项说出那句贞洁还在之前,她必然会毫不犹豫接刀,搞死这想威胁她的色男。 但是贞洁之后,她就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处罚了。 司项胆子还真大,竟然还敢拿出这把匕首。 她拿起匕首,语气有些无奈:“你就不怕孤直接將你阉了?” 上次的阉未遂,忘记了? 就不怕她以绝后患吗? 司项整个人一僵,欲哭无泪,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吞吞吐吐道:“別……別脏了殿下的手。” 涨红的脸也白了,殿下不会真要阉了他吧? 他到时候是反抗还是不反抗? 其实其他地方还好,但是阉,他还是不想的,毕竟不一样。 看著司项的样子,基本可以猜出他纠结犹豫什么。 夏侯玉彻底服了。 她確定了,司项这个一看就是大反派的反派,脑迴路和常人不太一样。 “行了,你別纠结了,只要你不动歪心思,孤也不会真阉。” 司项鬆口气。 夏侯玉静默了片刻:“你是聪明人,猜到了景皇后的打算,但孤绝不会冒险生子,你若以为能就此要挟冒犯,孤绝对不会放过你。” “是,末將不敢。” 司项知道自己不配,跪伏在殿下面前,触碰到殿下的衣摆脚尖,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夏侯玉看著司项跪伏在马车上,姿態恭敬,最后摆摆手。 “起来吧,別让人看出异常。” “是。” 说不要让人看出异常,然而起来的司项,在马车里依然拘束得厉害。 夏侯玉看著无奈了。 “司统领,你今年几岁了?” “今年二十有四。” “二十四了,孤记得你好像没成亲?”这年纪,在古代是特大剩男了,一般人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没有。”司项脸又开始红了。 夏侯玉:“…你是不是因为没成亲,才这么不自在,如果成亲了会不会好点?” 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什么女子成亲,再一个,之前司项和柳如是见面,他好像也没这么彆扭。 “或者你去逛逛青楼?” 夏侯玉说完觉得是个好主意,司项也许和女子接触多了就好了。 转念一想又不对,司项要是开荤了,以后更多想头,更危险。 神烦。 司项没想到太子竟然让他去青楼:“…末將出生卑微,又时常在刀口上过日子,不適合成亲,青楼……” 他也不想去。 他看到那些女子又不紧张。 他只是对著太子紧张而已。 司项实在不想被太子安排去青楼,鼓起勇气看了一眼太子:“末將一定不会露出破绽的。” 接下来司项竭力镇定,进君朝城前,终於没闹出笑话,下了马车。 等目送夏侯玉的马车进了君朝城,司项才扶住一旁的城墙。 腿软。 夏侯玉回来后,虽然迟到了,但还是去点个卯。 到了大理寺就发现外面很是热闹,原来是杨家人又特意来感谢她了。 第一个案件办得漂亮,大理寺的人看夏侯玉的眼神都变了一些,还客气夸奖了几句。 只有大理寺卿孔淮神色冷淡。 夏侯玉也不在意,照旧看看卷宗,一边看一边飞快分析。 这些卷宗中,有不少孔淮破的案。 孔淮今年不过三十五,年纪轻轻做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可不单单因为他是景皇后提拔的人。 他是靠实力走到这位置的,据夏侯玉了解,孔淮出身寒门,却是破案高手。 十几岁时便屡破奇案,大燁国不少奇案大案都是他破的。 夏侯玉还有很多需要学习,孔淮就是个不错的学习对象。 孔淮独来独往,家中只有一位老母亲,据说原先有妻子,只是妻子怀孕时遇到紈絝子弟调戏,流產过多失血而死。 他厌恶紈絝子弟,又见过太子追求容琉月的模样,本就不喜欢太子,更何况景皇后还吩咐了。 他同样是景皇后以前破格提拔起来的人,平时铁面无私,得罪的人也不少,也就景皇后还能使唤动他。 等下班时,程剑霄找过来了。 “殿下,你怎么都没和我说有人害你。”因为封锁消息找凶手,程剑霄才知道夏侯玉昨天遇到的事。 马出现问题,经查是秦氏姦夫他爹做下的,正好他认识给马供草料的人,就想为儿子报仇。 敢谋害太子,一家人可以整整齐齐去见阎王了。 程剑霄上下检查夏侯玉:“没事吧?” “孤没事。” “看殿下的样子就知道疼。” 程剑霄眼底闪过狠厉:“胆大包天,竟然敢谋害太子,我看该给他们极刑,五马分尸。” “他们不会有好下场,你不用管了。” 程剑霄勉强点头:“殿下,以后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找我,看你满脸疲惫。” 夏侯玉心说,她疲惫是心累。 她死死要护住的秘密,意外被司项知道了。 因为太累,夏侯玉用过午膳等霍无殤来的时候,不小心眯过去了。 霍无殤本来想问问夏侯玉昨日为何不回宫,看到太子睡著了,话又咽了回去。 霍无殤站在躺椅面前站了片刻,看太子很累的样子,决定暂时原谅他。 等熟练去拉太子的手,却发现太子手腕上有擦伤。 伤口不大,但太子皮肤白,很是显眼,霍无殤看著莫名觉得刺眼。 “这都能將自己弄伤?” 霍无殤目光一寸寸扫视检查,扫过脖颈的时候,察觉异常,上前直接將太子衣领扒开,等看到太子颈上还有一道小划痕。 霍无殤脸色彻底冷下来。 “都是废物,那么多人保护不了一个太子。” 他不放心还要再往下拉,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伤口。 结果才拉开,恍惚间好像看到什么奇怪的布料裹著时,夏侯玉却忽然醒了。 夏侯玉太累眯过去,却忽然感觉有人扒她的衣服。 才经歷了夏玄熙和司项撞破身份事故,夏侯玉明明很累,却立刻挣扎著醒来。 “放开我。” 她第一时间去抓自己的衣领子,等看到霍无殤的黑脸,心里顿时一咯噔。 霍无殤为什么要扒她衣服?难道也怀疑了?还是她露出什么破绽了? 夏侯玉一边疯狂检查衣服,一边戒备看著霍无殤。 “霍无殤,你干什么?” 不会又看到她的旺仔小馒头了吧! 不会要接二连三曝光秘密吧! 第153章 完了,摄政王他看到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一脸戒备,仿佛他是个登徒子,隨时要扑上去强他,脸更黑了。 “本王看你颈上好像有划痕,所以看一下而已,別弄出这表情。” 他会忍不住想打人的! 早就说过他討厌男风,为什么太子还是屡教不改? 霍无殤黑著脸,夏侯玉听闻却狠狠鬆口气,霍无殤没看到! 她严肃道:“霍无殤,就算我们都是男人,你也別动不动就拉人衣服,这习惯不好,孤很不喜欢!” 霍无殤呵了一声:“是你先扒本王衣服的。” 夏侯玉:“……孤那会有正事。” “难道本王没正事,故意扒你衣服?你有的本王什么没有?” 还比你的强壮一百倍! 霍无殤说到这里,忽然瞭然:“哦,你是自卑吧,怕本王又嘲笑你。” 想到之前见过的太子软趴趴嫩呼呼的胸肌,他瞭然。 “刚才本王恍惚看见你里面还裹了一层,你这是被本王说得没自信了,就裹紧一点显结实?” 霍无殤好笑又无奈:“以后本王不嘲笑你了。” 看著怪可怜的,看太子紧张成什么样了,大概都造成心理阴影了。 夏侯玉:“……” 霍无殤竟然都看到她特製胸衣了! 靠! 简直太危险了,她真的差一点连续被两个人发现秘密身份。 好在霍无殤没有看实在,她及时醒来,没让霍无殤继续看实,或者直接继续脱。 夏侯玉真的鬆了一口气。 还好霍无殤不是起了禽兽之心脱她衣服。 还好霍无殤他够直男,完全没多想,还从直男角度想清楚了她的异常。 这可真是太好了呢。 但是之前那种无语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这男人真的当得太成功了! 霍无殤看夏侯玉脸色『色彩繽纷』的,只以为自己说中了心事。 目光扫过夏侯玉的伤口,起身打开书房门找慈眉拿药。 慈眉很紧张:“王爷受伤了?” “不是本王,是太子。” “怎么会伤到太子?严重吗?”慈眉急忙问。 霍无殤听到这里忽然一顿,严重? 不,一点都不严重,是发生在他身上,他都不屑看一眼都不算伤的小伤而已。 在他身上都是挠痒痒而已,那为什么在太子身上他就要紧张? 霍无殤觉得自己越来越不正常了。 “不严重,不用药了。” 霍无殤沉著脸关门,他好像有些过分紧张太子的安危了。 太子不是他妻子,也不是他儿子,他为什么要这样紧张? 霍无殤麾下有一名悍將,霍无殤很欣赏,悍將也从没辜负过他的期望,从没让他失望过。 在战场上勇猛无敌,流血流汗不流泪,是个真汉子。 可谁能想到,这样的悍將却为因为妻子被小刀切个口子就心疼得仿佛要了他的命,儿子摔一跤,他也心疼得,比他本人被捅了一刀还痛苦。 他以前无法理解,结果现在却莫名因为太子失態了。 就那么一点划痕而已,挠痒痒都算不上,他为什么要紧张? 悍將毕竟是疼自己妻儿,被人笑两句也没什么,可他这么紧张心疼太子算什么? 他连第二个悍將都算不上。 太离谱了。 虽然太子是解药,但他也没必要这么紧张。 而且太子也不稀罕他的关心,看他那戒备的样子就知道了。 霍无殤冷静下来,纠正自己的异常,转回身已经恢復淡漠。 夏侯玉心里那叫一个抓狂,但看霍无殤竟然去找伤药,又安慰自己,霍无殤只是关心她。 堂堂摄政王关心她哎,多难得。 自我安慰完,霍无殤又说不用药了,空手回来,脸色还很冷淡。 夏侯玉想霍无殤大概也反应过来了:“多谢王爷关心,不过都是小伤,没事的,王爷不用担心。” 霍无殤冷酷:“本王不担心,该睡了。” 说著將夏侯玉按倒在摇椅上,按著太子的手闭上眼:“別乱动。” 被按倒的夏侯玉:“……” 恢復冷酷无情的摄政王,很快入睡。 夏侯玉却根本不敢睡了。 一是后怕,二是她被刺激得不轻,怕做梦都梦到霍无殤禽兽扒拉她衣服,而她忍不住暴打霍无殤。 她硬扛著没睡,睡得全身都僵了。 等霍无殤醒来,看到夏侯玉起个身都嘶一下,忍不住又跟著提起心。 “你还伤了哪?” 霍无殤沉声问。 “没伤哪里,就是之前在马车里磕碰,动一下有点疼。” 霍无殤:“…男子汉大丈夫也太娇气了。” 说完忍不住问:“你身边就没个身手好的?要不要本王送你几个?” 夏侯玉自动忽略前面那句,眼睛亮了一下。 要是有个高手贴身保护当然好了,再遇到昨天那种事,她也不至於那么危险。 霍无殤的人身手那肯定没问题,想想那种身手绝长相还帅又酷酷的护卫在身边,她很是心动。 但是……贴身就代表危险,暴露秘密可不划算。 “多谢王爷,不过暂时不用了。”夏侯玉认同拒绝。 霍无殤看太子眼睛发亮,都开始想给他哪几个人了,结果他又不要了。 “想要就要,你顾虑什么?” 夏侯玉转头仔细看霍无殤:“王爷,你比起以前,现在还挺关心我的哈。” 霍无殤:“…本王是因为需要你。” 他才不是无缘无故关心太子呢,只是因为太子让他舒服,能让她睡觉。 霍无殤匆匆走了,夏侯玉看著他的背影:“走这么快干吗?” 夏侯玉又去了大理寺上班,可惜她还是做了冷板凳。 孔淮没给她分配任何案件,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就她格格不入,承受著眾人异样的目光。 夏侯玉嘆气,这种职场孤立手段,她真的很不喜欢。 “孔大人,您若不相信下官,可以分配一些小案件,不然下官一直这样閒著,对孔大人也不好,可能会引来一些閒话。” 再搞职场霸凌,她也要搞事了。 孔淮定定看了夏侯玉一眼:“那太子便去处理这个方母状告不孝子案件吧。” 夏侯玉之前的表现,让不少朝中大臣都改变了对他的印象看法。 孔淮他们不免有些灰头土脸,被御史弹劾,此刻也不敢一直强硬冷处理夏侯玉了。 只是不免也要做点手脚,他看著夏侯玉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想来太子对这个案件,肯定很熟悉,也很有自己的一番见解。” 第154章 太子狠狠亲摄政王 夏侯玉听到不孝子案便觉得有猫腻,但也不可能推掉。 接过案件就知道孔淮打的什么主意了。 案件不复杂,只是这种不孝案很少,因为“不孝”乃是古代“十恶”之一,罪名实在很重,按律都是当斩首或绞刑。 案件一发,立刻引发了关注和討论。 更奇妙的是,方母告儿子不孝的依据,那些琐碎小事很是眼熟。 很像她和景皇后。 夏侯玉入职大理寺破案后,一直备受关注,接了案件的消息很快传出去了。 听闻案子,表情顿时微妙。 这案件全部都在隱射太子,太子若不判,不能服眾,若判了不孝,那也是给自己判不孝。 大燁国以孝治国,这就是个上不得下不来的陷阱。 “殿下,孔大人是故意为难你。” 俞子折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立刻前来。 “这个案件不好判,不管怎么判都会被詬病,除非在判之前有所改变。” 101看书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谓的改变,其实就是让夏侯玉和景皇后上演母慈子孝。 摆明了逼著她向景皇后低头。 正好景皇后之前为难夏侯玉却没成功的生辰,很快就要到了,不想留下话柄就得表现一番自己的孝心。 最好乖乖写孝字,最能直观表达。 俞子折也知道夏侯玉不愿意,沉吟片刻道。 “殿下別著急,微臣回头好好想想,总能想到办法,或者微臣也可以来大理寺任职。” 俞子折之前並没有来大理寺的计划打算,但他入职便可帮到太子,將一些类似的案件挪到自己手上。 到了他手上,事情会好办许多,毕竟他父亲是俞丞相。 俞子折从不觉得靠家族父母是一件丟人的事,他也会为家族做贡献。 士族会为自己的家族骄傲,也会为家族奋斗,添上荣光。 夏侯玉听到俞子折的话急忙拒绝:“不用的,俞少师,您不用这样迁就孤的。” 她顿了顿:“孤总要自己成长起来。” 俞子折顿了一下:“殿下说的是。” 他该欣慰,毕竟太子这样做才是对的,可心底还是有些惆悵,总感觉太子如今在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俞子折没坚持到大理寺,却还是决定找找关係,看能不能制约孔淮,让人多帮一下太子。 走之前还提点了一下夏侯玉:“殿下,这种情况,其实息词是最好的,微臣来得匆忙,没打听到太多消息,但被状告的並非大奸大恶之人。” 一般情况下,父母不会走到状告不孝这一步,往往冷静后又后悔了,这种情况叫作“息词”,即告官后又申请撤销诉讼的状词。 俞子折担心的是,这个小案件,因为太子,被人插手,最后出现意外。 夏侯玉谢过:“多谢俞少师提点。” 程剑霄听到这件事气得不轻:“这孔淮没完没了是吧?殿下,这次你別劝我了,我必须教训他一顿。” 夏侯玉:“……你想怎么教训?” “晚上套上麻袋打他一顿。” 程剑霄早想好了:“这次殿下你劝也没用了,我是一定要做的,而且他这种性格必须狠狠教训,他出任大理寺卿,却带著偏见,我只是打一顿,让他长教训。” “不然他到最后也是死路一条,他死了,他老母亲谁养?” 程剑霄的目的,是要让这个案件转到其他人手里。 总之,太子不好过,他也必然不让孔淮好过。 他就一个人,谁也不怕。 他会打到孔淮怕了,將案件转手。 夏侯玉还不知道程剑霄的打算,也不知道景湛虽然没找她,但其实也行动了。 景湛作为景家唯一的儿子,到哪都是被人捧著的,说的话可比程剑霄管用多了,隨便说两句话甚至一个眼神都有无数人替他办了。 知道夏侯玉遇到的事,他明面上不能做什么,暗中却行动了。 景湛做得隱蔽,外人不知道,却逃不过摄政王的眼线。 慈眉看太子身边的人纷纷行动,到了夜里看著不动如山的霍无殤坐不住了。 “王爷,太子这次被为难,大家都在帮忙出气。” “就是景少爷,他也找了最近两年百姓关注的刑部主事徐行之,都说徐行之是第二孔淮,但谁都知道他们不对付。” “景少爷找徐行之,一看也是要帮太子,帮太子出气的,大家都做了,王爷,是不是咱们也该出手?” 霍无殤看了慈眉一眼摇头。 “王爷,您这样,太子还以为您不在意他呢,您出手,那肯定不一样,到时候太子一感动一激动,说不定就抱你甚至亲你了!” 狠狠亲两嘴,王爷今年不发病,多好。 慈眉一个激动,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霍无殤听得眼皮都狠狠一跳,什么叫太子一个激动就抱你甚至亲你了。 他又不是那只猫。 太子可明確说过討厌男风,怎么可能亲他。 霍无殤身体都坐直了,隨后又放鬆下去:“別做白日梦了。” “那帮帮太子,也是好的,您看大家都帮忙了。” 上次送珍珠没送过太子妃,落下风了,怎么能再落后呢。 霍无殤看著焦急的慈眉,感觉越来越怪。 “本王听著你这些话,怎么像是嬪妃爭宠呢?” 他和景湛程剑霄俞子折,甚至还有太子妃想尽办法爭太子的宠,就想得到太子注意力,生怕落后一点。 而慈眉,就是妃子身边乱出主意的宫女。 霍无殤眼神不善:“本王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和程剑霄那几个小子爭不算,还和太子妃这个小女子爭? 他可是霍无殤。 慈眉冷汗直冒,急忙跪下认错。 心里疯狂转动念头,是呀,王爷是什么时候沦落到这个地步的? 更可怕的是,王爷他还爭不过。 要真是后宫爭宠,王爷他註定失宠呀。 真是好悽惨。 慈眉无声嘆气。 霍无殤还当他知道错了:“起来吧,以后別乱说话。” “是。” 慈眉应声,低眉顺眼站著。 他不吭声了,霍无殤反倒有些不习惯,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咳了一下问道;“你说的他们,除了景湛,还有谁?他们做了些什么?” 他就隨便听听,隨便了解一下。 第155章 大佬们別宠了,太子真的很能打 慈眉急將俞子折程剑霄做的都说了,还补充了一下太子妃的。 “太子妃听闻太子遇到的困难,都准备出钱去给状告人养老了,说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只要让她最后息词,不为难太子便好。” 有钱能使鬼推磨,宋月尔財大气粗,完全可能成事。 霍无殤皱眉:“成了?” “没有,被太子给拦住了。” 霍无殤点头:“拦得好。” 这种事办成好好说,如果反水,到时候会麻烦不算,太子处境会更差,而人的贪慾是无止境的,极有可能遇到反水。 慈眉也懂这个道理:“是拦得好,但太子妃对太子的情义,太子也明白了。” 霍无殤:“……”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奇怪这么刺耳呢?慈眉话里话外都在暗示。 霍无殤无奈:“你去看著一些,太子若遇到危险,或者实在为难时,你看著帮忙一下,但別越俎代庖,也不用露面。” 慈眉心说,这是默默做好事了。 但明明可以做更多更好,为什么不做呢? 看慈眉表情,霍无殤就知道他想什么。 霍无殤无奈说了一句。 “慈眉,他是太子。” 太子会被为难,是预料之中的事。 景湛程剑霄俞子折他们替太子委屈,替他出气,都情有可原。 霍无殤也可以,他若出手,事情必然百分百解决,而且还能保证往后大理寺甚至到了別的地方,都没人敢如此为难太子。 可霍无殤不会出手,也不能出手。 因为夏侯玉他是太子。 还是一个傀儡太子。 若他什么都帮太子解决了,那太子最后也不过是从景家的傀儡太子,转变成摄政王手里的傀儡太子而已。 可他认识的太子,不会也不是傀儡。 他认识的太子,虽然有些怂,有些懒,还財迷懒惰贪吃,没有丝毫上进心。 但他不会受气,碰上事遇到欺负了他会自己反击出气,很少求助他人。 而事实证明他都可以。 上一次那个案件,其实不简单,一般新手会很难,但太子自己解决了。 从前不管他是不是故意藏拙,总之太子的能力思维远远超过世人对他的认知。 这次也可以相信太子。 “慈眉,他是太子,他自己可以,你可以更相信他一些。” 保护对他来说其实很轻易,但他绝不会越俎代庖,就算暗中可以保护他,也会让他自己来。 让太子自己解决问题,自己立威,自己成长。 太子又不是女子,因为诸多约束不便,难以解决问题,得依靠他人。 太子是男子,有自己的自尊心,替他出气帮他做事算什么? 而且,就是女子也得自立,自己保护自己,才是正理。 他不可能永远保护他,太子必须学会保护自己才行,而且太子是独立的人。 霍无殤说的话,慈眉似懂非懂。 但接下来夏侯玉的表现,证明王爷说的是对的。 虽然程剑霄他们各自都有动作,但太子也有自己的计划主意,他没有到处找人帮忙,也没有过分依赖他们,而是自己行动。 夏侯玉確实没想过,就靠著程剑霄他们解决问题。 这是她的问题,她可以適当求助,但不可能一直躲在別人背后。 就像她不太喜欢隨时被保护的女主,小说电视里很多男主男配给女主出气的戏份,很多確实都很甜很霸道。 但天天就靠人家撑腰,自己都无法直立行走的废物女主,夏侯玉也不喜欢。 靠山山倒呀,喜欢你的时候那一切好说,如果不喜欢了呢? 从小就懂这个道理的夏侯玉,想了一夜,想出了一个办法。 “大理寺是不是有很多身手好的巡捕?” “是,不知殿下有何吩咐?”听闻夏侯玉要找身手好的巡捕,大家第一反应便是夏侯玉要出动抓人了。 “你找几个嘴巴严听话的来。” 人找来了,会不会私底下打小报告不知道,但是身手不太如意。 夏侯玉让他们退下了。 正当夏侯玉琢磨去哪里找时,有人给夏侯玉送了一封信:“殿下,我身手好嘴巴严,可以帮忙,保证不会让人知道。” 是司项。 他当然也知道夏侯玉遇到的麻烦,知道她找什么时,立刻自告奋勇。 夏侯玉顿了顿,直接烧了信,回覆:“暂时不麻烦司统领。” 夏侯玉了解了一下大理寺巡捕,最后选定了两位巡捕,安排他们任务。 大家都以为太子终於要判了,等著巡捕將人抓回。 但这一抓两天过去了,没见抓人回来,连两个巡捕也不见了踪影。 没人知道太子让他们去做什么,也不知道太子想做什么,就看到他每日点卯按时上下班,依旧看看卷宗,还苦思冥想写了什么。 夏侯玉和之前一样慢悠悠,但因为上次的教训,大家也克制著没说什么閒话。 不过景皇后开始找宗室的孙辈进宫的消息,已经传开。 很明显,景皇后在释放一个信號,太子並非夏侯玉不可。 夏侯玉实在不听话,那可以从宗室子中过继一个,年纪小好掌控。 这样的情况下,被威胁到太子地位的夏侯玉本该紧张,可听闻后,她却依然冷静。 对景皇后还是没有任何表示,没认错低头,对案子也没有加快进度。 三天过去了,太子依然没动静,好像什么都不怕,可她不怕,孔淮却受不了了。 他这几天总被套麻袋打,后来不落单,就在茅厕被打,他设计机关陷阱也没用。 打得很疼,但不重,还专打看不见的地方,脸上都没落下一点伤。 打他的人意思很明確,让他將不孝案从太子那撤回来。 “你不听,那就每日打你一次。” 威胁得赤裸裸的,一看就是太子出手的。 这还不算,他这几天承受了无数压力,来自俞丞相的,以前得罪人的,连刑部那有几分本事却乳臭未乾的徐行之也一直找他麻烦,发起猛烈攻势。 饶是他都有些招架不住了。 而这大概也是太子的最终目的,逼著他將案件收回。 可孔淮就是倔脾气,越是这样逼迫他,他越不会收回。 即使死了,也休想他收回成命。 第156章 恭喜霍无殤贵妃,加入爭宠队伍 孔淮对夏侯玉的印象越来越差,到第四天时,当眾发难。 “太子殿下,之前的案件还需要调查,现在证据確凿,只需要结案审判就可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判决?” “太子殿下难道连这么简单的判决都没法做吗?” 夏侯玉皱眉,抬头正色看向孔淮:“孔大人,你这句话孤无法认同。” “案件虽小,但背后涉及的可是人命,性命关天的事,又怎么能用简单这词?” “孤要决定的是一个人的命,所以需要时间,慎重决定。” 孔淮被噎住,却还是道:“是,確实责任重大,但若每个人都像太子这般,那大理寺一年这么多案件,难道要全部积压推后吗?” “今天之內,最迟明天必须有结果。”孔淮黑著脸:“听闻外面的戏楼都有告子案的戏了,戏院老板还让戏迷决议不孝子该不该处死,有没有罪。” “戏迷都在判决,偏太子一拖再拖,若太子实在不能判决,是不是该请他们来判决?” 这话说得极其重,大家都低著头不敢开口。 便也没人注意到沉著脸的夏侯玉,眼底闪过一丝异样,嘴里应道。 “孔大人好主意。” 大家都以为夏侯玉是说气话。 可谁也没想到,夏侯玉好像並不是说气话。 到了孔淮说的最后期限,孔淮亲自坐镇,大理寺的刑部的不少有空的都围观了。 而且还允许百姓前来观看。 孔淮是故意的,还说:“大理寺之前也时不时会公开审判,不孝子案引发广泛关注,且据有教育意义,允许百姓围观。” 还没开堂呢,里三圈外三圈都是人,都来看太子断案判决。 景湛没露面,坐在马车上,眉宇间肉眼可见的烦躁。 景皇后步步紧逼,逼著夏侯玉低头,她甚至还將一个宗室子留在宫中住两日,说宫中没有小孩太安静了。 但谁都知道,这是在逼夏侯玉低头。 程剑霄和俞子折倒是没有避嫌,直接露面给夏侯玉撑腰了。 “殿下,您別怕,我会一直保护你,站在你身后,按照你的想法做,他们若是敢说你,我打他们!” “我也不会允许他们说你不孝,他们敢说,我就敢將景皇后偏心景湛的事全说出来。” “说你不孝,不如说她不配为人母。” 听到夏侯玉和孔淮说的话后,程剑霄越发確定,太子真的变了。 这个变化,他很高兴。 若从前他是因为忠君,那如今他追隨的不止是太子这个身份,还是太子这个人。 皇权爭斗,歷来充满血腥,成王败寇,没什么可说的。 景家树大根深,最后可能是景皇后贏了,再立一个傀儡太子。 可就算失败了,但能跟著这样的太子,他死也无憾。 夏侯玉看到程剑霄的眼神,被他眼底的炙热无悔烫了一下。 她之前就劝过程剑霄,和她拉开距离,给她拉拢人脉,好保住一条命。 可现在这情况了,程剑霄交际是交际了,却依旧紧追隨著她。 而且眼神还更加坚定了。 如果可以,她也想好好拼一把,登上那高位。 不辜负这样的追隨。 可她的把柄就是致命的。 跟著她太危险了,她该拿程剑霄怎么办? “程剑霄你別……” “程剑霄,別乱说话。”和夏侯玉一起开口阻止的是俞子折。 “你隨口说的话,被人编排,可能会误会成其他意思。” “不过有句话说对了。”俞子折说完看向夏侯玉:“殿下,我们会一直在你身后。” 夏侯玉:“……”压力更大了。 程剑霄点头:“对,对,除了景湛那胆小鬼,就是燕王也在你身后的,他只是没出现罢了。” 虽然很不想提起摄政王,但摄政王確实给人底气,程剑霄酸溜溜提了一句。 夏侯玉哭笑不得,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发现外面有一辆低调的马车车帘里,有个熟悉的人影一闪而过。 夏侯玉挑眉,霍无殤出现了。 虽然这次霍无殤和之前一样,这两天见面都只是睡觉,只字不提案件。 但看来还是关心她的嘛。 夏侯玉对著马车的方向挥了挥手。 程剑霄在旁边好奇:“殿下,你和谁挥手呢?” “认识的人。” “谁呀,我怎么不认识。” “非得每个人你都认识是不是?” 夏侯玉笑著和程剑霄俞子折进去了,倒是不远处的马车上,慈眉高兴和霍无殤道。 “王爷,殿下好像看到我们了,还朝我们挥手呢。” “不过……王爷,您刚才为什么拉下车帘?不想让太子看到您吗?” 霍无殤手紧了紧,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他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夏侯玉看过来,他下意识就不想让他看到。 怪不好意思的。 可没想到夏侯玉看到了,还笑嘻嘻和他挥手。 总感觉自己被看透了。 霍无殤吩咐:“走。” “王爷,还没开始呢?您不是专门推了事来看的吗?怎么就走了?”慈眉著急:“王爷在这,太子有什么情况才能帮忙啊。” 太子能解决是能解决,但也得让太子看到王爷的心意呀。 霍无殤满头黑线:“本王说的走,是换个视野更好的地方,靠近点。” “哦哦哦,原来王爷不是说要走啊,我就说呢,王爷这么关心太子殿下,怎么可能走……” “闭嘴。”霍无殤忍无可忍。 慈眉吩咐马车挪个地,没想到这挪地还听到了一个阴谋。 “不管审判什么结果,到时候就夹在人群中喊太子不孝,不配判决知道吗?” “都听清了就散开。” 这是夏玄熙安排的人手,搞破坏的。 霍无殤眼底一冷:“慈眉,你去处理。” 虽然太子可能有所准备,但百姓本来就很容易煽动,最好还是別出现。 “是。” 慈眉吩咐下去,立刻就有人上去,將那些人给处理了。 霍无殤不知道,这些人中夹杂一批容琉月安排的,她和夏玄熙脑迴路差不多,就想给自己报仇。 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王爷,都解决了,等回头慈眉一定会和太子殿下提一嘴。” 慈眉眉开眼笑:“太子知道也肯定会记得这份恩情的,刚才担心死我了,还以为王爷又要说相信太子,不出手呢。” 王爷最后还不是忍不住出手,加入爭宠队伍了。 只要王爷开窍,总还是有机会的。 第157章 整夜缠绵,独占太子 慈眉欣慰。 霍无殤脸上闪过一丝彆扭不自在:“你別多嘴,本王根本不需要他感谢。” 慈眉嘆口气:“王爷,小的觉得还是让太子知道更好一些,因为小的还没给您匯报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的人,还找到另一拨人,这波人不是喊太子不孝的,而是被僱佣喊『青天太子』的。” “王爷,他们是太子妃安排的人,就为了给太子撑腰。” 看看太子妃做的。 王爷要是再不说做了点什么,太子还能看到王爷吗? 太子只能记住太子妃了。 霍无殤:“……”怎么哪哪都有太子妃? “听说,太子妃还花大价钱,请全君朝城的说书人,讲太子之前破的那个案件,宣扬太子才干。” “因为效果不错,太子妃还准备花钱请全大燁国的说书人,让他们將故事讲到整个大燁国。” “让所有大燁国的子民百姓知道,太子是多么优秀的储君,多为百姓考虑。” “另外,太子妃还打算在重金悬赏找不爭先生,想让他亲自操刀,將太子经手的案子记录下来,让世人也知道太子年轻时候的出色事跡,好流传千古。” 太子妃是知道宣传重要性的,好名声必须好好经营,所以主动承担起了东宫宣传的责任。 慈眉说著都忍不住感慨:“老话说娶妻娶贤,这话果然没说错,太子妃真是贤內助。” 霍无殤:“……” 霍无殤沉默,慈眉小心试探问:“王爷,您还记得不爭先生吧?他写的书,您一本不落,现在书房里还收藏著他所有的书。” 霍无殤:“…本王当然记得。”慈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爭先生是近十年,在大燁国流行起来的悬疑推理大家,火爆大燁国,很受人追捧。 但不爭先生身份成谜,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最近两年,不爭先生没了新作品,还有人传他死了。 大家也不是没悬赏过,想让不爭先生自己露面。 但不爭先生一直没出现过。 太子妃胆子倒是不小,还颇有野心,竟然想让不爭先生为太子执笔。 “不爭先生不可能同意的。” 慈眉却欲言又止:“不爭先生可能会同意,因为太子妃给了千金承诺,许了不少好处。” 还是那句老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太子妃还答应给其他好处。 说不定真能成呢。 霍无殤:“……” 这种声势浩大的声援,对太子实在有利,让人知道太子,甚至知道太子的才能为人。 比起太子妃这声势,之前说太子不孝什么的,完全可以翻篇。 早被压下去了。 这是真正为太子造势呀,还是另闢蹊径的造势,让大家不知不觉对太子產生好感,甚至信赖。 比起太子妃做的事,他做的事,那確实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总感觉他们几个男人……又输了。 没看到慈眉都羡慕:“太子妃对太子真是没话说,太子娶到太子妃真是娶对了。” 他也好想有这样的主母! 这种大方的主母,真的很难不爱。 不过这只能想想,基本不可能了。 而且有钱也救不了王爷,比起太子妃,还是太子有用一点。 看看霍无殤便秘的脸色,慈眉忽然低声道:“王爷,小的总觉得现在这样发展下去,好像也不太好。” “太子太受关注瞩目,以后怕是会越来越忙,要是日后掌权登基,那更忙了。” “虽然见王爷太子应该不会拒绝,但必然也会不一样。” 慈眉其实说得委婉,若是太子掌权登基了,忌惮摄政王,成了必然。 哪个皇帝会喜欢本朝有个摄政王。 偏偏太子如今掌握了王爷最大的弱点,到时候太子故意不管王爷,王爷也会崩溃。 那是极其不利王爷的。 慈眉不得不想得长远一些,他总是让王爷对太子好,还得让太子知道,也是为未来考虑。 可这世间,有的是恩將仇报。 慈眉眼底闪过幽幽的光:“所以,小的这两天忽然觉得,太子不做太子也挺好的。” 太子没能掌权,不能登基,那些担忧便可扼杀在摇篮里。 对王爷也是最有利的。 “太子和景皇后斗得厉害,太子又势弱,很有可能失败。” “太子败了,只要王爷护住太子的性命,对王爷来说,其实更好。” “到时候太子被废,王爷就不用每天只能去找太子半个时辰了。” “到时候太子在摄政王府,王爷隨时可接触太子,身上的寒毒便再不成问题。” 慈眉这个人,一心为主子考虑。 他看谁都笑眯眯,可其实他的心,和他的长相一样嚇人呢。 面相有时候可以看出很多东西。 他像只老虎,只对主人臣服。 霍无殤听到了一个诱惑:將太子藏起来。 这是个疯狂的主意,也真是个好主意。 他重用慈眉不是没道理的,慈眉很多时候不靠谱,可有时候也很机灵聪明,能一针见血指出来问题。 真將太子藏到摄政王府,到时候可以整夜和太子睡在一起的人,就从太子妃换成他了。 不止整晚,还可以整天。 想抱的时候就抱,想睡的时候睡。 不会有程剑霄景湛这些不知所谓的人冒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太子妃,他身边只会有他。 太子,只有他。 念头划过,霍无殤的呼吸急促,心重重一跳。 独占太子,这个诱惑太大了。 很难让人拒绝。 太子本就是傀儡太子,现在因为不听话,景皇后不满意他,那就算程剑霄俞子折他们拼尽全力保住他,只要他推一把,这件事就有可能成为现实。 到时候如同慈眉所说,將太子救下,叼回家,藏起来。 他曾经冒出来的念头就可以实现。 霍无殤牙有些痒。 蠢蠢欲动。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呢? 太子之前完全没有登基为皇的想法,他只想吃吃喝喝,完全就是个小財迷。 如今走到这地步,也是因为被逼的。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呢? 他能保护太子,能让他不再担惊受怕,还要隨时防止景皇后算计。 除了自由,他什么都可以满足太子,什么都可以给他。 摄政王府完全可以由太子说了算,他喜欢吃什么,他可以给他找来天下的名厨。 他喜欢金银財宝,他都可以给他。 虽然不是太子,但有他在,必然不会让他受委屈,也不会比他这个处处被威胁小看的傀儡太子差。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可以呢? 霍无殤没说话,眼神却变了,像是一头狼发现了猎物,隨时会出手捕猎。 第158章 太子从此就是摄政王府女主人 慈眉一看,就知道王爷听进去了。 其实他之前还有一丝犹豫,可看王爷都接受了,又觉得挺好。 等太子到了摄政王府,他一定將太子当做女主人一样的对待,对他更加的好。 这也不算对不起太子了。 —— 大理寺升堂审案的开放,就像现代的法庭公开审理一样。 夏侯玉知道会公开,但没想到会来那么多围观的百姓。 之前她以为够多了,等真正升堂才发现,之前看的都不算什么。 都是君朝城有见识的百姓,该安静就安静下来了。 密密麻麻的人,却非常安静。 也正好让一些酒楼茶楼的人,及时传递最新消息,让说书人去说。 这种全民关注的事,最能吸引顾客了。 在全民关注下,告子案正式开堂,以孔淮为首的人,冷眼旁观,等著夏侯玉闹笑话。 夏侯玉却提供了新的证据,新的思路。 接到案件后,孤很重视,因为事关人命,最后孤决定眼见为实,多搜集证据,到时候判决时也有依据。” “除了再次问询亲朋邻居,孤还暗中派人去方家,秘密观察方家日常生活收集罪证,想看看方大郎到底是多不孝,也好让他心服口服服罪,没想到情况比想像得更严重。” 听到太子竟然秘密派人去偷看他们,方母的表情就变了。 方大郎则是苦笑一声,没有任何反应。 敏感如孔淮,心里一咯噔,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如此行事。 而夏侯玉根本没看他,而是按部就班,让巡捕將记录证据呈上。 “依证词看,方大郎確实存在不孝行为,但通过多日跟踪调查取证,孤觉得还要再追加一个罪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侯玉说完指著一旁站著的方二郎:“这个人就是方家二郎。”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懵了。 方家二郎也懵了,孔淮忍不住出声:“太子殿下,案件不是玩笑,不可胡来。” “孤有没有胡来,大家听听收集的证据就知道了。” 证据记录上详细讲述了方家人一天的生活,將方家人大概做什么,吃什么,说了什么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记下来,在夏侯玉的示意下,当堂念出。 方母和方二郎面色更加恐惧,围观的人听得一头雾水,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还有普普通通的对话,能做什么证据? 但因为太子的吩咐,记录一直念,他们也只能一直听。 无聊了片刻,事情在第三天忽然开始有趣起来。 方母忽然一改之前少话哭不孝的態度,变得蛮横起来,念证据的也是个人才,念得惟妙惟肖。 “方大郎,你想好了没有,要是你答应给你弟弟谋职,我立刻就息词,不然你就等著死吧。” 方大郎苦笑一声:“弟弟吃不了苦,又没上过几天学,真的谋不了,会给家族招祸。” “又找藉口,你都行,为什么你弟弟不行,你不答应,行,那你就去死吧!” “大燁国以孝治国,这个案件又交给太子审理,听说太子也是个不孝的,若不想被天下人攻击,他只有让你死,你完蛋了。” 方母一改转告儿子时的可怜,在方家作威作福起来。 动輒打骂方大郎夫妇,还有他们的女儿,每一天都在作贱他们,除了威胁还是威胁,没一句好话,只会吩咐要东西。 从大儿子要来的东西,全给小儿子。 小儿子一家吃大哥的,用大哥的,跟著母亲一起作贱大哥。 但因为会说好听话,在方母嘴里,就是最好的儿子,还在亲朋好友面前维护,名声很好。 可惜被方母惯了,文不成武不就,一事无成。 这次方母发作,是因为方二郎想谋职,但方大郎不答应,一气之下才將方大郎告了。 万万没想到,本来应该逃避害怕的太子,竟然暗中记录了这一切。 隨著一日日的日常记录被念出,孔淮的脸彻底变了。 围观的百姓也是忍不住低声议论,这不是典型的偏心吗? 方大郎是顶嘴了,但那是为了护住妻儿,为了拒绝方母不合理的要求。 本身自己也偏心的父母,可能会觉得这是应该的,大儿子就该照顾小儿子。 可普通人多多少少也都经歷过一些偏心,感同身受,忍不住为方大郎抱不平。 还有人疑惑出声:“戏院里之前演的《不孝子》好像就是这些內容,我还投票,说不该罚呢。” “我也看过,但我没想到这內容和方家的一样,方母之前多可怜呀,没想到私底下竟然这么恶毒偏心。” 眼看著大家越说越激动,孔淮急忙出动人让他们安静下来。 证据展现完了,夏侯玉也到了该说判决的时候了。 “经过这几日的观察,清楚表明方大郎確实存在顶撞母亲的行为,且只知道默默做事,不知道说一些好话哄父母开心,作为儿子,实在不孝,状告內容属实,罪名成立。” 夏侯玉这话一说,大家又愣了。 怎么就属实了? 本来骄傲看著夏侯玉的程剑霄都急了,都调查到这些了,不是该为方大郎正名吗? 这不止是为方大郎正名,也是为太子自己证明,是最好的反击呀! 怎么忽然就说属实了?这哪里属实? 只知道默默做事,不知道说好听话都成不孝的罪名了? 那这天下多少人不孝,多少人该死了。 孔淮也一愣,然后就看夏侯玉目光转向了不敢置信后又惊喜的方二郎。 “只是查证过程也发现,方二郎也有不孝行为,日日空口哄骗母亲,空口孝顺却占据好处,且还欺骗怂恿方母状告方大郎,逼著亲生母亲杀死亲子。” “方二郎不仁不义不孝,比之方大郎,罪加一等。” “方大郎方二郎两人皆为不孝,按律当处死。” 夏侯玉话才说完,方母和方二郎急了,大喊。 “大人,冤枉,草民冤枉!” “大人,老身没有状告二郎,二郎没有怂恿老身,平日里最是孝顺,杀不得呀。” 他们急了,围观的百姓却觉得方二郎就该死。 大家注意力都在方母几个人身上,人群中只有一个女子,艰难挤到前面,看清夏侯玉后,目光闪烁。 “竟然是太子殿下……” 第159章 团宠模式再升级,想要星星都摘给你 夏侯玉没发现这个行为异常的女子。 大家也没注意她,都在骂方家母子,也骂方母眼下心盲。 “用嘴孝顺,和用行动孝顺,不是傻子都能看出方大郎才是真孝顺,结果她要为那没良心的小儿子杀了大儿子。” “真杀了,以后有她好过的!” “老嫗婆可真狠,这么偏心,要是我是方大郎,我都要恨死了。” “方大郎也太冤枉了,摊上这么一个母亲,太苦了。” 这一起案件,舆论一边倒。 大家纷纷为方大郎发声,让太子不要判他,要判就判方二郎。 方母和方二郎更急了。 夏侯玉看著眾人的反应挺满意:“是否存在不孝,是否孝顺的衡量標准,因为无法一条条去对应,孤之前也属实为难。” “后来孤想了一个办法,让戏院化名演出此案,看看大家是怎么想的,和孤想的是不是一样,如果作为判官,最后又会如何怎么判罚。” 夏侯玉一说完,之前就说看过戏的眾人反应过来:“原来是太子安排的。” 夏侯玉点点头:“是,孤安排戏院演出后,请看官投票表决確定大郎该不该死,结果大部分的人都说不该死。” “这一齣戏一共有六百人看过,经统计,有五百六十人参与表决,一共五百人投不该死,因为是有人先为母不慈,只有六十人投了该处死。” “孤感谢大家的参与,也知道了大部分人和孤想的一样,觉得大郎罪不至死。” “孤也惋惜,但方大郎方二郎罪名已经成立,还是得按律判……” 方母听到这里,几乎晕过去,急得大喊起来。 “不判,求大人不要判了。” “是老身贪心,是老身偏心小儿才惹出的祸,是老身故意威胁老大的,老大没有不孝,小儿也没有不孝,老身不告了,不告了。” 方母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听到最爱的小儿子也要死,自然捨不得,要撤诉了。 “大理寺岂是你耍心眼逼迫儿子的地方,更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夏侯玉发火,一拍惊堂木,方母方二郎几乎嚇尿。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眼底都是骄傲自豪,殿下太厉害了。 今天的殿下在发光! 俞子折目光复杂,欣慰中带著嘆服。 太子成长得出乎他的预料。 而人群中的宋月尔,看著一身威严的太子,眼睛亮得仿若星星。 她何其幸运,嫁予这样优秀的人。 这样的太子,这样的判决,谁能说什么? 看看姓孔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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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的念头,有些动摇了。 因为若不做太子了,就算活下来,也註定他以后不可见天日,再也照不到太阳。 等太子变成他的解药,他就算可以给他无数珍宝,对他最好,是不是他也会凋零下去? 他之前很自信,说在摄政王府,必然不会让太子受委屈。 太子就算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去摘下来,不比当傀儡太子差。 可再傀儡,他也是太子,他是自由的,他心中有希望。 而且他还有程剑霄这样的兄弟,有俞子折那样的良师,有一心一意为他著想,为他掷千金的太子妃,凭什么让他在摄政王府蹉跎? 霍无殤的手紧了紧。 如果他真的將太子藏在后院,藏在摄政王府,太子会恨他吧。 太子不会像现在这样,轻鬆和他对话,好像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大声叫他的名字。 霍无殤,霍无殤,让这个本来充满诅咒的名字,都变得好听起来。 太子也许会像从前一样远离忌惮他,甚至恨他。 梦里都会杀他,再也没有安寧。 第160章 太子决定死遁了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將车帘放下:“回去。” 慈眉敏感察觉霍无殤情况不对,看著人群中的太子,自己心绪也复杂,急忙吩咐车夫离开。 夏侯玉红脸先退下后,百姓们围观了方母他们被打,三三两两的终於捨得散去。 他们说著自己的见解,说著太子,说著说著忽然说起太子和皇后。 虽然传言不多,但比太子不孝更早的更久远的说法是,景皇后偏心娘家侄子。 娘家侄子一直被皇后留在宫中居住,在宫中的待遇比太子还好。 不少人都开始心疼太子了。 “太子殿下接到案件会想去核实,是不是想到自己了?” “大概是,毕竟眼见为实,他也有表哥呢,虽然不是亲兄弟,但偏心却是一模一样的。” “方大郎还有太子帮他,还他清白,太子可没人帮他还他清白。” 百姓都开始心疼夏侯玉,本来为难夏侯玉,结果没达到目的不说,还引起反弹,引来麻烦,被百姓詬病。 一时之间,景皇后成了眾矢之的,提起她就说偏心的,连景家也受到了影响。 百姓想的事简单一些,大臣想的就多了。 太子好像总是技高一筹。 太子这是要翻身了? 被大家猜测的夏侯玉,脸上却没什么得意。 她清楚知道自己做得有限,不该有那么大的动静,一问良辰才知道背后有宋月尔的功劳。 听到宋月尔做的,笑了一下,土豪姐姐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力。 她该感动的,但笑容带著一丝沉重。 良辰特意没告诉夏侯玉,就是想让他惊喜一下,没想到太子並没太多惊喜。 “殿下,您怎么这个表情?是有什么问题吗?” 良辰不解,以前太子总是被忽略,太子会难受。 现在大家都会太子这么好了,太子怎么还心事重重的样子。 支持他对他好不好吗?他以为太子会欢喜高兴的。 他就很为太子开心呀。 夏侯玉看著良辰的表情,摇了摇头:“没问题,就是想,孤不知道怎么回报他们对我的好。” 他们这样支持,对她这样好,她当然该高兴,可还是和之前说的一样,她这个秘密漏洞太大太致命了。 而且和她牵扯越深,有朝一日秘密曝光,对他们越不好。 这样下去会失控的。 他们对她好,完全浪费感情精力浪费钱。 所以,他们对她越好,她內心也越不安,之前是害怕他们对她有想法,强取豪夺,现在怕影响他们,她无以为报。 夏侯玉心事重重,无意识走出后门,差点撞上人。 “抱歉。”夏侯玉道歉。 没想到被撞的人却朝他行礼。 “民女见过太子殿下,不知太子殿下还记不记得民女?” 夏侯玉回神,抬头愣了一下。 女子很眼熟,因为之前她见过,是之前听到假死故事的女主角。 “你是关姑娘?” “是,殿下记得民女真是太好了,民女方才还想著怎么才能见到殿下呢。” 关姑娘说完可能察觉自己说太多了,很快从袖口拿出一个素色荷包。 “殿下,这是当初您找民女问的药。” 夏侯玉愣住:“你上次说是假的……” 她之前找她问过假死药,但关姑娘那时候回答是假的。 她回答得很肯定,她才死心的。 可现在…… 关姑娘行了一礼:“上次是民女骗了殿下。” “之前不知道公子身份,还以为是故意来套话的,没想到是太子殿下。” “今日担心表姐前来,没想到会遇到太子殿下。” 看夏侯玉满脸不解,关姑娘解释她是方大嫂的表妹。 “民女多谢太子殿下当初帮忙,也多谢殿下今日主持公道,您帮了我们两次,民女不能再装傻了。” 夏侯玉想起来了,当初她去查问时,因为正好遇到那本来就逼著关姑娘去做妾的人家逼迫,顺手帮她解决了麻烦。 她当初帮忙的时候没多想,想著女孩就是要帮女孩,不可能看著那大户人家欺负人。 万万没想到公开审案后,关姑娘发现他是太子,而且还是『好太子』后,竟然真的找到她,將药送给她了。 只能说世界很大,又很小,缘分就是这么奇妙。 之前的帮忙,竟然让她得到了假死药,这大概就是好人有好报吧。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慎重结果:“多谢关姑娘,您说的我一定记住。” “关姑娘,这件事你做得对,这样的秘密是要藏住,孤不会告诉任何人,你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怀璧其罪,这是为了你的安全著想。” “民女知道,民女往后要隨父母去外地了,这件事绝不会有人知道。” “而且这药是民女之前机缘巧合得的,也只有这一粒,一个人一辈子也只能吃一粒,不然就成真了。” “还请殿下记住,这药会呼吸全无,甚至会有一定程度上的僵硬,但不会腐烂,时间久了会露陷,需要在三天后,最迟四天重新接触空气,餵水唤醒。” “如果超过四天,也没救了。” 假死也变成真死了。 “好,孤记住了。” 夏侯玉知道这药的珍贵,可关姑娘说完就走,根本不要任何回报。 “能帮到殿下是民女的荣幸。” 夏侯玉目送她离开,视线落在荷包里的瓷瓶红色药丸上。 之前找遍没找到,没想到此刻却机缘巧合拿到手。 在她心事重重的时候,收到了这一枚药。 冥冥之中,好像在告诉她,不能再拖下去了,她该死遁了。 夏侯玉的决定,程剑霄俞子折他们不知道,都很为夏侯玉高兴,可一知半解的百姓都心疼夏侯玉,更何况知情的他们了。 他们极为夏侯玉骄傲,又心疼她,心理都很不是滋味。 “殿下,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我都买给你。” “殿下,我和你现在关係好吧?说句斗胆的话,殿下,我以后就是你亲哥,我都会罩著你。” 程剑霄很直白,就先最大可能的给夏侯玉温暖。 俞子折委婉一些,但大概意思也是可以將他当成长辈。 最后难得拍了拍夏侯玉的肩膀。 其实俞子折是想摸摸太子的头的,就像对家中的子侄弟弟一样。 可他知道不能,就改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侯玉看著他们,內心温暖,又受著良心的凌迟。 第161章 太子要走了,他们该怎么办 看夏侯玉表情有些不太对,程剑霄刚想问清楚,可太子妃来了。 太子妃双目盈盈,一看就有很多话要说。 程剑霄脸一僵,却不好说什么,满脸不开心和俞子折迴避。 “殿下。” 宋月尔恨不能衝过去抱住太子,告诉他,从此有她这个妻子,她可以当她一辈子的家人。 她最后忍住了,但跑到跟前,却忍不住牵起夏侯玉的袖子,脱口而出道: “殿下,我很有钱。” 什么都愿意给你,你什么都不会缺的。 夏侯玉扑哧一声笑了,他们的意思她都明白,她哭笑不得,心里却温暖。 宋月尔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色顿时涨得通红。 “殿下,我不是炫耀,我是……我是……” “我知道。”夏侯玉看著宋月尔,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们都是关心我,你们的心意我都知道。” 她何德何能啊。 夏侯玉想,真的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她该儘快离开了。 再继续下去,牵绊只会越来越深。 他们对她很好了,他们处出感情了,都是朋友了,如果再深一些,肯定会更难过。 长痛不如短痛,趁著现在感情还没那么深,早点撤离,对她好,对他们也好。 虽然会难过一段时间,但继续往前走就好。 夏侯玉做了决定。 宋月尔尚不知夏侯玉做的决定,看夏侯玉理解刚鬆口气,然后她就听太子话锋一转:“不过月尔,之前就跟你说过了,不要轻易为男人花钱,这样不行……” 宋月尔:“……” 夏侯玉一路和宋月尔念叨著回东宫,解决了一件事,又终於走到要死遁的这一幕,开始清点財產做准备,想该怎么死遁。 另一边,凤仪宫景皇后是彻底睡不著了。 “夏侯玉!夏侯玉!” 她懊恼悔恨至极,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太子竟然敢如此,竟然能如此。 她一个蠢货,为什么能一次两次解决问题,还將火烧到了她头上? 她之前故意留下逼迫太子的宗室之子,悄悄將人送回去了。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哪里还能留下这么个人。 再留下,只会將情况恶化,她必然会成为眾矢之的。 她又输了。 “一定是俞子折帮她,不对,是俞相这个老匹夫!” 景皇后不是没察觉到这两次手法和俞丞相俞子折都不一样,但她更不愿意相信承认夏侯玉真的这么厉害。 她本来应该老老实实生下孩子,继续当傀儡才对! 凤仪宫气氛压抑到极点。 锦鑾宫气氛同样低迷。 景湛看著太子绽放风采,看著太子以那样的方式为方大郎申冤。 听著方母那些话那些偏心行为,他如坐针毡。 每一字以每一句,都是在鞭打他。 方家的事,又何曾不是景皇后太子和他之前的事。 他不像方二郎,那一份偏心,从不是他所想要的,他避之不及。 可在夏侯玉这里,他就是受益者。 夏侯玉过往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到如今,十几年偏心待遇,又怎么可能通过如今短短一段时间,那一点点东西归还而抚平。 曾经他不喜欢太子,无所谓,可如今那些过往,却像针一样刺进心中。 忠卫看景湛沉著脸,以为他是太子翻身了不高兴,急忙出主意。 “少爷,之前奴婢建议皇后娘娘生辰送的打铁花师傅,已经进君朝城了,不如您先替皇后娘娘看看?” 忠卫他们早催景湛准备礼物了,而且是一定要比太子准备得好。 可惜景湛总说想不出来,好在还有他们帮忙。 忠卫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打铁花。 打铁花其实是他偶然听见的,知道的人很少,君朝城更是无人见过。 今日正好听到重金请的手艺人到了,他就想本来也要去验证打铁花是不是和传言属实,那不如借花献佛,让小少爷开心一下。 景湛之前听忠卫稟告过这件事,但没放在心上,此刻听了忠卫的形容,心里却一动。 如果真那样美那样震撼,那太子看了会不会开心? 这大概是景湛另类的道歉和心意,他无法像程剑霄他们那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只能如此。 “好啊,那你儘快安排,明晚我去看看。” 忠卫听了急忙点头保证:“是。” 忠卫当晚传信,尽职尽责办好这件事,结果第二天景湛出宫前,却没让他前去,另派了事给他。 景湛出宫后,先去看了打铁花。 效果比景湛想得都要惊喜许多,他立刻叫停,给了师傅赏银,隨后让师傅等等。 “还有人要来看。” 景湛迫不及待让人去找夏侯玉来。 他想起过去的太子那些伤心难过,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带去一些安慰,给他一份惊喜。 为了保持惊喜,实话是不能说的,也得避免夏侯玉听到是他,故意不来。 景湛想了想:“你悄悄见太子,告诉他,程剑霄喝醉了,闹得厉害,非得打我给太子出气,让太子快將疯狗一样的程剑霄带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程剑霄看到他就嘲讽也是事实。 夏侯玉听闻没有怀疑,毕竟程剑霄確实会如此,顾不上太多,急忙赶过来。 结果到了,却没看到程剑霄。 “程剑霄呢?你对他做什么了?” “我能对他做什么?”景湛看到夏侯玉这样紧张程剑霄,明知道他们感情一直很好,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一听程剑霄你就紧张,不过你註定要失望了,这里没有程剑霄。” 夏侯玉皱眉刚要说什么,景湛忽然看向前面。 夏侯玉也跟著看过去,隨后惊讶张大了嘴巴。 因为她看到了打铁花。 这可是古代民间传统的烟火,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產之一。 她以前都只在视频上看到过。 视频看和现实看,到底是不一样的。 飞花如瀑,炫彩夺目。 满天星光,犹如火树银花。 夏侯玉惊嘆不已:“太漂亮了,你骗孤过来,就是为了给孤看这个?” “当然不是,我让你看打铁花是为了捉弄你,嚇唬你,我这两天可没少受议论白眼,对你这个罪魁祸首,我必须报仇。” 夏侯玉一看就知道他是看到好东西了,想分享给她。 但嘴就是硬。 对阴晴不定还彆扭的景湛,她是搞不懂了,但美景不能辜负。 她都要计划走了,就不和景湛斗嘴了。 第162章 分別前最后的疯狂: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夏侯玉专心看美景。 “真好看。”太惊喜太喜欢了。 景湛看著夏侯玉眼睛亮晶晶,嘴角笑意自得一闪而过。 他就知道夏侯玉会喜欢的。 夏侯玉看打铁花,他却看夏侯玉。 能让太子开心,也不错…… 这时,夏侯玉却忽然看向景湛。 “景湛,你哪里找的人?花了不少心思吧,这师傅能不能也给孤介绍一下?” “怎么?你还想多看几次?”只要夏侯玉想看,那十次百次甚至千次他都可以满足。 “是啊,想再多看几次。” 夏侯玉点头承认。 景湛听闻嘴角一勾刚要答应,可看到夏侯玉的表情却意识到什么。 “你不止想自己多看几次,还想带人一起看吧?” 夏侯玉有些尷尬的笑:“被你看出来了。” “孤就是想这么好看,也想让其他人也看看。” 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大家,也不知道怎么道別,想看个打铁花好像还行。 景湛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你还想邀请谁一起看?” 应该也有他吧。 “就程剑霄太子妃他们呀,能不能借借师傅?” 她当然可以自己去寻,但怕没那么多时间,就想走捷径让他们看到。 哪个女孩子不喜欢烟花呢? 宋月尔肯定也喜欢。 宋月尔对她那么好,她能做的却有限。 遇到这好东西,就想回头分享给她看。 “你帮我这次,有什么要求吗?你可以和我提。” “你放心,回头孤也会转移眾人注意力,不让你继续被关注,毕竟你当时也没有选择。” 夏侯玉说出这番话,景湛该高兴的。 可他却只觉自己一番心意被辜负了。 程剑霄太子妃,每个人都比他重要。 景湛冷冷道:“这是我花费心思找来的,师傅你永远別想了,我不借,还什么要求,你能满足我什么要求?” “我每天就让师傅放给我看,或者我让师傅在野外放著玩,也不给你!” 太子休想给程剑霄和太子妃看。 夏侯玉:“……” 心中那点不好意思,瞬间褪去。 景湛就是有这份惹恼她的本事! 夏侯玉直接出声:“师傅你等等,先暂停,还有个人来。” 师傅们:“……”就不能一次性来齐吗? 景湛气炸了:“夏侯玉!” “你不借我师傅,我就今晚趁机找他们来,真正的借花献佛!” 夏侯玉还茶里茶气地加了一句:“这是你逼我的!” 不借师傅,她就只能耍赖。 景湛果然被茶味呛到了,气得半死。 夏侯玉已经看向一旁的良辰:“良辰,快去接太子妃,让太子妃一起来看。” “不许去!”景湛威胁良辰:“良辰你敢去,我打断你的腿!” 良辰捂住耳朵,跑得更快,他听不到听不到。 太子和景少爷凑在一起总是鸡飞狗跳的,他听太子的就好。 夏侯玉將景湛拉回来:“你威胁良辰算什么本事。” 景湛冷笑:“管你去叫谁,我是不会等的。” 景湛扬声:“师傅继续。” “不行,等著。” “他们可不听你的。” “不听也得听。”夏侯玉瞅准时机,对准景湛的后腿弯,用膝盖一顶。 景湛猝不及防,膝盖一软一跪。 夏侯玉趁机上前按住他蒙住他的眼:“我让你看,我让你看。” 景湛万万没想到夏侯玉出这种损招:“夏侯玉你可真有出息,借我的东西討好太子妃!” 夏侯玉:“是我借人你不借。” 她说景湛阴晴不定脾气臭,但其实她和景湛在一起,好像也变得变態,就喜欢看他吃瘪,被气得跳脚。 之前还说要走了,不斗嘴了,立刻就被逼动手了。 景湛怕伤到夏侯玉,没敢太用力,而且心里有鬼,被蒙住眼睛又被按住,忍不住想起当初在山洞中做的梦。 “你快放开我,我等还不行吗?” “真的?” “真的。” “好,那我姑且相信你,你若是说谎,我就把师傅抢走。” 景湛重见光明,气得狠狠瞪了一眼夏侯玉。 入秋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冷。 为了保密,选的地址又是偏僻的,也没什么好去处。 夏侯玉和景湛大眼瞪小眼片刻后:“去马车上吧。” 夏侯玉的马车被良辰用了,只有景湛的马车还在。 景湛也怕夏侯玉又给冻病了,冷著脸点头。 结果临了,他忽然想起,他来时因为总想著夏侯玉,无意识在马车上画了一张夏侯玉的小像。 当时也没留意,好像还在桌子上,若是被夏侯玉看到,那…… “等等!” 景湛一把抓住正在上马车的夏侯玉:“不许上车。” 夏侯玉都弯腰要进马车里了,忽然被扯住,身体转过来了,脚却没有,顿时掉了下去。 景湛因为著急,没想到却办了坏事,看到夏侯玉摔下来,嚇了一跳急忙去接。 夏侯玉被嚇一跳,好在被景湛护住,没摔出毛病来。 “景湛,你疯了!怎么能忽然拉我!” 说著就要起身,结果一动,大腿却忽然抽筋。 脚抽筋什么的,抽过的人都知道那个痛苦。 景湛不知道夏侯玉抽筋了,夏侯玉摔得实在,他也抱得实在。 他之前就知道夏侯玉软,可真正抱满怀,他才知道如此的香软。 一个大男人,竟然这样软这样香,偏偏夏侯玉还不老实,在他身上哼哼唧唧,乱动不说还乱摸。 此时的景湛,根本经不起一丝刺激,更何况是这样的挑逗。 脑子轰然一声炸开,身体比他想得还要早地有了反应。 “你让开。” 景湛开口,声音都是颤的,就怕夏侯玉察觉问题。 “我腿抽筋了。”夏侯玉闷声,然后下一秒就感觉到了异常。 那什么……她感觉到异样的那个地方,好像是…景湛小兄弟。 夏侯玉头皮一麻,拖著还抽筋的腿想滚下去,结果一动,抽得更太厉害了,疼得嗷叫一声,实实在在地倒在了景湛身上。 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景湛大受刺激,闷哼了一声。 夏侯玉也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整个人差点没晕过去。 听说过男人经不起任何挑逗,不,应该说都不用挑逗,只要隨便触碰到就会反应。 看来是真的。 夏侯玉內心化为尖叫鸡,啊啊啊,该怎么办! 第163章 太子,你挑起的火,你负责灭掉 夏侯玉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成这样了! 空气安静下来,满满都是尷尬。 夏侯玉恨不能飞三米高,可该死的抽筋让她一动不敢动。 夏侯玉和景湛都不知道两人是怎么分开的。 夏侯玉秉著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的真理,打了个哈哈开口。 “哈哈,景湛看来你也该娶媳妇了,说起来,你家怎么还没给你安排亲事。” 景湛脑袋冒烟,恨不能去死。 夏侯玉看著景湛脸红脖子红,像煮熟的虾,甚至白玉一样的耳朵都红了,像金元宝似的。 夏侯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难得看到景湛这羞涩羞恼的模样,还真是……好玩。 哈哈哈,太搞笑了。 耳朵怎么会红成这样,还挺可爱。 想著都要死遁了,夏侯玉恶向胆边生,伸出了罪恶之手,揪了一下景湛的红耳朵金元宝。 她完全就是好玩。 却忘了耳朵是多敏感的地方,夏侯玉手又凉,才被碰了一下,景湛就抖了一下,只觉一股电流划过。 “你干嘛?”景湛呼吸都急促了,喉咙里溢出一丝难耐的呻吟。 虽然很短暂,但是却让夏侯玉头皮发麻。 她顿时退缩了。 她好像有点过分了。 乖乖收回手,看景湛更加僵硬,她改拍景湛的肩膀:“不小心拍错了。” 景湛才不信呢,夏侯玉刚才明明就是揪他耳朵的。 男人的耳朵不能隨便碰,是只有枕边人才可以碰可以揪。 夏侯玉不可能不懂,可他还是碰了,那…… 景湛想到这里,喉结滚了一下,身体尷尬丝毫没有缓解,呼吸反而更粗了。 看著夏侯玉的双眸幽暗,心中涌现一股疯狂的念头,伸手抓住夏侯玉的手腕,將他拉回来。 太子,你挑起的火,你负责灭掉。 角度关係,夏侯玉没看到景湛目光的异样,只是更心虚了,只能坚强拉住景湛的手,拍拍他的手背打哈哈。 “景湛,没事的,男人就是这样,证明身体好,孤都懂的。”她懂个屁,她完全不懂!但现在必须变成懂王。 景湛:“……” 犹如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將景湛满腔的火热浇灭。 他要的不是这个灭掉!谁要和你说这个? 景湛咬牙切齿:“就你?你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夏侯玉可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看看马车立刻转移话题。 “你刚才疯了,为什么忽然不让我上马车?” 景湛:天要亡他。 片刻,他才憋出一句:“…我的马车不想让你坐。” “你不听我的,非要叫太子妃,为什么我还要分你坐马车,你就在寒风中等吧。” “我不能坐,你也別想做。” 夏侯玉也放狠话。 然后两个人就沉默下来,起身后,背对背站著。 背对背了,两个人的表情逐渐失控。 夏侯玉冷静下来,脑子就控制不住,景湛红耳朵红脸的,但他脸和那什么都是相反的,根本不是什么小兄弟,而是大兄弟……啊!住脑! 景湛则就是想死,这大概是他人生中最尷尬的时刻了。 空气中瀰漫著尷尬,两人谁都没开口。 最后两人就在冷风中等了近一个时辰,才终於等到了太子妃。 景湛怕夏侯玉被吹得病了,还故意站在风口替他挡了风。 吹得整个人都麻了。 他都不知道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等太子妃到了,尷尬的气氛才缓解。 不过宋月尔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异常,殿下看到她那鬆口气的样子太明显了。 而景湛脸上表情更奇怪,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 “殿下,发生什么事了?良辰忽然说给我看个好东西,但这……” “就是好东西!”夏侯玉抓住宋月尔的手,那叫一个感激。 姐妹你可终於来了! “师傅,快,快!” 宋月尔还奇怪呢,摸到夏侯玉的手冰凉,刚想问,结果下一秒就被眼前的一幕惊艷了。 黑夜中,忽然亮了起来。 铁树银花落,万点星辰开。 这是怎样的绚丽,怎么样的美啊! 她看著捨不得眨眼:“殿下,我莫不是在做梦?” 不然怎么会梦到这么惊喜的一幕? 一切都太美太梦幻了。 “不是做梦,这是打铁花。” 夏侯玉冻了一个多小时,但看到宋月尔这么喜欢,就觉得值了。 “喜欢吗?” “喜欢。”她怎么能不喜欢。 “我也喜欢,嘿嘿。” 喜欢就好呀,夏侯玉看著宋月尔的侧脸,默默许愿:“希望小耳朵今后的人生,也能像烟花一样绚烂夺目,別像书中那般。” 看看景湛,夏侯玉继续许愿。 “二愿傲娇嘴硬的表哥景湛,也別落得书中那样的下场,好好安稳过一生。” “三愿程剑霄能遇到喜欢的姑娘,生儿育女,平平安安,心想事成,少为我的离去难过。” “四愿霍无殤能早日解除寒毒,好好入睡。” “五愿俞子折平平安安,仕途顺利,一身清白,別像上辈子那样。” “愿望有点多,但是铁花这么绚烂,许的愿望也一定会实现的吧。” 夏侯玉许完,开心和宋月尔看,不知道多高兴。 被遗忘在旁边的景湛:“……” 他就知道会这样! 不过看看夏侯玉看得开心,他呼出一口气又释然。 本来也是为了道歉,哄夏侯玉开心,虽然和他想的送礼物和惊喜不太一样,但目的达到就行。 绚烂又梦幻的打铁花看完了,夏侯玉低低和宋月尔说了一句,然后两人一起道谢。 “谢谢表哥。” “谁要你们感谢。”景湛一副不在意的高傲模样。 宋月尔温柔一笑:“表哥不在意,我们却不能没有礼貌,有表哥这样哄著,以后我们的表嫂一定很幸福。” 夏侯玉听得点头,景湛確实是懂浪漫的。 可惜他哄的是太子,景湛僵了一瞬,:“天晚了,你们该回去了。” 景湛心里有鬼,他总怀疑宋月尔是看出什么,故意暗示。 景湛不想让人知道他送太子礼物,藉口有事,在他们之后才回去。 忠卫看到景湛回来,立刻来邀功。 “怎么样?少爷。” “挺好的。” “那就好,若在皇后娘娘生辰那日送上,必然会成为全场最亮眼的。” 景湛扯了扯嘴角,是挺好,但是他不想送给景皇后。 本来就不想,更何况太子都见过了,那他更不可能再送给景皇后了。 第164章 摄政王被绑在太子床上 景湛隨口道;“是挺新颖的,但我已经將人打发了,那打铁花看著好,但实际很危险。” “到时候要是失手,或者那些铁水落到人身上怎么办?不能冒险,这件事就当不存在,你烂在心里。” 太子喜欢,以后就只给太子看了。 忠卫听得嘴角一僵,很是不甘,可景湛说得也有道理。 而且景湛到底是主子,他否了,他也没办法。 不甘心也只能放弃。 景湛背对忠卫,嘴角嘲讽一勾,还生辰礼物,景皇后这生辰能不能过还是问题呢。 景湛想得没错,景皇后名声大受影响,逼迫夏侯玉不成,再次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如今哪里还敢过什么生辰,提什么生辰礼,现在是该她来表现慈母,討好夏侯玉了。 夏侯玉看完打铁花回去,就看到景皇后僵著一张脸带著礼物来找她,想上演母慈子孝的一幕。 礼物夏侯玉来者不拒,但就是不给笑脸。 景皇后气死:“太子,你有什么想要的,和母后说,母后一定说到做到。” 她都等著太子狮子大开口了。 夏侯玉想想却道:“那就请母后,先给孤做十八个荷包十八套衣服吧。” “唉,这些年母后一直只给景湛做,从不给孤做,孤这心里每次看著都很是羡慕呢。” “就先一年一套吧,孤也不敢多要求。”这是原主最想要的。 等她死遁,烧给她时,正好原主可以收到。 “你……” 景皇后气急,夏侯玉这是再回击,偏偏还戳她心窝子,这话传出去,就是证实她真的偏心。 她要敢拒绝,外面一定会传景皇后连给亲儿子做点荷包衣服都不愿意,景皇后可真恶毒。 夏侯玉欣赏著景皇后发青的脸色:“好好做哦,就按照表哥那个標准,一针一线都要亲自做,孤知道你的手艺,不许让宫女代替。” 能让皇后做很久了,哈哈哈。 “当然,你不愿意孤也可以算了,但是你这偏心恶毒皇后的名声可就摘不掉了,吐血也得做呢。” 看著夏侯玉的样子,景皇后气疯了:“夏侯玉你算个什么东西…” “算能干的人嘍,之前你不是还说孤是废物吗?现在脸被打成这样,是不是被气死了?” 夏侯玉哈哈大笑,这种反派的感觉太爽了,她好喜欢打脸呀。 走之前狠狠打一波也不错。 “之前就让你睁大眼看孤能做到什么程度了,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霸总语录此时出现,差点让景皇后气绝身亡。 偏偏夏侯玉一次次化解了危机,加上太子妃助攻,名声大噪,让她只能忍气吞声也只能做。 还得加班加点,点著灯的做针线。 夏侯玉早起听到景皇后昨晚加班做针线,笑得不行,霍无殤中午见到夏侯玉,都能一眼看出他心情很好。 “心情很好?” “嗯,景皇后连夜做针线呢。”夏侯玉眉开眼笑:“王爷,孤这主意绝吧?之前她还想逼著孤准备万字寿,现在全还给她。”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心想,原来都记著呢。 “你还挺记仇。” “那是,这人什么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该怂的时候要怂,该报仇时更要报仇。 霍无殤:“……” 所以,要是让太子发现他在背后推了一把,最后还將他困在摄政王府,只要给他机会,有朝一日,太子也会报仇。 到时候將他困在东宫后院,或者皇宫后院,还要天天睡他抱他…… 他是为了压制寒毒,太子却会是故意的,知道他厌恶男风,太子还会故意將他压在身下褻玩…… 霍无殤想像一下只觉脊背都凉了。 之前的主意好像真不是什么好办法。 还是那句老话,若是以前,他不会在意。 可现在对太子,他在意了。 他想让太子长长久久陪在身边,又不想太子恨他。 因为他没法只单纯將太子当做解药,他是有些喜爱太子。 太子不止是解药,他还想要太子开心。 可没人教过他要怎么得到喜爱的东西,更不知道怎么对他喜爱的人。 曾经的人生经歷,教会他的只有一个办法……掠夺。 喜欢什么就抢过来。 且轻易不要喜爱什么,因为喜爱什么,就会失去什么。 他曾经喜爱的东西,都被人抢走了,比如小马驹,不过后来他抢回来了。 可太子不是那小马驹,他不知道要怎么样,太子才能高高兴兴长长久久陪在他身边。 而不是恨他,记在心里,早晚有一天报復回来。 夏侯玉没发现霍无殤的异常,拍拍摇椅。 “快来睡呀霍无殤。” 她就要死遁了,她走后,霍无殤也就没安眠药了。 就趁著现在还有机会,让霍无殤多睡一下吧。 霍无殤看著看著笑意盈盈的太子,拍著摇椅叫他睡觉,心头重重一跳。 要是太子能天天在摄政王府等著他,每日这样喊他睡觉…… 真的很难不心动。 霍无殤心跳不正常,难得没秒睡,就盯著太子看。 太子脖颈上的伤口早已经好了,也没留下任何痕跡。 可霍无殤之前一直看那点伤痕,现在就总忍不住看他纤细的脖子,瓷白如玉,莫名会忍不住目光追隨。 盯了好一会,霍无殤反应过来,急忙闭上眼。 世界安静下来。 然后霍无殤忽然听到推门声,他睁眼刚想起身,却发现动不了。 他一看,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大床上,没记错的话,那是太子寢殿的床。 而他动不了,是因为他被绑在太子床上了。 霍无殤一惊,开始挣扎起来,可怎么挣扎都没用,绳子越捆越紧。 而这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隨后太子出现在面前。 太子金冠玉带,看到他勾了勾唇角,眼角眉梢间,隱现万般风流。 霍无殤思绪混乱,眼底都是震惊。 “太子?” “是孤。”太子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都是邪魅,隨手伸手……狠狠撕掉了他身上的衣服。 霍无殤大惊:“太子你大胆!还不快放开本王!” 他疯狂挣扎,却怎么也无法挣脱,只能任由太子捏住他下巴。 “霍无殤,这辈子你都別想逃了,一辈子就在孤的后院,孤的床上吧。” 隨后俯身下来。 第165章 囚禁摄政王,吻 看著太子霸道吻下来,手也袭上胸膛。 霍无殤倒吸一口冷气,然后……被嚇醒了。 “呼……” 心差点没跳出胸口。 睁开眼,霍无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环境,看手。 发现他在书房,也没被绑住,霍无殤就僵住了,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做梦了。 以往都是夏侯玉做梦,他共享,他除了一开始不解,但很快会反应过来是做梦。 因为夏侯玉之前做的梦,千奇百怪,让人意想不到,他以为自己梦到什么都不奇怪了。 可这次还是被嚇了一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因为这个梦,比之前夏侯玉做那些梦还荒唐。 更何况,这次还是他自己做梦了。 因为是他自己做梦的,所以他根本没反应过来那是梦,他以为那是真的。 霍无殤真的被自己的梦震惊到了。 除了因为梦中的一切太荒谬,梦中的一切是他之前担心的隱射,更是因为他知道,他做的梦,一定程度上也反应了潜意识里自己想对太子做的。 他做了,太子才会报復他。 霍无殤惊疑不定,他明明只想將太子藏起来,抱著太子睡觉的,怎么就……出现那样的画面。 霍无殤面色不定,而夏侯玉也惊醒了。 霍无殤害怕夏侯玉反应过来那不是他的梦,先发制人:“太子,你好样的!” 说完背对著夏侯玉抬脚就走,根本没给夏侯玉看到他的脸。 夏侯玉在霍无殤背影上,看出了一丝落荒而逃的意味。 但现在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为什么会做这种梦? 夏侯玉可以保证,她这次真的没起色心,可为什么她忽然会做囚禁摄政王的梦,还是捆床上的强制爱? 又是撕衣服,又是强制吻的。 想起梦里的一切,夏侯玉就脸红心跳。 真的好刺激,她还结结实实摸上去了,触感很是真实,特別是霍无殤那脸,那挣扎模样,实在是…… 打住,那可是犯法的呀,她可不能做。 霍无殤厌恶男风,她也明確说过厌恶,结果却做这种梦,还不知道霍无殤怎么看她。 私底下yy没事,但是被人窥见,还是本人窥见,真的很尷尬。 更何况梦里的她,真的好会装,好…骚。 夏侯玉捂脸,没脸见人了。 都要死遁了,结果留下这么骚的形象。 也是绝绝子。 夏侯玉很尷尬,也怕霍无殤找她算帐,正想怎么躲开呢,没想到下午去大理寺,就有事找上来。 三个多月前,有老者徒步走到君朝城,敲响了鸣冤鼓。 鸣冤鼓是大燁国建立之初,专门为百姓申冤而设,不管什么案件,无条件接。 但为了防止被滥用,设置了条件,敲响鸣冤鼓,需要打三十大板,不小心就会要人命,只有真正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走这条路。 老者被打了三十大板,没受住死了,但是他上报的案件却由大理寺主审。 老者要找的是两个儿子的下落。 他的两个儿子,大儿子是货郎,去卖货却消失了,另一个只是去赶集,也莫名失踪。 有人说大儿子是跟寡妇跑了,小儿子是受不了他躲起来了,导致老者报官都没用。 可老者不信自己的孩子会丟下他这个老父亲跑,於是一直找儿子,到处找儿子。 然后他才发现,他们当地有不少青壮年失踪,但失踪后总有理由,理由五花八门,总之人消失了,事情不了了之。 从十几年前开始,到现在,已经消失不少人,但一直没引起注意。 老者一直不放弃,还到处打听,招了恨,有一天夜里被人砸了头,血流了一地。 老者呼吸都停了,动手的人以为人死了。 可老头最后又奇蹟般活了下来。 意识到问题严重了,也不相信当地的官府了,最后躲躲藏藏赶到了君朝城,敲响了鸣冤鼓,直达圣听。 大理寺接手后,立刻派人前去老者说玉兰城去查案。 进展还算顺利,很快传消息回来,说发现了有用的线索。 可到底是什么线索,再没传回来,因为他们失踪了,之后再没消息。 大理寺觉得事有蹊蹺,一个月前派出第二次人马,去寻人,也是找同僚。 可到了那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好端端的人就不见了。 没有任何线索头绪,决定先继续追查失踪案,可才开始查,又出现变故。 “这次人没有消失,却变成尸体送了回来。” “尸体就大刺刺摆在大街上,而且杀害的手段残忍至极,是被严刑拷打,受尽折磨后惨死的。” “他们没有做任何遮掩,好像就是在警告我们,別再查了。” 大理寺只要在君朝城的都齐聚一堂,孔淮眼底带著血丝,愤怒至极。 “从接手大理寺来,我还从未遇到过如此囂张的案子。” 大理寺,相当於现代的最高法院,出去不说多牛,但还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挑衅。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查清!” “有人主动请缨吗?” 每个人都很愤怒,但是越愤怒越要理智,没人轻易出声。 是,破了这种大案,確实也能一步登天,但你得有那个命。 当然,他们也不全是怕,还担心办不好。 这种案子,一看就知道不简单,背后水太深,根本不是他们玩得转的,说不定就得罪了最不能得罪的人。 丟命都是小,一个搞不好,还会祸及家人。 谁敢轻易说话? 过了片刻,才有人下定决心慎重举手。 举手的人越来越多,没有第一时间响应,但只要举起手来,就很坚定。 孔淮欣慰:“不错。” 他刚要说话,忽然有人说话。 “微臣倒是想推荐太子殿下,如今全君朝城谁不知道太子殿下是青天大老爷,交给他准没错。” “是啊,这起案子背后水很深,但再深太子作为大燁国的储君,还会怕他们?” “没错,太子殿下查案,事半功倍,那些人轻易不敢动太子殿下。” “只是这案子危机重重,太子殿下怕是……”不敢接。 夏侯玉正听著思索呢,没想到就扯到她身上了,那阴阳怪气,听得她都翻白眼。 不过她不意外,她名声大噪,景皇后吃了那么多的亏,也打了不少人的脸,不可能没点反应。 孔淮之前都没看太子,听闻看了夏侯玉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也不阻止下面的人起鬨。 等他们说完了,才假惺惺问道。 “不知太子敢不敢接这案子了?” 第166章 第一位大佬的表白 孔淮眼底嘲弄一闪而过,若太子敢接,他就高看他一眼。 可惜太子不会,毕竟这案子背后的人,一看就是不管不顾的,什么不敢杀太子,都是骗人的,大理寺的人都敢这样杀了,那必然也不怕太子。 太子,他们也敢杀。 太子只要接一些不痛不痒的案子便可弄个好名声,何必冒这个险。 这个案子还是得他亲自来。 孔淮给了太子一点时间,看太子久未出声,也不意外,正要直接略过太子说自己的决定,太子却忽然开口。 “为什么不敢?” 夏侯玉微笑:“这个案子孤接了。” 孔淮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敢。 他刚才只是刺两句。 孔淮怔了一下:“这案件的危险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可以赌气的。” “谁赌气了?”夏侯玉皱眉:“刚才不是孔大人听了大家的推荐,亲口给孤指的案子吗?” 孔淮噎住,刚才的情形確实是如此。 看著太子认真,他顿时有些后悔。 他看不惯太子,但也不代表就要太子去送死。 太子是有几分本事,但是这案子和之前的完全没法比,他吃不下这样的案子。 可说出去的话没有立刻收回来的,他刚想怎么藉口改口,可下面的人已经纷纷称讚太子英勇。 最后只能留下一句再议,便决定先略过。 孔淮想著到时候和太子谈谈,將这件事改了,结果外面很快便有了太子接了案子的消息,都是高歌歌颂的。 这是捧杀。 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也没法改口了。 孔淮脸黑如锅底,找到一开始就起鬨的几个人狠狠臭骂了一顿,按了按太阳穴,最后还是安排下去。 他不去了,但最好的副手,最好的巡捕都调了出来。 不同於之前的冷眼旁观故意威胁,这次孔淮给太子派了最好的人手。 又立马將所有案件资料找全,將太子叫进去。 没有废话,他开始给太子交代案件情况,所有猜测情况交代得清清楚楚。 甚至推测推理都说了:“……青壮年失踪,加上如此囂张,背后涉及的无非就是茶、盐、铁等,这都是朝廷禁物,私人不许买卖,但利益太大了,有的是人鋌而冒险。” “能做这些私人买卖的,更不会是普通人,所以你知道这里面多危险了吧?” 孔淮死死看著夏侯玉,这次如果太子退缩,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太子看向他的眼神,却闪过惊嘆。 夏侯玉表示:学到了。 果然,能做到大理寺卿的,够优秀。 夏侯玉那欣赏的眼神,把孔淮都给整不会了。 “你什么眼神?你不恨我?” 不是该很討厌他吗? 夏侯玉:“……恨,也很討厌。”但优秀確实是优秀。 孔淮:“……” 他继续,又不满:“你不好好记下来?”最討厌说了白说的下属。 夏侯玉其实记住了,不过想想还是拿出了自製的小本子记。 电视上老看到查案的警察拿著笔记本记,现在知道是好办法。 灵感线索记下来,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看太子竟然真的认真记,孔淮顿了顿,又继续说。 说得口乾舌燥,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喝了一口早已冷掉的冷茶才问。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没了。” “那快去准备吧。” 夏侯玉转身要走,到了门口顿了一下。 “孔大人,孤要是死了,你可能会有麻烦哦。” “所以孔大人要全力支持孤,如果孤这次平安回来,希望孔大人能正眼公平对待孤,不然你会后悔的。” 现代有00后整顿职场,大燁国有她夏侯玉用死遁整顿职场。 她要是死遁了,孔淮脱不了乾洗,孔淮很快会知道什么是人间险恶。 唉,她也不想坑人的,但这也是孔淮自找的。 孔淮听出了威胁,气笑了。 “本官都被你套麻袋打了那么多次!你还想怎么样?” 给他打得上茅房都有心理阴影,就怕什么时候又被打,现在还来威胁他! 夏侯玉听得脚都一崴,狂酷拽炫的背影顿时没了,麻溜跑了。 忘了之前程剑霄说的要打孔淮了。 夏侯玉这边確定后,就是收拾收拾准备去查案了。 时间紧急,明早就得出发。 消息才传出去,俞子折就来了,听闻消息,他担心又懊恼。 太子有些衝动了,可他没法说什么。 毕竟太子被逼到那个份上,明知道是拿太子顶雷,可若太子不答应,还不知道他们要怎么詆毁太子。 “是微臣做得有限,才让殿下被逼到这程度,但其实殿下可以多信任微臣一些,也可以慢慢来,不必如此冒险。” 他看著夏侯玉,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只要微臣活著,微臣一定辅佐您登上皇位。” 虽然之前俞子折也有类似的言行,可这次却如此直白直接。 夏侯玉听得都愣了一下:“俞少师,您……”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微臣是认真的。” 他一身的浩然正气,眼神那样的坚定。 俞家之前支持夏侯玉,是因为支持正统。 可现在他说出这句话,不止因为他是俞家人,他是出自內心的。 夏侯玉叛逆,之前还不听话,可他有能力,通过这段时间观察,会发现,太子將百姓放在心上。 这是很难得的,所以他真心实意追隨。 “这次危险重重,微臣和殿下一起去。”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目光里的坚定,几乎无法和其对视。 之前那一份支持,已经无法承担,更何况这样的诺言。 俞子折是重诺之人,今日说出这番肺腑之言,必然是下定了决心。 她只是做了这么一点事,却收穫这样的忠心热忱。 她怎么配。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避开俞子折的目光: “孤感念俞少师的支持,只是俞少师说这些为时尚早,且俞少师也不適宜和孤走,外人看著,孤就像没断奶的孩子。” “而且孤走了,还不知道君朝城这边会如何,还需要您坐镇,孤在外,也需要支援。” 她不可能让俞子折去的,她要去死遁。 她冒险接,俞子折以为她是大公无私,可其实她有私心。 被起鬨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好像抓到死遁的机会了。 那些人逼不到她,是她本就计划死遁,才接的。 第167章 大佬齐聚一堂,噼里啪啦火花 因为案件確实危险,夏侯玉才慎重考虑。 但后来一想,危险,才能真正死遁。 还正好远离了君朝城,给她空间时间安排。 不然一个小案件,或者她忽然死了,反而让人怀疑。 是冒险,但也是机会,错过了可能就再没有了。 她和程剑霄他们牵扯越来越多,甚至俞子折都如此说了,她根本等不到之前说的找到好时机,或者时机成熟。 仔细想想,其实根本没有最好的时机。 偏巧遇到这个案件,那这个案件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另一边。 霍无殤第一时间,从慈眉处得知了夏侯玉接了这危险的案子。 案子水太深,太过危险,霍无殤第一反应就是不想太子去。 前往东宫,没想到才进东宫,就听到东宫宫女聊天说太子妃多担忧。 还说起之前太子带太子妃看漂亮铁花的事。 霍无殤听得呵了一声,太子还有閒心和太子妃卿卿我我,想来他是白操心了。 何必多管閒事。 外面险恶,说不定搞不定被废后,即便让他在摄政王府,太子也不恨他了呢。 霍无殤停下脚步,转头走了。 夏侯玉的行李有白氏宋月尔收拾,但夏侯玉要走,也翻翻找找,想將能带走的东西都带走。 不知不觉她也有了不少东西。 可看了又看,却发现很多东西都没法带走,带在身上只会引起怀疑。 能带走的就是银票了。 夏侯玉將之前霍无殤程剑霄他们送来的珍珠,仔细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最后不舍放开。 珍珠她很喜欢,但带不走。 能带走的好像也就程剑霄送的鞭子了。 但她必须学会捨弃,不能贪恋这些东西,免得露馅。 天黑了,宋月尔说给夏侯玉准备了践行宴。 夏侯玉第二天就要走,听到践行宴,再想想这时间:“孤能不能请其他人来?” 时间太紧急,夏侯玉没法和他们认真一一道別,乾脆决定一次性见吧。 “当然可以。” 宋月尔答应了,夏侯玉立刻让良辰跑腿。 “將王爷还有程剑霄景湛他们都请来了吧,俞少师也请,就说邀他们来,给孤践行。” 吃顿散伙饭,好聚好散。 之前对他们,她避之不及,现在却要好好道別了。 景湛听到夏侯玉的邀请,嘴里说著哪有人主动让人践行的,但身体却很诚实地来了。 他听到夏侯玉接了案子,对他的冒险很不喜欢,可走出来几次,都尷尬得没到东宫来。 他也知道夏侯玉不会听他的劝。 但夏侯玉邀请他了,他还是来了。 还带著小玉来了。 主要是太尷尬了,看见夏侯玉就想起之前马车下的尷尬。 “快坐,表哥。” 夏侯玉熟练接住扑过来的小玉,招呼景湛。 景湛坐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行装个病吧。” “都答应了哪能不去。” 景湛一听就喝了一杯闷酒,刚要说话就听到脚步声。 下一秒程剑霄就来了。 “殿下,有没有好酒?” 景湛:“……”合著不止邀请了他,还邀请了程剑霄。 但接下来的一切证明,景湛还是太单纯了。 哪里是只有程剑霄,夏侯玉还邀请了俞子折和霍无殤。 连摄政王他都邀请了,偏摄政王竟然还真来了。 景湛黑著脸,后知后觉发现,宴席的桌子可真大,他方才竟然没发现。 但不止景湛不高兴,大家都不太高兴。 因为大家都以为,夏侯玉只邀请了自己。 都以为夏侯玉对他们最特殊,结果是一视同仁。 霍无殤、程剑霄、俞子折、景湛,四个完全不该在同一桌上出现的人,就这么齐聚一堂。 明明很热闹,但脸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冰冷。 特別是坐得最远的霍无殤。 他习惯性和人离远一些,没想到和夏侯玉坐了对面,离得最远。 气氛无比尷尬。 他们第一次坐一起,感觉特別奇怪。 相互之间,都特別不顺眼,视线都化为冰冷刀子,要不是夏侯玉,怕是早就离席了。 四个人气氛尷尬,夏侯玉也是没想到。 她说了好几句话,想让气氛热闹一些,但都没用。 夏侯玉汗顏,是她鲁莽了。 最后还是宋月尔来了,才缓解了这一份尷尬。 “多谢各位来给殿下践行,因为殿下不善饮酒,妾就斗胆代替他喝一杯。” 宋月尔知道自己不该出现,不该说这些话,可她实在太担心了。 她一个女子,能做的有限,只能希望他们能多关照一下夏侯玉。 夏侯玉动容:“月尔,真是辛苦你了,也谢谢你这么费心。” 霍无殤等人:“……” 他们表情很诡异,但奇妙的是,他们之间那一份敌意却似乎很微妙地少了许多。 他们立场忽然就统一了。 微妙的敌意,也调整了方向。 夏侯玉看到他们都冷静了,想到自己走了,留下这么个小甜妹老婆,很是不放心。 於是,夏侯玉拉著宋月尔:“月尔,孤走了之后,若遇到什么麻烦需要求助,你也可以找他们。” “程剑霄,俞少师,景湛,王爷,可以的吧?替孤照顾一下月尔?” 程剑霄俞子折景湛和霍无殤表情要多奇怪,有多奇怪,一时都没吭声。 夏侯玉没想到他们竟然不吭声:“孤也不是让你们怎么照顾,就是若太子妃求助了,稍微帮一把。” 宋月尔没想到夏侯玉竟然说出这样的话,他们不说话,她有些尷尬,又感动。 殿下连这么一点时间,都要替她著想。 “殿下,你很快就会回来,我也能保护好自己,不会有事的。” 程剑霄反应过来,扯了扯嘴角:“是啊,殿下你担心什么,而且你不说我们也知道该怎么做,太子妃我们当然会帮。” 景湛他们都点头,夏侯玉这才放心了。 “够义气!来,月尔,我们再敬他们一杯。” “殿下,我替您喝,喝两杯。” “別,你別喝醉了。” 两人你为我考虑,我为你考虑,那叫一个恩爱有加,几个人看得脸色僵硬。 好不容易宋月尔走了,夏侯玉拿起茶,自己又敬了一杯。 “今晚你们前来,孤很高兴,之前各位对孤都多有照顾,孤感激不尽。” “你们对孤的好,孤都记得。” 她会好好珍藏这段回忆的。 之前她对谁都有敌意,好在现在不错。 第168章 太子带球跑,五个嫌疑爹都有责任 夏侯玉笑了一下:“本来喝酒才有诚意,但你们也知道,孤真的不善饮酒,喝完就得倒下,只能以茶代酒。” 夏侯玉爽快喝完。 几个人也將酒喝了。 奇奇怪怪的散伙饭终於开始,但夏侯玉感觉他们吃的不是菜,而是尷尬。 偏偏老天爷似乎还嫌不够,又凑了一个人,司项不请自来。 夏侯玉没请司项,她和司项本来就不熟,关係还不好,司项知道她的秘密后,她更是恨不能一辈子也碰不到他。 可司项听到夏侯玉竟然要扯进这样的案件中,哪里还坐得住。 正好听到太子在东宫邀请了摄政王他们,立刻找到了监视的名誉过来了。 司项板著脸前来,一一行礼见过,礼数周到。 夏侯玉看到司项,脸却微微一僵:“不知司统领来是有何事?” 真是要命了,五个嫌疑爹竟然同聚一堂。 她今晚一定不能喝酒,不然出意外的概率百分百。 她是要死遁了,但绝不能加带球跑的元素,毕竟这又不是总裁世界,她会生下天才儿童什么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自己就是太子,不是太子妃,身份都调换了,必须严防死守。 夏侯玉想著,目光警惕。 司项在夏侯玉的目光中,维持著自己的人设:“方才在外面听到东宫热闹,听说都在给殿下践行,末將也就来討杯酒喝。” 夏侯玉看司项正常说话,没有结巴,微微鬆了一口气。 她就怕司项忽然结巴,被霍无殤他们看出异常来。 说完司项就走过去,对著几个人拱拱手就自己坐下了。 態度那叫一个囂张,如果他没同手同脚,还脸红脖子粗的话。 程剑霄他们的脸更黑了,看著司项只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只有军训时不小心同手同脚,还闹了笑话的夏侯玉看出来了。 她满脸黑线,就这司项还敢坐下来? 司项没发现自己同手同脚,还觉得自己做得很好。 这段时间他找机会,一直偷偷趴墙上屋顶偷看太子,终於將状况改好了。 司项一来,气氛就更尷尬了。 反正夏侯玉是有点遭不住了:“多吃菜。” 看程剑霄皱眉喝酒,也不吃菜,夏侯玉头皮发麻,给他夹了一筷子笋乾炒鸡。 “怎么不吃菜,多吃点菜。” 別喝那么多酒呀,免得喝醉了,今晚没有不醉不归,只有清醒。 一个都不能醉,必须从源头杜绝意外。 “多谢殿下。”程剑霄终於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笑。 程剑霄酒窝深深,得意瞟了一圈。 霍无殤俞子折景湛甚至司项的目光,都落在了夏侯玉的筷子上。 夏侯玉感觉到视线压力,再看看他们的视线:“…你们也想吃?” 没人回答,但也没人否认。 夏侯玉顿了顿,乾脆起身豪爽他们每个人都夹了一大筷子的菜。 都多吃菜,別喝酒。 给霍无殤夹的时候,夏侯玉都站起身了,好在霍无殤也知道起身拿著碗接。 程剑霄撇撇嘴,嘖,都和他抢。 最后剩下的司项,眼巴巴等著,心都差点跳出胸口。 他也能吃到太子亲自夹的菜吗? 然而程剑霄能让夏侯玉给司项夹菜? 霍无殤不说了,俞子折是少师,景湛到底也是表哥,夏侯玉自己请来的,夹菜勉勉强强。 但司项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他皮笑肉不笑的夹了一筷子给司项:“看来司统领也很想吃。”吃不死你! 司项心里的火花瞬间被浇灭。 只有司项受伤的世界达成。 四个人满意,终於安静吃饭了。 “多吃点,多吃菜。” 夏侯玉看他们都吃了,专心吃饭。 这御厨手艺就是好,以后出去了就不一定能吃到这么好吃的菜了。 想著胃口都更好了,珍惜地品尝每一口。 几个无心用膳的人看著夏侯玉吃得香,隨便动两筷子,就看著她吃。 夏侯玉將菜都品尝了一番,视线最后落在看了一眼离她有些远,但有点想吃的鱼肉丸子上。 要是能转盘就好了…… 夏侯玉才想完,注意到她视线的五个人,漫不经心,却不约而同伸手去夹了鱼肉丸子。 大概谁也没想到会如此,他们又前后差了那么一点点,最后就是程剑霄景湛已经將鱼肉丸子递过来,夹到夏侯玉碗里。 俞子折的鱼肉丸子到半路。 而霍无殤的筷子,刚夹到鱼肉丸子。 夏侯玉愣住了,眾人也愣住了,俞子折的丸子也在半空中顿住。 夏侯玉打了个哈哈:“看来孤今天有口福了。” 说著拿碗去接俞子折的丸子,隨后看向霍无殤。 霍无殤看看太子碗里三个丸子,呵了一声,自己吃了。 隨后动作飞快,从面前的名菜百鸟朝凤,也就是燉鸭子中,手起筷子落夹起鸭头,夹到了夏侯玉碗中。 “预祝太子这次手到擒来,直取犯人首级。” 夏侯玉看著正对著她的鸭头,仿佛听到了嘎嘎的鸭叫声。 听著是好祝福好兆头,但是也太诡异了! 霍无殤绝对是故意的! 夏侯玉瞪霍无殤,其他人看著霍无殤,表情阴晴不定。 至於司项……哦,他也夹了,但是才夹起来,才到半路,就被景湛给袭击,丸子掉桌上了。 只有司项受伤的世界又达成了。 夏侯玉根本没发现,看著鸭头,夏侯玉犹豫了一秒啃了。 虽然霍无殤故意的,但其实鸭头也好吃呀。 回头做各种口味的鸭头去吃。 夏侯玉吃东西啃鸭头,没注意到五个人之间,冒出了噼里啪啦的火花。 他们都在相互警惕,特別是摄政王。 他为什么会为太子破例,来给太子践行,还和他们用膳,甚至给太子夹菜。 这摄政王根本就是鬼上身的吧? 霍无殤脸色也不好看。 为什么程剑霄、景湛甚至俞子折,看太子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难道他们也想將太子藏起来? 可他们又不用太子解药,真是不知所谓。 他们的目光,让他很不爽。 而司项就更让他不爽了,皇后的走狗,结果却总偷偷看太子,还每次都一脸紧张羞涩? 简直辣眼。 司项儘可能表现正常了,但是还是露出了些许端倪,在五个人中格格不入,也怪不得让大家针对。 第169章 最后一夜,疯狂一次 这顿践行餐,吃得乱七八糟,气氛奇奇怪怪。 每个人都想很想走,又都忍住,想让对方先走,但就是没人起身。 最后还是景湛受不了先起身了。 “我先走了。” 夏侯玉看气氛这么奇怪,也不挽留,只是送他出来。 “表哥。”夏侯玉叫了一声表哥:“你今晚全程黑脸,又是一脸不高兴。” “我就是不高兴。” “刚开始的时候明明开心的。”夏侯玉嘆气:“你一定是属鸭子的。” “哪有属鸭子的,你別乱说。” “全身上下嘴最硬,可不就是属鸭子的?” 夏侯玉语重心长:“太傲娇也不好。”傲娇款虽然会流行,但现实中,嘴毒大家都不喜欢了:“你这样下去,要娶不到媳妇了。” “你倒是得太子妃欢心了。” 景湛沉著脸:“管好你自己吧。” 景湛不高兴,那么危险为什么还去?他就从不会听他的。 他头也不回走了。 夏侯玉目送他背影离去,结果转头就看到俞子折。 俞子折也要走了:“殿下,这是微臣父亲的名帖,您到了玉兰城,若遇到困难危险,可以去找当地士族,看到名帖,他们会帮您的。” 名帖这个东西,身份越高越难得谨慎。 俞子折明显是特意给她送来的,除此之外还有他自己的。 “微臣的没有父亲的有用,但以防万一,殿下也带著,也许也能用上。” “好,多谢俞少师。” 夏侯玉行师礼,谢过俞子折。 俞子折侧身避开:“殿下太客气了。” 目送俞子折挺拔的身影离去,夏侯玉还没转身,肩膀就被搭上了。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程剑霄。 “你也要走了?” “昂,有事。” 程剑霄哼了哼:“我就不用殿下亲自送了,我自己走。” 夏侯玉急忙拉住程剑霄:“你等等,你怎么回事?不叮嘱我两句?” 她接了案子就怕程剑霄担心,不让她去,结果他表现得太平静了。 “太子殿下做的决定,我一个小伴读能说什么?” 夏侯玉听到程剑霄这么说,却觉得味儿对了。 “我那时候不是被逼到一个程度上了吗?你先別走,我们多说点话。” 几个人中,夏侯玉最不放心的便是程剑霄和宋月尔。 她想多和程剑霄多叮嘱几句,多交代一下,以免他之后接受不了。 没想到程剑霄不想听这些,她才开了个头就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殿下,我真有事呢,先走了,回头咱们在聊。” 程剑霄走了,夏侯玉张了张嘴,可最后也没出声, 多说几句少说几句,好像也没差別。 她多说少说,程剑霄要是难过,还是会难过。 只希望程剑霄能想通一点吧。 夏侯玉的目光落到了仙都宫的方向。 但脚下没动,渣爹不在意她,也没见过两次,死遁就死遁吧,就不去了。 夏侯玉想著回头,却嚇了一跳,司项不知何时,无声无息出现在她后面。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你嚇到孤了,司统领,你今夜的行为很不妥。” “殿下,让末將跟您一起去吧,末將可以保护你。” 太子一个女孩子,要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怎么放心。 他去了不一定能帮到太子,但保护她总是可以的。 “不行,不用了,司统领。” 夏侯玉看看四周,压低声音:“你今晚就不该出现,更应该清楚,你不可能去保护孤。” “孤不需要你的保护,你老样子,便是对孤最大的帮助。” “你也不想皇后因为你,再次对付孤吧?” 夏侯玉说得狠了一些,但是真的怕司项偷偷跟著去,那样真的会引发一系列麻烦和后遗症。 司项的心顿时往下沉:“殿下……”他只是想追隨保护她而已。 “我知道,你可能是担心我的安全,但是我们之间的关係你知道,我现在危险重重,所以也请你理解一下我,等回头案件解决了,我再找你好不好?” 先安抚住人再说。 司项挣扎间,感觉有人过来了,最后无奈只能先答应离开了。 夏侯玉鬆口气再回去,东宫只剩下霍无殤了。 霍无殤已经拿掉了面具,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態坐著,霸气侧漏。 夏侯玉满脸不解。 但霍无殤这里,他就是贏了。 被他看得都被嚇跑了。 最后是他留下了。 他们都怕他,比不过他,一个个的灰溜溜跑了。 “怎么送这么久?” 霍无殤皱眉算帐:“本王听到你邀请,还以为只有本王一个人。” “时间紧,你多见谅。” 霍无殤听闻也没多说,看看慈眉,接过慈眉手里的东西,递给夏侯玉。 “这是金丝软甲。”可以保护安全。 夏侯玉第一次见到实物:“是不是太珍贵了?” “送你就接著。” “好。”保命的东西,夏侯玉也不客气:“王爷您是知道孤这次去有危险,所以才送的吗?太感动了。” 霍无殤:“谁让你身手那么差。” 虽然这话不好听,但心意是好的,也是事实。 看霍无殤站起身要走,夏侯玉顿了顿:“王爷,不如我们下会棋?就一个时辰。” 今天是最后一夜,就疯狂一次破例吧,在夜里『下棋』吧,让他再最后安睡一次,最后一个时辰。 五个嫌疑爹走了四个,他们也没喝酒,不会意外不会带球跑了。 霍无殤听闻,眼神微动,猛地看向夏侯玉。 夏侯玉笑了笑:“毕竟这次孤走了,王爷又得受困扰了。” 想到失眠的痛苦,夏侯玉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王爷,其实你可以多尝试其他办法,比如按摩推拿,还有数羊,用药调理,当然你之前可能都试过了,但说不定现在会有用呢。” 睡不著太痛苦了,夏侯玉忍不住多囉嗦了几句。 不知不觉中,带著点遗言的味道。 霍无殤双眸深深,看著絮絮叨叨的夏侯玉,体验著这从未体验过的被关心滋味。 那颗冰封的心,忽然裂了一个缝隙。 “太子。” 霍无殤忽然开口:“太子,你可以不去。” 他实在不想看太子受伤。 明明之前还要冷眼看著太子去经歷磨难,可最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只要你说不去了,本王就帮你解决。” 第170章 摄政王携手一生的承诺 霍无殤討厌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的人,但是太子心里害怕。 而且那么危险,那太子不去……出尔反尔也情有可原。 夏侯玉愣了一下:“不用,孤答应了就要去,孤可是太子,不能退缩,也不能言而无信。”口號喊起来! 霍无殤皱眉:“看来你真的很重视太子之位。” 夏侯玉不想说谎,所以没接话。 霍无殤顿了顿,到底下定了决心。 “但是,太子,就算如此,你依然可以反悔,本王可以承诺:有本王在,谁也別想动你的太子之位,动你的江山。” 他给出了最重的承诺。 这是景皇后他们最害怕的承诺,也最能让太子安心。 让他不用去冒险。 “什么?”夏侯玉听到了,却条件反射问了这么一句,反应过来后脸上掩不住的惊讶。 “王爷,你…怎么…”忽然说出这种承诺! 夏侯玉的哑然,让霍无殤浑身不自在。 “本王想说便说,想做便做。” 他也不用太子做什么,只要太子能像今夜一样,为他考虑,管著他便好。 夏侯玉彻底愣住,这是原主之前做梦都想得到的。 因为她清楚知道,霍无殤不该说出这种承诺才对。 霍无殤是冷静的,理智的,就算她能帮他入眠,但他本不该说出口的。 可霍无殤就是说出口了。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她得到了一个又一个本不该得到的承诺。 他们对她真的很好。 她要是能不辜负该多好。 “谢谢。”夏侯玉嘴里道谢,心里默默说对不起。 她到底要辜负他们了。 她是个自私的人,她不可能因为这些承诺,就不管不顾留下,太冒险了。 更不该让他们跟著她冒险。 夏侯玉笑道:“王爷这么大方,孤是不是也该延长时间。” 旁边震惊的慈眉,因为脑子太混乱,顺嘴接道。 “那可不,若是能整晚就好了。” 夏侯玉:“……” “闭嘴。”霍无殤看了一眼夏侯玉的表情,瞪了慈眉一眼。 慈眉訕笑低头认错。 表情却还是有些恍惚,还是有些缓不过来。 因为他真的没想到王爷会给出那样的承诺。 那是根本不可能,也不该给出去的承诺。 他一直跟著王爷,知道王爷如今对太子是不一样了。 所以他之前才会给王爷出那样的主意。 王爷心动了,他以为王爷让太子去涉险,已经在筹谋將太子拐回摄政王府。 可没想到王爷忽然改了口。 他竟然说出了那样的话,保太子之位。 王爷是重诺的人,从不轻易许诺,更何况是这样的承诺,这几乎是將自己绑在了太子这条船上。 这样疯狂的王爷,这样疯狂的承诺…… 甚至承诺时,丝毫没有提要求。 这么重的承诺,王爷还是身中剧毒,每日煎熬著的情况下,却没和太子提任何一个要求。 太子对王爷的重要性,他彻底的低估了。 慈眉心中惊涛骇浪,霍无殤心中也不平静。 他从没想过自己会给出这样的承诺。 真的很不像他。 但他並不后悔。 且这两日心中若隱若现的焦躁,此刻都消失不见。 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对待一个喜爱的人,但他想,掠夺的方法不行,毕竟太子是个人,不是一匹马,也不是一件东西。 到底还是得让他开心。 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方式吧。 “太子,你別听慈眉胡说八道,本王说过的话就认。” “孤知道,多谢王爷。” 夏侯玉再次谢过,只是这次是站起身慎重谢过。 “不用弄这些虚礼。” “那请王爷移步书房下棋?” 霍无殤听闻克制的没立刻行动,而是拿起茶喝了一口。 夏侯玉看著忍不住就道:“到了夜里,王爷以后少喝点茶吧。” 霍无殤看看茶杯,默默放下。 夏侯玉看他听得进去,看了一眼慈眉。 “慈眉你以后伺候也多注意,以后夜里少给王爷上茶,特別是浓茶,喝也喝清淡一些。” “不知道王爷喜不喜欢喝牛奶,夜里可以喝点热牛奶,有利於助眠。” “还有泡脚,泡脚也有助於睡眠,天气越来越冷了,往后夜里可以多泡泡,找大夫开一些药放进去会更舒服。” “孤想想,还有核桃,核桃也有一定的助眠作用,可以適当吃一些。” 慈眉忙记下。 这些办法,其实並不稀罕,但这是太子叮嘱的。 太子要去查案,走之前还如此担心王爷,慈眉感动之余又心虚,他之前还怂恿王爷藏太子。 “殿下说的,小的都记下了。” 说著给夏侯玉磕了一个头:“小的代王爷谢过殿下。” “不用这么客气,还不一定管用,但试试说不定会有些办法。” 霍无殤听著他叮嘱,视线落在燃烧的烛火上。 这一刻,明明没有触碰太子,他的心却很寧静。 也许是灯光太暖,也许是太子的话很有温度,中毒后一直冰寒的身体都有了几分温度。 霍无殤开口:“你叮嘱这么多,不如早点回来,记住本王还等著你。” 说完,霍无殤有些彆扭的咳嗽一声。 夏侯玉顿了顿,然后哈哈一笑,指著霍无殤和慈眉道。 “慈眉,孤刚才没听错吧,王爷说的是,他等著孤吧?” “没有,王爷就是这么说的,想让您早点回来呢。” 慈眉表情更复杂。 王爷又长嘴了,而且这次长的不是那气死人不偿命的嘴。 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夏侯玉打了哈哈哈,略过了霍无殤说的话,她不可能答应,因为她不可能回来了。 “走吧,王爷,该去书房了,时间太晚了,明天孤还要早起。” 霍无殤看看时辰,知道夏侯玉还要收拾收拾,虽然充满诱惑,但还是摇摇头。 “不用了。” 他最后到底没应,怕贪恋太多,怕没了太子,往后越发煎熬。 太子忙完还要休息一下,他不想耽误太子休息。 霍无殤的拒绝,慈眉不敢置信,夏侯玉都怔了一下。 “王爷…真不睡会了?” “嗯。”霍无殤深深看了一眼夏侯玉,带著欲言又止的慈眉离开了。 夏侯玉看著他们背影消失,才开口道。 “霍无殤,再见……不对,应该是再也不见。” 第171章 太子妃和霍贵妃之间不可避免的一战 夏侯玉这一晚基本没睡,时间太紧急,需要处理的事太多。 宋月尔同样一夜未眠,都在想还能给太子带什么。 天还没亮,就指挥著给太子做早膳。 早膳丰盛又用心,可惜夏侯玉並没胃口。 但宋月尔用心准备的,她硬塞也要吃。 因为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吃宋月尔准备的膳食了。 “看你这眼睛,昨晚根本没睡吧,別太担心,虽然说案子复杂危险,但跟著孤去的人都是大理寺最厉害的人。” “有专门保护孤的人,而且摄政王还送了金丝软甲,孤保证以后每天都穿著不会脱。” “你就安心吧。” 夏侯玉实在不想让宋月尔太担心,儘可能吃好睡好,这样她死讯传来,宋月尔才有精力应付。 宋月尔看夏侯玉大口大口吃,又听她这样说,点点头。 “好。” 看宋月尔露出笑,夏侯玉也满意:“这段时间可不能瘦了,这个任务得交给葡萄。” “葡萄,你知道你主子现在多重吧?等回头少一两,都是你没看好你主子。” 葡萄一直担心宋月尔呢,听到这里立刻应道。 “婢子记住了,主子,这可是殿下说的,婢子可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往后还请您配合。” 宋月尔哈了一声:“你这小妮子都要爬到我的头上了。” 本来沉重的气氛顿时散了,宋月尔很有自信道。 “殿下,我的嫁妆中,暂时没有玉兰城的铺子,不过我昨晚已经想好怎么去那边开店扩张生意了,到时候需要帮忙你儘管去找。” “好。”夏侯玉看她干劲十足,哪有不答应的。 宋月尔又拿出一块玉佩:“殿下,虽然我还没开铺子,不过外祖苏家在玉兰城是有一些铺子的,到时候您需要金银或者帮助,用这个玉佩可以调动十万金。” “有什么要求,也可以直接提,能办的都会帮你办到的。” 夏侯玉看宋月尔递过来就去接,听了十万金手一抖,急忙给宋月尔放了回去。 “这玉佩这么珍贵,你还给孤,快收好。” 她还以为只是临別的离別玉佩呢。 “殿下收著,万一能用上呢。” 宋月尔坚持给,夏侯玉却坚持不收。 以前可能会收著,等回来再还,可这次她是打定主意走的。 她再收著,那和那些骗財的骗子有什么区別。 绝对不能收的。 “月尔,这次孤是秘密去,要保持低调,动用了苏家,可能会被人察觉,反而更危险。” “秘密去?” “对。” 这是方才霍无殤让人传来的消息。 大理寺这边保密工作做得太差,都知道太子接了这案子,这对夏侯玉极其不利。 那些人疯狂起来,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 说不定半路就要刺杀他。 霍无殤回去后,连夜找了一个身形五官都有些像夏侯玉的人,那是他的人手,身手非常不错。 隨后去找孔淮,用孔淮唯一的母亲威胁,让孔淮配合,准备让那个人假扮夏侯玉,真假太子分两批出发。 明面上的假太子,就是吸引火力的,暗杀算计全衝著他们去。 霍无殤派出的人是精英,到时候保管他们有去无回。 能做到这件事的,也就只有霍无殤。 到时候再抓些人,能查到的信息就更多,可以及时反馈给夏侯玉。 儘可能地保护夏侯玉的安全。 不过这个计划是最机密的,除了孔淮和霍无殤慈眉还有当事人,没人知道。 连跟著夏侯玉的大理寺官员都不知情,只知道这次是秘密出行,要多低调有多低调。 暴露身份,视为被买通背叛,格杀勿论。 如此严厉,也是为了安全著想,想来他们会很配合。 至於孔淮,就算是景皇后的人,老母亲在霍无殤手里,也不敢说出去。 当然,看孔淮的样子,也没有多勉强。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仕途未来,他也不愿意让夏侯玉出现危险。 之前为难太子是为难太子,但太子出事,就不是一个性质了。 这是霍无殤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因为夏侯玉出手。 第一次出手就是王炸。 霍无殤手里的兵,特別是那些精英,谁不馋?可没人能动。 霍无殤除非出兵打仗,从没动过。 这次竟然为太子破例了。 孔淮思绪复杂,但也不得不鬆口气。 夏侯玉此刻回想起来,心里都很复杂,也很感动。 霍无殤的动作,大大的减少了让她內心的不安。 她是去死遁,但也真的怕死,霍无殤这样,一定程度上保证了她的安全。 夏侯玉没和宋月尔说具体的,艰难说服宋月尔后,早膳也吃完了。 夏侯玉漱口,要出发时,从慈眉手里接过一个小木箱子,递给宋月尔。 “惊喜礼物,不过现在不能开,等时机到了再打开。” 宋月尔好奇接过,发现还带了小锁。 “这是什么?钥匙呢?” “没有钥匙,孤都说了等时机到了再开。” “这么神秘吗?”宋月尔兴致勃勃,忍不住猜想是什么惊喜。 她没发现,夏侯玉看向她的目光中闪过的不忍和不舍。 “孤走了。”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宋月尔的头,头也不回离开。 宋月尔抱著小木箱,摸了摸被拍过的头,脸上带著笑意,又带著不舍。 不知为何,看著夏侯玉离开的背影,她心中骤然升起一丝惶恐。 可追了两步,理智又让她停下。 她是太子妃,不能太儿女情长,不能任性。 她甚至不能追出去,去抱一抱太子,因为她不能让太子发现她的心意。 她怕太子发现她的心意后,自此远著她,再不和她用膳,不送她礼物,不和她说那些道理了。 霍无殤安排的人按照事先安排好的,从大理寺出发。 出发时很低调,但因为队伍庞大,隨从眾多,还是很引人注目。 君朝城中,知道太子要去查案,之前夏侯玉破的案子中,杨家人还专门相送,递上了他们特意去求的平安符。 平安符被收了。 这边吸引了注意力,另外城西那边,一队商人队伍,运著布料,被鏢师护送著,在商人队伍中非常不起眼的出发了。 夏侯玉就在这队伍中,她的身份是少东家,第一次跟著商队跑,是来锻炼的。 因为要低调出发,也因为昨天已经告过別,这次没有什么相送。 第172章 太子这么主动,这谁能忍住 只是出了城,听到有人跟著,夏侯玉也不意外。 “不用担心,等等就是。” 过了片刻,跟在后面骑马的人就上来了,是程剑霄。 夏侯玉不意外,她知道程剑霄一定会来送。 本来还担心程剑霄去送假太子,后来一想,程剑霄学的兵书,斥候的本事也是知晓的,不可能送错。 如果他送错了,那以后可別想著去打仗了。 但程剑霄没送错,而且还很机灵地换上了他们僱佣的鏢师的衣服。 还经过了一番偽装,带著点小鬍子,完全变了个人。 从花蝴蝶小侯爷变成了糙汉小鏢师,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我就猜你会来,还猜对了,必须奖励一下。” 夏侯玉十足公子哥的模样,拖出个箱子给程剑霄。 “喏,奖品。” 这是夏侯玉给程剑霄的离別礼物。 “是什么?” 程剑霄没被夏侯玉赶,没得夏侯玉骂,还得了礼物,都被惊喜砸晕了。 “你自己看看。” 程剑霄好奇打开,有些迟疑的看向夏侯玉;“是长枪?” “嗯。” 礼物当然要送对方喜欢的,所以夏侯玉选择了长枪。 程剑霄虽然没常说,但他就是想回到战场上,所以每日不停歇地习武。 因为父亲就是用长枪的,且长枪適合骑马打仗用,程剑霄平日里练得也是最多的。 一桿长枪虎虎生威,夏侯玉见过。 但是有个问题,就是长枪不好携带。 夏侯玉就想到了组装,方便携带,到时候要用了,刷刷组装就可以,平时好携带,之后也不影响用。 真到了战场上,还能隱藏武器,好处多多。 前些日子,夏侯玉找到之前定做过暗器的那家武器店,老板態度非常好,说会用最好的材料,就是时间会花费得长一些。 她早就让人去定製了,这次走之前终於拿到手,倒是正好作为离別礼物了。 程剑霄聪明著呢,看了一下就找到了规律,眼睛亮晶晶的开始自己组装。 等组装好了耍了两下,眼底都是惊喜。 “这可太好了,殿……公子,不年不节的怎么忽然送我礼物了?” “不想要?还我。”夏侯玉伸手。 “要要要。”程剑霄抱紧长枪,珍惜的摸了摸,隨后看向夏侯玉低声正色道。 “殿下,如今你已经踏上了你的征途,不久之后,我也会踏上我的征途。” “到时候,我会拿著这长枪,出征沙场,扫平韃靼,將大燁国失去的国土全拿回来,为你开疆闢土!” 韃靼的威胁由来已久,二十多年前,还被韃靼抢占了十五座城。 那是大燁国人永远的痛。 曾经也想著拿回来,可后来守住都难,这些话也就不说了。 可程剑霄没有忘记。 “殿下,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会做到,踏平韃靼,誓死追隨您。” 他会成长,成为殿下的臂膀。 也让殿下所用,到时候他们一起再创大燁国曾经的辉煌。 夏侯玉就是被程剑霄送了鞭子,后来就一直想回他一件礼,才去定製的,根本没到程剑霄会就此作出这样的承诺。 看著程剑霄炙热得仿佛要烫伤她的眼神,眼睛一热:“你別。” 程剑霄咧嘴一笑:“殿下,你相信我,而且我也要为我爹他们报仇,我一直苦练,就是等著这一天。” 对程剑霄来说,不止是国讎,还有家恨。 夏侯玉听闻这一句,最后终於不劝了。 这是程剑霄的目標:“那就希望你早日报仇,但一定要注意安全。” 程剑霄笑:“那是当然,不过我现在还不去,殿下叮嘱得太早了,到时候殿下让我出征的时候,再叮嘱不迟。” 程剑霄的人生计划和未来中,都有夏侯玉,且息息相关,可夏侯玉却清楚知道,他们的交集到此为止了。 看著程剑霄,夏侯玉心中满满都是不舍。 夏侯玉上前,第一次主动抱了一下程剑霄,拍拍他的肩膀。 “我走了。” “嗯。” 第一次被夏侯玉抱,程剑霄很高兴很激动,还有些羞涩。 等夏侯玉要放开他,立刻反应过来,化被动为主动,咻的一下就抱紧了。 夏侯玉:“……”要呼吸不过来了。 而且刚才她那拥抱才是兄弟之间的拥抱,隔著些许距离,时间也刚刚好。 现在这熊抱是怎么回事,她脚都离地了。 “可以了……放开。” “我捨不得殿下,多抱一下。”程剑霄抱得更紧了,还偷偷用头蹭夏侯玉的头。 “你想勒死我,放手!” 程剑霄稍微鬆了一点,但没放手。 殿下主动抱他,怎么也得抱个半个时辰。 “你有完没完!”程剑霄成功將夏侯玉心中那点伤感给抱没了,一脚踩在程剑霄脚上,挣脱拥抱。 程剑霄抱著脚齜牙咧嘴,但脸上笑嘻嘻的:“是公子你主动的。” 太子这么主动,这谁能忍住? 夏侯玉在马车里冷静了片刻,开始反思,她刚才是不是踩得太重了? 唉,早知道忍他一下,最后一次见面了。 夏侯玉懊恼又难受,忍不住摸了摸程剑霄给的软鞭,眼神黯淡。 可这时,她忽然听到外面有程剑霄的声音。 第一次,夏侯玉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想程剑霄才听到的。 但第二次又听到了,夏侯玉就没法忽略了。 她掀起车帘一看,程剑霄真的跟在后面。 他还穿著那鏢师的衣服,手里拿著她送的长枪,脸上懒懒的,却满是笑容,不知道听到什么,畅快一笑。 夏侯玉却笑不出来。 “停车!”夏侯玉急死了:“程剑…二狗,你给我滚过来!” 想起来身份不能暴露,夏侯玉紧急改口,一时想不到什么名字,二狗这个名字就脱口而出。 因为程剑霄有时候真的挺狗的。 程剑霄骑马过来,有些委屈的看著夏侯玉:“公子,二狗这名字是不是也太难听了。” “现在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为什么你还跟著?” 离別礼物收了,依依不捨过了,还抱得那么用力,然后你跟著我走?礼貌吗? 刚才那些分別仪式是玩儿吗? “当然要跟著你了,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的。” 程剑霄从头到尾,就没想过让夏侯玉一个人去冒险。 第173章 舔…亲太子的脸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平静的理所当然的眼神,有些无力。 她就说,霍无殤俞子折景湛宋月尔甚至司项都表现出异常,就本该最闹腾的程剑霄表现得太平静了。 她还奇怪,他怎么忽然懂事了,合著是早就打算跟来了。 昨晚还说什么忙,原来是忙著准备和她一起去。 “你兵部那边怎么办?程剑霄,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程剑霄理所当然:“殿下之前接这个案子的时候,应该就想到了。” “这案子一听就不简单,而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您,我不放心別人,就自己来。” 程剑霄扶著马车顶,微微弯腰,靠近夏侯玉,看著她的眼睛。 “殿下,你要知道,只有你好了一切才好,不然就没意义了。” 夏侯玉一直知道程剑霄的性格,可这次她真觉得棘手了。 “怎么就没意义了?” “毕竟我是太子党嘛,等殿下掌权了,我才能去战场,才能带兵,我知道只有殿下会给我这个权利。” “不会的……” “別想赶我走,你赶我走,我也会在后面跟著你,这次您说什么都没用了。” 夏侯玉和程剑霄对视了十几秒,寸步不让,她知道,程剑霄是打定主意了。 这是一个大紕漏。 偏偏她暂时无法解决,现在让人將程剑霄绑回去,他一定还会跟来。 她这一停下,挡了后面的人,也可能会引起关注。 最后夏侯玉只能头疼放下车帘:“出发。” 只能先一起走吧,不行半路再將他迷晕过去想办法摆脱他。 但是夏侯玉想到的程剑霄都想到了,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夏侯玉这边和程剑霄斗智斗勇,好不热闹。 另一边君朝城,是哪哪都不好。 宋月尔没了精神,景湛天天被忽然找不到夏侯玉的小玉报復,故意推他的砚台毛笔茶盏,碎了一地又一地。 就为了让他找到夏侯玉。 景湛烦不胜烦:“你別烦我,我也找不到他,他出去了。” 小玉表示听不懂,反正它就要太子,非常凶狠的朝著景湛叫,连茶壶都扒拉出去。 景湛无奈,等宫人收拾了碎片后,从小玉如今隨身携带的小荷包里翻出了夏侯玉的小像。 夏侯玉的小像之前没藏起来惹了事,本该处理掉,但他一直拖到现在。 又不能让忠勇忠卫发现,最后就放到了小玉身上。 目前为止,除了夏侯玉也就他能近小玉的身,夏侯玉不在,小玉身上是最安全的。 可小玉这样闹,会弄湿小像的。 景湛检查小像,才打开,炸毛的小玉忽然安静下来。 小玉那凶狠的声音,在看到夏侯玉的小像后,忽然变成了……夹子音。 “喵~” 景湛:“……” 他拎起小玉:“你不会是个猫妖吧?” 小玉才懒得理他,对著夏侯玉的画像喵了好几声,还上去舔夏侯玉的脸。 “住手……住嘴!” 景湛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小像被小玉舔湿模糊了。 小玉也发现了,然后又开始新一轮的闹腾。 景湛『被逼』没办法,最后自己在书房画了一张夏侯玉的画。 这次画得大了一些 小玉看到后终於不闹腾了,景湛烦躁皱起的眉头也微微平缓了些。 景湛这边终於安静了。 摄政王府却不安寧。 “你说程剑霄一路跟著太子去了?太子还送了程剑霄长枪?” 慈眉看著霍无殤手里本来要吃的核桃变成了碎末,咽了咽口水艰难点头;“是。” 霍无殤呵了一声:“竟然还送了长枪。” 在战场上廝杀的是他,程剑霄一天战场没上过,却送他长枪。 霍无殤问慈眉:“程剑霄决定给太子什么了?直接送上江山了?” 慈眉:“……王爷您息怒,小侯爷哪有直接送江山的本事,殿下和小侯爷毕竟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感情。” 慈眉很会说话了,可没想到又戳中了霍无殤的愤怒点。 “那太子妃才娶了多久,太子也送了礼物。” 慈眉:“……” 好酸,好浓的醋味。 真的像极了爭宠的妃子。 这情况,下一秒,吃醋的妃子就该砸杯子了,但是王爷应该不会吧…… 慈眉正想著,就听到“砰”的一声,王爷没砸杯子,他將桌子给砸了。 看著四分五裂的桌子,慈眉嘴里发苦,王爷,你怎么真当自己是霍贵妃了! —— 玉兰城离君朝城不远,加快速度也就五六天马车时间。 夏侯玉一路没找到机会將程剑霄摆脱,倒是程剑霄帮了不少忙了。 一路大家都没歇著,大理寺的人不管巡捕,还是其他人,那都是能干人,一路以收货卖货的名义一直在收集消息观察。 “君朝城的盐,还有玉兰城这些大城市的盐价都很正常,可偏远一些的地方,买盐就变得极其困难。” “盐价上涨,百姓吃不起盐,日子过得苦巴巴。” 程剑霄声音紧绷:“官盐少,普通百姓没有渠道购买,其他都是高价私盐。” “吃不起盐,干活没有力气,甚至已经出现了大脖子病。” 夏侯玉点点头:“还真是和盐有关。” 她声音带著嘆息,这个朝廷已经开始腐败不行了,如果继续如此,真的要出大问题。 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她过完有生之年,战乱太苦了。 和盐有关,也代表著不平静,另一边假扮夏侯玉的队伍,才出城果然就遇上了大大小小的麻烦。 水里被投毒,被山匪围攻等等,全都遇到了,一路惊险万分。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假太子一行人这样强,来的人基本有去无回,损失惨重。 假太子一行人中,也有大理寺审讯高手,刺杀的人没死的,都被他们榨乾了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当假太子一行人艰难来到玉兰城时,审讯出来的消息也传给了夏侯玉。 私盐生意很大,大燁国很多地方都有涉及,玉兰城是最大的据点。 那些青壮年失踪,不出意外是被抓去当盐工了。 盐工因为太苦了,一般都是刑徒代替。 可那是官府管制的,缺人时就算故意抓一些人过去,但隨著生意的扩大,还是无法满足他们的用人需求,最后就乾脆偷偷抓人,官府相护。 第174章 这哪是查案,这是度蜜月 “被抓的人经歷严刑拷打,依然嘴硬威胁,说他们上头有人,来头很大,没具体问出来,但口气不小。” “不意外,没人护著怎么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夏侯玉问:“还查到了什么?” “有,不知是不是『太子』的到来,如今的玉兰城风平浪静,非常安寧,倒是城外很热闹,陆续有商队前来,却有一小部分人低调出行,前往郊外的庄子上。” “庄子上很热闹,灯火通明到天明,但守卫森严,必须人手一个请柬。” 夏侯玉一听就知道有猫腻:“能想办法拿到请柬吗?” 这些狡猾的人躲在暗处,还很狡猾,最好深入调查,才能抓住他们的尾巴,顺藤摸瓜。 “…儘量。” 大理寺的人还是可以的,最后竟然真的弄到了请柬,就是只有一张。 但他们也意外抓到了一个庄子里做事的人,那人是个赌徒,才让他们有了机会。 而且那个人还是帐房的人。 “他就是普通帐房,但也接触过帐本,只是他们没法將帐本带出来,庄子里的人认识他们,也没法代替他混进去。” 也不能用这个人,赌徒不可信,他们还会暴露。 夏侯玉听到帐本眼睛都一亮:“帐本就在庄子上?” 帐本总是很重要的,因为帐本是枢纽和突破口,能反映一个人或者犯罪组织人际关係、行踪脉络,收入来源。 能顺著这个突破口挖掘其他重要的证据。 这一次的私盐案牵涉太多,涉及的人太多,若能弄到帐本,那必然事半功倍。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肯定的回答,夏侯玉立刻道:“必须想办法混进去,找到帐本。” “但帐本没法带出来,那帐房说庄子上养了五只狼狗,严密守著帐房,那五只狼狗只听主人命令,只要带出一张帐房的纸,它们就会群起攻击,將人生生咬死。” “人会被买通被威胁,但狗不会,所以帐房没人看守,却没人敢乱来,因为已经有三个做帐的被咬死了。” 夏侯玉听了挑眉,这是不相信人,只相信忠诚的狗了。 狗的能力她不怀疑,毕竟那些警犬都很厉害。 带不出来有点麻烦:“那看看总能看吧?你让那帐房详细交代位置,多说一些情况。” 程剑霄在旁边听了无奈:“殿下,带不出来,看了也没用呀。” 夏侯玉看看程剑霄:“如果看了能记下来呢?我记忆力还不错。” 帐本重要的不是它本身,是里面记载的东西。 记下来也一样的。 程剑霄懵:“殿下你的意思背那些数字那些记录?这根本不可能!而且殿下你记忆力什么时候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以前那些一起受惩罚都是假的吗?他帮忙抄写的那些都是假的? 夏侯玉:“……数字我能记住,你不信,可以拭目以待,我做到了,你到时候就听我的。” 將程剑霄赶回去,或者说派出去,免得一直跟著她寸步不离。 上厕所要跟著她,洗个澡他也要在外面守著,那粘糊劲她真的要疯了。 比人家度蜜月还黏人。 若不是她態度强硬,他恨不能隨时和她绑在一起。 夏侯玉很烦,但对程剑霄来说,这一趟行程,没有太子妃霍无殤景湛他们打扰,虽然时时警惕,可也是最幸福的,因为他一直和殿下在一起。 夏侯玉的话,程剑霄半信半疑,且不想夏侯玉去冒险,要探也是他们去探。 但看帐本记的能力,大家都不及她。 时间紧急,宴会可能就举办两天,不去就错过了。 最后决定夏侯玉和程剑霄先进去探探,其他人在外接应。 大家还是不放心,且半信半疑,但太子发话下了命令,他们只能听从。 程剑霄装扮成了小廝,夏侯玉则往富贵上打扮。 虽然查得很严,但门房看到请柬还是很客气,並没引起任何怀疑。 但是也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不能带小廝进去。 当程剑霄被拦住的时候,不止程剑霄懵了,夏侯玉也懵了。 “小的要伺候少爷呢,少爷离不开小的伺候。” 程剑霄著急,夏侯玉也点头:“昨夜小爷还带著他进去了。” 根据情报,一个小廝还是可以带的。 守门的却坚定摇头;“昨夜是昨夜,今夜是赏花会,不一样,您应该懂规矩。” 看到他怀疑的目光,夏侯玉只能做出无奈的表情。 “懂。” 程剑霄眼底露出焦急,他怎么放心夏侯玉一个人进去。 可夏侯玉知道机会难得,听这意思今夜怕就是最后一次了,而且她若因为不能带小廝反悔,可能引起怀疑,打草惊蛇。 最后夏侯玉摸了摸袖子荷包,暗示程剑霄冷静,她还带了许多毒药暗器,想来也能自保。 “你就在外面马车上等小爷,有事会叫你。” 说完,夏侯玉一甩袖进去了。 程剑霄满脸不甘,也只能死死忍住,再想混进去的办法。 夏侯玉一路进去,看到了不少人,无一例外都是穿金戴银,大多是大腹便便的中老年男子,也有少部分的年轻人。 除了服装统一的侍女,在场的还真没有下人小廝。 夏侯玉一路竖起耳朵收集信息,听话头,他们都是来自各地的盐商生意人。 “上头通知最近风声紧,低调行事。” “很麻烦,好在赏花会开始了。” “这赏花会,我是实在喜欢,但是一年才举办一次。” “一年你才更稀罕,而且要搜罗花也不容易。” 他们说著心照不宣笑起来,笑容诡异。 夏侯玉跟著笑,心里却奇怪,说是赏花,可进来到现在,她却一直没见到花。 也不知道打什么哑谜。 夏侯玉一边听,一边不经意的四处走动,慢慢去找二楼帐房。 离得並不远,且因为今日宴请客人,外面严,里面反而鬆散一些。 庄子內灯火通明,去哪都方便,夏侯玉去茅房,將穿在里面的帐房衣服穿到外面,调换一下,拿著帐房的木牌就上去了。 顺利来到目的地,果然看到了几只狼狗,凶狠无比,但看到她身上的衣服便又趴下了。 夏侯玉捏紧手里的毒药,拿出搜来的钥匙,开锁缓步走了进去。 观察了一下,夏侯玉立刻朝帐房说收帐本的箱子而去。 最重要的帐本,是锁著的,也是普通帐房接触不到的,只有帐房总管能接触。 但他们抓到的普通帐房因为赌债,心里不安分,偷偷打了一把总管的备用锁,还想著哪天能偷出去,后来看到同僚被狠狠咬死不敢乱动。 倒是便宜了夏侯玉。 第175章 太子换上女装 夏侯玉开锁,看到两本帐本后,立刻打开快速看起来。 他们有自己的记录方式,不少地方都是特殊標记,也没什么名字,都是数字,一般人可能看不懂。 但是后面的帐目是真实的。 夏侯玉就著灯,刷刷扫过,隔一会便翻一页,目光专注。 看到一半,她额头鼻尖上便有了细密的汗。 宴会很是热闹,时不时还能听到交谈笑声。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夏侯玉开始翻第二本帐本的时候,下面忽然有了异动。 “快点快点,少主就要来了。” 夏侯玉敏感察觉异常,没有任何犹豫放下没有看完的帐本,归回原位锁箱子,甚至將箱子口特意放置的一根头髮都归回原位。 出帐房锁门,五只狼狗无声无息靠近,在她身上嗅。 夏侯玉僵著脸没动,片刻后,五只狼狗退下。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去茅房將帐房的衣服丟进粪坑,恢復成客人回了宴会。 夏侯玉回到宴会,刚好遇上那位少主前来。 “少主来了。” 这一场赏花宴的主人姍姍来迟,可在场的人丝毫没感觉被怠慢,而是非常高兴地迎了上去。 夏侯玉混在人群,见到了一位面如白玉,花团锦簇的公子,长相非常出色,只是整个人太精明成熟。 他八面玲瓏,现场气氛很快火热起来。 这位少主也不囉嗦:“今夜请诸位前来是赏花,如今时间也不早,正好赏花。” 说著伸手示意:“花已经开好,请各位移步。” 他神神秘秘,但眾人却早已迫不及待,情绪更是激动起来,夏侯玉警惕著,跟在眾人后面。 等见到了所谓的『花』,夏侯玉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激动。 庄子外面看著平平无奇,方才在里面也只觉富丽堂皇了一些。 可进了后院,才真正窥得真面目。 明明天越发冷了,后院却温暖如春,不管是不是应季,牡丹芍药海棠都开满了,还有莲花等等。 那些花栩栩如生,可到了跟前才发现,这些花有些是真的,有些却是假的。 只是做得惟妙惟肖,难辨真假,还自带香味。 竟然还有许多漂亮的蝴蝶在其中,连蝴蝶都被骗过了。 而且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还带著丝丝雾气。 烟雾繚绕,鸟语花香,整个仙气飘飘的,乍看仿佛到了仙界。 而这些娇艷欲滴的花,却不是最吸引人的,在一阵乐声中,花仙子们上场了。 没错,她们才是真正的主角,是这次赏花的重点。 花仙子们縹緲上场,她们每个人都是以花为主题的打扮的,海棠菊花梅花莲花等等,气质和这些花也很配,无一不美。 一时都不知道花美还是人美。 所谓的赏花原来是这样的花。 夏侯玉震惊於竟然是这样的花,也震惊於这样的大场面。 对她的表现,大家丝毫不意外,因为大家都是如此。 “果然是仙境!” “也怪不得来过一次后,大家都念念不忘,谁能忘了这一幕。” “这花赏得值了。” “诸位满意,齐某才不算白忙了,诸位,请各自赏花吧。”那位少主说话了,夏侯玉才才知道他姓齐。 “这些花,由齐某精心挑选,大家就正常赏花,可以看,却不可隨意触摸,真喜欢,才可採回去。” 齐少主露出了笑:“只是大家一定要確认好最喜欢哪一朵,因为一个人只许采一朵。” 话音落下,高兴的高兴,还有人不满。 “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不是,是花,只能采一朵,太可惜了。”他全都想要。 齐少主不说话,多了可就不稀罕了。 得了准话,所有人都开始赏『花』挑『花』。 因为齐少主的话,他们没敢直接对这些姑娘上手,但他们的视线,却什么都做了。 他们像挑选商品一样地挑选,评头论足。 夏侯玉看著他们的行为,感到了生理上的不適。 她们可都是人呀。 夏侯玉眼底都是杀气,这些人……她都会记在小本本上,到时候一个不能放过,必须全解决! “是不是看花眼了,快点挑吧,免得被人挑完了,或者还得竞价。” 每朵『花』都有明码標价,想採花要出钱,如果有人同时看上,价高者得。 旁边一个年轻男子,自觉和夏侯玉是同龄人,提点了一句,携她往前赏花。 “牡丹不错,只是我还是更喜欢清冷的梅花。” 夏侯玉听闻看了一眼,这些美人真的当得起花的美誉,但是很奇怪,她们不像青楼女子那样,也不像正常人家的孩子,感觉就很复杂。 她们表情或者厌恶或者麻木,却毫无选择,自己的命运就这样被隨便决定。 於这些男人来说,大概真就是採花。 夏侯玉看了一下路过的海棠女子,標价三百金。 夏侯玉看得都倒吸一口冷气,可大家却见怪不怪,真正的挥金如土。 生活奢侈程度可与皇家媲美,不,皇家人还没他们快活。 她这个太子比起他们,那真是半点不如。 气氛热闹无比,夏侯玉也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想探到更多的消息。 她也在犹豫要不要也买一朵『花』出去,好打探到更多消息。 就在夏侯玉犹豫间,有侍女匆匆进来,在齐少主耳边说了什么,齐少主脸色一变。 “好啊,竟然让他们混进来了!来人,將庄子全面封锁,搜查细作!” 说完看向眾人:“诸位,有老鼠混进来了,饶了各位的兴致,待清理了老鼠,择日再赏花。” 搜查说开始便开始,那些美人花也被请了回去。 夏侯玉看他们搜查的是请柬,还询问面容特徵,就知道自己手里的请柬可能出问题了。 一个个这么搜查下来,她被搜查到就完了。 就算程剑霄他们就在外面,可远水救不了近火,还是得靠自己。 现场不可避免有些乱,夏侯玉看看慢慢靠近的搜查,再看看那些顺序退下被忽略的美人花,咬了咬牙趁著人不注意跟了上去。 现场乱,加上夏侯玉不是往门口,而是往內院走,竟然真让他混进去了。 那些美人花没有灵魂似的,让站著就站著,一个老鴇一样的人物指挥著她们。 “都回去好好等著。” 夏侯玉趁乱先躲进了一个屋子,不出所料就是休息室,也是这些女子的更衣室。 里面还有一些备用的衣裙首饰。 夏侯玉顾不上太多,最快速度拿起一套淡紫色衣裙换上。 又快速洗掉脸上的故意画粗的眉毛还有画黑的偽装。 洗完看还配套了淡紫色的面巾,夏侯玉立刻戴上。 第176章 惊鸿一瞥,一眼万年 夏侯玉头髮拆了,一时却不会梳女子的头髮,时间也紧急,只能隨便挽上去。 才收拾好,门就开了,有两个女子先进来了。 她们沉默坐下,也没多看夏侯玉,夏侯玉鬆一口气,背对她们坐下。 外面很快安静下来,只隱约听见前面还传来了动静。 过了一会,那个老鴇一样的人又来了。 “今天都先回去,將这些花都收拾好了,不能大意。” 很快有人进来检查她们的妆容,对夏侯玉这个多出来的人,因为她去了偽装,生得极为漂亮,竟然没人怀疑。 只是看到她,检查的人还是皱眉。 “不是说还不能放鬆吗?” 说著匆匆上前来,最快速度梳好她的头髮:“妆淡了,给她补一下。” 又有人上来给夏侯玉补妆,隨后找到首饰戴上,动作嫻熟快速。 夏侯玉看了一眼,发现戴到她头上的竟是一朵曇花。 而且这曇花还是神秘的淡紫色,做得惟妙惟肖,见之都忍不住屏住呼吸,幽雅绝俗。 夏侯玉看看衣服,怪不得是最不暴露最神秘的。 只花了最短的时间,夏侯玉就被收拾好了,戴上面纱后,神秘,不可触碰,不可高攀。 又让人充满了探究欲。 “很好。”老鴇满意了。 “都排好队,展现出最美的一面。” 夏侯玉跟著一群美人,从迴廊依次离开,后院那边依然乱著,还在查,还有惨叫声响起。 夏侯玉看过去,正好看到之前和她搭话的说喜欢梅花的年轻男子,被那位齐少主砍了脖子,被人丟到一旁。 那儿已经有了四五具尸体,堆在一起。 仙境变成地狱,也不过瞬间。 那齐少主根本不听解释,只要有所怀疑,直接斩杀。 “敢背叛本少主,这就是下场!” 那位面如白玉的齐少主脸上沾了血,犹如恶鬼。 夏侯玉只看了一眼,急忙收回视线,手脚冰凉。 现场沉重的气氛还是因为夏侯玉混著的这批美人出现,才有所缓解。 看到美人花婀娜多姿离开,即便是那样的场景,还是不少人看了过来。 齐少主也看了过来,正好惊鸿一瞥,看到了夏侯玉。 他眼睛眯了眯,定定看了几眼:“方才竟然没发现。” 庄內的混乱,因为发作得快速,又控制得好,外面一开始並没察觉。 等察觉到异常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 程剑霄自夏侯玉独自进去后,整个人就陷入了焦急状態,想尽办法要混进去。 可因为进出管得太严,想到的办法都试了,却依然没成功。 眼看著时间一点点过去,心越来越焦急。 本来就提心弔胆,等察觉里面发生异常,只觉眼前发黑。 他不敢想若是太子在里面被发现,会是什么下场。 里面的消息不得知,却听到了惨叫声,当听到惨叫声的时候,程剑霄再也绷不住了。 他不管什么计划不计划了,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闯进去,救太子。 集结现场的人,就要直接衝进去的时候,庄子的门却忽然开了。 进去的客人一一出来,脸色都有些不好,也不多做討论,纷纷离开。 程剑霄死死看著门口,但夏侯玉却失踪不见踪影。 程剑霄心一直往下沉,却没表现出来异常,混在人群中,装作也接到主子的模样,驾车离开。 越是这个时候,反而越需要冷静不能衝动。 因为他衝动,只会给殿下带去危险,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冷静,想办法救殿下。 程剑霄驾车离开,等离开人群没人注意了,才召集了人马。 “所有人原地待命,不许轻举妄动,看到信號再过去支援。” 现在他要先去探探情况。 程剑霄脱下小廝的衣服,换上夜行衣,朝著庄子而去。 庄子守卫依然森严,程剑霄绕到侧门,正想点火製造混乱混进去,却忽然感觉身后有异常。 程剑霄悄无声息过去,躲在树后的夏侯玉丝毫没察觉。 装扮成女人,混在她们中间,从庄子离开,又废了不少脑细胞,终於趁著夜色,在离开庄子后立刻抓住机会逃脱。 这些美人花当然也是线索,还是非常重要的线索,如果跟著她们,说不定也能查到一些真相,甚至能接触到那位齐少主。 可是夏侯玉没有一丝犹豫,才出庄子,立刻就逃了。 因为那样太冒险了,夏侯玉不想哪一天就被人採回去了。 霍无殤他们五个嫌疑爹,她到现在还没確定到底是谁,只能想办法避开自己怀孕的命运,可不能被今晚那些噁心男人回去采了。 那她还不如拿头豆腐撞死自己算了。 她为那些女子抱不平,但做好她该做的事,才是能真正帮助解救她们。 就是夏侯玉逃是逃出来了,但问题又来了。 她有夜盲症! 入眼都是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夏侯玉躲在树后,腿都麻了,但依然没想出办法。 进退两难。 祈祷程剑霄快来找她,可摸到脸上的面巾又祈祷別过来。 她还是女装,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穿女装的样子,太危险了。 脱掉衣服也不现实,不能裸奔。 正纠结时,忽然感觉后面一阵风袭来。 她察觉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 有东西抵住了她的腰,隨即她的嘴也被捂住了。 “不想死就別动。” 程剑霄夜里的视力还不错,不说像白天,但隱约都能看清。 他看到一个女子躲在这,本来只是想问两句情况。 可靠近了,却忽然闻到这女子身上,竟然有太子本身特有的冷香。 程剑霄脸色顿时变了。 看看守卫森严的庄子,再看看女子,程剑霄立刻决定先审问清楚。 程剑霄一把將人敲晕,扛到肩上就如同猎豹一样,敏捷离开。 夏侯玉被人捂住嘴后,听到程剑霄的声音,整个人都僵住。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头脑风暴刚开始,就直接被敲晕了。 被敲晕过去前,夏侯玉就一个感觉……完蛋了。 程剑霄將人扛到要另一个接应点,只有一辆马车。 程剑霄將人扔到马车上,点上油灯,又隨手將蜡烛点上,踢了一脚女子:“起来。” 没有动静,程剑霄皱眉,一手拿著蜡烛,一手拿起冷掉的茶水,用脚將人翻过来,刚要將茶泼上去。 却在看到女子的脸后僵住。 等等,这半张脸怎么这么像殿下…… 只见女子穿著一身淡紫色衣裙,戴著若隱若现的面纱,头上是和衣裙顏色一样的曇花,微微合拢,静待花开。 不,应该说她整个人都像是夜深人静,在无人时悄然绽放的曇花。 神秘圣洁,又疯狂吸引著人去探索。 程剑霄大脑一片空白。 第177章 彻底沦陷,他真的弯了,真的完了 程剑霄呆滯著好一会没动。 过了一会,手无意识去拍了拍刚才他踢过的地方,他怎么能隨便踢人呢。 拍完了人依然没回过神。 直到蜡烛烧得刺啦响了一下,蜡油滴到了手背上,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被烫到的程剑霄条件反射甩手,蜡烛掉地,还有蜡油甩到了女子的手背上。 程剑霄一僵,眼睁睁看著女子睁眼。 夏侯玉被烫醒,醒来第一反应是疼。 而隨著她睁眼,程剑霄瞳孔猛地一缩。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像,那这眼睛这眼神,就是殿下了。 可殿下是男子呀。 “殿下?” 他喃喃喊了一声。 夏侯玉睁开眼,看到暖黄的油灯,发现自己在马车里,而程剑霄恍恍惚惚看著她,神情震惊还带著怀疑。 夏侯玉僵住,被敲晕前的一幕也回到脑子里。 她竟然真的被程剑霄找到了! 被程剑霄找到总比被那伙人找到的好,但是她穿的是女装! 刚才虽然用帕子卸了一下妆,但这种干卸,谁知道卸了多少。 夏侯玉脑子飞快转动,感到脸上面纱还在,而程剑霄人是懵的,语气是疑问句,所以趁著现在还来得及真正看到她的脸,先下车! 下车后蒙住脸,让程剑霄脱衣服,换上他的衣服,没彻底看到她的女装,解释一下还有救! 夏侯玉脑子转得前所未有的快,说动就动,飞快推开程剑霄跳车。 程剑霄呆滯,硬是被夏侯玉给跳下车了。 等反应过来,程剑霄行动如闪电,飞扑过去拉住了夏侯玉。 夏侯玉跳车太急,脚差点崴到了,刚要开口让程剑霄脱衣服,就被抓住了。 程剑霄太著急,直接抓住夏侯玉的肩膀,一个用力將她扳回来。 他的手正好也抓到了面纱,用力之下,面纱也掉了下来。 夏侯玉有些惊慌的脸,就著马车里的光,彻底暴露在程剑霄面前。 玉骨冰肌、眉目清浅、翩若惊鸿。 明明是一样的脸,可因为妆容,彻底变得不一样。 程剑霄猝不及防之下,看到了被那群养著美人花,能最快速度发现女子的美,將女子的美发挥到极致的杰作。 本来夏侯玉就生得美,不然也无需日日黑灰加身,就怕人看出异常。 对男装的夏侯玉,程剑霄便无法抵抗,更何况精心打扮后的夏侯玉。 早已经不是惊艷可以形容。 看到女装的夏侯玉,程剑霄听著自己几乎要跳出胸口的心跳便知道。 他完了。 若之前他想的是也许可以找一个像太子的女子,还可以再挣扎一下,那今日过后,便再无可能了。 一眼万年。 彻底沦陷。 他这辈子,再没法走出来了。 夏侯玉计划得很好,结果转眼就不行了,面纱也掉了,看到程剑霄呆滯的样子,靠了一声,第一反应就是转头避开。 竟然全部被看到了。 完蛋了完蛋了! 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而她这焦急一转身,死死拉住她不放的程剑霄也被带动。 本来他飞扑过来,身体就是从马车上探身悬空的状態,本人还呆滯著,这一拉眼看著就要头著地栽下马车。 听到程剑霄的声音,夏侯玉回头一看,急忙来扶。 “小心!” 程剑霄就这么扑到了夏侯玉身上,夏侯玉的腰差点没断了。 夏侯玉疼死累死了,程剑霄却只觉得红唇在前,凑近便可碰到。 那微微开启的唇瓣,就好似在邀约他一般。 程剑霄受到蛊惑一般就要低头凑上去,却被夏侯玉用力推开。 “你给我站好。” “你嚇死我了,差点没脸著地。” 夏侯玉抱怨完,抬头看程剑霄呆滯著,眼神让她心虚又心慌,忍不住捂住他的眼睛。 “程剑霄,可以了,別把你眼珠瞪出来。” 夏侯玉抱著万一呢的心情坚强解释:“不知道他们怎么知道消息的,察觉请柬有问题,开始搜查,一个个查,有一点异常就直接杀人。” “被查出来死路一条,因为里面正好有些美貌女子,我没办法,无奈只能装扮成女人,没人查到女子身上,我才得以逃脱。” 程剑霄被蒙住眼,又听了解释,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啊。” 他方才一瞬间疯了一样以为太子变成女子了,毕竟太子这样美,看著就是个女子,还是比无数人美的女子。 可此刻理智回归,回想一下便知道是自己妄想。 怎么可能呢。 他和太子一起长大,太子是不是女子,他怎么会不清楚。 拥抱的时候,太子很软绵,但太子该有的都有,且没有女子的丰满,是他乱想了。 就在刚才,他抱太子抱得很紧,因为贴得很近,回想一下,还感受到了太子的那什么。 夏侯玉还不知道自己的飞机场和旺仔小馒头,以及子孙袋,又救了她一命。 程剑霄的心空落落的,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败在奶娘白氏手里。 前些日子,白氏给夏侯玉换了子孙袋,比之前更舒服,也……更大。 咳……这都是因为白氏听不得那些说太子不行的话。 她就给改了。 白氏隔空將程剑霄给打傻还打败了。 或者说,程剑霄被局限住了。 因为身在局中,从小和夏侯玉一起长大,不敢想太子怎么会是女子。 因为太熟悉,他的思维反而被限制住,没有怀疑。 也因为太奢望,所以反而越发不敢去猜想。 看程剑霄的表情態度,竟然好像真的没怀疑,夏侯玉眼睛一亮:“没错,就是这样。” 万万没想到,万一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夏侯玉惊喜了,嘴里却恶狠狠继续道。 “你不许再看,也不许说出去,不然我饶不了你,我可知道不少人说我娘娘腔,长得跟女子一样,还嘲笑我。” “若是让他们知道孤穿过女装,他们才不管孤是因为什么,只会嘲笑孤。” “孤生平最討厌的就是这些话,更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嘲笑,所以收起你那惊愕的嘴脸,给孤彻底忘掉。” 男孩子都不喜欢像女子,程剑霄理解,人也彻底清醒过来。 “我知道了。”程剑霄哑声答应。 可他想,他是忘不了了。 这样的惊艷,谁能忘? 第178章 就一个时辰,殿下,让我喜欢你好吗? 程剑霄知道不该,可就像中毒上癮了一般,想再看一眼,就一眼也行。 如此想著,他抬手想拉开夏侯玉捂著眼睛的手。 “不许动,不许看。”夏侯玉立刻呵斥。 程剑霄停手,给自己整理情绪的时间。 他真的喜欢上了好兄弟,还是要一生追隨的殿下。 偏偏太子说过最討厌南风,一般人也不会喜欢男子。 被男子喜欢,想来也不是好体验。 他不能让太子知晓他的心意,以免太子厌恶。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任何异常,得像平时一样。 平时他会如何呢? 程剑霄想了想,闭了闭眼,遮住了眼底所有思绪,一把抓住夏侯玉的手拉下来。 “我当然要看了,机会难得!” “殿下,我都不知道你穿女装这么漂亮,你这可比之前容琉月好看多了,你要是女孩子,也轮不到那姓容的当君朝城第一美人,你才是第一美人。” “別打,別打,我不会说出去的,只要给我多看几眼,饱饱眼福。” 他眼底都是惊嘆惊艷,围著夏侯玉转。 “真的好好看,殿下,怎么办,你穿女装这么好看,看了你之后,以后我怕是要娶不到媳妇了,都没你好看。” 程剑霄恢復成以往的模样,让夏侯玉狠狠鬆口气,看来程剑霄真的没怀疑。 谢天谢地,大概因为一起长大,她是男孩子的印象根深蒂固,程剑霄看到女装的她,没有往她是女孩子方向想。 放鬆了,听到程剑霄的话就是一个白眼;“乱说什么,你给我闭嘴!” 她不知道,这是程剑霄会以玩笑的方式,说出了真心话。 程剑霄明知是奢望,还是忍不住道。 “我没乱说,是真的好看,殿下,以后你能不能再穿给我看?” 夏侯玉听闻抬手就是一掌。 “死了就什么都能看到了,要不要我帮忙?” 程剑霄齜牙:“不用了,不用了,就这次让我看个够。” “真的太美了,也怪不得没被怀疑。” 说完凑到夏侯玉面前:“那今日的限定美人,看在我们往日的交情上,能不能亲我一下?我还没被女孩子亲过,我想体验一下……” 夏侯玉忍无可忍,抬脚就狠狠踢了程剑霄一脚:“你做梦,而且你之前不是还去逛忘忧巷,別以为我不知道!” “就只是去看看了,她们都没你好看,我都没看上她们。” 程剑霄抱著脚想喊,又顾忌到场所,小声吸气,嘴里道。 “都是兄弟,亲一口怎么了,要是我就一定会答应,你都变这么漂亮了,怎么不斯文一些。” “再说锤爆你。” 夏侯玉挥了挥拳头威胁完,指著程剑霄的身上的衣服:“脱衣服。” 程剑霄心头重重一跳。 “把你的衣服换给我。” 程剑霄对听到的后半句,毫不意外:“嚇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快点!” 程剑霄听闻忍不住退后了一步。 “殿下你別急,多漂亮呀,多穿一会,让我饱饱眼福。”程剑霄嘴里笑嘻嘻说著,眼睛却深深看著。 就一会,就一个时辰,殿下,让我喜欢你好吗? 让我忘了你的身份,你的性別,就一个时辰。 “不行。”夏侯玉却是一秒都不想穿了。 程剑霄的目光,让她实在不自在,而且实在害怕露馅。 而且她还有正事。 “我换了才好把看到的帐本记下来,速度要快,快点换了回去。” 程剑霄还没说话,夏侯玉等不及了,看他磨磨蹭蹭,上前来就脱。 程剑霄退后:“殿下……” “別乱动。” 夏侯玉一把將程剑霄的衣服剥了,回去马车:“不许偷看。” 再一次被脱衣服的程剑霄,在看到夏侯玉不见了之后,才猛地呼出一口气开始喘气。 刚才太子离得太近,美顏暴击之下,再被那双手一脱,明知道太子没其他意思,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整个人几乎要爆炸了。 冷风一阵阵下来,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又一身,好不容易被吹得冷静了一些,余光看到看著晃动的车帘,又控制不住想像太子褪下衣服…… 程剑霄呼吸又粗了一瞬,他猛地转过身深呼吸。 夜风好不容易让程剑霄冷静了一些,下一秒,带著香风的东西忽然盖到了他身上。 程剑霄急忙接住,低头一看,是之前太子身上的女装。 “天冷,你穿吧,別受寒了。”反正程剑霄之前也穿过淡紫色衣服,还挺好看的。 夏侯玉身上已经换上了程剑霄的衣服,头髮已经被她拆了恢復,用手帕接了茶水,將脸上的妆容也擦了。 夏侯玉恢復成了程剑霄熟悉的模样。 也不算熟悉,夜行衣太子从未穿过,但他穿著,也显得格外灵动。 程剑霄心里升起淡淡的遗憾,可他深知,夏侯玉这样做才对。 太子多穿片刻,便多一份危机。 太子女装的模样,確实不能让他们看到。 他们会迷上心动的,就像他。 他没有彆扭將女装穿上,而这女装,穿在程剑霄身上,因为广袖也没小,反而被他穿出了另一番洒脱的模样。 程剑霄若是在现代,做模特的话,大概是穿女装都只会好看,不会显得娘气的那种人。 “走吧。” 夏侯玉说完,平復心情,程剑霄驾车,她在马车上找出纸笔,开始记下之前看到的帐本。 马车摇晃,但她一直没有停笔。 和眾人会合,回到住的地方,夏侯玉也没停下,程剑霄看了一眼,发现他记得內容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符號,不是帐本,他也看不懂。 但他没打扰,看她记得认真,纸笔不够了,还添加了纸笔过来。 又拦著关心太子安危,想过来请安的人。 “公子在记什么?”看到夏侯玉的模样,大家很好奇。 “公子不会真记住帐本內容,现在默写下来吧?” “不可能吧,这才多久。” “可公子一直在写。” 在他们的议论好奇中,夏侯玉依然专心在写,太子沉默下来,淡淡的威严,让大家都不敢放肆,最后所有人都住嘴了。 程剑霄让他们离开,给夏侯玉研墨。 看著夏侯玉白玉般的侧脸,高不可攀,比起之前的曇花美人,完全是两个极限。 可越是这样的反差,越吸引著程剑霄。 第179章 和太子同房 程剑霄中毒了一样,眼里一会是太子,一会又变成了之前的曇花美人。 “程剑霄,醒醒,发什么愣呢,我写完了,冷死了,先进去。” 夏侯玉拿著稿子先下了马车,程剑霄看著太子背影,深吸一口气追上去。 大家纷纷围了上来。 “公子,您看到帐本了?” 这几天接触下来,夏侯玉没发现他们有什么问题,没多说,点了几个人。 “嗯,孤將看到的默写了下来,不过这是速记的,你们看不懂,得转换整理一下。” 夏侯玉標记了页数,倒也不怕被打乱,將阿拉伯数字和汉字对应,让他们整理出来查。 大理寺的人都有几把刷子,比她专业。 大家没多说开始对照整理,等发现竟然都对得上后,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就变了。 “公子大才。” 之前谁传的太子无能草包,就这还是草包? 太子是草包,他们是什么?傻子吗? 这一次出来,大理寺的人不管是不是情愿的,几天下来都对太子刮目相看了。 这一次那更是彻底让他们佩服了。 有本事的人,就是更服比自己厉害的人。 夏侯玉挥手:“这不算什么。”就是短期记忆法罢了,通过训练也可以提高的。 她越谦虚,越风轻云淡,在大家眼里就是越厉害。 在程剑霄眼里,只觉得殿下又发光了,骄傲又心疼,自动脑补夏侯玉之前没表现出来是必须藏拙。 “殿下,没问题这里交给他们,你去歇息吧。” 夏侯玉確实累了,看他们没问题也就放心了,点点头。 出去之后夏侯玉立刻对程剑霄道:“你输了,这次可得好好听话。” 別上厕所都跟著她了。 程剑霄点头:“愿赌服输。” 嘴里这样说,但这一晚程剑霄依然和夏侯玉同房。 还一直偷看她,那小模样,依然像来度蜜月的。 夏侯玉:“……” 夏侯玉实在受不了:“你別这么看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到最后也没赶程剑霄。 因为赶程剑霄出去,他就会在她房门外坐著守著。 这天越来越冷,夏侯玉做不出来。 好在他们虽然同房,但没有同床,是两张床,程剑霄很老实,也没嚷嚷著要抵足而眠了。 躺下后,夏侯玉太累了,慢慢就睡著了。 只是这一晚,程剑霄怎么也睡不著了。 看著夏侯玉的方向,脑海里全是夏侯玉穿女装的模样。 一想身上就燥热,程剑霄只能出去冲冷水澡。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下了,可梦里不可避免的全是太子,一会是风姿如玉的清贵太子,一会是神秘圣洁的绝色美人。 每一个都让他疯狂,也疯狂折磨著他。 第二天夏侯玉起床,就看到了萎靡不振的程剑霄。 “怎么了?” “没,昨晚做噩梦了,他们都在等你。” 帐本昨晚已经整理出来,帐目清楚,数额巨大,涉及之广,让人心惊。 只是一些重要的部分,比如名字,还是看不懂,因为名字也是数字。 夏侯玉很快投入了工作,看到他们的分析和不懂的部分。 夏侯玉看了看,发现有一定规律,推测出来便好。 她仔细回想昨天进去帐房后的场景,除了帐本,帐房里还有不少书,但只有一本书是翻得最旧的。 “拿一本千字文。” 千字文不难找,大家本来还奇怪,直到夏侯玉对著那些数字,对照千字文写出了第一个名字。 大家满脸崇拜,夏侯玉满脸麻木:感谢电视剧电影,让她知道还有这一招。 “没错了,这些数字对应千字文的页数行数列数。” 帐本慢慢完善,再结合昨晚那些人的谈话,收穫颇多,案件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就是帐本越往后,牵扯得很多,君朝城一些不该出现的人名都出现了,往上孝敬的越来越多。 第二本帐本后面的涉及的人物越发重要,只是她没看完。 先將发现的处理解决了。 夏侯玉一一安排下去,想起昨晚的美人花,又让人去查女子消失案。 那些女子也是必须要救的。 此刻的夏侯玉是干练威严,高不可攀的,和昨晚著女装的动人模样天差地別。 程剑霄静静听夏侯玉给他分派的任务,这一次他乖乖接了,没有再说一定守著夏侯玉的话。 只是程剑霄走之前,却忍不住低声认真道:“殿下,您往后千万不能再穿女装了。” 若见过太子女装是什么样子的,就会知道和现在的他对比就有多强烈。 这一份对比反差,会让人口乾舌燥,忍不住想,和太子肌肤相亲会是什么感觉呢? 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动作,都是无言的诱惑。 没有人能拒绝,不管是谁,都会按捺不住。 所以,程剑霄必须阻止,预防这个危险。 “你不说我也知道。” 夏侯玉瞪了程剑霄一眼:“快去吧,注意安全。” 可算是把形影不离的程剑霄给弄走了,案件大进展,等端了老窝,事情闹大就差不多可以死遁了。 程剑霄深深看了一眼鬆口气的夏侯玉,转身过去,脸上的轻鬆表情便不见了。 和他一起的大理寺官员,还以为他是太担心了。 “小侯爷不用太担心。”想起夏侯玉之前和程剑霄的閒聊,还开玩笑道:“小侯爷准能回去娶妻生子。” 程剑霄听闻,脸上却更冰冷。 他已经彻底沦陷,这辈子就这样了。 之前还想找媒人娶妻,可现在他不能了。 已经確定喜欢男子,不能为了生儿育女去娶一个姑娘。 那姑娘也是个人啊。 她不是一个生子工具。 他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不然他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他也不可能表白心意,所以他这辈子,註定只能打光棍了。 程剑霄骑上马抬头看天:爹娘,是儿子不孝,不能延续程家血脉。 不过程家传承他却会继续传下去的,到时候收养一些孤儿,在程家长大,骨子里是程家人,程家便会一直传承延续。 爹娘,一切都是我的错,赶到了地下,我再去找你们赔罪。 你们可千万不要怪罪其他人。 是他自己对太子心生妄念。 第180章 再给太子扮上曇花仙子 程剑霄想罢,一甩鞭子,马疾驰而去。 夏侯玉这边进展顺利,为了不打草惊蛇,玉兰城没动,反而先动了其他涉及的地方。 暗中取缔了一个个私盐窝点,还解救了不少盐井盐矿的盐工。 古代不像现代,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问题。 夏侯玉他们打了个时间差,等玉兰城以外能解决的解决了,消息差不多传到玉兰城时,玉兰城的情况也终於摸清楚了,准备开始行动。 玉兰城才是重中之重。 事关重大,程剑霄亲自带人去,因为带的人手还是少,他们临时住的院子防卫都少了不少。 带夏侯玉去,他不放心,不带夏侯玉去,他也不放心。 “我们这里一直也安全,我保证不出门,应该没问题,你快去吧。” 他们一直躲在暗处,並不引人注意。 夏侯玉確实没出门,可没想到,还是遇到了意外。 夏侯玉他们偽装成商人,临时落脚的地方独门独院,但在玉兰城內,隔壁也是有人住的。 程剑霄他们走后,隔壁忽然冒有浓烟,还有喊救命的声音,看著像是著火求救。 那些浓烟还被风直往他们院里吹。 夏侯玉和留下的人一惊,夏侯玉听闻第一反应是去救人灭火。 其他人也是,不管是火还是人命都不是玩笑。 可走了两步,他们都停下了,没有贸然行动。 “公子,我们先带你出去。” 夏侯玉也反应过来,听闻犹豫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了。 “好。”对他们来说,她安全最重要,她先远离危险,才好做安排。 她也担心有诈。 大概因为没人去,隔壁喊得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绝望悽厉,听著是孩子被困在火里了。 隔壁確实有个孩子,夏侯玉见过一次,平时偶尔也能听到孩子的笑声哭声。 夏侯玉听了,刚想避开后,没有问题还是能帮就帮,能救就救。 谁曾想他们才出院子,还没走到门口,眼前就一阵发黑。 有两个侍卫没撑住,很快就晕过去了。 那些烟雾有毒! 夏侯玉意识到后,捂住口鼻,想撑住跑去开院门,也好求救,可才喊了两声救命,都要碰到大门了,却还是没撑过去。 跟隨夏侯玉的护卫,都没逃过,接连晕过去。 等夏侯玉再醒来,看到的就是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一瞬间都以为自己不小心回到君朝城,回到皇宫了。 因为风格很像。 但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齐少主的脸。 悚然一惊。 夏侯玉以为他们是暴露了,手也被锁链锁著,心里哇凉哇凉的。 看来这群人实力真的很强,消息也灵通,地头蛇不是白叫的,竟然找到她了,也不知道程剑霄他们如何。 看夏侯玉眼底惊惧,却没有大声喊叫,而是四下观察,颇为冷静,齐少主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不错,够冷静聪明,也怪不得你能逃走。” 笨女人有笨女人的可爱,但聪明女人也有聪明女人的乐趣。 “是不是很意外?竟然又被抓回来了。” 夏侯玉磨牙,只能不动声色回答:“是。” 齐少主看夏侯玉暗中试探挣脱锁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锁链是特製的,无法挣脱的,別白费劲了。” 齐少主看了一眼锁链:“你不觉得这锁链很有味道吗?” 死变態! 夏侯玉暗骂了一句,她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来这锁链不一样。 是锁人防止逃跑的,可做得太精致的,有些情趣那个意思。 齐少主明显开始玩花样了。 事实確实也如此,齐少主欣赏了片刻,只觉赏心悦目。 他刷的一下打开扇子,自觉风流倜儻: “你怎么会做男子打扮,不过挺像模像样,也颇有风趣。” 之前还没往这方面尝试过,第一次发现女扮男装也有不一样的味道。 以后可以尝试,今日他就先试试。 齐少主眼底流出的欲望让人心惊。 夏侯玉心一惊,感受到凉风,很真诚的问:“齐少主,你不冷吗?” 大冬天的扇什么扇子! 她得先搞清楚情况,再聊聊天拖时间。 齐少主听闻就顿住了,一把合拢扇子,哈哈大笑:“確实冷,平日里习惯了,没想到让佳人看笑话了。” 他瀟洒的將价值不菲的扇子一丟,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兴味更浓。 “那晚惊鸿一瞥,齐某便对曇花仙子念念不忘,今日一见,又觉得有了新的惊喜。” “没想到曇花仙子这般有趣,还这样大胆。” 夏侯玉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个问號。 所以真的不是发现她太子的身份抓他们,而是因为那晚穿的曇花女装? 夏侯玉有了一个离谱的猜想,齐少主不会那晚看到女装的她,念念不忘所以將她抓来吧? 下一秒齐少主的话证明了她的猜想。 “看来想尽办法將你找回来,非常值得。” 夏侯玉:“……” 竟然还真是,她只能苦中作乐想,都怪她魅力太大了。 看夏侯玉依然冷静,齐少主只觉这女子太有趣了。 完全无法想像之前那神秘的曇花女子也是她。 只是换一个装扮,反差竟然这样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女扮男装装得这样像的人,不是脸像,是气势感觉像。 偏偏她之前穿曇花衣服时,又是那样的神秘莫测,美丽而危险。 这人怎么能这么有趣,齐少主喉结滚了滚,他想挖掘探掘。 夏侯玉得到证实后,都不知道是该鬆口气还是紧一口气。 这什么齐少主没发现他们是太子一行人,代表这次行动没泄露,她身份也没泄露。 但是……她被曇花女子的身份被带回,能得好? 明显不能。 这不,齐少主已经迫不及待开始上手了。 他用手勾住夏侯玉的下巴:“这女扮男装的模样还挺能唬人,不错,一会再给你扮上曇花。” “你若是乖乖听话,伺候好了我,之前你逃离的事,本少主便不计较了。” 夏侯玉就知道这些男人只会精虫上脑。 夏侯玉避开他的手,艰难后退了一些。 “齐少主,小女听闻太子最近来玉兰城查私盐?” 夏侯玉继续拖时间,还故意抬出太子,想提醒齐少主,大难临头了,你还有心情调戏女人! 可惜齐少主完全不在意:“太子前来和我有什么关係?” 他看穿了夏侯玉的把戏:“你倒是聪明,还知道一直说话吸引我注意力拖延时间。” “我看你有趣也乐意配合你,可这都是无用功,落到我手里,你早晚都是我的人,要不想受罪,想过得舒服一点,还不如顺从一点。” 调情够了,该进入正题了,他可没心情一直调情不吃。 说著伸手来抓夏侯玉。 第181章 你是太子,女扮男装的太子! 夏侯玉避开,脸色微变。 “齐少主,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你能动的人,动了我,你会死。” “不,死都便宜你,动了我,你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侯玉语气严厉,双眸漆黑慑人,上位者气势十足,齐少主一瞬间差点没跪下。 一时之间,齐少主有种面对他那父亲的错觉。 不,比他父亲的气势还强,若不是知道她就是个女子,他都要以为这是天潢贵胄。 齐少主忍住跪下的衝动,心里有些恼火。 “本少主天天威胁人,难得被人威胁,倒有些拭目以待了。” 说著猛地沉下脸,直接去拉夏侯玉,伸手就来撕她的衣服。 “本来想著好好疼惜你,你不珍惜,现在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多少能耐。” 懒得哄了,齐少主直接来强的。 夏侯玉对他的变脸,心下一沉,躲开他的手,隨后被动化主动,直接利用手上的锁链锁住齐少主的脖颈。 一直和程剑霄他们练武挨打也不是白挨的。 夏侯玉用力,齐少主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没想到夏侯玉这个柔弱女子,竟然还有这样的身手,还如此狠心。 他从心底看不起女子,夏侯玉的手捆起来了,却只捆在前面,此刻为自己的大意买单了。 夏侯玉下了死手,狠狠用力。 她不想被强,那便只有反杀。 齐少主挣脱不得,只觉空气越来越少,差点死去。 最后还是按了床上安装的机关,才逃过了一劫。 夏侯玉正用尽全力勒,没想到床忽然开始旋转。 夏侯玉猝不及防,趁著这个时间,齐少主终於挣脱了夏侯玉的禁錮。 这是齐少主自己让人研发製作的床,有许多意想不到的功能,最后竟然救了他一命。 他咳嗽著退后,看向夏侯玉的眼神淬了毒。 “你今天死定了。” 齐少主彻底变了脸,想狠狠收拾夏侯玉。 结果想按住夏侯玉,夏侯玉一言不发,找准角度时机狠狠一踢。 当初和程剑霄学的废人功夫没白学,虽然没刀,没法直接切掉,但她还有脚。 夏侯玉这一脚踢得足够实在,齐少主滚下去,蜷缩在地上惨叫不已。 一直放狠话一直被打,说的就是齐少主。 夏侯玉直起身想解开捆住手的锁链,可这些人经验丰富,一时半会根本解不开。 齐少主惨叫著,脸涨得通红:“贱女人,敢踢我。” 他撑著床站起来,刚要动用工具,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少主!” “滚!”明知道他不喜欢人打扰,还敢来。 齐少主暴怒异常,他不会让人知道自己在女人手里吃亏了,今日便是天大的事,他也要先收拾了这女人。 征服这烈性的女子,就像降服烈马,危险却有成就感! 偏偏,外面的人不懂事,外面传来庄主的声音。 “少主,出事了,出大事了。” 庄主竟然说出大事了,看来真是急事。 齐少主深吸一口气,指著夏侯玉:“等我回头再收拾你!”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看来程剑霄他们得手了。 接下来,齐少主应该没心情搞这一出了。 刚才差一点就可以杀了他! 夏侯玉遗憾,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的庄主等到开门,都来不及看里面的情形:“少主,我们的盐矿被人查到了,人也被抓走……” “什么?”齐少主面色大变,甩手给了庄主一巴掌:“你们怎么做事的,现在才来通知,之前都死了吗?” “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泄密的,他们好像知道我们的据点,庄子也受到了攻击,可能是有人……” 庄主没说完话,但意思很明显了,他们里面可能出了內奸。 里面的夏侯玉听到后就確认了,程剑霄他们得手了。 齐少主暴怒:“还不快撤,撤!” 齐少主转身要走,想起夏侯玉又折回。 “少主,女人多得是,就別带她走了。”累赘。 “你懂什么?”他是要报仇! 下面还剧烈疼痛的齐少主,拉著夏侯玉刚要说话,却听到有人大喊。 “不好了,少主,有人杀进来了。” 跑进来的是一个老人,他满脸惊慌。 “慌什么?庄子他们要杀就杀,就是一座空园子。” “不是,少主,他们杀到这里来了!” “不可能!”齐少主脸色终於变了:“他们不可能找到这里!” “但是少主,就是找到了,还杀进来了。” 老僕面色变得诡异:“少主,那人像极了程老將军,可能是忠勇侯程小侯爷。” “您知道,程老將军救过老奴的小命,老奴不会忘了他的。” 齐少主发现事情越发失控了,“忠勇侯?他怎么来了?”一个太子不够,还来一个忠勇侯。 “说找您,但看著他好像在找人,进来就杀人。”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怎么可能找到这里?” 齐少主眉头打结:“还找人?他能找谁!” 视线不经意扫过夏侯玉,他忽然顿住:“难道他找的是你?他想救你?” “可为什么?” 夏侯玉表情僵住。 不远处,程剑霄盔甲上溅满血跡,手上是夏侯玉送的长枪,眼里都是杀气。 齐少主还不敢置信,可程剑霄就是从天而降,手里握著沾满鲜血的长枪,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他的眼神锋利如刀,整个人也像是开了韧的刀,强大的气场,是齐少主从未感受过的压迫力。 齐少主想不通,为什么? 程剑霄为了一个女子竟然拼命到这程度,难道是程剑霄喜欢的女子,所以不管不顾来救? 好像也能说得过去。 但不对,程剑霄的眼神不对,而且这女子做男子打扮,气势威严,方才都嚇了他一跳。 普通女子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谁能让程剑霄如此失態? 听闻程剑霄是太子党,只追隨太子。 齐少主看著这奇怪的组合,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你才是太子?” 多么疯狂的念头,但为什么不能是事实? “程剑霄这么拼命,你就是太子!” 前一句是震惊是疑问,可后一句便是肯定句。 第182章 她送程剑霄的长枪,却刺入程剑霄胸口 齐少主到底是聪明敏锐的。 太子的队伍他一直关注,可杀不了,太强悍,去的人有去无回,下面的人说不像一般的侍卫,也不像禁卫军,反倒像是摄政王的人。 之前还以为摄政王和太子关係好转,特意派自己的人保护太子。 无法解决太子,他们一直提防太子,提防得一直不错,可事情还是变成了这样。 但如果摆在明面上的太子是假的,眼前这个才是真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所有的疑问得到了解答,原来是太子混入了他们。 更好笑的是,太子竟然是个女子。 哈哈哈。 齐少主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竟然是太子。” 他今日倒霉透顶,可偏偏老天偏爱他,让太子就这样落入他手里。 原来这女子真的是天潢贵胄,还是尊贵的太子殿下。 齐少主眼底闪过惊艷和疯狂,他改变主意了。 之前只想著避开程剑霄的锋芒,带著这女子走,现在,必须將知情的人全部抹杀。 因为他要太子殿下,不,是女太子。 这是老天送给他的机会,他怎么能不珍惜。 只要他控制了太子,甚至让太子怀孕,那下一任的皇帝,不就是他的儿子? 你说太子会不听话? 不,她会听话的。 那些美人花难道是一开始就听话吗?不是,是训出来的。 只要给他一点时间,他会將她训得像狗一样听话。 只要控制住太子,他的命运从此將改写。 齐少主凑到夏侯玉面前,温柔將她拉起来,然后拿匕首架到她脖子上,看向冲向他的程剑霄。 “程剑霄,住手,不然我杀了她!” 程剑霄一滯,夏侯玉脸色一冷:“別管我!” 说著话狠狠用头狠狠往后撞,齐少主並不比夏侯玉高多少,正好撞到他的鼻子。 齐少主没想到夏侯玉竟然这样生猛不怕死,看她动,反倒是自己將匕首拿开了一些。 被撞到后,眼泪鼻涕一起流,却死死抓住夏侯玉。 夏侯玉反应快速,程剑霄也够果决,和她配合默契,立刻上前。 他勇猛得让人害怕,他更不怕这些人,可这些人有的是骯脏的手段。 蒙汗药一撒,趁著程剑霄避开闭紧呼吸后退时,按动了机关。 砰的一声,程剑霄掉入了专门设置的陷阱铁笼里。 “程剑霄!” 夏侯玉面色大变要衝上前,却被齐少主抓住手腕。 “別乱动。”掌心的触感柔软而细腻,齐少主最喜欢的便是这样的。 早年就听闻景皇后被称为大燁第一美人,如今看来不假,太子作为她的亲骨肉,名不虚传,是真正的极品。 “我很喜欢你,太子殿下。” 齐少主欣赏著太子的美:“之前天天装男人,天天女扮男装,肯定很辛苦吧?也不能好好打扮自己,真是暴殄天物。” “好在你遇到了我,以后你一定会漂漂亮亮的。” 夏侯玉听得差点吐,又担心程剑霄的安全,事情发展到这地步,真的失控了。 她害怕程剑霄出事,也害怕在最后的关头,让程剑霄知道她是女子的秘密。 最好的办法是杀了知道她秘密的齐少主,永远隱藏了秘密,也能救程剑霄。 可夏侯玉手被绑,齐少主这次也有了防备,手里还有匕首,夏侯玉身手有限,很快被齐少主避开。 看著夏侯玉狠厉的样子,齐少主欣赏,又有些不高兴。 “看来坊间传言是真的,太子和程小侯爷感情果然深厚,他为了你拼命,你也为他拼命。” “只是不知你们这是君臣情,还是男女之情。”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齷齪?” 夏侯玉受不了,反驳了一句。 “看来程剑霄还不知情。”齐少主满意,隨即脸色一冷:“还护上了,敢在我面前护人,看来太子还不知道,本少主最厌烦的就是女子心里有人,最擅长的就是往人心口上插刀。” 夏侯玉一惊:“你什么意思?” “一会你就明白了。”齐少主刚要去摸夏侯玉的脸,就听到脚步声响起。 “少主,人绑好了。” 程剑霄被拖上来:“用了三倍的软筋散,还差点被他挣脱了。” 程剑霄被丟到地上,旁边是夏侯玉送他的长枪。 长枪上满是血跡,枪缨上都滴著血,可想而知他杀了多少人。 被杀了那么多人,这些人怎么会让程剑霄好过,短短时间,不知道他们都对程剑霄做了什么,他们完全像是拖一条死狗一样將程剑霄拖上来的。 “程剑霄!” 夏侯玉愤怒上前,却被齐少主拉回去。 “等我解决他,就来疼你。” 他让手下退后,將夏侯玉锁在柱子上,面对程剑霄。 看夏侯玉不老实,齐少主捡起长枪,对准程剑霄的胸口。 “太子殿下还是別乱动。” 之前他用夏侯玉威胁程剑霄,现在用程剑霄威胁夏侯玉。 他伸手示意夏侯玉看向一旁他最爱的长刀:“你不听话,我就把他剁成肉泥。” “我没事。”程剑霄全身发软,看夏侯玉担心,说了一句,眼底的杀气却毫不犹豫朝著齐少主而去。 用了三倍的量,他却还是坐起身来。 齐少主看著这样的程剑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 “程小侯爷威武,用这长枪杀了我们不少人。” 齐少主慢条斯理说完,忽然毫无预兆朝著程剑霄的腹部刺去。 “程剑霄!” 夏侯玉面色大变,撕心裂肺。 腹部的伤程剑霄没变脸,可夏侯玉带著哭腔的喊声,却让他变了脸。 他刚想说一句什么,齐少主却不给他机会。 他眼底闪过狠厉,拔出长枪后,毫不犹豫插进他左胸膛心臟位置。 “不!” 夏侯玉不敢置信,她送程剑霄长枪,是让他去上阵杀敌,而不是让他死在长枪下。 她送的长枪,竟然成了杀死他的武器。 在夏侯玉悽厉的喊声中,齐少主满意笑了。 “太子殿下,还满意吗?” 这就是他最擅长的往人心口上插刀。 他最厌烦的就是女子心里有人,所以只要女子心里有人,他必会杀了她心上的人。 杀了,才能心如死灰。 杀了,才能她们彻底惧怕,恨他,最后控制她们。 看著齐少主毫无人性的邀功的笑脸,夏侯玉彻底理解了他之前那些话的意思。 第183章 太子带著泪的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 夏侯玉从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这样的人。 “我会杀了你,我会杀了你!” “程剑霄!” 夏侯玉悲愴的喊声,在齐少主听来是最美的声音。 但程剑霄听来,却比他胸膛上的伤还要让他疼,听著夏侯玉的哭喊,他双目赤红,瞬间吐出一大口鲜血。 那是他拼死要护在,捧在手心上的太子,怎么能让这样对他。 他想杀了齐少主救夏侯玉,想让夏侯玉不要哭不要怕,他会保护他。 可腹部胸口上的伤,却让他动弹不得。 他没法保护殿下了。 程剑霄倒在血泊中,悲哀发现,他无法报仇,无法继续保护殿下,眼下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他不能死在殿下送的长枪下。 他握住长枪,拼尽全力將长枪拔了出来。 这样的伤,谁都知道贸然拔刀是最危险的。 可他还是拔了,他不敢赌。 他会奋战到最后一秒。 齐少主也不懂,还以为程剑霄还想反击,可程剑霄哪里还有力气。 看著垂死挣扎的程剑霄,齐少主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畅快:“我就说,我从不会给敌人反击的机会,你也不可能。” 他这时候才蹲下靠近程剑霄:“为保护太子,程小侯爷竟然这么拼命,那你知道太子是什么人吗?” 他低低笑了一声:“反正你也要死了,我就让你当个明白鬼,告诉你一个秘密,太子是女……” 『子』字还未说出口,艰难抬起眼睛想看一眼夏侯玉的程剑霄,忽然感觉脸上被喷上了一股微热,带著浓浓血腥味。 隨后他对上了齐少主不敢置信的眼睛。 就在他脚下。 隨后,那双眼便滚远了。 这一刻,剎那无声。 天地间仿佛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直到齐少主了无生气的身体,沉重跪倒在程剑霄面前。 血染红了程剑霄的眼,他艰难抬头,就看到夏侯玉举著森气逼人的长刀。 夕阳下,夏侯玉衣袂飘飘,狼狈惨白的脸上,溅著齐少主的热血。 齐少主最后死在了夏侯玉手里。 也死在他特意收藏的,每日让人精心维护的长刀里。 这把长刀,齐少主杀了不少人,威胁了不少人,最后他也死在了自己的长刀之下。 他往夏侯玉心上插刀,还特意让夏侯玉在最佳观赏位置。 最后,他死在了已经被他视为禁臠的毫无威胁力的夏侯玉手中。 巨大的惊嚇震撼,让不远处的庄主和打手目瞪口呆,他们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反应过来后只觉得疯了,拔腿就逃。 他们逃离,吸引了夏侯玉注意力。 夏侯玉看到庄主,想起来庄主也是知道她秘密的。 她狠狠一掷,长刀从庄主后背没入,瞬间身亡。 剩下的打手,看到这一幕更恐惧,屁滚尿流逃离,就怕夏侯玉杀他们。 可夏侯玉哪里还有心情追杀他们。 人被她杀了,仇她报了,可看著倒在地上的程剑霄,她知道,还是迟了。 “程剑霄……你等等,你別死。” 来死遁的是她,她都要拋下他们了,为什么程剑霄还要这样死。 夏侯玉捂住他的伤口,看到姍姍来迟赶来的侍卫:“找大夫,去找大夫!” 说著拉住程剑霄的手,只觉他体温越来越凉,那是生命在流逝。 程剑霄用尽力气反手握住夏侯玉的手:“…没事,殿下,別怕。” 说没事,可是话音刚落下,又是一口鲜血。 夏侯玉心中大慟,眼泪便有些止不住。 “对不起,程剑霄,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任性接这个案子,我不该送你长枪……” “別哭,殿下,男子汉流血不流泪。” “而且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保护好殿下,竟然还让殿下亲自动手。” 程剑霄越说,夏侯玉越难过。 程剑霄无奈,深吸一口气:“我说真的,保护殿下是我的职责,是我失误,不是你的错。” “你千万不要怪自己。” 夏侯玉之前决定死遁,最放心不下的是程剑霄。 如今程剑霄要死了,最放心不下的也是夏侯玉。 夏侯玉闭了闭眼:“你別说了,留一些力气,大夫很快就来了。” 她怎么可能不怪自己,程剑霄美好的人生才开始,他的理想抱负,什么都没实现。 程家一脉单传,他还没成亲生子。 “程剑霄你坚持住,你还没成亲生子,你爹娘还等著你续上程家香火……” 程剑霄听到这里忽然笑了。 “可能是我爹娘想我了,急著找我,才会出事。” 他说他不能成亲了,爹娘等不及,就要拉他去教训了。 “殿下,是我爹娘急著找我,我才这样呢,你別自责。” 程剑霄感觉身体越来越冷:“殿下,我冷,能不能抱紧我一些。” “好。”夏侯玉一边按著他的伤口,减少出血,一边抱住他。 “你忍忍。” 程剑霄笑了:“殿下的怀抱真温暖,能死在殿下怀里也不错。” “你別胡说八道。” 程剑霄神情慢慢有些涣散:“真的殿下,你能不能再穿一次女装给我看看,你穿女装真的好好看。” “好,我穿。” 夏侯玉立刻答应了:“你好起来,我穿给你看。” “之前还说绝对不穿的。”程剑霄又笑了,恍惚间好像看到太子穿著那身曇花衣,那样神秘绝美。 “不过殿下,你答应我,只给我一个人看,別让景湛他们看到你穿女装好吗?” 没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好。”夏侯玉点头:“不给他们看。” 程剑霄越来越冷,眼前渐渐模糊,脑子昏沉起来。 他想,他大概要死了。 本来早就该跟著家里人一起死的,却一个人独活这么多年,偏偏多活了这么多年,却还没给父母报仇。 他这多活的这些年,唯一的收穫便是殿下。 他知道了什么是心动,也不算遗憾了。 不,也还是遗憾的。 “殿下,之前你都不亲我……”他那么喜欢殿下呢,可他们却永远没有亲近的机会。 他的喜欢,只会给殿下负担。 程剑霄遗憾间,就听到夏侯玉道:“我现在亲,我现在亲好不好?” 程剑霄笑了,之前殿下毫不犹豫拒绝了,还踹了他一脚,现在殿下却答应了。 就当是他在死前做最后的梦,死而无憾。 程剑霄想著,恍惚间,却看到夏侯玉靠近。 他最后的印象便是,带著泪的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 殿下的嘴巴,比想像中还要软,像云朵一样。 他也变成云了…… 第184章 程剑霄,我亲你了,你撑住 夏侯玉没想到程剑霄会说让她亲的话,她此时別说亲,就是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只要程剑霄不死。 她低头亲了一下程剑霄的额头:“程剑霄,我亲,你撑住……” 话音还未落下,程剑霄的手便无力垂了下去。 眼睛也闭上了。 “程剑霄!” 夏侯玉悲痛万分:“不!” 大夫终於姍姍来迟,看到程剑霄腿就一软,这人都死了,还救什么。 “救他。” 看到还在逃的庄子的人,里面还有之前绑程剑霄的人,夏侯玉眼睛通红:“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大夫看到那滚地的头,再听听这吩咐,一个屁不敢放,深深吸口气开始抢救。 夏侯玉站在旁边,第一次深深感到了无力,感到了茫然。 她不敢想程剑霄没了该怎么办。 可偏偏程剑霄被刺中心臟,在现代都难救回来,更何况是在这古代。 她不是神仙,她救不了他。 夏侯玉站在一旁,万念俱灰,没想到大夫止血包扎,確认又確认之后,脸上忽然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还有救,还能救!” 夏侯玉心底生出了一丝希望:“还有救?” “是,这位公子福大命大,本来那个位置就是心臟必死无疑,可他心偏右,倒是躲过了死劫,还有救。” 夏侯玉知道有些人心臟会偏右,却没想到程剑霄就是。 夏侯玉脱力坐下,想笑又想哭,她以为程剑霄要因为她死了。 还好没有。 大理寺的官员已经赶到,看到程剑霄差点为救太子死了,一句话没敢说,此刻也才缓过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剑霄虽然说还有救,但他也是重伤,昏迷不醒,接下来还要度过许多难关,才算好了,才能真正安心。 夏侯玉守在程剑霄床边,大夫看看她却道:“公子,您的伤口也处理一下吧。” 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程剑霄身上,包括夏侯玉自己都忽略了自己身上的伤。 她手上都是鲜血,大部分是齐少主的,但还有一部分是她的,大拇指也有些不正常。 那是她不管不顾挣脱锁链留下的后遗症,她也不知道大拇指是骨折还是脱臼。 那时候看到齐少主杀程剑霄,她只想救程剑霄,杀了齐少主。 好在大夫看过后说只是脱臼,並没骨折。 如果骨折,还有些麻烦。 脱臼要正骨,大夫並不擅长,最后推荐另一个大夫,他擅长接骨。 大家急忙去请另外那位大夫,看夏侯玉的目光复杂又佩服,还有自责。 太子真的是有情有义还勇猛,也怪不得程小侯爷会拼死相救,若是他们也会如此。 更重要的是太子以同等的情义回报了,比起那些理所当然的皇族好太多。 大夫来了之后便是復位,这个过程……很疼。 夏侯玉自己觉得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最后还是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程剑霄就是听夏侯玉的惨叫醒来的。 “殿下!” 程剑霄醒来,恍恍惚惚就知道关心夏侯玉:“殿下,你怎么了?” “没事,手有点小问题。” 夏侯玉眼睛一亮,扑过来:“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疼得厉害?我让大夫来看看。” “怎么了?是不是想喝点水,你等一下。” 为了防止程剑霄扯到伤口,夏侯玉特意让人找了植物天然吸管。 “这是温水,不用起来,你就这样吸著就好。” 程剑霄喝了点水,在看他无意识伸出的手,也被夏侯玉抓住,恍恍惚惚:“殿下,我是死了吗?” “没死,你好好的,別胡说八道。” “没死啊,你这么温柔,这么关心我,我还以为我死了。” 夏侯玉无奈:“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你好好养伤。” 程剑霄听到自己竟然是因为心臟偏了,捡回了一条命,都感慨自己福大命大。 “都变成这样了还福大命大呢。”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惨白的脸,深吸一口气:“这件事我已经让知情人保密,你自己也別说出去。” “我知道,当做秘密,说不定还能再让我逃过死劫。” 夏侯玉差点没打程剑霄那嘴:“你能不能闭嘴,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程剑霄笑;“我知道了。” 大夫来看了程剑霄,说虽然醒了,但状態並不是很好。 果然,到了后半夜,程剑霄便开始发烧,且持续高烧不退。 这是一道鬼门关。 夏侯玉彻夜守在程剑霄床前,想尽办法让程剑霄退烧。 等第二天天亮,程剑霄的高烧才退下去。 程剑霄再醒来已经是中午了,醒来先看到的是趴在他床边的夏侯玉。 大夫尽责守在一旁,看到他的目光忙低声解释。 “殿下昨夜守了您一夜,方才撑不住才睡过去了。” 他已经知道夏侯玉的身份。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睡梦中也紧皱眉头的脸:“这次嚇到他了。” 说著看向夏侯玉包扎的手:“殿下的手是?” “殿下说是挣脱锁链时,不小心弄脱臼的。” 简简单单一句陈述,却足够看到太多。 哪有什么不小心,是殿下不管不顾想来阻止齐少主,甚至不惜伤害自己才会这样。 程剑霄一瞬间鼻子一酸,当他拼命去救殿下时,殿下也拼命救他。 能认识殿下,他这辈子就没白来。 程剑霄伤口疼得厉害,他就看著夏侯玉止疼。 可惜夏侯玉因为担心他,睡也睡不安稳,很快就醒来了。 “你醒了怎么不叫我?难受吗?疼得厉害吗?” “疼的。”程剑霄没嘴硬,然后成功看到夏侯玉眼底的担忧。 但程剑霄很快后悔了,因为夏侯玉手还伤著,要是照顾他,就难受了。 “没事了,殿下陪著我就好多了。” 夏侯玉:“……” 吃过东西要喝药了,那药看著就黑漆漆一大碗,还没喝呢,闻著味也能知道多苦多难喝。 “殿下,帮我吹吹,你吹吹就不苦了。” 夏侯玉:“…你给我好好说话,好好喝药,喝了才能好。” “真的很苦呀……”程剑霄很委屈。 “快喝了。”夏侯玉拿著蜜饯,程剑霄这才一口气灌下去。 餵蜜饯的时候,程剑霄手不小心碰到夏侯玉的手,脑子迟钝地动了动,忽然想起一件事。 之前殿下好像亲他了来著? 男儿有泪不轻弹,但那时候殿下又哭,又愿意亲他的,也许殿下对他也不是没有意思…… 第185章 太子你个大渣男,亲了就不负责 程剑霄小鹿乱撞,忍不住確认:“殿下,你之前是亲了我额头对吧?你还答应我再为我穿一次女装……” 夏侯玉飞快澄清:“…没有这回事。” 那时候她都嚇死了,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现在程剑霄没事了,那就不存在。 知情人齐少主和庄主都被她杀了,没风险了。 程剑霄:“……有的,我明明都听到了,感觉到了。” 万万没想到殿下会否认,会说话不算话。 “你可能太疼听错了,至於额头,可能我不小心碰了一下。” 程剑霄:“……” 这么斩钉截铁的,要不是他很確定都要信了。 程剑霄欲言又止:“殿下……”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太子你个大渣男,亲了就不负责。 “好了,快点躺下休息。” 程剑霄被按下休息,很是委屈:“殿下,我都这样了,你还赖帐,还不哄我。” 夏侯玉拍拍程剑霄的被子;“哄,哄,睡吧,睡吧。” 程剑霄:“……” 他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哄睡。 但到底也捨不得嫌弃不要。 他很清楚知道,这一段时间养伤,就是两人独处最后的时机,也是殿下最关心他的时机。 而且殿下哄他感觉也不错。 程剑霄躺下后,脑子里忽然闪过受伤时的混乱。 那时候齐少主说要他做个明白鬼,告诉他一个秘密。 “殿下,齐少主之前说要告诉我一个秘密,说太子是女什么……” 夏侯玉被嚇得一个机灵,看程剑霄脸上出现疑惑,知道齐少主没说完,她立刻接话。 “他大概是想告诉你我是女装大佬,他那晚见过我穿曇花女装的样子,起了色心找我,却发现我不在,误以为我是逃走的,才將我抓回来。” “发现我是男子,他才那么恼火生气,进而猜出我的身份。” 夏侯玉说的话真真假假,程剑霄觉得有道理又有些怪怪的:“是吗?” “是。”夏侯玉肯定点头。 程剑霄哦了一声:“殿下,你说的女装大佬是……” “就是扮女装技术很高的男人。”夏侯玉指指自己:“你面前的孤就是,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但这件事说好的,要绝对保密。” 夏侯玉怕程剑霄细想发现问题,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精神好,还不如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程剑霄从天而降,可真是让她想不到。 程剑霄便和夏侯玉解释了几句。 他们之前行动顺利,黑盐矿找到了,抓到了一大批人,解救了上千的盐工。 可回来,太子却不见了。 剩下的人都倒在门口,泼醒问他们太子去哪了,他们却一问三不知。 还是最后晕倒的人道。 “我最后好像隱约听到他们说找到曇花了,不知道是什么。” 他们不知道曇花是什么意思,程剑霄却知道。 那是太子。 太子之前穿的曇花。 齐少主,是今天没找到的齐少主。 本来庄子那边是重中之重,派了不少人马前去,可包围进去后,里面確实空的。 没有齐少主,庄子里之前的帐房也是空的。 现在这齐少主却冒出来了,还抓了太子。 程剑霄不敢往下想,直接去了隔壁。 隔壁的家人得了钱,此刻正躲在地窖里数钱呢。 “躲过两天,事情平息就好了,白得一笔钱。” 他们想得美,可才被他们利用过六岁儿子不安分,一直拿石头砸盖住地窖的木板。 程剑霄进来正好听到,找到地窖,没有一句废话,直接砍了男主人小拇指。 “谁吩咐你们办的事?想好了回答,不知道或者不说,我再砍就是一只手了。” 程剑霄眼神冰冷,鲜血直流的伤口和砍掉的手指,让男子根本不敢赌。 一家人跪下给程剑霄磕头求饶,將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肯定是送到庄子那了,不然就是后山,那里有不少美人。” 这人狡猾,就是混子,脑子活,之前就替他们办过事,拐过美貌女子,如今算是第三次出手。 他偷摸跟过,一来二去看出了点名堂,不想被砍手也不想死,一股脑说了。 庄子后面是有座山,但外表看没有什么异常。 但想到在他们监视下,並没看到齐少主离开,所以庄子或者山里另有乾坤也是极有可能的。 程剑霄敲晕男人,將他们锁在地窖,最快速度出发。 找过去后,一番探究下,发现山中真另有乾坤,竟然在山里仿造了皇宫宫殿住著。 只是造得更为奢华,少了威严端庄。 齐少主花了三年时间,在山里花巨资在山里建了这座『皇宫別院』后,就一直很喜欢这里。 从未想过会泄露,还被程剑霄杀了进来。 夏侯玉听著感觉复杂,这次,他们差点彻底栽了。 好在,最后逃过了一劫。 接下来,程剑霄的身体是重中之重。 在程剑霄的养病时期,不止玉兰城大地震,就是大燁国盐业都受了许多影响。 程剑霄好了一些,夏侯玉抽出时间处理公事。 庄子里的帐本全拿到了,『行宫』还藏有最关键的帐本,由齐少主亲自保管,专门保管在暗室。 查出的东西越来越多,牵涉的人越来越广。 而那些美人花调查也终於有了进展,没有什么意外,金钱背后总是跟著权色交易,靠著绝色美人,打通了很多路子,了结了许多麻烦。 这些绝色美人,大部分是抢来的。 这也是她们看著那么复杂,那么仇恨麻木的缘故。 有人专门搜罗美名在外的女子,大多是十二三岁后消失的,甚至还有新婚夜消失的,因为信息不流通,加上污衊这些小姑娘通姦不安分之类的,案件就这么持续发生著,却没联想到一起。 这条线越来越成熟,完全是暴利行业。 若再不阻止,再发展下去,该慢慢发展成为『扬州瘦马』了。 夏侯玉想想都毛骨悚然。 齐少主死后,顺著齐少主帐本留下的线索,又顺利解救了上千名青壮年,將玉兰城最大的黑盐场给捣毁了。 这批人中,竟然还有大理寺之前派遣后失踪的官员,他们没死,竟然也被拉来干活了,饿得累得只剩下皮包骨,马上就要坚持不下去了。 除此之外,还找到了一开始前往君朝城,敲响鸣冤鼓老者的两个儿子。 第186章 死遁的心更坚决 兄弟两是前后被抓的,却奇蹟般碰到,两人相互扶持帮助,竟然艰难活了下去,直到被救。 被救后,本来还说得快点回去,家里还有老父亲等著。 听到他们名字,知道他们身份的大理寺官员都沉默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开口。 最后艰难说出了真相,两人听到父亲为了找他们,竟然死了,痛哭流涕。 倒是和他们一起劳作受苦了许久的大理寺官员白光道:“能救出你们,换了你们的命,他大概是愿意的。” “幸亏你们还没死,他也没白死。” “你父亲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我们所有人的救命恩人。” 这位父亲出殯时,被解救的人,能去的都去送行了。 与此同时,各地的盐价都恢復了正常,取缔私盐,百姓终於能吃上盐了。 罪恶的私盐,隨著罪魁祸首齐少主的死,好像彻底消失了,恢復了正常。 事情到了这里,一切都是圆满的。 消息传回君朝城,百官刮目相看,太子声誉大增。 都在说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还这样优秀。 在民间的声誉变得更好,太子青天的名声更响亮。 国舅爷都讚不绝口,让太子早点回君朝城。 很多人大概会被这一切迷惑,会被那些讚美夸得找不到北。 可这只是表象。 那些消失的美人花,还没找到。 这一条恶贯满盈的私盐產业,目前为止,只死了一些小嘍囉。 真正的幕后之人,或者说真正的罪恶,还没付出代价。 齐少主的身份调查有了进展,据说是某位官的私生子,大概是初代美人花的后代,被称为少主。 但他也不过像掌柜的人罢了。 后面的水很深,真正的问题根源在君朝城,不在这里。 君朝城那些官员不除,罪魁祸首不除,就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夏侯玉已经调查到这件事背后的大鱼,没有意外的,和景家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除了景家,诸多线索还指向了宗室勤王。 不同於南阳王世子夏玄熙,端王他们,勤王在宗室里是最特別的存在,勤王一系最高调最尊贵,因为他是皇帝的亲弟弟。 虽然都是宗室,但也亲疏有別。 当年勤王最受先帝宠爱,要不是年纪小了,也轮不到夏侯玉的便宜渣爹当皇帝。 景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夏侯玉是女子的缘故,和宗室关係都不差,包括勤王。 当然,表面上景家和勤王联繫不多,直到这次私盐一事,才將两者联繫到了一起。 这两家是联合起来,將本该进国库的钱,扒拉到他们口袋里了。 书中勤王並不是主角,提起来的次数不多,但也是夏玄熙的主要竞爭对手之一。 勤王作为最亲最大的宗室,不出意外,夏侯玉死了,他们这一脉的机会越大。 这一次,景家並没有杀夏侯玉的命令意图,但『假太子』却遭遇了那么多刺杀。 除了商人逐利自作主张,背后少不了勤王的指使。 所以,事情並不是结束了,而是才刚开始。 谋算她性命,甚至程剑霄差点死了重伤的罪魁祸首才找到,又怎么能就算了。 所以夏侯玉没回去。 一来她想真正做点事,毕竟百姓都夸了她这么多。 二来她还没死遁呢,都要死了,不如利用死遁做点事,弄死丝毫不受影响的勤王,还有景家,弄不死也得彻底断了他们的財路。 是的,发生了这么多事,程剑霄更是差点为了救她死了,但夏侯玉的主意还是没改变。 反而让她死遁的心更坚决了。 因为她不能再让程剑霄为她死了,这一次已经够了。 不能再等她身份曝光,像原书那样,再让他死一次。 她当然也可以做好一个太子,但是这个社会不允许。 她实在不想抱什么希望,景皇后他们只想让她生一个孩子,就是齐少主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知道她身份,都只想控制她,让她生下所谓的血脉。 千篇一律的,一模一样齷齪的心思。 但她要死遁了,不代表要让勤王他们上位,勤王她不熟,但是看私盐这行事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宗室那么多人,除了夏玄熙勤王,还有其他人。 还敢算计杀她,她必须得谋算报仇。 夏侯玉下定决心,召集了大理寺的人,让他们回去。 她要死遁,不想影响他们,还是自己查。 可惜大理寺的人都是人精,早已摸清夏侯玉的性格,也察觉到了些真相,知道她的打算,不可能回去。 特別是后来被救出来的白光,在里面吃尽了苦头,更不想当缩头乌龟的。 除了少部分的装傻听不懂走了,大部分都留下了。 “殿下,你下令吧,只要你下令我们就去查,生死都是命,我们不怕。” “是啊,殿下,你吩咐就是,我们可不是临阵脱逃的人。” 夏侯玉笑了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们就算回去,她若死了,还是会受影响,还不如一起立功。 毕竟知道罪魁祸首是一回事,但这种事情讲究证据,得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行。 “私盐这条线都打扫乾净了,后面还有人帮忙扫尾,我们心里都清楚什么情况,但再查却查不出什么了。” “不如换条路,顺著女子消失这条线查吧,最近的新娘失踪案,不是还闹得轰轰烈烈,抓紧时间查。” “是。” 调查有序展开,不过对外夏侯玉的说辞是程剑霄伤还没养好,他们不好上路,推迟回去。 当然这也不是藉口是事实。 程剑霄伤还是要养一段时间,现在好了许多,但还没好全。 夏侯玉做的决定,消息传回去,君朝城的人都失望了。 她走后,大家都翘首以盼等著她回来。 听到太子竟然真破了案,替他高兴,听说经歷了危险,还被人抓到,程剑霄为了救他差点死了,都担心得厉害。 本来事情完了,就可以回了,左盼右盼的,可传回来的消息却说要陪著程剑霄养伤,等等再回。 太子一个消息传回来,却让几个人都心碎心焦。 第187章 摄政王:为太子痴,为太子狂,为太子哐哐撞 算著日子,精心打扮的宋月尔听到消息,失望溢於言表。 “小侯爷救了殿下,殿下陪著他养伤也是应该的。”可是她还是好失望,因为她好想殿下呀。 “殿下才走了二十来天,还没一个月,我怎么感觉像走了好几个月了。” 宫里的时间都漫长起来。 “那是因为太子妃想太子殿下了,太子妃再等等,太子肯定会回来的。” 东宫这边葡萄的安抚下,宋月尔还算冷静。 景湛却度日如年,从知道夏侯玉真的遭遇了危险,他就懊恼又担心。 “再不回来,天越发冷,等大雪封路,看你怎么回!” “要是过年还不回来,乾脆別回了!” 若不是知道不可能,他早已出发去找夏侯玉,亲自將他带回来了。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但他们,其实都没有霍无殤痛苦。 霍无殤眼里布满血丝,自从夏侯玉走后,虽然將她说的办法都试了,牛奶喝了,核桃也吃了,但效果甚微。 这二十多天来,霍无殤只累及睡过两次,睡得並不好。 这还不算,没了夏侯玉,他寒毒再次发作。 听到夏侯玉要推迟回来,是他艰难熬过寒毒的时候。 “为了陪程剑霄不回吗?” 只知道程剑霄痛苦,却完全忘了他寒毒发作的痛苦,哼。 “以后他的消息別告诉本王了,本王没了他照旧活得好好的。” 慈眉:“……” 最好是哦。 可压根不是,没看到他头髮都又掉了。 之前每天询问情况的不就是王爷你吗? 慈眉心里吐槽著,小心翼翼將另外一个消息送上。 “王爷,殿下为了救程剑霄,挣脱锁链时大拇指脱臼了,那劳什子齐少主还是殿下亲自杀的,直接被砍了头。” 慈眉语气感慨:“殿下还真是厉害,以前总觉得殿下文弱,结果殿下都……” 霍无殤哗地从热水中坐起身:“你说什么?太子他亲自杀人?大拇指脱臼?” 他伸手:“情报呢?”他亲自看。 慈眉忙递上去,心里嘖嘖,本以为王爷得明天才打脸,结果这转眼就打脸了。 慈眉的眼神想法,霍无殤完全顾不上了,最快速度看情报。 但情报也只是简单说了这件事,並没更具体的。 霍无殤的脸阴沉。 太子嘴里说著要习武,其实被自己鞭子打中都能跳脚,娇气得不像男孩子,结果竟然生生脱臼了。 甚至还亲自杀人。 当初太子射杀朱嬤嬤杀得利索,表面上看没事,可太子做梦却没出息地怕过。 一个罪该万死的朱嬤嬤,后来都能做噩梦,这次必然也一样。 外人也不知道他害怕,得一个人撑过来。 更重要的是,程剑霄差点为救他死了。 太子那性格,怕是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程剑霄不是还总想著战场为他父母报仇吗?就这身手怎么去?没保护好太子,还要太子保护他替他报仇。” 慈眉看霍无殤这样说,应和了两声,还是为程剑霄说句公道话。 “王爷,小侯爷都差点死了,为了殿下豁出命保护的,真不能怪他,也就他能做到这份上了,怪不得当初太子送了他礼物。” 霍无殤听到这里,一句话脱口而出。 “本王也可以……”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慈眉疑惑;“王爷可以什么?” 霍无殤面色不定,他刚才要说的是,他也可以保护太子。 他没说他也可以豁出命,因为一般情况下,有他在,豁出命的都是別人。 他也不喜欢这样的话。 他没说出更多的肉麻话,可继给出太子那样的承诺后,他竟然又差点脱口而出他也可以豁出命保护太子这句话。 太子对他怎么就变得这么重要了? 霍无殤闭了闭眼:“没什么,催催太子,让他早点回来。” “是,慈眉也盼著殿下能早点回呢,回来了王爷就不用这么难受了。” 慈眉正说著,却发现霍无殤忽然按住胸口,眉头紧皱。 “王爷,怎么了?”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没什么,就是感觉心忽然痛了一下。” 慈眉:“……是因为听到殿下受伤心疼了吗?” 霍无殤:“……你说点人话。” 他怎么可能会心疼太子殿下,心疼到心真的痛? “那是身体不舒服,我马上去叫大夫!” 慈眉风风火火去叫大夫,霍无殤也没拦著。 但大夫看过后却没看出什么病因,道只是意外。 可霍无殤却觉得,这一晚他的心,就是不安寧,莫名的坐立难安。 与此同时。 夏侯玉正和程剑霄说话。 或者应该说,是她阻止程剑霄跟著她一起去。 “你现在伤口是好很多了,但还没好全,我不可能让你跟去的。” “放心吧,假太子那边会帮我们,你也知道摄政王的人,身手好,有他们在,你不用担心。” 夏侯玉说得良心都很痛。 但走到这一步,她就一定会走下去。 “程剑霄,你听话。”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的眼睛,总觉得太子今日的眼神和以往不太一样,好像压抑著什么。 他皱了皱眉,最终答应:“好,不过殿下,你真要去吗?” 夏侯玉之前另闢蹊径,顺著消失的女子,特別是三个月前消失的新娘那条线查,没想到竟然真的找到了新娘,还有不少女子。 新娘救回来了,还主动告知了他们一些关键消息,就是自己说完就要自杀,还是夏侯玉劝解了一通就下来了。 在新娘的给的线索之下,还真顺藤摸瓜查到了关键,找到私盐那帮人的真正的老窝。 之前也查抄到了许多金银財宝,虽然数额庞大,但其实不算什么。 真正收敛的钱財,早已被他们转移。 那些银钱那些人才是私盐的根本,被夏侯玉这么搅合,他们也只需要在山上躲上两年,甚至都不需要两年,等风声过去了,重新出山再开始就好。 虽然折损了一些人手,但一切依然没有改变。 他们能这么顺利转移资產,这么顺利躲起来,无非是有人保驾护航。 找到老窝找到这些人,必然能找到扳倒勤王他们的证据线索。 但夏侯玉真抄了老窝,就是动了人的钱財,动的人太多,还彻底断了景家的財路,和景家必然要彻底决裂,他往后的处境可想而知。 程剑霄倒不怕,但是他也真的替夏侯玉担心。 第188章 太子吐出一口黑血 “殿下,你真的想好了吗?” “若你这次去了,会得到民心,但是太子之路也会越发坎坷。” 夏侯玉笑了笑:“你是怕孤斗不过吧?” 程剑霄点头:“是,有些人的狠,是我们永远想不到的。” 夏侯玉怎么会不知,那些热血的电视剧电影看多了,会觉得人一定会战胜黑暗。 可其实哪那么容易。 特別是勤王这样的。 但如果用太子的命呢? 大概够了吧。 夏侯玉起身,深深看了一眼程剑霄:“你乖乖听话养伤,往后还有很多事情呢。” 程剑霄,对不起。 你拼命救我,我却还是要死。 程剑霄察觉夏侯玉有些异样,可仔细要看,夏侯玉却已经转身。 “走了。” 这一晚,夏侯玉带著人,包括霍无殤的人,直捣老窝。 能被大力保下来的哪里是简单人物,他们假扮土匪,丝毫不怕被看穿,是因为他们比土匪还恶贯满盈,说全员恶人也不为过。 这一次行动,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也亏得霍无殤的人来了,不然他们就成送菜的了。 霍无殤的人都是战场上生存下来的,用兵神速,自有章法,奇妙的是对方也不弱。 甚至交手后,他们一度占据了上风,因为他们更恨夏侯玉。 断人钱財犹如杀人父母,他们怎么能不恨。 这些人疯狂反扑,且一直针对夏侯玉而去,好像认识夏侯玉。 夏侯玉看著来杀她的人都是来砍她头的,心里有了猜测,也许这幕后的人和齐少主有关係。 虽然他们都想杀夏侯玉,但有摄政王的人,和之前一样,来杀夏侯玉的人都是有去无回。 夏侯玉被保护得非常好,好到夏侯玉都找不到死遁的机会了。 保护得好是好事,但保护得太好也让她有些心焦。 为什么会如此? 夏侯玉问了一句,假扮过夏侯玉的假太子一本正经解释:“我们接到了王爷的指令,务必保护好太子。” 他们是傍晚才接到指令的,听著意思,太子上次受伤,王爷有些不满。 第一次接到王爷这样的指令,他们很意外,但他们不会过问,无条件服从,说保护就真的保护太子,一直没让太子出他们的保护圈。 比起程剑霄的保护,有过之而无不及。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程剑霄没来,却多了好几个『程剑霄』保护她,看著她,不让她远离他们的视线。 夏侯玉本来打算差不多就动手死遁的,硬是没找到机会。 她就不懂了,別人死遁那么容易,怎么她死遁这么难啊! 就真的很抓狂。 在夏侯玉的抓狂中,廝杀半夜,后半夜,人该杀的杀,该抓的也抓了,里面不少人还是夏侯玉当初去参加宴会见过的人。 除此之外,还发现了一直没踪影消失的美人花。 夏侯玉急忙让人將她们安顿好。 除了美人花,更引人注目的是山洞里搜出来的金山银山。 真的是金山银山,还不算那一箱箱的珍珠玛瑙宝物。 饶是见过许多世面,在场的还是倒吸一口凉气。 夏侯玉也真是第一次见识这个,她也不拘泥,让人抬出两箱。 “今夜大家隨孤拼命,这两箱就大家分了,今晚不幸牺牲的,也能照顾好他们的家人。” “但也就这两箱了,因为这是来自百姓的,不能多占。” 不管大家相不相信,但是总归是听话的。 让人清点財產,夏侯玉发现自己终於自由了,不再被密密麻麻保护了。 可是这会人也收拾完了,她该怎么死?怎么死好像都不合理呀! 好像听到了夏侯玉的心声,有人竟然藏身於箱子中,趁人不备反击。 战斗再次开始,藏身的人不多,但是一个个都是为了钱財拼命之人,山洞里再次开始了战斗。 夏侯玉刚想说她机会来了,还真来机会了。 这些人中,有一个眼熟之人——齐盐官。 他一开始留著鬍子,没认出来,可他不管不顾朝著夏侯玉砍来的时候,夏侯玉看著他仇恨的眼神,瞬间將他认出来了。 这是大燁国的盐官,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难逃其咎,详查后发现他就是幕后之人,齐少主其实就是他的私生子。 確认他的罪了,结果去抓他时却不见了。 现在看,是乾脆躲起来了,也算是知道刚才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强势,又为什么一直针对她了。 合著是为了给他儿子报仇。 齐盐官確实是为了给儿子报仇,也是为自己报仇,他就想死也拉个垫背的,太子就是最好的垫背。 能拉著太子死,也够了。 明明身上背后都被砍了两刀,齐盐官还是不要命的朝著夏侯玉砍去。 夏侯玉在假太子的小心的喊声中,看著齐盐官朝著她砍来。 她敏捷一躲,避开了致命伤,却还是让刀砍在了肩上。 不重,因为还有霍无殤给的金丝软甲。 但夏侯玉还是算计著给伤了一个口子。 夏侯玉伤了一个口子后,齐盐官立刻被赶来的假太子杀了。 和他儿子死得一模一样。 夏侯玉鬆一口气,立刻抓住机会吃了早藏在袖子里的假死药。 才吃完假死药,假太子就立刻上前:“殿下。” “孤没事,不用担心。” 夏侯玉才说完,眼前发黑,直接往旁边倒去。 我去,这药发作得好快! 假太子和担心她正好跑过来的白光,一起伸手接住了夏侯玉。 夏侯玉听著他们焦急的喊声,心里抱歉,但也真正鬆了一口气。 她的死遁终於成了! 她太不容易了。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没事。”夏侯玉才说完,就吐了一口黑血。 吐得夏侯玉心里都咯噔了一声,这假死药还做得真逼真。 关姑娘告诉过她,这假死药表现出来的是中毒现象,速度很快,很容易就彻底失去知觉,进入假死状態。 夏侯玉看都吐血了,鬆了一口气。 她鬆口气,大家却嚇坏了。 “殿下!”本以为任务圆满完成的假太子和白光没想到,噩耗会这样毫无准备来临,更接受不了眼前的情况。 “快找大夫!” 假太子和白光发现太子明明没受重伤,却忽然如此,看看夏侯玉的肩伤,假太子和白光瞬间想到了——中毒。 齐盐官刀上涂了剧毒。 第189章 太子那封沾著血的遗书 他们脸色瞬间惨白,假太子更是反应快速给夏侯玉餵了一颗解毒丸。 “这是王爷给我们常备的,一般的毒都能解,殿下,你会没事的。” 假太子餵药太熟练,瞬间被灌下去解毒丸的夏侯玉:“……” 霍无殤的东西啊,不会真的解了她假死药的毒吧? 夏侯玉无语凝噎,只能深信假死药的药性了。 “多谢你。”夏侯玉吐血道谢:“孤也希望没事,但以防万一,还是说两句。” “孤今日出事,是时运不济,不是任何人的错,希望你们转告父皇,孤的死不要牵连任何人,也不要任何人自责。” 这是重中之重,夏侯玉不想影响到任何人。 “这是孤的遗愿。”夏侯玉怕不够保险,之前就写好了信,於是掏出一封信託付。 “之前总听案子危险,以防万一写的,没想到真能用上,帮孤交给父皇。” 白光都不知道怎么接过信的,一个大男人却哭得稀里哗啦。 “殿下,你不会有事的,殿下,我还没追隨你没成为太子党,你別死啊。” 夏侯玉:“……” 白光一个中年男子,哭得跟孩子一样,也是夏侯玉没想到的。 “你等会再哭,先听孤说话。” 夏侯玉坚强说完这句话,看白光总算抹了眼泪,她鬆口气,哆哆嗦嗦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帮孤给程剑霄。” 那是她昨晚写的。 看两封信都接过去了,夏侯玉鬆口气。 她看向旁边的银钱做最后的交代。 “这些银钱,是从百姓身上搜刮来的,必须用於百姓身上,谁也不许动。” “只许用於救灾,扶贫,还有修桥修路等益於百姓的地方,不能挪作他用,孤就是死了,也会在天上看著,一笔笔看著。” “还有盐,孤想百姓都吃得起盐……” 说著夏侯玉脑袋一歪,断了气。 彻底失去意识前,夏侯玉恍惚看到程剑霄好像来了,听到了他的声音。 “殿下!” “殿下!” 山洞內响起了哭声。 与此同时,东宫的宋月尔忽然被噩梦惊醒。 她忘了做了什么梦,只记得非常恐惧伤心。 摄政王府,心神不寧的霍无殤,正慢慢剥核桃静心。 以前的核桃,他都是直接捏成碎末,这次不是。 外面的皮碾碎,可里面的核桃仁却必须完美无缺。 忽然,本来要完美剥出的核桃仁再次被捏碎。 心悸毫无预兆地,再次来袭。 霍无殤猛地捂住胸口。 一旁打盹的慈眉醒过来:“王爷,您怎么了?” 霍无殤喘著气:“本王也不知,只是忽然很疼,有些喘不上气。” 慈眉以为是寒毒的影响,再次传了大夫。 霍无殤没管慈眉,看向窗外,却莫名感觉有什么好像变了。 他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每一次当他好不容易高兴一下,就会迎来厄运。 这一生都是如此。 只是不知这一次,会迎来什么样的厄运。 玉兰城內,程剑霄自从夏侯玉他们走后,就一直心神不寧,异常焦躁。 像极了失去父母,失去所有亲人那一天。 本来答应夏侯玉一定好好养伤,可到了后半夜,看夏侯玉他们还没回来,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去了。 到了地方,看到一切已经控制,程剑霄暗暗鬆了一口气。 看来殿下没事,纯粹是他想多了。 但走近了却发现大家都聚集在了山洞前。 “怎么都在这?”程剑霄走过去,话才说完就看到了箱子。 “原来是藏钱的地方。”程剑霄拉住一个人低声问:“殿下是不是在里面清点?” 他有些心虚,还想著不行偷偷回去,就当没来过。 可这样想著,就听侍卫回道。 “殿下出事了。” “胡说什么!” 程剑霄面色一变,呵斥了一句,顾不得说其他,扒开人跑了进去。 可迎接他的,是白光他们撕心裂肺的喊声,只看到夏侯玉永远闭上眼。 “殿下!” “快,快叫大夫,快看看殿下!” 听著混乱的喊声,哭声,程剑霄眼前发黑,仿佛回到了失去家人那一天。 那一天也是这样的吵闹,这样的撕心裂肺。 他大脑一片空白,呆滯走到夏侯玉面前,看到他脸色惨白,嘴角掛著血跡,双目紧闭的模样。 太子肩上有血跡,身上也有一些,可除了肩上的血跡,並没其他伤口。 没有其他伤口,殿下怎么会有事。 “乱喊什么,殿下怎么会有事。” 程剑霄呵斥著,將夏侯玉抢了过来。 可当他试探夏侯玉的鼻息,却发现——没有了。 殿下没有鼻息了。 他颤抖著手探他的脖颈,也没有了。 脉搏也没了。 什么都没了。 甚至体温也在慢慢下降。 “不可能,不可能的!” “殿下,你別嚇我,你快起来,你睁开眼。” 看著程剑霄红著眼,不敢置信的模样,同样不敢置信的白光拉住他。 “小侯爷,你冷静一些。” 大夫还没来,但他们都是见过死人的,也见过很多死状,推测过很多死因。 殿下伤口不大,但表现出了明显的中毒症状,是中毒而亡。 应是刀上涂了毒。 千防万防,却没想到最后还是出了紕漏。 他们竟然没保护好太子,让太子殞命。 他们没保护好太子,太子却在死前还想著不连累他们,让陛下不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这样好的太子啊,他们还没真正追隨就走了,他们怎么能不恨自己。 在场的人,都差不多和白光一样的想法,看著太子无声无息躺在那,他们懊悔著,还有人忍不住痛哭。 当初因为那些传言,因为孔淮的命令,还有人为难过太子,甚至太子这次来查案,还是他们拱火,故意逼太子接的。 太子接了,太子做到了常人做不到的。 太子让他们折服,可他们也害死了太子。 “是我的错,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太子……” 有人哭,有人磕头,他们很吵很闹,可这些声音,程剑霄都没听到,他什么都听不到。 “这一定是做梦。” 一定是噩梦。 程剑霄打自己,想將自己打醒,发现没醒,他拿出匕首,想刺自己,逼著自己醒,却被拦住。 “小侯爷,你不能伤害自己,殿下临死前还惦记著你,还给你留下了信。” 夏侯玉那封沾著血的遗书,递到了程剑霄手里。 第190章 太子薨了,消息传回君朝城 程剑霄看著信封上熟悉的字跡,再也无法骗自己是做梦。 殿下真的没了。 他一生追隨的殿下没了,他喜欢的殿下没了…… “噗”程剑霄喷出一口血,倒在夏侯玉身上。 “小侯爷!” 当程剑霄醒来时,是在马车上,他旁边还躺著夏侯玉。 因为他昏迷也死死抓著夏侯玉,没人能分开他们。 程剑霄醒来面对的就是无声无息的夏侯玉,他再触碰她的脸,已然冰凉。 程剑霄再无法欺骗自己,喉间再次感觉到了腥甜,他咽了回去,呆滯躺了片刻后,他的视线终於落在手里已经抓得皱巴巴的信上。 程剑霄静默了片刻,打开了信。 “程剑霄,真希望你一辈子也看不到这封信,如果看到了,也希望你不要太难过。” “查案前大家都说危险,这次感觉也不太好,以防万一,我就写了这封信,就当写著玩。” “但如果真出事了,你千万別太难过,因为你还有重任,帮我办身后事。” “我的身后事就只能仰仗你了,我也只能拜託你,毕竟我和你关係最好,你就多劳累一下。” “第一件事,就是我如果死了,死在哪,就把我葬在哪里吧。” “玉兰城这地方不错,长眠在这里也不错,我实在不想烂在臭在路上,还要被人验证查看,死后也不得安寧。” “我生来就是傀儡,爹不疼娘不爱,所以我不想回去,他们不在意我,比起他们假惺惺作態,我更喜欢你,真心送我离开。” 程剑霄颤抖著手,差点没看下去,他深呼吸平静,才继续看下去。 “另外別隨便为我沐浴换衣,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他们触碰我的身体,我不想在我死后,还要被人肆意议论嘲笑,死后也不得安寧。” “我每日都沐浴,身上很乾净的,你就帮我擦擦手脚脸就好,不要让別的人触碰我,我只相信你。” “一切就拜託你了,程剑霄。” “我想体面的离开,不想摆上几天哄臭臭,也不想让人看到变了形臭了的尸首,不想以那副面容面对他们,所以,程剑霄,麻烦你三天內找个地方將我下葬。” “我知道这会为难你,但我还是想拜託你。” “我的体面,我最后的尊严,就全交给你了。” “程剑霄,能认识你,能和你一起长大,被你一直维护,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程剑霄眼睛通红,死死忍住泪意,深吸两口气才敢继续看。 “我知道我走了你会难受,但你要早点好起来,我不想死,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活著,收服大燁国被占的江山,吃遍天下美食,穿遍漂亮衣服。” “你替我穿了这么多年,就继续替我穿,好好活著,娶妻生子,延续程家的血脉,也將我那一份一起活下去。” “我会在天上看著你的,你好好的,我会很高兴。” 程剑霄捨命相救,夏侯玉害怕自己死遁,太过打击程剑霄,害怕他太过自责,囉囉嗦嗦写了不少。 她只希望程剑霄好好活下去。 一字一句,程剑霄仿佛能看到夏侯玉在他耳边念叨。 夏侯玉的心意,程剑霄感受到了。 可越感受到,程剑霄越发感觉心如刀绞。 他怎么可能好好活下去,他失去了他追隨的殿下,失去了心爱的人。 他的未来,他感情的寄託,全都丟了。 没有了殿下,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马车再次回到玉兰城。 明明知道没意义了,可大夫还是找好了,抱著一丝不可能的希望。 掀开车帘看到眼睛通红的程剑霄,看到他拿著信纸,白光便知道程剑霄看过殿下写的信,还哭过了。 他眼睛同样通红:“小侯爷,大夫来了,让大夫看看殿下吧,万一……” 万一还有救呢?之前小侯爷也以为死定了,可最后奇蹟发生又活了过来,也许殿下也可以呢? 可一切不过是白光的妄想。 太子真的没了。 没有奇蹟发生。 也是,哪有那么多奇蹟发生,上一次程剑霄已经是天大的奇蹟了。 太子尸首已经没了温度,大夫查过后確认是死於毒物,只是具体毒物还不確定。 大夫还查看肩膀上的伤口,发现虽然中毒现象明显,但伤口並没发黑,有些疑惑,还想脱了夏侯玉的衣服详细看看肩上的伤。 白光他们是大理寺的,更想彻底弄清太子的死因。 但程剑霄拦著,没让他们脱下太子的衣服。 人已经没了,也不能改变什么,大夫也没怀疑,乖乖退下。 大夫走了,最后一点希望也灭了。 程剑霄几乎站立不稳,却不得不打起精神,面对来找他的白光。 “小侯爷,是不是得儘快送殿下回君朝城?” 太子死了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去交代面对,可这是必须做的。 “不,殿下留下遗言,说他不想回去,就安葬在玉兰城。” 程剑霄看向白光:“殿下的后事,我来办。” 白光猛地抬头:“什么?不行,小侯爷,这不合礼数。” “我管它什么礼数不礼数,我只听殿下的遗言。” “虽说是殿下的遗言,但殿下是太子,必须安葬到皇陵,陛下他们也会……” “別提陛下了,我跟殿下一起长大,殿下过的什么日子我都知道,爹不疼娘不爱,只是个人人可以嘲笑的傀儡。” “就因为景皇后因为大理寺同僚逼迫,他才不得来到这里查案,太子已经没了命,为什么还要回去那个地方,看他们那些嘴脸?” 程剑霄眼睛通红,替太子难受,替太子不平。 “他们生前那样对待太子,太子死后他们也没资格说话!” 一句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从程剑霄嘴里冒出,可白光却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 程剑霄跟著太子长大,太子过的什么日子,太子受过的不平,他最为清楚。 这些泣血的话语,程剑霄憋了许久,直到今日再也忍不住。 “太子明明这样好,却被活生生逼死害死了,太子死了,他们满意了才对!” “这件事不管谁来说都没用,除非我死,不然我一定会实现太子的遗愿。” “我这些话,你可以一句不漏传回去,传出去,到时候皇帝要治我死罪还是怎样,我都没话说。” 第191章 不可能,太子怎么会死! 程剑霄曾经也顾忌许多,可如今再也不怕了。 “太子生前,我没能为他说话,更没能做什么,他死后我不可能再闭嘴。” “天下人都该知道太子做的事,知道太子做的牺牲,知道太子的委屈。” 白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呆坐片刻后开始写摺子,將他满腔的愧疚愤懣,都写了进去。 程剑霄敢替太子鸣不平,他这个被太子救下,他的命都是属於太子的人,难道还不敢写吗? 太子出事的消息,连带著这些话,全部快马加鞭发往君朝城。 当信传回去后,之前跟隨夏侯玉去『剿匪』的大部队,天亮后终於赶了回来。 隨著他们赶回来的还有山洞的金山银山。 一箱箱的金银珠宝,没有太多遮掩被送进玉兰城,作恶多端的恶人,以及死去的人头尸体被运回。 玉兰城百姓被惊动,看著围上来东问西问的百姓,眾人全部告知。 玉兰城百姓高兴激动,可他们不解,这是好事,为什么他们会如丧考妣? 很快他们便知道原因了,他们这样,是因为太子死了。 太子因为这个案子死了,死前最不放心的便是百姓,最后一刻惦记的都是从他们身上搜刮的金银用到他们身上。 他最后的遗愿,还是让他们吃得上盐。 太子死了,被无恶不作的盐商害死了。 太子死前留下的遗愿,一个传一个,在玉兰城传开,向著玉兰城外传去。 玉兰城百姓,特別是那些吃不起盐的百姓恨啊。 恨盐商,恨老天不公平,又可惜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为百姓著想的太子,却没了。 若是这样为民请命,为百姓著想的太子能登基,他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至少不会吃不起盐了,可太子却英年早逝。 竟然就这样被人害死了。 百姓总是最善良的,別人对他们一分好,他们会记十分,他们感动不舍又愤怒,对著作恶多端害苦他们又害死太子的恶人,哪里还能客气。 本来人就杀得差不多了,没剩下多少了,留下他们性命也不过是为了多盘问,多留一些证据而已。 此刻,侥倖活下来的人承受了百姓的愤怒,差点被生生撕了。 发泄了一通的百姓,害怕太子遗体会被送回君朝城,一个个前来送太子。 没想到到了才得知,太子喜欢玉兰城,留下遗言,他就葬在玉兰城。 太子的后事就在玉兰城办。 玉兰城的百姓,又高兴又难受。 听闻外面百姓自发前来给太子磕头,想为太子送行,程剑霄拿著毛巾擦著夏侯玉的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殿下,你听到了吗?百姓都来送你了。” “他们都是真心送你的,並没虚情假意。” 之前在殿下被人嘲笑,被人说傀儡,如今终於被爱戴,可惜却已经是死后。 夏侯玉无声无息。 外面的白光听到里面没了声音,忍不住出声:“小侯爷,真的不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程剑霄立刻回答。 太子要葬在玉兰城,需要忙的事情很多,不提墓地,就是入殮也要儘快,不然尸体僵硬了就难办了。 白光经歷过丧父,有经验,可程剑霄全拒绝了。 太子在信中强调了那么多,加上之前的种种,很容易就猜到太子身体確实有些问题或者缺陷,而太子並不想外人知晓。 程剑霄知道太子的意思,更不想死后还被人嘲笑,自然要维护好他最后的尊严。 程剑霄本来身体就没养好,加上之前吐的血,其实最该做的事是休息。 可他没有,他的天都塌了,哪里能安心休息,更想不到休息。 若不是夏侯玉的拜託,他可能早已倒下,因为夏侯玉的信和拜託,他打起精神,承担了一切。 程剑霄不让其他人碰夏侯玉,也没让其他人在场,將所有人都赶出去后,按照夏侯玉所说,给他擦了脸,洗了手脚。 他忍著悲痛,强撑著给太子换了寿衣。 他维护了太子死后的体面,尊重他的一切意愿,没有沐浴,只换了寿衣。 连他自己都没有多碰。 忙完这一切后,本来冰冷的太子,身体慢慢僵硬。 没有奇蹟降临。 程剑霄的心也慢慢变得冰冷僵硬。 太子的尸首在玉兰城停留了三天。 玉兰城已经选好了太子的墓地,最好的风水宝地。 虽然太子没回君朝城,可玉兰城內一片白,没有文武百官,却有无数百姓自发去悼念磕头。 程剑霄在棺材前守了三天,不死心想看夏侯玉会不会死而復生。 但是没有。 三天了,没有发生奇蹟发生。 程剑霄不顾劝阻,不死心再次看了夏侯玉。 夏侯玉浑身冰冷僵硬,没有气息。 程剑霄最终死心,下令镇钉,按照夏侯玉遗愿,在这一天,在天还很冷,在他还没彻底发臭前,出殯下葬。 太子的牌位是程剑霄所刻。 当太子下葬那一刻,程剑霄的双眸也彻底沉寂下来,他眼里的光,灭了。 太子在玉兰城下葬时,太子的消息快马加鞭也终於送回了君朝城。 太子薨了? 太子死了? 消息传到耳中,所有人的反应便是不可能。 司项作为禁卫军的首领,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太子薨了?”司项只觉听到了最可笑的消息。 “这等疯言疯语也敢说出来,想死直说。” 司项的脸变得极为可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人,稟告的禁卫军忙跪下:“卑职不敢说谎,確实是说太子在玉兰城薨了。” 司项没想到竟然还敢继续坚持。 可这样的情况下还敢坚持,那就可能是事实。 意识到是事实,本来要站起身的司项,一时竟有些站不起来了。 他脑子空白了一瞬,浑身力气被抽空。 “不可能,太子怎么会死!” 他不相信,死死掩住心里的不安,司项用力站起身,快步离去。 他想去证实这只是假消息,却得到了太子身死的更多消息,得到了更多太子死了的证据。 司项僵著脸,无人发现的手颤抖著,几乎被恐惧淹没。 太子……竟然死了。 他当初该坚持去保护太子的…… 司项悲痛万分,又为太子不平。 太子从没真正安心过一天,被忽略被算计,她没有屈服,被为难送到大理寺,她也认真为百姓做事。 还被算计著去接那样的案子,明知道多危险,她也接了。 她为民请命,一个女子担起那样的重任。 最后却那样惨死,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世间太不公平。 她是这样好的人。 该死的人不是她,是他这样手上沾满鲜血,恶贯满盈的人。 他这样的烂人还活著,可那样的太子却死了。 “老天你不公,你没有眼睛。” 这世间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太子,老天为什么要收回去? 他什么都给不了太子,什么都帮不了,甚至想替她死都不行。 “你非得要人命,那你拿走我的命!” “为什么要动太子,为什么!” “你有本事拿走我的命,把太子还回来。” 无人的角落,断肠人祈祷威胁,却无人搭理。 第192章 太子都死了,你终於认清自己感情了 俞子折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忙公务。 太子不读书了,他也依然是太子少师,只是如今在朝中任职,將重心放到了公务上。 正忙著呢,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嘴里还喊著大事不好了,被打扰到的俞子折抬头看了一眼。 那同僚看到他一眼,条件反射闭嘴,俞子折微微皱眉后继续专注忙碌。 他没发现同僚將其他人都带了出去,之后才又回来。 等將手里的事忙完,抬头就感觉气氛不一样,发现大家看向他的目光,复杂难辨,还有些同情。 “怎么了?”俞子折温声问。 大家看著俞子折的模样,艰难开口:“俞少师,我们得知了一个坏消息,您听了万万冷静一些。” 俞子折满脸不解:“什么坏消息?” “太子他……他薨了。” 俞子折眨了眨眼,没反应。 同僚以为他没听清,或者太受打击了,相互看了一眼:“我们知道也很震惊很悲痛,还以为听错了,但太子確实没了,俞少师,您……” 俞子折身体摇晃了一下,眼前晕眩,差点没倒下。 他想大抵还是听错了,毕竟太子还那么年轻。 之前那么多刺杀都躲过了,如今事情都解决了,没有太子反而出事的道理。 可同僚七嘴八舌的话,一股脑传入他耳中。 “听说都已经发丧了,小侯爷给办的丧事。” “太突然了。” “之前就说这案子危险,没想到太子竟然真折在里面了。” “实在太猖狂了……”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 俞子折耳边嗡嗡响,在同僚惊诧的目光中,跌跌撞撞往外走去。 他要疯了。 太子怎么可能死了。 他才给太子承诺,说有生之年,他一定会辅佐太子登上皇位。 他还什么都没做,太子怎么就没了。 俞子折第一次体验到肝肠寸断,他甚至觉得无法呼吸。 他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他感受到的不仅仅是失去一位他认可的,愿意辅佐的太子的悲痛,那是比追隨者更沉重的感情。 这一份感情,他曾经感受到,却否认了。 他那时不愿意承认,因为不能承认。 他选择了逃避,刻意少接触太子,只谈公事。 他刻意遗忘那些意外的拥抱,遗忘那些心跳,当不存在。 他做到了。 那份感情被他刻意埋葬,他甚至说服了自己。 直到太子的死,终於让他意识到了,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和他作对,故意不好好学习的不求上进的太子,死了。 那个在接了案子之后,那样认真,在堂上风光霽月的太子殿下,死了。 那个让他欣赏,也曾让他心跳如捣的太子,死了。 俞子折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所有人都不相信。 景湛听到消息的第一个反应是哈了一声:“忠卫,胡言乱语也要有个限度。” 他会生气的。 忠卫低头:“公子,是真的,消息都传遍了,太子殿下被齐盐官所害,身中剧毒而亡。” “太子殿下不愿意回君朝城,直接在玉兰城下葬,是程小侯爷办的丧事,陛下听闻消息震怒,已经赶往景皇后那去了。” “景皇后那边可能有麻烦,公子您看该怎么……” 忠卫忙著请示该怎么解决景皇后那边的麻烦,话音未落下,却忽然被重重踹了一脚。 忠卫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了位,忍著剧痛抬头,就看到景湛压抑又狠戾的双眸。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再胡说八道,他会直接割断他的脖子,让他再也没法胡说八道。 忠卫感受到了景湛的杀气,也感受到他的威胁,心颤了颤,忍痛跪好。 “公子,消息千真万確。”他真的没撒谎。 忠卫才说完,就被景湛提了起来。 “你说太子他真的死了?” 景湛死死看著他,眼角发红,声音低哑,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还在確认。 忠卫刚想回答,可看到景湛的表情后,却忽然顿住。 他第一次看到景湛那样可怕的眼神,仿佛他敢回答说是,便要吃了他。 忠卫咽了咽口水:“公子……” “说,太子到底怎么了!” 忠卫看著景湛骤然发红的眼,忽然感觉事態变严重了。 “公子,太子薨了,就在三天前,被齐盐官……” “放屁!”景湛第一次说粗话,狠狠將忠卫推开。 “太子怎么可能会死!” 太子怎么可能会死! 看著景湛离开,忠卫爬起来,嘴里喃喃:“公子疯了……” 是,景湛疯了。 他寧愿自己疯了,才会听到这可笑的消息。 可所有人都告诉他,这就是真的。 当他遇到俞子折,看到失魂落魄的俞子折便知道是真的。 他再也无法逃避这个事实。 景湛骤然失去力气,颓然坐地。 太子真的没了,那个曾经让他厌恶,后来却每每牵动他情绪的太子,没了。 太子死了。 那个能一句话一个眼神,就能將他气得跳脚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太子没了。 那个胆小的方便都得叫他一起去,头上还莫名多个松鼠,鲜活的太子没了。 那个有事表哥,没事景湛的太子没了。 景湛脑子里闪过和太子的过往,每一幕都在后悔。 他们后来关係明明好转了,太子天天表哥长表哥短的,可他故意说那些话气他,將他气走了。 早知他会死,他何必说那些话。 打铁花那一晚,他当时不应该那样做的,应该借给他的,不要说几个师傅,什么都可以给他。 可他没有。 后来最后一次见面,太子送他出来,说他不高兴,让他不要太傲娇嘴太硬,他不耐烦他说娶媳妇,不高兴他明知危险还要去,没好气说『管好你自己吧。』 因为忌惮景皇后,他从没给他好脸色,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连最后一面也是如此,他语气那么差,他沉著脸离开。 没有一个笑脸,没有一句好话。 可没想到那竟然是最后一面,那一句冷冰冰的『管好你自己吧』竟然成了遗言。 景湛椎心泣血,满腔悲愤,却一个字说不出来。 他明明那么喜欢他呀。 是啊,他喜欢太子。 他早就知道了,做那些梦,那些心跳,都在证明这个事实。 可他不愿意承认,他不能承认,他只能忽略。 直到彻底失去了太子。 太子死了,他才终於认清自己的感情,不,是他终於敢承认自己爱上太子,对他感情真的不一般时,已经迟了。 太子已经死了。 死了。 永远离开了他的世界。 第193章 你的死,於我是万劫不復 东宫。 宋月尔正被葡萄进行美食攻击。 “这糖炒栗子最適合冬天吃了,太子妃,殿下可能很快就回来了,昨天掉下去的得吃回来。” 葡萄牢记夏侯玉说的话,天天想法子做好吃的给宋月尔。 宋月尔摸摸肚子:“你就天天知道提殿下。” “那婢子提了,太子妃就高兴呀。” 宋月尔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哪有。” 心里却慢慢开始算时间,想再过几天能见到太子了。 栗子確实很好吃,到时候她和殿下就可以一边烤火一边吃糖炒栗子了。 “这些栗子多准备一些,等殿下回来一起吃。” 之前殿下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带回来给她,她吃到什么好吃的也会想到殿下,现在都积攒好多好吃的了。 “是。”葡萄笑眯眯应了, 想亲手剥栗子餵太子,宋月尔忍不住自己拿起来剥。 “太子妃,婢子来就好,您別脏了手。” “我想试试。”她要喂,当然得自己亲自剥,餵葡萄她们剥的,总感觉有些奇怪。 她餵了,太子礼尚往来,说不定也会亲自餵她…… 想到这里,宋月尔脸都红了。 葡萄看著宋月尔小脸红红,虽然不知道她想了什么,但一定是想到太子殿下。 只有想太子殿下,太子妃才会如此。 太子和太子妃之间,就只剩下圆房了。 圆房了,那一切就完美了。 主僕二人正说著,樱桃忽然匆匆进来:“太子妃,殿下他……” “殿下回来了?”宋月尔蹭的一下站起身:“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我都没好好收拾。” 她手才剥过栗子,不乾净,再看看身上的衣服,又摸摸头髮,宋月尔很懊恼,这衣服是旧衣,也没好好打扮。 葡萄也有些著急:“殿下到哪了?还有时间换衣服吗?” 樱桃看著这样的宋月尔,很不忍心,挣扎了片刻才道。 “太子妃,殿下的消息传回来了,但不是回来,他们说……太子薨了。” 宋月尔愣了愣:“太子薨……你是说红了吧?” 她心惊肉跳;“你以后別乱说话,是不是我让说书人到处说书起了作用,这次殿下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还得让他们好好说,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做了怎样的大事。” 这样下去,太子不就是大红人了? “不是,太子妃,是太子薨了,太子没了。” 樱桃跪下,眼泪也流了出来。 宋月尔猛地后退了一步。 “不可能,不可能!之前传回来的消息都是好的!” 宋月尔摇头不信:“不,你肯定是听错了,葡萄你再去打听。” 葡萄刚应声要出去,就看到良辰匆匆跑来,脸上都是泪和惊慌。 不用开口,都已经知道情况了。 宋月尔看著良辰进来,嘴里说著太子薨了,他哭得仿佛天都塌了。 可不就是天都塌了。 宋月尔却只觉得天崩地裂。 她每天数著时间,等著太子回来,却等到了太子的噩耗。 她积攒了那么多好吃的,等著太子回来分享,她甚至自己练习剥栗子,就想亲手餵给他。 可现在,却说太子没了。 太子怎么可能没了呢? 她忽然想起那一晚她做的噩梦,怪不得她做噩梦,原来是太子没了。 如今噩梦成真。 可她不信,她的太子怎么可能会死。 “他说过会回来检查我有没有瘦,他说过会回来的,我还等著他看,我有乖乖听话,他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一定是听错了。” 可太子薨了这么大的事,又怎么可能听错。 没有人附和,太子真的死了,不在了。 宋月尔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被逼著接受现实。 太子没了。 那个永远维护她,让她从笑话变成人人羡慕,给她看打铁花的太子,真的没了。 宋月尔悲痛欲绝,实在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小姐!” 葡萄抱住宋月尔,刚要让人去叫太医,宋月尔又幽幽转醒。 她一把抓住葡萄的手,看向良辰:“殿下怎么会死?是有人害了他?” 良辰满脸泪痕:“是,是有人害了殿下。” “谁,是谁害了殿下?我要去杀了他,给殿下报仇。” 可真正害死太子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位高权重的一群人。 这些人宋月尔可能还能努力想办法,可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勤王。 勤王,皇帝的亲弟弟,先帝在时,他没能当上皇帝,为了避免兄弟相残,死前当著百官的面让皇帝发过誓,绝不动勤王。 传说还先帝还给勤王留下保命的手段,有说是宝库,也有说是私兵暗影,还有说是免死金牌。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勤王的地位超然是事实。 勤王的名声不好,闹出过不少事,可最后都平息下去了。 不要说她一个太子妃,便是皇帝也不一定拿他有办法,更何况皇帝歷来忽视太子,会不会替太子报仇,还不得而知。 至於景皇后,那更別指望了,太子的死,她就有份。 宋月尔是超品太子妃,是未来的国母,可此刻却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 太子都是傀儡,好不容易不再当傀儡,並命丧黄泉,更何况她。 但宋月尔怎么甘心,她必须要报仇。 “收拾东西出宫,我要回家求父亲帮我,我要报仇。” 她的太子死了,她的夫君死了,她必须报仇。 “小姐,您冷静一点,您知道侯爷,偌能报仇,不用您求他也会报,那是他的女婿,如果不能……” 葡萄没说完,但是若勉强,到时候可能会给侯府招祸。 宋月尔颓然坐下,是啊,父亲能做到一定会帮她报仇的。 但是如果不能,她求著逼著父亲,到时候连累家人,她又该怎么办。 “小姐,太子到底是亲儿子,陛下一定会帮他討回公道的。” 葡萄安慰著宋月尔,声音却带了哽咽。 太子那么好,对太子妃也那样好,她满心欢喜等著太子和太子妃圆房,结果…… 太子妃往后可怎么办。 宋月尔没想过她往后怎么办,她只是悲哀发现,自己竟然只能將报仇的希望寄託到別人身上。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我便是自己亲自动手,能杀一个也是一个。” “我还有钱,我就用钱,用我所有的嫁妆买他们的命,我一定要他们死!” 宋月尔声音颤抖,语气里却满是狠意。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不信,我拿他们没办法。” 花钱买通杀手,她也知道。 最棘手的是罪魁祸首是勤王,但她不会就此退缩害怕,只要她活著一天,她就会想尽办法,用一切手段杀了勤王给太子报仇。 这是作为未亡人,唯一能为太子做的。 第194章 失去太子,失去温暖,只剩杀戮 摄政王府。 王府其实比司项还早收到消息,但收到消息后,因为內容太过震惊,慈眉確认了一遍又一遍,等確认真的是事实,才敢去稟告。 最后竟然是霍无殤最后一个得知消息。 “王爷,小的刚收到消息,太子……薨了。” 霍无殤盯著慈眉,没有说话。 慈眉硬著头皮:“小的也不敢相信,但是我们的人也传了消息回来,太子……確实没了。” “详细经过也都写了,太子就是您忽然心痛那一晚走的。” 慈眉从未想过,王爷忽然心痛心悸,竟然跟遥远的玉兰城太子有关。 他知道王爷对太子不一样了,毕竟给出了那样的承诺,还牵动著王爷的情绪。 但他也没想到,王爷竟然对太子遇害,在君朝城都有了感应。 这样的情况,过往只在父母子女和夫妻身上体现过。 王爷和太子不是父母兄弟,也不是子女,更不是夫妻。 可王爷却能遥遥感知到太子的遇难。 慈眉嘴里发苦,心更苦。 看王爷也不说话,好像还没反应过来,慈眉只能硬著头皮再重复一次。 听到的话太荒谬,让人觉得仿佛是开玩笑。 可霍无殤知道慈眉不敢乱说,听到他再次重复,他终於伸手。 慈眉忙將信递上去。 霍无殤一字一句看完,每一句都看懂了,却只觉得一个字都没看懂。 慈眉看著霍无殤看完又不动了,心中惶恐不安又难过,太子殿下那么好,怎么就…… 往后王爷可怎么办,好不容易找到的解药,竟然没了。 “王爷……” 慈眉刚要说话,抬头却被霍无殤的脸色惊到。 “王爷,您…还好吗?” 霍无殤没有说话,看到太子死讯,看到太子死的那些一字一句,他的心像是撕成了两半。 寒毒明明没有发作,却一瞬间比寒毒发作还难受。 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每日算著盼著,等著太子回归。 他第一次这样盼望一个人回来。 因为他第一次被人那样关心,第一次感受到了他人带给他的温暖。 那是太子啊,会叫他名字,带给他安寧的太子。 可这样的太子就没了。 他果然逃不出诅咒,命运的厄运再次降临。 才得到的弥足珍贵,便再次失去。 离別前因为忙著谈正事,他们甚至来不及好好道別,没说上几句话。 太子叮嘱了他许多,他却还没学会叮嘱。 一句叮嘱的话都没能说。 他后悔了。 霍无殤的经歷,让他学会了不再后悔。 可这次他真的后悔了。 他应该阻止太子,不该因为听到太子和太子妃看打铁花就不管,不该太子想去,就任由他去。 太子人不去,也可以找其他人去,时间长一些,也能解决问题。 太子想多为百姓做事,有的是机会。 可偏偏他想尊重太子的选择,被那些叮嘱温暖冲晕了头脑,最后竟然让太子去了。 他自觉做好了安排,可太子却没了。 是他自大了。 自大让他彻底失去了太子。 往后再没有人让他安睡安寧,再没人叫他名字,再没人做那些奇奇怪怪的梦,让他气闷又体验到从未体验过的情绪滋味。 再没人叮嘱他喝牛奶,再没人那样关心他了。 他失去了好不容易得到的温暖,再坠冰寒中。 曾经宿命般的坠落,再次来袭。 唯一能阻止他坠落的太子,已经没了。 这一次,速度更快,仿佛都能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深渊。 慈眉看著霍无殤发红的双眸,满身的暴虐,好像隨时会失控,心惊胆战。 “王爷……” “他明明答应,要好好回来。” 霍无殤眸底,掠过一抹执著之色。 “王爷,殿下也不想的,他大概也没想到,那些人会那么丧心病狂,您冷静一些……” “本王很冷静。” 疯狂到极致,就是最冷静的时候。 “齐盐官死了,还有很多人没死,帐本上都有些什么人?罪魁祸首是谁?” 慈眉听著霍无殤语气里的杀气,心惊胆战,他很害怕王爷彻底失控,变成暴虐的施暴者。 慈眉担心,霍无殤却忽然觉得,只会杀戮毁坏,此时此刻来说,再无人性似乎也变得不错。 再无人性,他也就不会如此失控痛苦了。 反正最后他死,他也会带著那些罪魁祸首一起坠入深渊。 霍无殤不耐烦的目光,让慈眉回过神。 “帐本上的人员名单,白光送上来的摺子上应该有。” 慈眉心下为那些帐本上的人默哀。 惹怒了王爷,动了太子,他们死定了。 他们死了不要紧,让王爷失控,就是罪该万死了。 慈眉吐出一口气,继续道:“至於罪魁祸首,是勤王。” 霍无殤一字一顿吐出两个字:“勤王。” “是,私盐背后就是勤王和景家,下令诛杀太子的是勤王。” 慈眉说完,看霍无殤拿下上战场才用的刀,急忙道:“王爷,这件事朝廷应该会处理。” 王爷大开杀戒,不知道又要传出什么难听话来,又得麻烦不断。 “王爷,您冷静一些,免得那些人还喊冤,特別是勤王,还不如等朝廷审判了他们的罪,你若不满意再动手也不迟。” 慈眉疯狂转动脑子,从太子入手:“太子冤死,那些罪魁祸首罪该万死,本该被唾弃而死,可您动手,他们怕是还会喊冤。” “您也不想太子死了,害死他的罪魁祸首却说他们冤枉吧?” “那对太子不公了,太子在天上看著兴许会不高兴。” 霍无殤不在意外人怎么说自己,可听慈眉的话,他也確实不乐意。 霍无殤拿起刀后,满身暴怒,无人能拦,可此刻却因为太子停下了脚步。 慈眉没想到真起作用了,鬆了一口气,又苦笑一声。 霍无殤不知道他想了什么,他停住脚步。 “好,那本王就等著,若皇帝他今夜不动,本王再自己算帐,你先去將那些人看好,免得被他们逃了。” 做好准备,直接一次性清算,免得被他们得了消息逃了。 “去看看宫里皇帝什么情况。” 若是他自己的仇,直接一刀杀了了事,可为太子报仇,他需要冷静,他也可以改变一下方式。 他慢慢抬头:“这样太子就不会生气了。” 太子真的会在天上看著他吗? 他从前不信这样的无稽之谈,人死了就死了,哪有什么到了天上,在天上看著活著的人。 可这一刻,他却真的希望,人真的在天有灵。 慈眉在旁看著趁机道:“王爷,太子肯定在天上看著您呢。” 所以,王爷不要失去理智,不要失控。 霍无殤看了他一眼:“那太子……会被本王嚇到的。” “怎么会呢。”慈眉刚想说两句,霍无殤却忽然收回目光: “不,也许他不会看到。” 他还没见到太子的尸体,他还没確认,说不定太子没事呢。 第195章 你没资格哭,没资格为太子报仇 宫中。 太子出事的消息,几乎是一起传到了凤仪宫和仙都宫的。 景皇后正在画眉,听闻消息,名贵的点黛便瞬间断了。 “你说什么?太子……死了?” 怎么可能呢? 景皇后不相信,夏侯玉怎么会死呢? 不可能的。 她当初故意让人去逼太子,只是让太子低头而已…她诅咒太子去死,但没想过她真的会死。 她是没那么喜爱太子,但也没想她去死,更不想她死在別人手里。 她麻木著一张脸,没有泪水,只有麻木。 “她真的是来要债的。” “就让你听话,不听话死了吧,除了我,谁会在意你的性命。” 夏侯玉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如今却死了。 景皇后怔愣了不知道多久,宫殿的大门被踢开。 皇帝沉著脸上前,甩手就打了景皇后一巴掌。 他身上还带著丹药的味道,明显正在炼丹。 说炼丹最为重要,万事不要打扰,沉迷炼丹的皇帝,第一次踢翻了丹炉。 他甩景皇后一巴掌后,隨后抽出隨身携带的剑,没有一句话,直接就刺向了景皇后。 “陛下!” 若不是宫女反应过来,衝到前面景皇后面前,挡了那一刀,景皇后就要一命呜呼了。 宫女一刀毙命,等血溅到脸上时,景皇后才忽然反应过来。 “陛下,不是我,太子不是我杀的,是勤王,是勤王下令的,太子出事和我没关係,真的不是我。” “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若杀了太子,我不得好死!” “但他是被你们逼去的。”皇帝只有这一句:“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朕唯一的皇儿!” 皇帝携著带血的刀,一步步逼向景皇后。 景皇后的人想拦,被皇帝一刀刀杀死挥开。 “滚出去,都滚出去。” 凤仪宫的宫人被皇帝带来的人制服,宫殿內只剩下景皇后和皇帝。 景皇后满身狼狈,看著皇帝的双眸,她知道今天不能善了了。 皇帝唯一的儿子死了,他不会放过她。 景皇后眼底一狠,拿起茶壶狠狠砸向皇帝。 “夏候杨,收起你愤怒的嘴脸,太子在时,你忽视他,现在他死了,你来摆什么慈父的嘴脸!” “我不是什么好母亲,但你更不是什么好父亲!” “我只是偏心,你是当太子不存在,活著你看不到,现在死了你就看到了?” “我呸,活著你没给她一点父爱,死了你来装什么父慈子孝,你装给谁看,太子她看不到!” “对她来说,到死她也只是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傀儡,你以为太子为什么不愿意回来,就想葬在玉兰城,因为她不想看到我,也不想看到你!” 景皇后说著就大笑起来:“白光不是都写了?你没看到吗?哈哈哈。” “来不及了,现在来摆你这慈父模样,早来不及了!” 她笑得太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太知道说什么话来刺伤皇帝了,皇帝一听果然连连后退几步,甚至都有些站不稳。 是啊,来不及了。 皇帝比谁都清楚,来不及了。 他唯一的皇儿,到死都以为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就那么离开了。 看著太子死了却大笑的皇后,皇帝眼睛通红。 “闭嘴,朕不会饶了你!” 皇帝看她不顺眼,她还看皇帝不顺眼呢,那受打击的模样,实在太可笑。 景皇后收了笑,眼底都是嘲讽:“还饶不了我,你有本事去杀勤王,没听到罪魁祸首是勤王吗?” “你没本事杀勤王,就想杀我泄愤,可我也不是你能杀的!” “你敢杀了我,景家不会放过你,你夏家的江山,夏家祖辈留下的基业就等著彻底葬送在你手里了!” 皇帝目眥欲裂:“你这个毒妇!” “我若不毒,我怎么走到今日这位置!” 景皇后眼底都是疯狂:“你装聋作哑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傀儡,现在想站出来,晚了!” “太子是我十月怀胎拼死生的,后来管她的也是我,你管过她什么?天天无视,心里只记得你心爱的女人!” “若不是你无能,太子又怎么会被人逼到这个地步!” “还我杀了你唯一的皇儿,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你是皇帝,你保护不好自己的儿子,任由勤王杀了太子,你有什么资格找我麻烦。” “你若有出息,有本事,让勤王忌惮你,太子又怎么会死!” “太子的死,和我脱不了干係,和你也脱不了干係!” “你要杀了我,行啊,你把自己也杀了!” 景皇后眼底带著疯狂,嘴里的话,句句诛心,一字一句化作利器,刺入皇帝的胸膛。 “你……景明微你到现在还敢狡辩!朕不会放过害死太子的人,他们都得为太子陪葬!” “我不是狡辩,我说的是事实!”景皇后冷笑出声:“你有本事就去报。” 她一脸无惧,看著皇帝痛苦的,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剥的表情,她冷笑不已。 “真可笑,你对太子竟然是有感情的,之前那么忽略她,本宫还真以为你厌恶太子,厌恶自己被算计生的孩子。” “这种老把戏,你竟然还玩到了太子身上,而本宫竟然真的再次相信了,哈哈哈。” 当年,皇帝也想收拢权利,不想当傀儡。 可最后还是被逼著娶了景皇后。 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女人,不过为了保护那个女人,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宠爱都给了景皇后。 那时候后宫的女人真多呀,备受宠爱的景皇后就成了大家的公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也曾吃过不少亏。 直到后来,皇帝藏在心里的女人意外死了,皇帝的样子,才让她知道自己被耍了,她不过是个靶子。 可惜皇帝也永远失去了心爱的人,就算后来再发作报仇也没用了。 而景皇后也靠著他那些『宠爱』,站稳后宫,在皇帝还沉浸在悲伤中时,大肆揽权。 之后设计生下太子,彻底架空了皇帝。 皇帝不知是恨自己被架空,还是恨被算计,太子生下来后,皇帝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从来不关心,可最后也被逼著立了太子。 可没想到,皇帝竟然又玩了故意忽视这一招。 而景皇后竟然又被骗了。 “本宫第二次被你骗过,但歷史也重演了,被你忽视的太子又死了,他死了你才摆出这慈父样,太迟了。” 第196章 太子不是太子,是公主 皇帝眸光冰冷,並不承认自己故意:“胡说八道也有个限度,朕再不喜太子,那也是朕的孩子,是大燁国皇室的继承人!” “是吗?你是说本宫猜错了?”景皇后挥挥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既然一直忽略他,你现在就忽略到底!” 皇帝看著景皇后的眼神像看个怪物。 “你真是无可救药,他也是你的儿子,可你看看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本宫说了,別在本宫面前摆出这幅慈父模样,你不配!” 景皇后今日只想毁掉一切:“你若真是慈父,便不会过了这十八年,都不知道太子他不是太子。” 皇帝皱眉,根本没懂什么意思。 景皇后眼底闪过疯狂:“陛下,太子不是太子,她是公主。” 人都死了,她就將一切告知。 景皇后冷笑不已:“你若抱过她一次,给她换过一次衣服,真正对她好,不要那么忽略她,就不会过了十八年也没发现这个秘密。” “別人本宫能阻止,却不能阻止你,是你自己从没关心过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自己的孩子是女儿是儿子,你都不知道,你不配摆出这副慈父的模样给她报仇!” 皇帝瞳孔猛地一缩,看著景皇后,一字一顿:“你说太子是女儿?” “是,她就是个女孩子,你看她的脸,她的身形就知道,可你不关心她。” “你……你竟然!”皇帝颤抖著手:“景明微,你这个毒妇,你骗了朕,骗了所有人!” 他的太子竟然是个女孩子。 不是太子,是公主。 景皇后趁著皇帝愣住,冷笑一声走了。 她倒是想让皇帝一直自责,一直愧疚,一直痛苦,那才好玩呢。 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骗她,皇帝痛苦死了最好。 可她不能太任性,也得为自己,为景家做打算,不能只顾自己痛快。 皇帝生气,无非是失去了唯一的继承人,关心的是太子,可若他知道太子不是太子,他就不会那么愤怒了。 毕竟一个公主而已。 也別嚷嚷著什么报仇雪恨了。 她已经知道了名单,看得心惊胆战。 虽然罪魁祸首是勤王,但那些波及的不少都是他们的人。 好在他们也不是没有自保的能力,而且皇帝知道了夏侯玉就是个女儿,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可事实並非如此。 太子身亡,为何身亡的消息传回去,朝野震动,因为太子早已不是当初的傀儡太子。 在宋月尔的运作宣传下,他变成了活生生的人,他是为百姓著想的太子青天。 太子去查案,还將害苦百姓的私盐团伙抓获,消息也已经传开。 可结果这样的太子却丟了性命。 而害死太子的罪魁祸首勤王等人,却还在逍遥法外。 太子的冤屈,太子受的委屈,太子做的事,经过程剑霄的嘴,经过白光的笔,全都发泄出来,又在君朝城传开。 皇帝看到夏侯玉甚至不愿意回到这让她受尽委屈的地方,再看看那些名单,哪里还能平静接受。 景皇后的算计成空,夏侯玉的『遗愿』达成了。 她的『死』化作武器,一己之力真正击碎了幕后涉及的人。 天子震怒,血流成河,帐本上的人员,那些朝廷的蛀虫,大部分捉拿归案。 谁也没想到天子会如此愤怒,很多人都慌了,被逼著也推出去了不少人。 但罪魁祸首勤王,却动不得。 大理寺。 孔淮知道太子死了,整个人愣住,太子当初说的那些话,一一浮现。 他可能真的有麻烦了。 但他已经顾不上皇帝会不会找他麻烦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查,给我狠狠查,那些漏网之鱼,一个不留!特別是勤王!” 勤王他也算了解,大理寺都知道他不少事,说句罪行罄竹难书不为过。 私盐案不过是其中的一件。 只是之前他动的人没有太子。 太子……太子竟然真的死了。 当初太子的选择,知道太子做的事后,孔淮便知道自己错了。 早知道他当初就不该顾忌那么多,该反悔就反悔,亲自前去了。 是他的偏见,蒙蔽了他的双眼,让他没看清太子的人品。 太子明明是他梦寐以求的贤明君主,可他却间接將他害死了。 他真的罪该万死。 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尽办法將这些人伏法! 特別是勤王。 一个鱼肉百姓的东西,还敢肖想太子之位,谋害太子,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看看勤王他们,再看看太子,他才知道自己当初多荒谬。 他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不去想自己会不会死,他只知道他死也要拉勤王做垫背! 然而不用他辛苦找证据抓人,因为摄政王动了。 一个傀儡皇帝要报仇,確实会受限,特別是对上勤王,这也是景皇后能预想到的。 皇帝拿出了证据,甚至不顾当年先帝的遗愿,不顾名声都要拿勤王了。 可勤王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太子的死,会造成这样的轰动,出乎他们的预料。 太子的名声,竟然以如此方式好转,他们名声倒是比之前的太子还臭。 一夜之间,他们竟然被逮到了,还被逼到这程度是勤王没想到的。 但勤王更不是省油的灯,眼看著情况危急,最后祭出了免死金牌。 先帝真的给勤王留了免死金牌。 皇帝在免死金牌面前,是一点办法没有了。 不止拿勤王没办法,连带著勤王护住的人也没办法了。 可如果傀儡皇帝后面,加上摄政王,再加俞子折俞丞相,甚至景湛司项,那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公然还是暗中相助,都不一样了。 谁也没想到摄政王他们会为了太子,做到这个地步。 当夜,君朝城血流成河。 勤王护住的人?先帝的人?全抓了杀了。 摄政王带兵从摄政王府出动。 一路杀过去。 那些自觉就是皇帝也拿他们没办法的人,自觉能逃过一劫的人,全都死了。 没有一个人逃过。 最后是勤王。 摄政王铁蹄踏破了勤王府。 勤王听闻摄政王大开杀戒,保下的人都死了,嚇得不轻,还挺聪明,就想逃。 但还没逃,霍无殤就到了。 当看到霍无殤的面具,勤王第一次知道原来那些人说的霍无殤的面具,就仿佛看到阎罗王是什么感觉。 勤王人到中年,却保养得很好,颇为儒雅,可此刻脸色惨白。 勤王就要祭出免死金牌:“没看到先帝留下的……” 霍无殤一扬刀,勤王身首异处,那免死金牌最终没能祭出来。 霍无殤面无表情下令:“杀!” 皇帝在意免死金牌,他不在意。 这一夜,霍无殤杀红了眼。 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第197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不知道吗? 这一夜流的血,不说百年,可以保十年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兴风作浪了。 勤王一脉被杀绝杀尽,可这一次,霍无殤的名声却没坏。 大概是因为宋月尔联繫那些说书的,让勤王的罪名公之於眾,又因为太子的名声好转了,害死太子,加上鱼肉百姓,勤王的名声烂透了,很多人都恨不能他死却没办法。 这次摄政王大开杀戒,可除了有官员弹劾,百姓竟然都是拍手叫好的。 摄政王的名声,第一次因为杀人好转。 夏侯玉料得不错,一个太子的死,足够报仇,重创景家了。 但她还低估了一点,没想到摄政王会亲自动手,勤王一脉都没留下。 景家没参与进来,就是他们的人,也没敢保任何人,没舞到皇帝面前,也没舞到摄政王面前,最后倒是没被波及。 可伤筋动骨是必然的。 景国舅一派损失惨重,官员大洗牌。 俞丞相一派,极速扩张,一夜之间变天了。 夏侯玉的『遗愿』在,那些缴获的巨额盐资,无人敢动。 夏侯玉死前还在担心百姓,为百姓请命,让人动容。 一夜过去,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夜过去,帐本上的人杀尽了,甚至罪魁祸首也杀了,替太子报了仇,霍无殤的心却彻底空了。 曾经冰封的心,因为太子解封了一丝缝隙,如今那一丝缝隙变成了伤口,再也无法癒合。 霍无殤红了眼。 景皇后也红了眼。 她没想到,皇帝明明知道太子是公主了,还拼死要替她报仇,更没想到摄政王也掺了一脚。 这个亏,不管如何只能吃下,夏侯玉死了,他们景家面临太多问题。 但更气人的是,景湛竟然也参与其中。 明明他和太子关係那么差,他为什么疯了一样为夏侯玉报仇? 景皇后等到景湛,第一次没有笑脸相迎,冷著脸质问。 “本来就够乱的,你凑什么热闹?” 景家本来就被重创,景湛却还往自己身上捅刀子。 “景家被牵连,你不帮忙不说,你还帮倒忙,你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多复杂吗?牵一髮动全身,你別再添乱了。” 景湛却没接这话,只看著景皇后的眼睛。 “太子死了,你为他掉过一滴眼泪吗?” 景皇后一滯:“掉过如何?没掉过又如何?” “掉了,说本宫活该,没掉,就说本宫狠心,本宫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一个两个的都开始为太子討公道了,又不是本宫害死太子的,为什么都找本宫討公道?” 景皇后异常愤怒:“景湛,你凭什么替太子討公道?你和她算什么关係?” 她深呼吸转过头不再看景湛:“本宫累了,你安分一些。” 景湛脸色冰冷转身离开。 他和太子在外人眼里是仇人,他们什么关係都不是。 但他就是要为太子討公道! 景湛出来,正好看到了司项。 司项也看到了景湛,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厌恶。 司项无视景湛,景湛却叫住了司项。 “司项,太子的死和你有没有关係?” 罪魁祸首死了,得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了。 “和你有什么关係?”司项嗤笑一声:“怎么?要是有关係你还要替她报仇?” 景湛还没回答,司项便嗤笑一声先开口了。 “別回答是,我不想被噁心到。” 这两天多热闹,好像全世界都在替太子叫屈,为太子报仇,喊打喊杀,看著多感人。 可除了摄政王,除了真正报仇的,有些人的所作所为在他眼底,不过是马后炮。 特別是面前的景湛。 “你这模样摆给谁看?太子看到都要被噁心到。” 景湛暴怒:“你又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著这种话?” 司项嗤笑:“我没资格,难道天天吃著太子的,喝著太子血的你就有资格了?” 看著景湛痛苦的样子,司项嗤笑;“看来还是我弄错了,景大少对太子还是关心的,可惜太子活著时,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太子死了,你却急了。” 说到这里他脸瞬间冰冷。 “当初不珍惜,失去后才知道珍贵,你贱不贱?” “不知道迟来的醒悟感情比草贱吗?非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你噁心谁呢?” 景湛脸青白交加:“你找死!” 他上前就要打,司项避开,放手抓住景湛的衣领:“景湛,我最看不惯的人就是你!” “以后別再摆出这鬼样子噁心殿下。” 生在景家,吃著喝著太子的血,还有皇后筹谋將他和太子凑拢一对。 太子明知道一切,还因为景湛不知情,没迁怒怪罪到他身上。 甚至还大度的,在走之前还叫了他一起吃饭。 可景湛这个蠢货,却一直黑著一张脸,给太子脸色看。 到现在,太子没了,他倒是开始装深情了。 还想找他报仇,呵,真是天大的笑话。 司项狠狠推开景湛:“太子死了,如你们景家的意了,恭喜景少爷,等从宗室中再找一个傀儡太子,你又可以做那无冕之王了。” 景湛被司项推得重重摔倒在地,却丝毫没有反应。 司项的话,於景湛而言,是真正的剜心之语。 景湛低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悲愴。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 太子都死了,他有什么资格! 司项话说得重,却也是最了解人性的。 在大部分人还沉浸在太子死了的悲伤中,还为太子死后掀起的腥风血雨心惊时。 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特別是那些宗室。 谁都看得出来气氛不对劲,都看出来大家在维护太子了,大家也不敢明目张胆触霉头,这时候提新太子,那是找死。 但权力诱惑太大,太子死了,宗室子的心不免还是都火热起来。 特別是勤王都死了,可以说是最大的竞爭对手都死了,他们不就有机会了。 当皇帝还在犹豫要不要强制將太子的尸首带回来,葬入皇陵时。 已经有人悄然开始行动了。 他们敏锐的开始悄然去找景皇后,说是安慰景皇后,但都带去一个孩子。 除此之外,还去景家拜访,目的就是为了谋夺太子之位。 他们不敢声张,行为隱蔽,但大家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 找景家的人很多,景家这次虽然受挫,但把持朝政已久,往后依然可能主宰大燁国。 等过段时间,他们也就缓过来了。 想爬上那至高无上的地位,最后还是得找景家。 还有人找俞子折俞丞相,找摄政王。 第198章 太子之位就是夏侯玉的,谁也別想动 他们算是另闢蹊径,但得到俞丞相或者摄政王的支持,那也是机会。 俞丞相势力扩大,口碑好,能得他支持那是最好不过。 摄政王更不用说,得了他支持,也不用愁別的了。 除此之外,还有人找皇帝。 不过找皇帝的,要更委婉一些,名为陪伴。 大家各出奇招,纷纷出手,拜码头。 到底是宗室出生,大家都是斯文人。 可这次,他们不管去拜哪个码头的,却全都踢到了铁板。 景湛被司项提醒,本来打算前去玉兰城都推迟了,就为了查这件事。 然后很快发现来拜访景皇后,和去景家拜访的人。 太子尸骨未寒,却有人想踩著他上位了。 他决不允许。 景湛得了消息,开始收拾折腾来拜访景皇后和景家的人,他毫不客气的怒骂。 “狼子野心的东西,你们也配!” 景湛一点脸面没给,將所有人的体面撕下,將那些人全赶走,將事情全闹开。 让世人看他们的嘴脸。 “就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肖想太子之位?你们配吗?我就告诉你们,你们绝无可能。” 景湛无差別攻击。 俞子折同样生气,更看不上那些人。 俞子折不像景湛那般直白,但是读书人的嘴,杀人不见血,没有一个人能体面从俞家离开。 皇宫中,想走皇帝路子的,人没见到,之后却收穫了一堆麻烦,摆明了告诉他们,他们肖想太子之位,让皇帝不高兴了。 至於摄政王这里,没人骂他们,只是被打出去了。 只要是宗室,或者和这件事沾边的,一律打出去。 霍无殤能忍住不杀人,已经是忍耐的结果。 “王爷,都打出去了。”慈眉消息稟告。 “嗯,以后都打出去。”霍无殤眼睛通红,“本王和太子承诺过,本王就要做到,以后谁也別想爭夺谋太子的位置。” 他会永远守护他的太子之位。 慈眉欲言又止,以后如果也这样,大家会误以为摄政王对太子之位有想法了。 但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第一批火急火燎想谋太子之位的,结局非常之惨。 真正的聪明人,却在看到他们下场后才行动起来。 比如夏玄熙。 夏玄熙听到太子死了,也被惊到。 自从那次温泉试探没成功,还差点被男女通吃太子夺去清白后,他就低调起来,或者说躲了起来。 避开太子的锋芒。 可没想到太子竟然死了。 本来看到太子越来越能干,如日中天的,他都开始放弃不敢言说的野心了。 可太子死了,他怔愣之余,野心又开始活了。 南阳王本就有野心,之前被收拾了才老实了。 如今太子意外身故,而且奇妙的是,太子死了,勤王也死了,还断了景家手臂。 景家大受挫折,势力不如从前,不用再像之前那般警惕。 景家俞家摄政王三家爭斗之际,正好是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机。 宗室的蠢货被收拾,南阳王却趁此之际,另闢蹊径,找到宗族族长,说动族老直接公开选拔,择优定下太子。 如此才能更好地將夏家的江山託付给更好的人。 也免得再出现,太子尸骨未寒,却有宗室之人迫不及待筹谋太子之位的事。 宗室本来也恼火,还没了脸面,南阳王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提了这么个建议,自觉是个好主意,於是得了不少支持。 南阳王名声也好转了。 且南阳王也不逼迫皇帝,只说,先选出德才兼备的几个人,然后统一学习,再慢慢择定合適的。 太子之位至关重要,这又是最好的主意,结果自然不错。 不少人踌躇满志,夏玄熙也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自信,这样比下来,他完全能胜出。 南阳王夏玄熙筹谋得很好,甚至眼看著就要成功一半。 可当消息传开,夏玄熙这个名字计划传出去后,画风却开始突变。 俞子折俞少师,作为夏玄熙的老师,他首先开炮攻击:“夏玄熙品行不端,在上书房就利用太子为自己谋利,没有资格参选。” 皇帝也直言:“夏玄熙没有夏家血脉,没有资格,即便真是宗室子,太子才走,就筹谋著太子之位,简直畜生,这件事,三年后再议!” 景湛没有公开对外说什么,却疯狂攻击夏玄熙,找夏玄熙麻烦。 夏玄熙还没出动,就被打得落花流水,几乎绝了他的可能,但他不甘心放弃,觉得这是天降大任前的考验。 但那是霍无殤没有出手。 霍无殤听到夏玄熙的名字时,正吩咐慈眉。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准备去玉兰城。” 该给太子报仇的已经报了,但霍无殤依然不敢相信太子真死了。 也许亲眼看到太子的尸体,他才会相信死心。 慈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是。” 王爷的状態实在太差了。 摄政王府的气氛压抑,因为太子的叮嘱,特意找来的奶牛都没人管了。 偏偏这时候,还有人不长眼的来惹王爷。 善目从外面带回来了夏玄熙的消息。 霍无殤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很快想起来,太子曾经和他提起过。 太子说,他和夏玄熙结了很大的梁子,他绝对不会让夏玄熙好过,那时候还想请他答应,以后不要让夏玄熙爬上高位。 那时候他被太子气死人不偿命的梦气到,对太子还没太多的感情,毫不犹豫拒绝了。 他没想到太子会死,更没想到太子死了,夏玄熙真的跳出来了。 “夏玄熙?他做梦。” 太子不喜欢他,却还妄想要太子的太子之位。 霍无殤问清楚夏玄熙在哪,直接出动,说捉拿窥探摄政王府书房的奸细,『不小心』波及了请人用膳的夏玄熙,打断了夏玄熙的小腿。 夏玄熙的小腿腿骨折得彻底,都畸形扭到一旁了。 “啊!我的腿,我的腿!”夏玄熙抱著腿惨叫不已,眼底充斥著恨意和绝望。 不过瞬间,额头上满是冷汗,眼睛也红了。 他看著冷冷看著他,嘴里说著意外却丝毫没有歉意的霍无殤,恨意滔天。 “摄政王,你是故意的!” 滔天的恨意,让他顾不上霍无殤的身份。 慈眉在一旁急忙扶夏玄熙,嘴里急忙解释才想出来的捉拿奸细的藉口理由。 霍无殤却在夏玄熙被抬走路过他时,说了一句。 “太子之位就是夏侯玉的,谁也別想动。” 丝毫没有掩饰的意思,直白的告诉夏玄熙,他就是故意的。 谁让他敢算计夏侯玉的太子之位。 第199章 和离书:从此你不在是孤的太子妃 夏玄熙本就痛得打滚,听闻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夏侯玉都死了,还什么太子之位只能是夏侯玉的。 夏玄熙恨死,挣扎著喊著说要杀了霍无殤。 他这腿受伤这么严重,不管找多好的大夫,也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这也代表他以后就是个瘸腿的,彻底绝了他上位的可能。 身体有残疾,基本上是不会被定为皇位继承人的,因为这样的形象会损害皇家顏面,损伤国体形象,也容易被人耻笑,留下笑柄。 夏玄熙自认聪明,一生都在算计別人,却第一次被如此乾脆利落地切断了后路。 他不怕景湛和司项那些手段,却没想到栽在了霍无殤手里。 “我杀了你!霍无殤我要杀了你!” 霍无殤听著他的喊声,只觉得吵。 慈眉在路上劝过他,让他再生气也別杀了夏玄熙。 毕竟霍无殤才杀了一个勤王,虽然说是为太子报仇,百姓都叫好,可宗室意见很大,已经说霍无殤有异心。 再杀一个夏玄熙,影响不好。 霍无殤嫌慈眉囉嗦,但也没下死手,主要死了太便宜夏玄熙了,还不如让他绝望活著。 看到霍无殤皱眉,跟著夏玄熙的人忙去捂他的嘴,就怕霍无殤直接將人杀了。 夏玄熙就这样捂住嘴被拖走。 没有丝毫意外,就算求了太医,以后恢復好养好还能走路,但绝无全好的可能。 瘸腿基本是註定的了。 南阳王当晚差点吐血,他们这一番布置,结果就便宜了別人? 南阳王不服呀,可他想找霍无殤,霍无殤却已经走了。 他出发去玉兰城了。 夏玄熙带来的风波,让那些蠢蠢欲动想参加公开选拔,去竞选太子之位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此时哪里还敢出声。 留在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如今不管是皇帝,还是摄政王,甚至俞少师都莫名其妙反感他们爭夺太子之位,他们不想被废。 最后不管怎么不甘心,也沉默下来。 夏侯玉担心的,她死遁之后夏玄熙这有男主光环的人会反扑的情况,没有出现。 或者说,夏玄熙確实有男主光环,可如夏侯玉之前所料到的,霍无殤並不会被影响,最后他被霍无殤给废了。 夏玄熙人废了,心也凉了。 因为容琉月听到太子死了,夏玄熙又有可能了,又联繫上了他,或者他们就没断过联繫。 这次本来容家是要全力支持他的,可隨著他腿断了,容家又退缩了。 容琉月也迟疑了。 她是天生凤命,可夏玄熙却没了可能。 她依然来看夏玄熙,在所有人拋却夏玄熙的时候,依然坚守,让夏玄熙感动,可她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情绪还是被夏玄熙捕捉了。 夏玄熙容琉月的情感纠葛,除了他们本人没人在意。 听闻霍无殤已经出发去玉兰城,不少人都心动了。 宋月尔也想去。 她本来被仇恨支撑著,將给太子报仇当成活下去的动力。 可最后霍无殤出手了,连带著罪魁祸首的勤王都死了。 不用报仇了,她却茫然了,听闻也想去找太子,可她不能也无法出宫。 不能出宫是因为景皇后不让,夏侯玉死了,后宫依然是景皇后的天下。 她怎么会让宋月尔好过。 宋月尔根本没在意这一些,报仇了,听著大家抢夺太子之位,她恨又伤心,眼看著一天天过去,再没消息传来,再看不到夏侯玉回来的希望,吃不下也睡不著。 她白天不哭,可第二天,葡萄总是摸到湿漉漉的枕头。 她有些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她想听太子的话,为自己而活,可她太伤心了。 年少时的爱恋,那样纯粹热烈,真的可以为之生,为之死。 並非口头上说说。 这样的感情,一生只有一次,很多人一生都遇不到,可宋月尔遇到了。 遇到后,再失去,她的天空灰了。 葡萄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想尽办法想让宋月尔振作,却没用。 正在绝望间,忽然想到了太子走之前留下的小箱子。 当时宋月尔很宝贝,一开始还总拿出来看看,猜里面会有什么。 但因为没有钥匙,又有小锁,就没打开。 后来夏侯玉推迟回归,加上传来噩耗,小箱子就被收了起来。 葡萄走投无路,最后找出箱子,想到当初太子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到时机了自然会打开。 “婢子不知道什么时机不时机,也许时机还不对,但太子妃眼看就要出事了,眼下婢子已经顾不上了,太子殿下,若您在天有灵,別怪罪婢子。” 说著咬牙想办法撬那小锁。 这一撬才发现,小锁其实只要用力一些就可以开,根本不需要钥匙。 葡萄愣了一下急忙抱著,去找宋月尔。 “太子妃,您看看太子留下的箱子,锁开了。” 宋月尔听闻坐起身来:“怎么会开?” 她一时也忘了这个箱子,此刻想起来,温柔摸了摸,才不紧不慢打开。 箱子里竟全是地契房契。 是夏侯玉后来陆陆续续薅来的羊毛。 到最底下,是一封信。 “小月尔,此去查案,也许会有危险,不放心之下特意留了这封信给你。” “房契地契是孤的私產,比起你的嫁妆,不算多,但咱们夫妻一场,孤什么都没能替你做,也就只能给你留下这点东西了。” “这些东西你收著,良辰和奶娘孤都特意留了一点薄產给他们,剩下东宫的人,不管是好雨还是疏影,如果你有余力帮忙照顾一下。” “你还小,且没和孤圆房,孤若走了,你也离宫,可不能就此耽误你一生。” “为此特意写了和离书,放你归家。” “小月尔,別管外人说什么,孤放你归家,並非你做得不好,你是最好的太子妃,只是孤也没和你圆房,你不必在宫中蹉跎一生。” “有了和离书,你可以摆脱皇宫,从此嫁娶自由,孤会强调,从此以后,只有你自己能决定你的婚姻,嫁人还是不嫁,都可,无人可以逼迫你。” “不过虽然说婚嫁自由,但孤还是希望你能找个如意郎君,这样孤也会更高兴一些,到底没耽搁了你。” “孤很高兴,我们有这一段夫妻缘分,也希望月尔你能勇敢走出去。” 这大概是夏侯玉唯一能为宋月尔做的。 第200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都去玉兰城 夏侯玉一直很喜欢小甜妹宋月尔,也是最不愿意让她耽搁的。 她死遁,宋月尔离开,是最好的结局了。 好在这一次,她死遁前躲过了被强,宋月尔也躲过了。 宋月尔看完信,再看看那些房契地契,嚎啕大哭。 她何其有幸,遇到了这样的太子。 她何其不幸,失去了这样的太子。 葡萄看了几眼,同样红了眼眶。 “太子妃,殿下事事为您考虑到了,您就听殿下的吧。” 宋月尔摇头,这是太子的遗愿,太子最后的遗愿应该满足。 可她哪里能找如意郎君。 经歷过最好的太子,谁能入她的眼。 有过这样的太子,她还能去找谁? 他和她唯一的关联便是夫妻关係,若和离了,他们便再无关係了。 “葡萄,我不要和离,我就做殿下的未亡人。” 宋月尔下定决心:“我要去找殿下。” 夏侯玉为宋月尔考虑,特意替她写的和离书,反倒莫名给了宋月尔力量和勇气。 “我要去玉兰城。” 葡萄嘴里发苦,她是最希望宋月尔离开宫中,再寻找幸福的,可她也知道这很难。 太子留下的信,让宋月尔燃起希望,大概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可是皇后娘娘不会允的。” “那就不找皇后娘娘,我们找陛下。” 之前太子妃对皇帝的印象並不太好,毕竟他那么忽略太子。 可这次太子没了,皇帝一夜之间生了华发,还拼尽全力给太子报仇,她相信皇帝对太子还是有感情的。 宋月尔收拾好自己,逼著自己吃了东西,前往仙都宫,求见皇帝。 皇帝见她了。 宋月尔行礼,並没看到皇帝看向她时那复杂的目光。 “陛下,殿下之前给儿媳留下了信……” 宋月尔將情况说明,皇帝听完眼神更复杂。 太子有情有义,知道自己会耽搁太子妃,怕出事,提前写好了和离书。 而太子妃不知道真相,对太子有情有义,不愿意和离。 “你去吧。” 皇帝准了:“太子的这封和离书,宫里认,你什么时候想通都可离开,若不愿意,那便永远都是太子妃。” 往后再不济给太子妃过继一个孩子,太子有供奉,太子妃往后也有依靠。 宋月尔得了皇帝允准,跳过景皇后,直接出宫,前往玉兰城。 景皇后得知消息,气得摔了茶盏。 “都当本宫是死人了!” “娘娘息怒。” 景皇后气急,却没有办法,没想到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娘娘,锦鑾宫的人传消息过来,景公子好像也要去玉兰城。” 景湛听闻霍无殤去了玉兰城,哪里还坐得住。 太子的仇报了,覬覦太子之位的人解决了,太子之位暂时安全,他也可以前去找夏侯玉了。 景湛没张扬,只是收拾东西,不免露了痕跡,被人报到景皇后那。 景皇后七窍生烟,立刻找了过来。 “景湛,你要去玉兰城?” “是。”景湛头也不抬。 “为什么去玉兰城?还不死心想找夏侯玉?你真是疯了。” 从夏侯玉死讯传来,景湛就变了一个人。 景湛抬头看了景皇后一眼:“我是疯了。” 他早就疯了。 “景湛,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景皇后看景湛这態度,眼底闪过一丝阴沉。 “我当然知道,我去找夏侯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没见过之前,我不相信。” 景皇后脸色铁青:“你和夏侯玉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早之前呀,我们关係变好,你不是很快就看出来了,还用桂花对付夏侯玉,你忘了?” 景湛这一句话,让景皇后面色大变,失声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知肚明,夏侯玉两次因为桂花陷入危险,不都是你出手的,所以夏侯玉不是才回敬你吗?” 看著景湛嘲讽的眼神,景皇后不敢置信:“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宫女多和我说几句话你嫉妒,我和夏侯玉关係好,你也嫉妒发疯,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愿意放过,连他都针对。” 景湛嘴角嘲讽一勾:“我到现在没想清楚,为什么你连夏侯玉都不能容忍,但你那丑恶的嘴脸,我却看得一清二楚。” “现在夏侯玉死了,我去找他,你还要嫉妒,如此母亲,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闭嘴!”景皇后尖声打断景湛的话,挡在他面前:“你不许去!” “不许?”景湛冷笑。 宋月尔都能去?为什么他不能去? 他之前就是太顾前顾后,最后才变成如今这样。 “让开!”景湛看向景皇后的眼神,满是厌恶,且恨意滔天。 景皇后被景湛的眼神镇住,她从未想过,景湛会如此看她。 景皇后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景皇后一倒,所有人紧张围著景皇后,景湛倒是轻鬆了,他拿著包袱,轻鬆出了寢宫。 可惜在锦鑾宫门口就被景国舅拦住。 景湛想出宫去找夏侯玉的消息,不止传给了景皇后也传给了景国舅。 景国舅景明喆赶来,听闻景皇后还被景湛气晕,看了景湛一眼。 “景湛,你长大了,该懂事了。” 景明喆总是从容的,都是温和儒雅的,从不会失態,此刻也是如此。 他轻声劝景湛。 “你姑姑怎么带大你的,你怎么能如此不懂事,还不快去赔罪,好好安慰皇后。” 景湛看著景明喆,满脸嘲讽:“来得挺快,也挺担心的吧?” “既然这么担心,你怎么不自己去?” 景明喆微微皱眉:“景湛你……” 景湛不耐烦听他那些长篇大论:“行了,別废话了,谁能真正安慰到皇后,你心里比我清楚。” “有你这个正牌在,何须动用我,与其我这个替身去安慰皇后,不如你这个真正的心上人去,效果才好。” 景湛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景明喆,第一次变了脸。 他脸上闪过愕然,脸颊狠狠抽了两下:“你胡说八道什么?”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们心里最清楚。” 景湛撂下这句话,大步离开,而景明喆却还没反应过来。 等过了片刻,再转回头,他看向景湛离开的眼神便变得无比怪异可怕。 景湛顺利上了马车,顺利出了风安城,看都没人追来,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声中,满是惨烈。 “哈哈哈……” 明明是笑,听著却比哭让人难受,还让人悲伤。 第201章 死遁成功后的富婆太子 景湛笑出了眼泪,隨后將身上天青色的锦衣撕扯下来。 表情痛苦又痛快,仿佛撕下层层套在他身上的枷锁。 这一身天青色像是焊在他身上,宫里只有他穿著顏色,甚至君朝城,所有人都知道景家景湛喜穿天青色衣服。 很多场合,大家甚至自觉避开这顏色。 可没人知道,这衣服並非他选的,並非他喜欢的。 他日日穿天青色衣服,是因为这一切都是景皇后准备的。 从他慢慢长大长开,越来越像景明喆后,他的一切就被景皇后掌管了。 不止是宫女不能和他说话,甚至他的衣服髮饰荷包,都被景皇承包了。 因为她在打造心上人的替身。 他就是父亲的替身,代替他陪在景皇后身边。 景皇后天天让他穿天青色,不过是他爹以前就经常穿天青色。 他的人生,从来就是一个笑话。 他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个筹码,或者说是安抚皇后的工具。 之前景湛也不知道,景皇后和景明喆不是亲兄妹,外人也不知道。 只有景家年老的心腹才知道,景皇后是被抱养的。 当初景明喆的母亲生下一个女儿,但女儿才满月就病逝,突然失去女儿,身体本就不太好的母亲身体更不好了,日日以泪洗面。 景明喆看不是办法,正好捡到被丟弃的景皇后,最后就將襁褓里的景皇后抱回家,骗母亲说这是妹妹。 因为景皇后,母亲身体好转,他们家不缺一个养孩子的钱,就此认下了这个妹妹。 景皇后和景明喆並没血缘关係,从小感情就好,景皇后意外知道自己不是亲妹妹,暗生情绪,喜欢上了最亲近最优秀的哥哥。 可她的族谱落在景家,在外人眼底就是景家人。 景明喆有没有察觉,怎么和景皇后说的,无人得知。 总之景明喆后来成亲了,而景皇后为了景明喆,嫁进宫中,成了皇后。 景明喆在外,景皇后在宫中发力,两人联合,彻底架空了皇帝,完美控制了朝堂。 为了权势,她设计生下了夏侯玉,却没什么感情,反而更喜欢长得像哥哥的侄子景湛。 景皇后爱得深沉,爱屋及乌,连带著景湛也是最喜欢的。 也不知道景湛是不是人质,总之景湛从小在宫中养大。 景湛还小,谁对他好就对谁好。 他小时候很喜欢这个姑姑,甚至將他当做了亲生母亲。 他也確实过了好几年的好日子,被宫人挑拨得討厌太子,觉得太子会抢走姑姑。 只是好日子不长,等他慢慢长大,越来越像景明喆后,景皇后態度慢慢变了。 依然对他很好,可管得越来越多,不管大小事,甚至他的衣服都必须穿她喜欢挑好的。 景湛从前说不上来什么,只觉得不太对劲,慢慢就没那么亲近景皇后了。 景皇后让他不再温暖,只感觉压抑,景皇后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她对他的好,像枷锁让他呼吸不上来。 那些荷包,那些衣服,那些关怀,曾经让太子羡慕嫉妒,却不知道对景湛来说,同样是负担。 他烦透了这样的控制。 太子羡慕他被景皇后这样关爱,厌恶他抢走了关爱,他又何尝没羡慕太子。 他那时候没窥见真相,却不是没感觉,所以他天然討厌替身,討厌太子找宫女疏影,也越发討厌太子。 太子找疏影当容琉月的替身,完全是踩在了景湛的雷点上。 可太子后来变了。 琉影不再是替身,太子不在意景皇后了,他活得那样自在,那样肆意那样气人。 可偏偏他气著气著,他们之间的关係反而好转。 也就是这个好转,和夏侯玉发生的种种事情,才一点点让他察觉到了真相。 他才知道,景皇后执著於天青色,是因为景明喆,她完全都是按著最喜欢的哥哥打扮他的,对他好,但其实他就景明喆的一道影子。 也才知道,他不能和宫女说话和笑,所有宫女多和他说两句话,被他看著笑一下,等著她们的就是被拔掉舌头,被毁容。 才知道,他和夏侯玉缓解了关係,只会害了他,会被景皇后针对。 太子两次被景皇后所害,特別是后面一次,差点出事。 景湛见过那被景皇后对付的宫女,再看看夏侯玉遭遇的,害怕了。 他怕景皇后这个疯子,彻底害死了夏侯玉。 所以他故意和夏侯玉说那些话,故意和他闹僵,每次都和他对著干。 这是他唯一能保护夏侯玉的方式。 他和夏侯玉『决裂』后,景皇后果然没特意针对他了。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可谁想到,最后夏侯玉还是死了。 他曾经隱忍那么多,甚至对夏侯玉好都不敢,只能偷摸通过小玉。 现在那些隱忍却都成了笑话。 到最后,也没保护好太子。 他按照自己的心意,彻底和景皇后撕破了脸。 夏侯玉都死了,他还怕什么景皇后,在意什么? 他终於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想和夏侯玉交好就交好,想对他好就对他好了。 可太子已经不在了。 早知如此,他就该按照自己的心意对他好,再不说那些话。 时光无法倒流,他能做的,不过是顺著心意,前去玉兰城。 景湛的马车前脚后,后脚一辆低调的马车也跟了出来。 里面坐著的赫然是俞子折。 俞子折眉宇间掩不住的忧愁,心事重重,双眸带著血丝,短短时间,却消瘦了许多。 对自己的学生,对自己的追隨者太子,他竟然產生了那样的心思。 之前还告诫太子不要对他起那种心思,那是不伦。 结果太子没有,他却起了心思。 罪该万死呀。 可就算是死,他也得去太子的坟前,去玉兰城看他一眼。 俞子折这一生循规蹈矩,少有出现差池,却第一次不管不顾丟下公务,利用丞相之子身份,强行告假,只为去玉兰城。 霍无殤、宋月尔、景湛、甚至俞子折,都朝著玉兰城前来。 霍无殤甚至扬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可惜这一切危机,夏侯玉还不知情。 对快马加鞭而来的『危险』『危机』丝毫不知情。 她还沉浸在成功死遁,终於得自由的欢乐中。 “我是一个小富婆,我从来不缺钱,我天天吃吃喝喝睡睡……” 第202章 坐拥美人,笑傲江湖 夏侯玉套的是我有一头小毛驴的曲调,但就只会前一句,於是后面一句唱不下去了,变调了。 但这並不影响她的快乐。 她就一直重复这一句,这就很幸福了。 夏侯玉躺在床上唱得欢快,床边容貌清丽的温婉女子,听得眉头微蹙,却一直忍著,直到碗里的药不烫了,立刻出声。 “小姐,起来喝药吧。” 终於可以止住这怪里怪气的曲了。 夏侯玉一听要吃药,就满脸抗拒,却还是乖乖起来喝药,一饮而尽。 “苦死我了!” 话音才落下,女子就立刻將果脯塞到她嘴里了。 夏侯玉吃进去才觉得舒服了。 “这是最后一碗药了吧?” “嗯,最后一碗。” “太好了,我终於解脱了。” 夏侯玉之前吃的假死药,能达到那程度,还吐黑血,当然是有毒性的,所以夏侯玉喝药去毒素呢。 “喝了药该去散步了,换衣服,换上我漂亮的衣服。” 女子立刻服侍夏侯玉换衣,又给她梳头,动作明显能看出不是很熟练。 不过手艺还是不错的,夏侯玉看得非常满意。 看著自己镜子里的样子,她非常满意。 “这个大美人是谁呢?就是我呀!” 底子好就是好,换回女装顶呱呱。 夏侯玉臭美一番去散步了,能明显感觉到死而復生之后,身体体能在慢慢恢復。 “小光,虽然你是报恩才做我丫鬟的,但是我有钱呀,跟著我也不亏,可以过快乐富婆的生活。” 小光便是一直陪著夏侯玉的女子,当然这是夏侯玉给她起的名字,大概意思就是重见光明,纪念她死里逃生重见光明的。 如今距离她假死已经过去整整八天了。 而小光便是她假死之后的接应人,將她从坟里挖出来的大功臣。 为什么会选中小光,因为夏侯玉救了小光的命。 之前查案时,著重查了婚嫁当天失踪的新娘,小光就是那位新娘。 失踪了那么久,再被找到,小光虽然还没失身,毕竟留著清白之身,才能卖到更好的价格。 但名声已毁,又被折磨训练了许久,什么鬼东西脏东西都经歷过了,虽然被找到被救,但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她受到的教育便是贞洁高於生命,只有安静结束自己的生命,才算是保住贞洁,也保住自己家人的清誉,保住三个妹妹的清誉,让她们以后能正常生活。 所以她匿名留下线索,留下所知道的一切后就选择无人处上吊自杀。 夏侯玉当时正好去了现场,参与了解救。 人有三急,当时条件不允许,她只能躲开人去方便。 最后正好就凑到一起了。 一个方便一个自杀,这组合也是没谁了。 夏侯玉本来躲在一边的,结果发现她要自杀,当然不能只看著,於是上前救人。 “姑娘你怎么这么傻,都被救回来了,就应该好好活著!” 救自縊的人,其实挺难的,夏侯玉就挺难,腰都差点没折了。 人终於救下来了,但自己却摔了。 被救的小光倒在夏侯玉身上,人没晕过去,手却好死不死地摸到了夏侯玉的旺仔小馒头。 巧合他妈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和摄政王那直男不同,聪明的小光作为女子,虽然夏侯玉穿了特製內衣,但她还是很快便发现异样。 存了死志,智商也有些不在线的小光,捏了捏,感觉好熟悉。 她的也是这样的。 反应过来什么,小光面色大变。 她飞快看一眼夏侯玉的脸,再看看被夏侯玉的腰,便已瞭然。 被捏的夏侯玉:“……” 差点没原地爆炸。 好好地救人呢,怎么就被占了便宜了? 她本来被摔得很疼,后来几乎是跳起来的,也將小光给掀开了。 跳起来后,夏侯玉指著小光:“你……你……!” 语无伦次。 小光那会也是要爆炸了:“……我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 若外人看到了,还以为他们酱酱酿酿了。 夏侯玉没想到救人竟然还被看出了异常,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小光反应过来,立刻跪好开口。 “殿下放心,不管是什么秘密,小女子都会带去地府,没人会知道。” 小光表明了心意,急忙道歉:“这次冒犯了殿下,但小女子不是故意的。” 夏侯玉:“……” 她心情复杂,只能想,女子,总比被男子那啥好。 但小光这话的意思是? 小光继续道:“殿下,小女子说话算话,您现在就走,小女子立刻吊上去,只是……会有些嚇人,殿下可以过一炷香再进来检查。” 夏侯玉:“……不行!” 这说的是人话吗? “若殿下不放心,也可亲自处置小女子,让小女子少些痛苦,小女子感激不尽。” “也谢谢殿下能救小女子。” 对尊贵的太子,竟然如此在意一个女子的性命,那样焦急,真心实意,拼尽全力相救,她是动容的。 她也是感激的,所以她跪在地,闭上眼坦然赴死。 “殿下,小女子不会怪你的,你动手吧。” 夏侯玉:“……” 女扮男装的秘密如此方式曝光,是夏侯玉没想到的。 但更想不到的是,都不用愁怎么灭口,或者保住秘密了,人很自觉要去死了,让她儘管动手。 这可真是…… 夏侯玉仔细瞅了瞅面前的小姑娘,还有些眼熟,之前宴会时似乎见过,她还有些印象。 虽然小光在玉兰城出嫁,但之前在君朝城,好像是御史家的姑娘。 夏侯玉会记住她,是因为意外听到了小光和一个男子的对话。 那男子似乎是她的追求者,在无人处拦住她,想让她改变主意,让她別守著家里早年给她定下的亲事,选择他。 他条件更好,而早年定下的亲家却家门中落,早已不是门当户对。 但这位姑娘却很坚定地道:“既然定了亲,就要守信,只要他们家没有悔婚,我便会如约履行,也请公子別在找我父亲,让我父亲为难。” “父亲是御史,身正才能胜任,我是不会让我父亲因为我的婚事受影响的。” 说完她就走了,连背影都带著一身正气。 如今这位一身正气的姑娘,她又遇到了,她也没想到消失的新娘就是她,虽然第一次才將她和名字对上,但这一身正气还是很熟悉。 如果是別人,夏侯玉可能会怀疑她的话,但这位姑娘说的,却好像可以相信。 夏侯玉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203章 挖坟,撬棺材 本来死遁后的接应人,夏侯玉也做了安排,但亲近的人不好安排,之前做的安排有些复杂。 但她忽然觉得这是个更好的选择,於是夏侯玉开口。 “你是认我对你的救命之恩的,对吧?” 小光等了许久没等到动手,听闻睁眼奇怪点头:“是,小女子认,所以殿下儘管动手。” “既然你一心赴死,我就信你不会乱说,你能这么保密,又认我的救命之恩,那姑娘,不如你报个恩再死吧。” 夏侯玉话音落下,小光:“……” 是她见识少了,这说的都是什么怪话? 小光消化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什么?” “就是你报个恩再死吧,你是我救的,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你就听我的吧。” “正好现在你也知道我秘密,就也帮帮我。” 小光:“……” 她觉得这个逻辑怪怪的,但她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 “您想小女子怎么报恩?” “不出意外,应该是挖坟,撬棺材。” 小光:“……” 谁报恩是去挖坟和撬棺材? 小光觉得她还是快点死一死。 小光找绳子,想再將自己吊上去。 夏侯玉看著她的动作威胁:“你再吊,我就再救,到时候就救你两次了,你得报两条命的恩。” 这种歪理,別人不会听从,可小光就是被镇住了。 她无奈回头:“殿下是说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知道我的秘密了,应该知道我处境很危险,为了避免以后秘密曝光麻烦,我决定死一死。” “你就听著我的死讯,哪天我死了,你打听我葬在哪里,这个我会安排好,不会太难。” “等我下葬后,你当晚想尽办法把我挖出来,餵我喝水,让我活过来。” 小光:“……”她一脸我见识少,你別骗我的表情。 “真的,我会回魂术,但必须三天內回魂,最迟四天,你救我,我的命就交到你手上了。” “到时候救我报答一下恩情,等报答完恩情你再死不迟。” 小光:“……” “你也不想还背负別人的恩情死吧,我可不信什么下辈子不下辈子的,就这次了。” 小光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殿下准备什么时候……死?不会是几十年后吧?” 总感觉太子是忽悠她活著,所以乱说,別几十年后才死。 她听太子身故的消息,是不是得等到七老八十? 夏侯玉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你还挺机灵的,这都想到了,不过这不是骗你的,我会儘快找机会,可能就最近了,你等等就能等到了。” 夏侯玉的认真,让小光终於相信她可能说的是真的。 想到夏侯玉方才那么认真救她,让人来救他们,真正为百姓办事,小光忍不住道。 “殿下,既然能瞒过十几年,那再瞒十多年,甚至一辈子也不是不可能,何必……” 夏侯玉心底一暖:“你说得也对,但是你不是这么快就识破了?” 不是每个人都像摄政王一样直男的。 “我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我这情况是经不起意外的,不然你怎么会就知道这秘密。” “这是我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有我的理由,你到时候按我们约定的行事就好。” 夏侯玉拿出荷包:“你就躲在这,等回头我们走了,你自己回玉兰城安置,想办法抓紧时间练习挖地,练习撬棺材。” “別到时候你来是来了,却挖不动地撬不开棺材,最后被抓了,还是抓紧去学习练习。” 多一个人多一分风险,夏侯玉决定就找小光,但害怕小光一个姑娘家家的挖不动撬不动棺材,必须得事先练习一下。 小光:“……” 啊这…… 小光的表情太怪异,夏侯玉无奈:“你是不是不敢?死都不怕你怕什么挖坟?” 小光能说什么,只能艰难点头:“我知道了。” 她死都要死了,怎么还遇到这种怪事? 对象还是太子。 万万没想到太子是这样的人,这样的接地气。 有一瞬间,小光甚至怀疑她都死了,不然怎么会遇到这种奇奇怪怪的事。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一定要守信,我將我的命都交到你手上了。” “你如果不在约定时间將我挖出来,我就真死了,到时候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的,还会在阎王那等著你,你就是以死谢罪变成鬼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夏侯玉威胁了一通,小光无奈:“小女子既然答应了,便一定会做到。” 夏侯玉满意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她方便时间太长了,会引起怀疑的。 夏侯玉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拿出一枚玉佩交给小光。 “如果你挖坟不小心被抓到了,你就拿出这枚玉佩,就说你是我的……老相好,想偷我的尸体和你合葬,总之你乱编,编得越合理越好。” 小光:“……”挖坟的理由,怎么编都离谱不合理吧? 夏侯玉也知道:“当然最好是別被发现,不然我可能真死了。” 夏侯玉就这么和小光约定了,只是怕小光不履行,也怕出现什么事故,还做了最后的安排。 都想好了,大不了死遁失败或者遇到一些麻烦,总之不能真死了。 好在事实证明小光真的是个说到做到的姑娘,在后面几天也听夏侯玉的,认认真真练习挖地用锄头,撬棺材。 小光虽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也是丫鬟婆子伺候的官家小姐,会女红会厨艺,但从没摸过锄头等。 因为夏侯玉的吩咐,小光一双手都挖得全是泡。 她顾不上悲秋伤悲,还想坟挖了,还得让人看不出来才行。 又无师自通想尽办法去学习怎么將墓恢復原状,夏侯玉后来想到联繫她,她已经在学了。 聪明的小姑娘,硬是学了一手不知不觉挖坟恢復的本事。 而太子薨了的消息,还真没多久就传出来了。 小光没白练,本来还担心太子死了会运回君朝城,怕过了三天,太子还没下葬。 她都想到,如果三天了,到第四天还没下葬,她就算暴露,也得进去想办法將太子救活。 好在太子就安葬在玉兰城。 也好在,太子就在第三天被下葬了,她还来得及。 第204章 她逃,他们追,她插翅难飞 最后,小光就靠著练习的挖坟和撬棺材技术,在夏侯玉下葬当晚就將夏侯玉挖了出来。 本来小光还怕太子坟前守著人不好下手,好在程剑霄熬了三天,他身体也没养好,在太子下葬后倒下了。 大家忙著將程剑霄送回去看大夫,倒是给了小光机会。 小光最快速度將夏侯玉挖了出来。 看到夏侯玉全身僵硬,呼吸全无,小光都以为夏侯玉是骗她的,她真的死了。 好在她艰难將夏侯玉背回来后,试著给夏侯玉餵水后。 夏侯玉竟然奇蹟般恢復了呼吸,身体慢慢甦醒,不再冰凉僵硬。 最后竟然睁开眼了。 只是夏侯玉才睁眼时,非常虚弱,不过嘴却不弱。 “能再睁眼看到这么漂亮的脸,真是太高兴了。” 小光没好气看了夏侯玉一眼,她真的没想到夏侯玉说的都是真的,就这么將这么重要的事,託付给了才第一次见面的她。 夏侯玉却道:“谁说第一次?我之前就见过你。” 小光再问怎么见过,夏侯玉却不告诉她了。 夏侯玉穿著一身寿衣,又被埋了三天,还是得换衣服擦脸。 大夫也得看看。 夏侯玉没有力气,也不能穿著寿衣看病,不然將大夫嚇出好歹来。 於是小光给夏侯玉餵了点粥和汤后,就给她换衣服擦脸擦手。 真给夏侯玉换衣,小光才再次確认夏侯玉真是女的。 “真是女的……”她忍不住喃喃。 “那当然是真的,不然我为什么死,把你们纳入后宫多快活。” 夏侯玉色心不死,小光听著忍不住看了一眼夏侯玉;“你竟然还想將我纳入后宫?不是知道我经歷了什么吗?不嫌我脏?” “脏?”夏侯玉竖起手挥了挥:“你竟然说这么老土的话,竟然还觉得自己脏,完全被男人控制驯养了。” “我做过男人我最懂,他们就是故意的,要说这样脏,那男人天天那么多女人,怎么不说自己脏,一根烂黄瓜,他们都不嫌弃自己。” “你被他们控制了,可怜哪!” 小光:“……”这种惊天理论,好疯狂,但莫名好像是这个道理。 小光恍恍惚惚,然后又听夏侯玉道:“你若是因为別的原因死,那还说得过去,如果是因为贞洁什么的,那就是上了大当了。” “为了避免继续上当,你就继续报答我吧,我感觉还没报答够的,你还不能死。” 小光就被夏侯玉起名小光,改名换姓后被按著头继续报答了。 小光知道夏侯玉是故意这样说的,只为了让她活著。 为了让她活著,怕是会让她几十年一辈子的恩。 太子就是这样的人…不对,太子说一定要忘掉这称呼,女扮男装的太子,確实是大问题,她不能露馅。 这段时间一直是她照顾夏侯玉,大夫是她请的,煎药是她煎的。 成了夏侯玉的小丫鬟了。 小光也是当小姐长大,很多时候都笨笨的,但好在夏侯玉不挑剔,而且她总是说一些她从没听过的话,让她只能一直报答。 这一报答就报答了这么多天,这中间还去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 夏侯玉得吃药解毒素,也没法走,但漂亮衣服首饰是早买了,谁让她有钱呢。 走的时候夏侯玉很多东西不能带,但银票不少,可以说一步跨入富婆行列,可以一辈子吃穿不愁的那种! 要是在现代,那可安逸了。 古代,女子受限,但也还可以。 太子的惊险歷程,挣得这么多钱,也算可以了。 “我现在恢復得差不多了,你准备准备,差不多我们就离开玉兰城。” 玉兰城葬著她的『尸体』,还是早早走了为妙,免得以后有人来祭奠,碰见熟人。 “好。”小光答应了。 “你说到时候我们什么身份比较合適?遗孀好像也不太行,毕竟寡妇门前是非多。” 夏侯玉思索:“不然说是外室,就那种有权有势不好公开身份的外室,虽然被人鄙夷,但一般人不敢动,因为不知道动的是什么人。” 没有了现代的自由,只能想些法子。 这样才能避免被强取豪夺了,毕竟她这么好看。 她这么有钱又好看,妥妥白富美,必须好好享受生活,不然钱没花完人死了多糟心。 她也不想招惹麻烦,毕竟她之前是太子,那不是更惨。 怕死又怂的夏侯玉,只想避开麻烦,过小富婆的日子。 小光:“……您可真敢说。” 堂堂太子竟然琢磨自污成为外室。 小光欲言又止,那叫一个难受。 小光一身的正气,一张笑脸嫩呼呼,却偏有一身老干部气息。 不好直说什么,但看夏侯玉的目光却是非常不赞同的。 夏侯玉被她看得无奈道:“只是隨便说说,並不是就要这样,你有什么好主意也可以说,主要我不能太高调,不然以我的能力,那可是很惊人的。” 夏侯玉和小光道: “这些可以慢慢考虑,现在主要目標是要离开玉兰城,你小姐我太优秀了,会引起注意的。” 玉兰城她是不敢多待的,要是遇到故人可就完蛋了。 必须赶快跑路。 夏侯玉要跑路,小光自觉说去打听情况。 结果小光出去后,天上竟然开始下雪了。 夏侯玉:“……” 这老天是怎么回事,她之前排毒时,它天气可好得很,她好不容易可以跑路了,它下雪是怎么回事? 夏侯玉的担心不无道理,果然小光回来就道。 “小姐,下雪了,那些鏢局都说不走了。” 夏侯玉:果然。 “也没办法了,只能等雪停了可以走再走。” 她少出门就是,谁也想不到她没死,还换了女装。 她女装和男装的样子差別还是挺大的,一般人都不会想到她。 夏侯玉这样想著,心中却莫名不安寧。 直觉不太好。 “小光,外面情况还好吗?没什么异常吧?” 別有什么她不知道的情况发生。 她绝对绝对不能被抓到呀。 小光看著夏侯玉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暂时没听到什么,不过我方才,去您……坟前看了一眼。” 第205章 大佬守坟前 这话说出来有些奇怪,但小光確实忍不住跑去看了一眼。 这是第一次去,之前是没时间,后来也怕被人察觉,或者被人察觉异常。 夏侯玉听到这里急忙问:“你去了?怎么了?不会被发现了吧?” “没人发现异常。” 夏侯玉鬆口气:“那就好,你怎么想起来去看。” 她是万万不能去的,不敢去也不能去。 “就想下雪了我们走不了,不放心去看看,然后就看到有一个人。” “有人?”夏侯玉愣了一下:“不会是……程剑霄吧?” 夏侯玉只能想到程剑霄,因为程剑霄就在玉兰城,但是程剑霄按理应该回去君朝城了,他还没回去吗? “是,就是小侯爷。” 小光认识程剑霄,之前在宴会上见过,今日却差点没认出来。 她斟酌了一下语气道:“我差点没认出来,因为小侯爷瘦得厉害,很是憔悴。” 夏侯玉心瞬间一紧,急忙问道:“你回来时他回去了吗?有人跟著他吗?” 程剑霄伤还没彻底养好,怎么就跑到她坟前了,她又不在坟里。 “没有,没有回去,也没人跟著他,他靠著碑墓,一直没动,好像喝醉了,我看到旁边有酒瓶,但我不敢靠近,怕被察觉。” 小光说完,夏侯玉蹭的站起身。 “这都下雪了,怎么还能在外面,而且竟然没人跟著他,这不是胡闹吗?” 怎么能这样放程剑霄出来,还让他喝酒,冻死出事了怎么办? “怎么办?” 让人去通知吗?可怎么通知? “现在肯定有人去了吧?不可能没人看著他吧?” 小光看著夏侯玉满是希翼的目光,却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她第一次在夏侯玉脸上看到焦虑,之前夏侯玉完全就是混世魔王的模样,她对太子好像没有一点留念。 直到现在听到程剑霄,才终於露出了真实的感情。 “原来小姐您也有捨不得的人,我还以为……”以为她对太子的世界只有厌恶,没有丝毫感情呢。 夏侯玉听了苦笑一声:“怎么可能没有。” 她也是人。 “我忙著死遁,也是因为和他们感情越来越好了,我怕太深了不好,想及时抽身。” 又深入朝堂,不管怎么样都是不利的。 可没想到还是没太及时 夏侯玉真没想到她死都这么多天了,程剑霄竟然还没走出来。 她以为程剑霄会难受,但是差不多也会走出来了。 她眼底都是担忧:“他伤都没好全,根本熬不过这一晚,要是落下后遗症,甚至冻死就完蛋了。” 程剑霄的伤,还是因为救她才受的。 夏侯玉坐立不安,不敢赌,最后忍不住还是装扮了一番,顾不上天黑,顾不上雪不停,出城前去她的坟地。 本来说坐车前去,偏偏下雪也找不到马车,最后只能徒步。 她本来就夜盲症,深一脚浅一脚的,就算提了灯,但太著急,一路上摔了好几跤,好不狼狈。 花了不少时间,满身狼狈,终於到了她的坟前。 下著雪,远远地就看到了墓碑,但夏侯玉先看到的是坟前的人。 那是程剑霄。 夏侯玉看到程剑霄,气就不打一处来。 竟然真没人管程剑霄,看他身上都下了厚厚一层雪了,要是她不来,说不定真的要冻死在这了。 看看他脚边的酒瓶,夏侯玉差点没上前揪住程剑霄耳朵,狠狠踢他打他教训一顿。 可最后夏侯玉忍住了,还得躲到一旁,怕他醒著,只能偷偷去看。 一点点靠近,发现程剑霄都没反应。 最后发现他是闭著眼的。 靠近了,夏侯玉也终於能看清程剑霄了。 他一身黑,脸上满是胡茬,和印象中灿若星辰意气风发的小侯爷,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花蝴蝶一样的少年,好像就消失了。 夏侯玉一瞬间几乎不敢认,这怎么是程剑霄呢? 夏侯玉震惊,好一会没回过神来。 她不知道,在她忙著恢復身体的时候,因为她的死,早已將大燁国搅得天翻地覆,將程剑霄霍无殤俞子折景湛等人折腾得死去活来。 她以为感情还不深,还来得及抽身。 她也不知道他们做的那些事,因为君朝城的消息还没传来,主要接收消息的渠道也有限。 更不知道,就在她身边,却没保护她的程剑霄,早已经疯了。 哪里还能有曾经的程剑霄,只留下一个沉闷的阴沉的,深陷自责,无法原谅自己的程剑霄。 他也想振作,可他做不到。 他不止失去了他追隨的太子,还失去了喜欢的人。 清醒,对他来说太残忍。 於是,在坟前晕倒后,被抬回去,强压著被养了几天伤,好转一些后,能下地走路的程剑霄,每日都来她坟前喝酒。 他听不进去他人的劝,也不想管什么没养好的身体,赶走所有跟著他的人,独自买醉。 这一天,他是逃出来了,没人发现他出来,还以为他在休息。 夏侯玉不知道这些细节,看到竟然没人跟著,免不了埋怨白光他们。 回去也不带程剑霄回去,如果没回,也该照顾好程剑霄才是。 夏侯玉不敢露面,只能捡小石头去砸程剑霄,想將他砸醒,让他回去。 准头有些差,但砸得多了,总算砸到程剑霄身上,將他给砸醒了。 “谁?” 程剑霄醒来感觉全身僵硬,喝了酒人也迟钝了,左右看看没见到人。 他看看夏侯玉的墓碑,將墓碑抱住,额头贴在夏侯玉的名字上。 “殿下,我好冷,还有人故意拿石头砸我。” 他很委屈,说了一句后,昏昏沉沉又不动了。 夏侯玉躲在旁边搓著手,就想程剑霄早点滚,结果他竟然抱著墓碑又不走了。 啊啊啊,要气死了。 “怎么办?”小光也懵了。 夏侯玉咬牙:“再砸,捡更大的石头砸!” “石头大了,砸到会很疼吧?”小光犹豫。 “那也比冻死在这里强,就该让他疼,让他知道害怕!” 夏侯玉说完对准程剑霄又开始砸。 一砸即中,砸到了程剑霄额头上。 第206章 太子从背后抱住程剑霄 程剑霄看著滚落的石头,又摸摸飞快起包的额头。 “谁?”怎么又又又砸他。 程剑霄捡起石头隨便一砸,委屈抱著墓碑。 “殿下,你看把我都砸起包了,你在天有灵帮我教训他们。” 夏侯玉看程剑霄还不动,又气又急,最后捂住头脸,从旁边捡起细棍子,在小光惊恐的目光下跑了过去。 感谢雪,让夜盲症也能模糊看清一点。 程剑霄迷迷糊糊感觉听到什么动静,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忽然挨了一下。 “下雪天大半夜,在坟前装神弄鬼,也不回家,我打死你,打死你!” 夏侯玉粗著嗓子,特意改变口音语调,將程剑霄给他打回去了。 程剑霄喝了酒,整个人不太清醒,被打得疼,也不知道还手。 一瞬间仿佛回到了幼时,那时候他调皮,也是被母亲如此收拾的。 他条件反射就跑了。 “我走,我这就回,別打了。” 程剑霄一边躲一边跑,走远了还回头看夏侯玉。 目睹全程的小光:“……” 啊这,原来太子和小侯爷的相处模式竟然是这样的么? 要知道程小侯爷在她们的眼中,那可是不好惹的高高掛在天上的明月,结果就这? 看著躲太子打跳脚的程小侯爷,小光觉得心中什么东西崩塌了。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回去,丟开细棍子,叉腰看了一会,怕程剑霄又半路睡下,不放心想跟著回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但没跟上。 程剑霄虽然说喝了酒,但夜里视力也好,走得快,夏侯玉之前就走了太多路,没力气了追不上了。 “小姐,应该会好好回去的。” “嗯。”追不动了,也怕程剑霄发现,夏侯玉放弃了。 雪越下越大,回去小院是不可能了,最后夏侯玉和小光就在附近村庄借住了一晚。 也亏得小光之前做挖坟准备时,就在旁边蹲守过也熟悉,借住在一个老奶奶家中,老奶奶得了借宿费高兴,她们也安全。 老奶奶给烧了热水,夏侯玉洗漱了之后,冻僵的手脚才恢復了知觉。 洗的时候,夏侯玉膝盖上乌青,是之前摔倒摔青的。 她皮肤白,很是显眼,小光看得只皱眉。 “没事,不疼。”夏侯玉笑了笑,心不在焉。 小光知道夏侯玉在担心程剑霄,也没多说,忙去准备薑汤。 薑汤灌下去,整个人暖和了,夏侯玉和小光幸运地没有感染风寒。 只是夏侯玉辗转难眠,到后半夜才睡,第二天醒来很晚了。 “雪停了。” 小光起来帮老奶奶烧火,看到她醒来,忙告诉夏侯玉。 夏侯玉点点头,简单用过午膳,夏侯玉和小光准备回去。 路过自己的坟墓,夏侯玉驻足片刻还是忍不住上去看了一眼。 两人这样倒也不奇怪,因为玉兰城百姓,时不时会来给太子磕头。 太子坟墓前摆著不少东西,有已经冻蔫的乾花,还有馒头,除此之外还有些栗子瓜果,还看到好几个萝卜。 都是百姓家能拿出来上供的东西。 夏侯玉看著心情复杂,看有好几个萝卜,正想问,附近一个大姐过来了。 她放了几个栗子,给太子磕头后,看夏侯玉和小光不动,还催促。 “怎么傻站著,大妹子,你们也快点磕。” “好。”小光怕引起怀疑,急忙拉住夏侯玉跪下。 夏侯玉:“……” 给自己磕头的滋味,怕只有她体验到了。 大姐还给扫了扫雪,和夏侯玉他们嘮了一下嗑。 夏侯玉告別大姐,刚要走,就又有人来了,抬头一看,被嚇得急忙躲了起来。 来的不是別人,是程剑霄。 夏侯玉头都大了,不是才打回去了吗?怎么又来了? 程剑霄满腹心事,没发现夏侯玉她们,他拿著酒,到了坟前,就开始喝酒。 很快就灌下去一瓶:“我喝醉了殿下你是不是又会显灵了,我现在就醉,你再回来吧。” 昨夜程剑霄安全回去了,到底喝酒,到了之后倒头就睡。 早上醒来酒醒了,想起昨夜的事,怎么想怎么诡异。 夏侯玉昨天气狠了,竟然在他小腿上留下了红痕,程剑霄就知道他不是喝醉了或者做梦。 回想昨夜打他的人,虽然蒙著脸看不清,但那绝不是母亲,反倒像是……殿下。 虽然殿下裹得死紧,又是夜里,声音也不太像,但程剑霄能认出来,那就是殿下。 殿下显灵了。 程剑霄知道自己见了鬼,但他不怕,反而欣喜若狂。 他今天就是来找鬼的。 “我会一直等到殿下你出现的!” 夏侯玉听不清程剑霄念叨什么,看到他又来了,还喝酒,又气又难受。 若不是青天白日的,差点又出去揍程剑霄一顿了。 程剑霄正念叨著,就感觉脊背阵阵发凉。 他僵了一瞬,没有回头,整个人还兴奋起来,肯定太子来了。 太子回魂了。 没错,就是这个感觉,脊背这么凉,肯定是太子从背后抱住他了。 程剑霄笑了,举起酒杯,洒在夏侯玉坟前。 “殿下,你生前不能喝酒,变成鬼了就不怕了吧,今天好好陪我喝。” 他喝了一大口,背靠著墓碑坐下:“要是还不能喝,那你现在应该醉了,醉了就乖乖陪我吧。” 程剑霄屈起一条腿,喝了一口又一口。 夏侯玉看著正难受期间,还好白光这次找来了。 “小侯爷您怎么又来这里了,我们先回去。” “我不来这里,还能去哪里?殿下一个人不知道多孤单,他现在肯定很孤独,我陪陪他。” “但你身体还没养好,天这样冷,殿下看到也不会开心的。” 好说歹说总算將程剑霄带回去了,但从他们话里可听出,程剑霄只要能走,几乎每日就来。 且日日买醉,若再这样下去,怕是整个人都要毁了。 夏侯玉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之前的欣喜,早已消散。 她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不知道程剑霄还会持续多久,再这样下去,他身体要是熬不住,怎么办? 她知道他们相处得有些感情了,他们会难受,却没想到他们会难受到这个境地。 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大的反应。 內疚,愧疚,自责一起涌上心头,夏侯玉心里说不上的复杂。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207章 太子,你的坟又又被挖了 小光看夏侯玉心事重重,也不像之前唱怪里怪气的歌了,免不了再帮她打听打听情况。 正好君朝城的消息也传了过来,她很快打听到了。 “小姐,听说皇上给太子报仇了,还有摄政王。” “那些罪魁祸首都死了,勤王有先帝留下的免死金牌,也被摄政王杀了!” 小光眼底都是解气,对罪魁祸首的勤王,像她这样的受害人当然是最恨的。 她之前甚至怀疑,她被带走,有可能都有猫腻,毕竟她的容貌比不上另外那些女子。 可他们却费尽心思,特意將她拐走,还是在成亲时。 知道幕后之人是勤王,小光就想起父亲多次弹劾过勤王。 这些猜测,已经无法验证。 但不管是不是,害惨她的勤王被杀了。 被摄政王杀了。 虽然摄政王更多是为了太子报仇,但她依然感激。 “小姐,没想到你和摄政王关係也这样好,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他,但谢谢你想来也是应当的。” 夏侯玉听了再次愣怔。 她想的是勤王给爵位擼了,一家发配边疆差不多了,毕竟到底是皇帝的亲弟弟。 没想到竟然直接被霍无殤杀了。 甚至那些名单上的人,都一个没放过。 比她想的都好了很多。 听到小光的话,她勉强一笑:“是还不错吧。” 毕竟她是霍无殤的安眠药,霍无殤也是她的杀虫剂。 他们后来关係还真不错,所以霍无殤才会给出那样的承诺。 她要是男的,她完全可以躺贏了。 可惜她不是。 也不知道霍无殤现在的睡眠情况怎么样了,牛奶核桃也不知有没有作用。 这些熟悉的人,夏侯玉之前都儘量避免自己想起来。 毕竟她选择了死遁,就乾脆利落一些,都是一辈子再也见不到的人了,她想来想去,除了徒增悲伤,没有任何作用。 她確实做到了,这段时间刻意忽略他们,只许想未来。 可到底没做到,她见到了程剑霄,又听到了一个个故人的消息。 也不知道宋月尔如何了,有没有发现和离书。 夏侯玉这一天心烦意乱,想起往事旧人,心里也不好受。 夜里,夏侯玉依然辗转难眠。 睡得太晚,第二天夏侯玉依然没起来。 她也就不知道,在她还补觉的时候,两匹马低调进入了玉兰城,直奔太子坟墓。 很快,到了目的地。 太子坟墓前,又有著一个熟悉的人,不是別人,正好是程剑霄。 程剑霄听到动静回头,正好看到来人下马拿掉帽子。 看到熟悉的面具,程剑霄顿了顿。 “燕王?我没看错吧?” 霍无殤看了一眼程剑霄,看到他大变样,皱了皱眉。 觉得程剑霄这样子,实在像手下死了妻子后,颓废的模样。 但死的是太子,又不是他妻子。 霍无殤觉得程剑霄奇奇怪怪,还有些过了,但很快移开视线,落在了墓碑上。 太子……就葬在这里呀。 风景倒不错,也清静。 霍无殤想,要是他死了,也可以葬到这里。 他也不想进霍家祖坟,那地方让他噁心,都死了还不如和喜爱的人作伴。 这样想著,霍无殤就这样吩咐慈眉了。 “慈眉,等本王死了,你就將本王葬在太子旁边吧。” 慈眉愣了一下,立刻答应。 程剑霄都没想到这里,一听立刻不干了。 “凭什么?这里我要葬。” 霍无殤看了他一眼:“你不进程家祖坟?不怕你祖宗收拾你。” “那你呢,你凭什么葬在太子旁边。” 霍无殤看程剑霄的死样子不顺眼,程剑霄看霍无殤样子还不顺眼呢。 霍无殤不是最无情的吗?结果出现在他面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霍无殤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死了什么人呢? 太子和他熟起来才多久,有他这十多年的感情吗? 才多久的感情,还要葬在太子旁边,凭什么? 程剑霄是绝不同意的:“你又不是太子家人,也不是太子妃,不可能的,只有夫妻才合葬。” 霍无殤才不管呢:“本王想怎样就怎样,有本事抢。” 什么太子妃,抢得过他吗? 他那十万大军可不是吃素的。 至於夫妻不夫妻的,他何时讲究过这些? 程剑霄被噎住了:“你……” 他想骂,但看看是在夏侯玉坟前又死死忍住。 “你別说这些了,既然来祭拜,就快点祭拜吧。” 霍无殤能长途跋涉前来拜祭,总是好的。 霍无殤却不拜:“本王来,目的並非祭拜。” 说著看向慈眉:“挖。” 慈眉愁眉苦脸,却还是从马上拿下锄头,隨即在坟前拜了拜:“太子殿下,得罪了,奉命行事,还请您见谅。” 大概意思就是,冤有头债有主,他只是奉命执行的,太子您要找麻烦找王爷去。 程剑霄察觉不对劲,但想著不会吧。 直到慈眉扛著锄头真去挖坟了。 “住手!”程剑霄大怒:“霍无殤,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挖坟?太子哪里惹你了?” “他没惹我,只是本王依然不信他死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只有见到他的尸体,本王才相信他真的死了,眼见为实。” “所以你就来挖坟?”程剑霄没想到霍无殤会说出这样的话:“你疯了,就算你不敢相信,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 “而且这样的事,岂能说谎,我比你更不想太子出事!” 程剑霄很愤怒,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太子活著。 他上去將慈眉的锄头抢过来,丟到一旁。 “燕王,我知道你不想接受,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没有出错。” “殿下是我亲自看著的,我亲眼確认,亲自埋了他,怎么可能有假。” 程剑霄深呼吸:“他都死了,別这样对他,让他不得安寧。” 霍无殤沉默了片刻:“我也不想打扰了太子的安寧,但……本王还是要確认,本王不信任何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程剑霄看著霍无殤布满血丝的双眸,满是偏执疯狂,心一沉。 “不,不行,我绝不会让你动太子。”程剑霄挡在面前:“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霍无殤没想到程剑霄竟然如此固执,嗜血的双眸中,隱隱带出有些无法控制的疯狂:“若本王偏要动呢?” 第208章 天涯海角,翻遍这天下,也会找到太子 察觉霍无殤劝不住了,程剑霄暴怒至极。 “你敢!” 两个人很快打在了一起,可程剑霄根本不是对手。 本来他身手就不及身经百战的霍无殤,更何况没养好伤,又喝酒颓废了这么一段时间,也就是不要命的打法,才拖了片刻。 但他到底不是霍无殤的对手,很快被压住。 霍无殤並没想要程剑霄的命,程剑霄这样护著太子,其实也很好,他连重手都没下。 按住了之后,將他双手反剪控制住,隨后看向慈眉。 “继续。” 慈眉得令,无奈再次动手。 大白天的挖太子的坟,玉兰城的百姓要是看到,免不了要阻挠,麻烦就大了,慈眉用了最快速度。 他强壮,加上之前小光就挖过一次,土松,很快就挖开了。 程剑霄挣扎不开,眼睁睁看著夏侯玉的棺材被挖出来。 “霍无殤你住手,算我求你了,你別打开,太子他葬在这里,除了不想回去面对皇后他们,也是不想自己那样的姿態被人验证。” “他走了这么多天,就算下雪,可能也已经腐烂了。” “算我求你了,你就让我完成他的託付吧,別动他了。” 程剑霄声音悲愴,听得慈眉手都抖了。 霍无殤手紧了紧:“我只是……看一眼。” 他不是故意来晚的,也不是故意不听太子话的,但他一定要看一眼。 霍无殤不改初衷,慈眉没办法,只能撬棺材。 程剑霄看著慈眉的动作,目眥欲裂:“住手!慈眉你住手!” 他疯狂挣扎,奈何怎么也挣脱不了,程剑霄恨极。 “霍无殤,你再不住手,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杀了你,一定会杀了你!” 是他辜负了太子的信任,是他没保护好太子。 他应该多练练,他不应该喝酒,他不应该独自前来,最后任由霍无殤如此。 他怎么能这样对太子! 慈眉越听心里越难受,但也知道霍无殤的心结,加快速度。 很快,在程剑霄的悲鸣中,慈眉打开了棺材。 霍无殤终於放开了程剑霄,不管程剑霄背后会不会攻击他,大步上前。 棺槨盖子已经被移开一角了,但还看不到里面。 慈眉看霍无殤过来,退到了一边,不再动手。 霍无殤站在那过了片刻,深吸一口气用力推开。 棺槨盖子被推开,显露庐山真面目。 可霍无殤低头看了一眼,却愣住,好一会没动。 慈眉第一时间感觉不对:“王爷,怎么了?” 是太子真的已经腐烂了吗?王爷无法接受 可不对呀,真腐烂了,不该没一点味道。 刚才他太著急没想到这一点,但刚才打开棺材,味道就不太对。 按理不该没味道的,就算下雪也不该的。 慈眉表情不定,而程剑霄也终於站起身。 他无法阻止霍无殤,此刻的念头就是杀了霍无殤。 敢如此褻瀆太子尸首,必须杀了他。 他拿出藏在鞋子里的匕首,就要朝著霍无殤刺去。 霍无殤却猛地看向他。 “太子呢?你不是说亲眼確认,亲眼看著他下葬吗?那他人呢?” 霍无殤指了指棺材:“这就是你说的你亲自安葬的?” 程剑霄的刀顿住了。 他敏感察觉异常,上前两步低头一看,整个人差点裂开。 他的太子呢? 他那么大一个太子呢? 怎么不见了? 不止人不见了,陪葬品也不见了,他满满当当全是心意的陪葬品都不见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见了?” 程剑霄怕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没有,最后甚至弯腰往里摸了摸。 什么都没摸到。 真的没有了。 程剑霄彻底傻眼。 另一边,夏侯玉在梦里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醒来,觉得脊背凉凉的。 但她万万想不到,这是因为有人挖她坟了。 当初她变態的通过挖坟离开,但一时找不到替代的尸体也就不管了,以防万一拿走了陪葬品,是万一想著真东窗事发,也可赖到盗墓贼身上。 但她自信,绝对不会有人这么变態挖坟的。 她死的时候没那么招人恨,不至於被人挖出来鞭尸。 挖坟在古代那是很严重的事。 万万没想到,霍无殤就是这么变態。 於是,情况就变成了眼下这模样。 “怎么可能,怎么会如此!” 程剑霄震惊过后,第一反应就是有人吃了雄心豹子胆盗墓了。 “谁,谁这么大胆盗太子的坟墓!” 程剑霄咬牙切齿,恨意滔天,已经想好去追查,查到后將人碎尸万段了。 霍无殤在旁边好一会没说话,此刻忽然开口。 “果然没有尸体,本王就知道太子没死。” 程剑霄一顿,猛地看向霍无殤。 霍无殤眼睛亮得惊人,转头就走:“慈眉,走,找到他,找到太子。” 程剑霄反应过来霍无殤的意思,第一反应是反驳。 “霍无殤,你別乱说,殿下怎么会没死,我亲眼確认,亲眼安葬的。” 他真的亲眼看的,怎么可能呢? 程剑霄心七上八下,希望霍无殤反驳,可霍无殤却头也不回,只丟下一句话。 “那你就当他死了吧。” 反正他没看到尸体,他就相信太子一定还活著。 天涯海角,翻遍这天下,不管花多长时间,他也会將太子找出来。 他一定能找到的。 他坚信太子还活著,毕竟谁死了,下葬没几天,尸体就没了,一看就是有猫腻。 且太子死得太突然了。 总之他不接受,他坚信太子没死,他会找到他。 慈眉看看说著不可能的程剑霄,急忙追了上去。 此刻的王爷状態也不太对,更偏执疯狂了,也许他会深陷其中,开始一辈子的搜寻。 一次次希望又失望,必然是痛苦的,可王爷身上不再死气沉沉,多了一丝鲜活也是真的。 所以,慈眉一句话没说。 就算希望渺茫,总好过绝望,一丝希望也无。 慈眉追上去,霍无殤却忽然停下了。 “儘快让人恢復原样。”霍无殤怕消息传出去,给太子带来危险。 很多人想要太子活,可也有不少人想要太子死。 若那些人知道太子还活著,肯定也会找他,买凶杀人。 给太子带去危险可就不好了。 他不想太子承受一丁点风险。 慈眉听闻急忙点头,吹了一个哨子,吹了两下召集人来,不让人靠近,处理情况。 霍无殤走了,留下程剑霄在风中凌乱。 第209章 挖坟大军赶到,太子危矣 “不可能,不应该,我看到了……” 程剑霄喃喃说著,又弯腰在棺材里捞了捞,但真的没有,什么都没有。 说著说著,他嘴里的话就变了。 “是不是真的没死?” 当初太子確实是死得透透的了,都僵硬了。 可是仔细再回想,为何太子一定要让他三天內下葬,是不是因为他会復活? 当初他相信了太子的话,可此刻霍无殤的话,却让他开始怀疑,是不是真有什么猫腻? 自夏侯玉死后沉寂下来的心,一点点跳动起来。 “虽然不可能,但……若是真的没死呢?” 程剑霄恍恍惚惚,而霍无殤的人立刻前来处理,无声无息,却动作快速恢復修整留下的烂摊子。 程剑霄看著他们忙碌的样子,终於反应过来。 他也要去找太子,霍无殤说对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定能找到太子。 程剑霄走了,墓地也很快恢復原状。 霍无殤的人很专业,还拦住了前来专门拜祭太子的人,不让其他人知道。 但百密一疏,在他们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一个不注意,还是有人目睹了这一切。 比如小光。 小光匆匆回去,报告了最新消息:“小姐,大事不好了,摄政王来了。” 摄政王的面具,看过一次就不会忘,小光也是如此。 正用膳的夏侯玉猛地站起身:“什么?他怎么来了?” 夏侯玉被嚇到了,拿著碗筷转圈圈:“怎么回事,他怎么也来了。” 这真的和她想的不一样。 小光喘口气:“还有比这更严重的事。” “什么?” “小姐,你先冷静一点。”小光先安抚。 “好,我冷静。”夏侯玉坐下,將碗筷都放好。 然后就听小光道:“摄政王来了之后,挖你坟撬你棺材了。” “什么?”夏侯玉还是被口水呛到了。 靠,竟然挖我坟撬我棺材! “他……他……他怎么能这样!” 她知道霍无殤不按理出牌,刚才听到他来,还没想到这,结果他一来就搞事。 “確定挖开撬开了?” “確定。”小光肯定点头,她知道夏侯玉不放心,又看她那么担心,今日准备好午膳后,先去看看。 本来可以坐马车了,她还挺高兴,没想到到了坟墓前,就被嚇了一大跳。 程剑霄小侯爷又不听话去坟墓前,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有人挖坟啊。 看棺材都撬了,她倒吸一口凉气,眼前发黑,拔腿就跑。 也就是霍无殤他们都太震惊,不然早注意到她了。 “小姐,我隱约听著摄政王好像说要找您,您看……” 夏侯玉眼前发黑:“我看什么,眼前一片漆黑,我要完了。” 她这死遁计划,虽然有些小紕漏,但也可算得上是天衣无缝了,结果来了个摄政王。 棺材里没尸体,霍无殤肯定怀疑了。 本来她就是他的安眠药,他肯定得找,更何况他们也处得像朋友了。 霍无殤这人也没啥朋友,若是没线索,可能就过去了,这有了线索,可不得將她找回来。 挖地三尺,也会找到她。 他还那么聪明妖孽,他还有势力,一不小心她就会被他挖出来。 “完蛋完蛋。” 夏侯玉直转圈,隨后很快做了决定:“没多少人见过我,我从今天开始不出门不露面了,我躲起来!” 也只能如此了。 夏侯玉害怕不安,却不知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她。 霍无殤他们挖坟的时候,除了小光,还有人碰巧也看到了。 霍无殤和程剑霄打架的时候,他就躲起来了。 没想到,霍无殤接下来就是挖太子的墓。 这人被气坏了,差点没直接跑出去阻止,但看看程剑霄的下场,最后忍住了。 只敢偷偷躲在一边的他,眼睁睁看著一切的发生,虽然离得远,但什么情况大概还是看清了。 他几乎是和小光前后一起跑的。 小光跑回去找夏侯玉,他则跑回去告诉家里,家里人也嚇了一跳,然后又去找族长,將事情稟告。 族长听著就知道霍无殤他们身份不简单,很像摄政王,但太子的尸首墓地至关重要,最后还是鼓起勇气,带人来看,又使人去报官。 这一头,霍无殤和程剑霄知道夏侯玉没在里面,就没多关注墓地这边的情况,恢復后就忙著去找人了。 官府的人听著撞见的百姓信誓旦旦,马上去查看,发现坟墓虽然恢復了,但还是能看出异常。 犹豫挣扎后,他们没找程剑霄他们,决定將事情调查清楚。 再次將坟墓控制起来后,他们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又又又挖开坟墓,打开棺材。 棺材里,真的什么都没有。 “真的没有,太子真的不见了,太子诈尸了……不对,太子尸首不见了!” 在场的人被嚇得不轻。 他们被嚇得厉害,本来还没想好该怎么办,好死不死的这时候,宋月尔赶到了。 虽然下雪耽搁了一些行程,但宋月尔路上一刻不停歇,所以速度还是很快的。 本来宋月尔沉浸在悲痛中,想著便是亲眼看看太子的坟墓也好。 没想到好不容易找过来,却被人拦住。 前面还有两三个百姓,也被拦住了。 他们手里还拿著很新鲜的萝卜,据说是特意来祭拜的。 之前他们吃不起盐,如今能吃了,也不知道谁说的,说太子挺喜欢玉兰城的冬天萝卜,说生脆爽口还很甜,和他们一样,就喜欢吃一口生脆的。 尊贵的太子竟然喜欢吃萝卜,听著就很奇妙。 他们也不知道真假,但听了之后家里正好有萝卜的,就挑了最好的拔了,想送给太子殿下。 可官府的人却拦著不让他们进。 他们只能远远地跪下磕头。 宋月尔本来很低调,可一来被拦住,又看到真心祭拜太子的人被如此对待,自然无法忍受。 那萝卜虽然只是常见之物,可满满都是心意。 这样的心意怎能阻拦。 更何况拦住他们的人,眼神闪烁,一看里面就有事。 宋月尔不能容忍太子死后,坟墓还出现问题,態度立刻强硬起来,带著人就往里冲。 第210章 五个大佬全城通缉,逃无可逃 官府的人一个头两个大,本来思考再三,还是让人去找白光,正等著人呢,没想到宋月尔就衝进来了。 宋月尔衝进来就看到夏侯玉的坟被挖开了,棺材也打开了,差点没气晕过去。 “你们竟敢……你们胆敢!” 宋月尔气质不凡,官府的人眼没瞎,猜测著她的身份,急忙解释。 宋月尔一听是戴面具的人挖的,立刻就猜到了霍无殤。 霍无殤和程剑霄不可能无缘无故挖太子坟墓,而且若当时就没尸体…… 太子难道……没死?还活著? 宋月尔心再次跳动,仔细观察一番后离开了。 宋月尔走后,有两辆马车又赶到了玉兰城,又飞快前往墓地。 马车上下来的人,前有景湛,后有俞子折。 他们来时,因为太子妃那一闯,动静太大,事情有些瞒不住了。 太子坟墓被挖,尸体还不见的情况被越来越多人的撞见得知,消息小范围传开。 於是景湛一来就碰见了大场面。 “不知道哪个缺德鬼盗的,他一定不得好死!” “当初太子葬在这,我就担心过,会不会有丧心病狂的人来盗墓,没想到还真盗了,还將太子也给盗走了。” “我觉得可能不是盗墓,我怀疑太子成仙了。” “不,我觉得太子是復活了,毕竟他立了那么大的功劳。” 一群人说得热闹,景湛听得面色微变,急忙上前。 坟墓前白光苦著脸守在那,那棺材放回去也不是,不放回去也不是,他都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但职业属性让他忍不住查了查,最后在棺材里发现了一根很细的头髮。 头髮上带著桂花油香味,一看就不是太子会用的。 髮丝偏向女子,但一个女盗墓贼…… 正思索著,景湛来了,俞子折来了。 白光一遍遍重复情况,一遍遍安抚他们。 听了白光的解释,景湛俞子折明知希望渺小,却都升起了希望。 因为他们只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没错,殿下一定还活著。” 他们匆匆而来,隨后默契加入了找人行列。 他们也想到了霍无殤所想,怕给夏侯玉带去危险,还儘可能地封锁消息了。 但……消息已经没法封锁了,已经传开了。 这一夜过去,玉兰城再次热闹起来,太子的坟墓出了事,尸体不翼而飞的消息,以最快速度传开。 这种充满神秘色彩的故事,最能传播。 宋月尔自责又担心,顾不上太多,怕夏侯玉遇到危险,找人的心情越发迫切。 为了早日找到人,他们甚至公开身份,只为了方便行事,能有些便利。 主要不公开身份好像也来不及了。 於是,玉兰城的人都知道。 太子的太子妃、表哥、少师,还有他们熟悉的小侯爷都开始找太子了。 甚至摄政王也开始找太子了。 几个人自凭本事开找。 宋月尔动用钞能力,她有的也就是钱,而这也是最有用的。 她公开找太子夫君,提供线索有重赏,就算没线索,確定真的帮忙找太子的,也会给发一笔工钱,完美展现钞能力。 这样的大手笔,几个人谁都比不上。 百姓也想挣钱,帮宋月尔找的人特別多。 她说到做到,在玉兰城开起了铺子,铺子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看著宋月尔这架势,其他几个人沉默了。 他们没这钞能力,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方式,俞子折靠人脉关係。 景湛也有自己的方式,他消息灵通。 程剑霄是早来了玉兰城,大家都认识他,有感情,不少人都主动帮忙找。 而且程剑霄还知道夏侯玉的秘密,见过他穿女装,他想著找太子的那么多人了,那他就另闢蹊径,低调找女装太子。 他怕万一太子穿了女装。 他动用了女装太子,只是不敢公开。 至於霍无殤,没人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非常低调,但他的人又好像无处不在。 霍无殤如此低调,除了不想带去危险,也是因为他莫名地总想起梦中太子包袱款款的样子,有几分怀疑太子是主动跑的,所以很低调,不想打草惊蛇。 没想到事情还是闹开了。 对宋月尔他们的高调,他咬牙切齿,计划都打乱了。 霍无殤也无奈,但说太多也没用了,只能加快速度。 换个角度想也是好事,太子看到百姓如此期待他回来,也许他看到后,能主动选择回来。 玉兰城前所未有的热闹,百姓看著,还纷纷说起他们和太子的感情,还开始猜测谁先找到。 他们都说:“肯定是谁和太子感情更好,谁先找到唄,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 一开始霍无殤他们根本没想这些,只想找人,谁找到都行,只要找到太子便是最好的。 但听到这话,莫名地想第一个找到。 因为他们都觉得,太子和他们关係最好。 宋月尔甚至都加钱了,因为她表示,太子当然是和太子妃感情最好了,毕竟夫妻同体嘛。 宋月尔的钞能力,大家真的看得够够的。 夏侯玉也看得够够的。 他们找找找,夏侯玉则彻底傻眼了。 “疯了,我要疯了!” 夏侯玉转圈圈,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死遁了,现在变成这样,消息还传开了,他们还疯狂找,怎么收场? 她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夏侯玉可不敢小看百姓的能力。 现代朝阳群眾多厉害呀,她之前看过无数朝阳群眾的故事,也看过无数百姓抓特务的事。 什么事情能逃过百姓的火眼金睛。 再这样下去,她早晚会被揪出来的。 她现在还没被揪出来,只是因为换了性別罢了,要是男装,早被人抓著送宋月尔那去领赏了。 老婆太有钱了,她该怎么办o(╥﹏╥)o 看著夏侯玉又开始转圈圈,裙子都要飞起来了,但这次小光都没力气说什么了。 因为她打听到这些消息时已经麻木了。 “小光,我真的要疯了!” 小光:“……”她也要疯了好吗?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两人对视一眼,顿时皮一紧。 不会……不会就找过来了吧! 第211章 实在躲不过,太子考虑回归吧 如今外面隨便一点动静,两人就如同惊弓之鸟。 夏侯玉立刻窜上床,小光深呼吸鼓起勇气问谁。 两人嚇得发麻,好在不是霍无殤他们找上门了。 “是我啊,刘婶。” 来人是邻居,关心一番『生病』的夏侯玉,完了开始说的就是找太子的事。 夏侯玉就听著刘婶兴奋说怎么找太子领赏的事。 我將自己抓去给自己领赏,你觉得如何? 邻居很快走了,夏侯玉心里却不平静。 “接下来,我就感染风寒了,你去买些药每日煎药,我从此烂在家中不出门了。” 她好不容易死遁成功了,不能这么回去。 而且死而復生什么的,太过荒谬。 找不到,他们可能就死心了,这事最多也就当奇案,或者当做奇事传播。 “小光,你带人去传播两个消息,一个就说我的尸骨其实被皇帝秘密运回君朝城,葬入皇陵了。” “皇帝不想我葬在外面,所以没惊动人。” “另一个就说私盐一案,我得罪的人太多,他们恨我,尸体被挖出来鞭尸,然后烧了挫骨扬灰。” 端看百姓信哪一条了,总之眼下情况太乱,那就再乱一点。 也能转移注意力,別让大家觉得她还活著,还找来找去。 小光眉头紧皱:“后一个不行,不能这么说,小姐快呸呸呸。” 虽然是假的,但也不能说,以防成真。 鞭尸又挫骨扬灰的,多可怕。 夏侯玉:“……” 她想说现代火葬很普及了。 但是看著小光的模样,夏侯玉还是呸了。 “好了,我呸了,你出去说以后呸掉就好了。” 小光:“……”她说不出来。 “我相信你小光,你装作积极找想领赏钱的模样,多打听消息,及时获取消息,积极传播我说的两条,我们才安全。” “接下来,我们的未来幸福生活就全靠你了。” 小光:“……”上了太子这条贼船,下不来了。 她不止要当丫鬟,还得具备演戏能力。 小光最后没忍住问了一句:“殿下,你以前也这样对太子妃吗?”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太子妃那么痴情,是不是就是太子这样甜言蜜语哄骗陷进去的。 “没有。”她那时候哪里敢调戏宋月尔,现在敢乱口嗨,是因为都是女的嘛。 说起宋月尔,夏侯玉有些头疼。 她给宋月尔和离书了,千叮嚀万嘱咐,要她离开宫中,结果她没有,还来找她。 这也是她寧愿散播那样的消息,也绝对不敢回去的原因。 宋月尔、程剑霄、霍无殤、景湛还有俞子折,他们都太重感情了。 她已经辜负欺骗了他们一次,若再相处下去,事情曝光了,更不好办了。 他们真情实意,对她那样好,她却瞒著他们这么重要的秘密。 他们知道了,会生气的。 更会麻烦不断。 她没脸见他们,也无法面对这样的深情厚谊。 她不配。 接下来整整一个多月,夏侯玉躲著不出门,因为之前她也没怎么露面,竟然真让她才藏住了。 来来往往找太子的人,见过床上的她,也没怀疑到她头上。 是的,夏侯玉这中间也见了人。 玉兰城开启了大搜查,就是夏侯玉他们住的地方,也被邻居们各种理由『探望』搜查。 衣柜、床底想法子看,就是家里的大水缸也没被放过。 连续来了几次,但好在大家都很客气,也会找些理由,还送些小礼物,並没有强行进行,虽然每次都很惊险,但到底躲过了。 慢慢地没人来,也没人怀疑他们。 外面找她的风声,一开始很热闹,大家都很积极。 皇帝听闻消息,还亲自派人来查问。 景家还有各路人马也都派人前来,都在关心太子的问题。 皇帝听到夏侯玉散播的传言,没否认也没承认,除了派人去查问,也忍不住暗中派人找。 玉兰城越发热闹。 热闹的代价便是金钱,他们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真的太多太多了。 特別是宋月尔,每日花钱如流水,每日花出去的钱,隨便算一下都是胆颤的程度。 夏侯玉每一日压力都特別大,她叮嘱过宋月尔,让她千万不要隨便给男人花钱,保护自己的小金库,希望她一直做小富婆,爭当大燁国第一富婆。 可她却將钱全花到她身上。 她根本不值那么多钱! 夏侯玉急得睡不著,每日都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坐立不安,焦虑焦急之下,都开始掉头髮了。 小光看在眼里,鼓起勇气开口: “小姐,您每日这样焦虑自责,而他们这样找您,这样想您回去,百姓也盼著您回去,您也许可以考虑……回归?” “也许未来就算曝光秘密了,会有些波折麻烦,也能接受。” 最后一句话,小光说得並不是很自信,但语气里还是带著希翼。 夏侯玉看著小光,忍不住一笑。 嘴里的话却斩钉截铁。 “不。” “他们不会,就算我回去再努力再优秀,他们一开始多欣慰夸奖,但一旦我身份暴露,知道我是女子,那朝堂上那帮人,大燁国的这些男人,他们一定会变脸的。” “在他们眼中,身为女性便是我的原罪。” 大燁国重男轻女根深蒂固。 现代都无法做到真正的男女平等,都还有重男轻女现象,更不要说在这个时代。 不管她到时候多努力做好太子,表现得多好,她是女子这个事实,会让他们完全否定掉她的一切。 她没自信没办法去以一己之力,改变他们对女子的看法。 她不会天真地去打赌。 太辛苦了,这世上最难做的事,就是改变他人的思想想法。 而且,认真说起来,其实她身份曝光的下场,她已经看到过了。 穿书之初,她死过一回,她亲身经歷死亡,那样屈辱的事绝对不要再来第二次。 她犹豫挣扎痛苦,但是没有动摇,就是因为如此。 一开始,她不懂为什么要经歷那一次死。 现在却有些懂了。 这世上无法感同身受,只有自己经歷过才知道那样死多可怕多痛苦。 那次经歷,大概是为了防止她感性的情况下衝动吧。 霍无殤宋月尔他们对他的好,他看到了,她很感动,但她回去,必须做好豁出命的准备。 她好不容易死遁出来,再回去,不可能再找到机会离开的。 所以她不敢。 她不敢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赌。 看小光欲言又止,夏侯玉嘆气:“任何时候,我们都不能用別人的人性,来赌自己的命。” “太傻太冒险,不出意外会输得很惨,死得很惨。” 第212章 抓到你了,太子 夏侯玉的话不止是对小光说,也是对愧疚自责的自己说的。 说完了,夏侯玉终於下定决心,继续躲,想办法消除掉自己的痕跡。 於是,外面找翻天,那么多人寻找,却丝毫没有太子的踪影消息。 一直找不到,大家的兴致也就下来了,慢慢的夏侯玉传播出去的两条信息就不断被人提起。 有人相信皇帝將太子葬入皇陵,也有人相信太子是被挫骨扬灰了。 太子可能復活的消息,被太子復活是谣传的消息替代。 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太子之前都死安葬了。 夏侯玉听闻,先是鬆了一口气,后来便是黯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宋月尔他们却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绝望。 绝望后升起希望,给予希望后又绝望的滋味真不好受。 玉兰城他们掘地三尺地找了,玉兰城外,各个地方他们也找了。 可没有。 程剑霄知道夏侯玉穿女装的模样,但他不能公开,只能秘密进行,也没有排查到。 四个人后来都交换消息合作了,想最快速度找到,但都没用。 眼看著年关將近,却还是没消息。 夜间碰面,越发沉默。 他们心里都有猜测,是不是他们想错了,可他们没人开口打破。 曾经,夏侯玉將他们叫到一起,五个人气氛彆扭,如今他们自动聚集在一起,气氛依然不热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目前为止,大燁国各城池的消息都传来了,没有殿下的消息。” 最后还是宋月尔先开口。 “我也没有。” “本王这里也没有。” 几个人沉默下来,最后程剑霄看向他们开口:“年关將近,你们先回去吧,我再找找。” 他虽然入职兵部,但如今哪里顾得上,他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其他人他们不同,特別是霍无殤,有无数的眼睛看著他们,有无数的事等著他们。 程剑霄看向宋月尔:“太子妃你也回去。” 宋月尔这个太子妃,长时间出来也不合適。 “我没事,我还想再找。” 没人愿意离开,谁也不想放弃。 不管希望多渺茫。 不说他们,就是白光都留下了。 白光是代表大理寺找的,皇帝听夏侯玉的没找大理寺的麻烦,孔淮虽然受了一些刁难,但还是大理寺卿。 他特准白光搜寻。 程剑霄看他们这样的態度,闭嘴不言了。 倒是霍无殤看著他们,忽然开口:“本王有个计划,不知大家愿不愿意听从配合?” 大家这会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听闻点头:“王爷您说。” 能配合就配合,死马当活马医嘍。 —— 另一边,夏侯玉又等了三天,终於等到了好消息。 一直找她的霍无殤宋月尔他们,因为一直找不到她,且年关將近,准备回君朝城了。 他们都失望放弃了,太子可能活著的猜测也没人再提起。 还说太子的陪葬品也不见了,也可能是盗墓贼所为。 夏侯玉听小光说完:“真的吗?他们真的要走了?” “嗯,听消息再道別了,可能明天就走。” 夏侯玉怔了片刻;“挺好,挺好。” 再这样下去,她都想以死谢罪了。 第二天,小光亲眼看著霍无殤宋月尔一行人出玉兰城离开。 连程剑霄和白光都走了。 小光在人群中確认后,买了夏侯玉喜欢吃的糕点,绕了几圈,確定没人尾隨,才回了小院。 跟著一个死遁的太子,小光一个大家闺秀,硬是被逼著练出了这许多本事。 夏侯玉听闻小光亲眼看著他们走了,鬆了一口气,又觉得心中沉甸甸的。 到底是她辜负了他们。 霍无殤他们花的时间精力金钱,她是算不出来了。 夏侯玉就感觉像是背了好几份天价房贷似的,偏偏她没法还,可能她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后半生,都得背负这无法还清的房贷过日子了。 小光看出夏侯玉不开心,哄她:“小姐,吃点糕点吧,你最喜欢吃的糕点。” 吃点甜的,也许心情会好。 小光拿起来餵夏侯玉。 明明糕点是甜的,她却吃到了满嘴的苦意。 夏侯玉接下来都是蔫蔫的,第二天也是如此。 小光看著不是办法,午后看太阳正好,拿出之前买或者做的漂亮衣服给夏侯玉。 “小姐,出太阳了,正好梅花也开了,我们今日赏雪吧。” 她用赏雪和漂亮衣服勾引夏侯玉,夏侯玉心绪烦乱,並没心情。 “小姐你挑嘛,你都躲一个多月了,之前不是还说整个人都要发霉了,今儿天也好,梅花那么漂亮,就出房门透透气吧。” “你好不容易自由了,若这样烦闷,那你做这些也没意义了。” 夏侯玉听闻觉得有道理:“对。” 是啊,她狠著心没去相认,狠著心躲著,可不就是为了自由,为了肆意活著。 霍无殤程剑霄他们走了,她可以放鬆自由了,她得珍惜。 夏侯玉答应,小光很高兴:“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得好好打扮,不能被外面的梅花比下去了。” “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小姐您还没穿过呢,今天好好挑选一下。” 小光给夏侯玉精心挑选打扮完,外面又开始飘雪了,只是下得很小,忙找出斗篷。 夏侯玉指了红色斗篷,红斗篷和白雪更配。 红色斗篷上的帽子上一圈洁白绒毛,衬得夏侯玉的面容,越发肌肤胜雪。 小光眼中,夏侯玉整个人甚至浮起一层极不真实的朦朧光晕,周身光华珠玉难及,映得满室堂皇。 小光明明习惯了,可眼中依然流露出惊艷之色。 她心中满是遗憾可惜,这样的太子,这样的美景,只有她一个人看到。 等出了院子,微风习习,院中的红梅在风中摇曳,好像也在欢迎夏侯玉。 “真好看。” 红梅和雪真的很配。 夏侯玉欣赏美景,小光却在看夏侯玉。 “要我说,小姐你比红梅还好看。” 夏侯玉失笑,摸了摸脸:“看来对你还真是美顏暴击,不错不错。” 小光:“……” 她无奈,上前折了一只梅花给她:“小姐,找个花瓶插在屋里,暗香残留。” “好。”夏侯玉上前接过梅花。 夏侯玉才接过话,一直拉著梅花树枝的小光忽然手一抖,梅花上的雪纷纷落到夏侯玉身上。 小光早就跑了。 “好啊,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夏侯玉当然要报仇,院子里响起了两人的笑声。 小光鬆口气,可算是开心起来了。 小光经歷那么多事,也难得放鬆,很快投入进去了。 两人只顾闹,都没发现小院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 一身玄衣,黑玉发冠,脸上带著赤金打造的面具,幽暗诡异的面具下,双眸直勾勾地紧盯著白雪中那无法抹去的一点红。 嗜血的双眸中,闪动著幽光。 抓到你了,太子。 第213章 摄政王,你竟然见面就起色心要亲人! 霍无殤站在门口,盯著那张梦绕魂牵的脸, 没错,是太子的脸。 虽然这个太子女子打扮,仙姿佚貌,漂亮得不像话。 但就是太子的脸。 他绝不会认错。 也怪不得挖地三尺都没找到太子,原来他是换了装束,换了女装。 霍无殤手死死捏成拳头,刺痛从手心传来,告诉他这不是幻觉,是现实。 他的眼前真的出现了太子,会笑会跑,会闹,脸颊微红,那样鲜活。 没有死,且还活蹦乱跳的太子,正和一个美貌丫鬟在雪中嬉戏,好不快活。 和夏侯玉玩闹的小光,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凉凉的,总感觉像是被什么盯上了,让人不安。 正好余光感受到一团格格不入的黑,她忙看了过来。 这一看,小光差点魂飞魄散。 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记错的话,这面具是属於摄政王的吧? 摄政王不是回去了吗?她昨天亲眼看著他们走的? 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面前? 小光震惊傻眼,脑子飞快转动,转得都快冒烟了。 夏侯玉正玩得开心呢,结果小光却忽然傻住了。 “你怎么忽然不动了……”夏侯玉一边问,一边顺著小光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夏侯玉整个人都傻了。 霍……霍无殤! 靠靠靠,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霍无殤会出现她院子里! 是她眼睛坏了,还是这世界疯了? 霍无殤为什么会忽然找到这里来! 她不是已经躲过去了吗? 夏侯玉內心尖叫著,反应过来就想后退捂脸跑。 她还穿著女装,她还好好打扮了,她这么漂亮,只要眼睛不瞎,这次都能看出她的异常了。 所以,她不止被找到了,还是这样被找到,一身女装,打扮得美美的被发现。 这完全就是雪上加霜。 老天爷太坑人了,她太倒霉了。 夏侯玉心態炸裂,然后发现更倒霉的还在后头,她后退一步不小心就碰到了石头,瞬间啪嘰坐在地上。 而霍无殤看到夏侯玉想跑,面色一变,快步前来,眨眼间就到了跟前。 夏侯玉才爬起来,还没跑,人就到跟前了。 麻了。 跑不了了。 离得近了,就看到霍无殤熟悉的红眼。 整个人的状態情况,比她初见还严重。 一副已经黑化,进入狂暴模式的状態。 这不是霍无殤,这是钮祜禄?无殤。 完了完了。 夏侯玉不知道霍无殤是怎么找来的,但死了的人忽然出现,霍无殤又这模样,等著她的就是死路一条。 才想著,就看到霍无殤举起手。 这是要直接动手? 夏侯玉忙抬手阻挡,脑子一抽,一句话脱口而出:“你是谁?为什么闯入我家?你要打人吗?” 霍无殤:“……”装不认识他? 霍无殤哈了一声,差点被气笑。 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太子,確定就是太子了。 太子为什么会认为胡说八道了,他就会相信? 还有,他哪只眼睛看到他要打他了? 他怎么捨得打他。 太子依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知所谓,一如既往的气死人不偿命。 霍无殤想著,却终於能动了,也终於有了一丝真实感。 他冷笑一声:“你不认识我?” 夏侯玉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拉著披风儘可能遮住身上的女装:“公子认识我?公子是认错人了吧?” 装不认识,让霍无殤觉得自己认错人,是夏侯玉最后的挣扎。 实在是霍无殤太可怕了,她怕。 她也不能认,不然一眼就看得出是女子。 她底裤都要没了,最大的秘密要曝光了,当然不行。 而且她也没把握哄好,被欺骗后暴怒的霍无殤。 明显不好糊弄,更不好哄。 更何况,霍无殤来了,其他人还会远吗? 一个霍无殤她就头皮发麻,更不要说后面还有程剑霄宋月尔景湛俞子折四个人。 那几个,哪个是简单的? 她实在没那本事哄好他们。 骗他们的就不好哄,若他们知道自己是女的…… 想一想,夏侯玉头皮就发麻,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 所以夏侯玉第一反应就是否认,装认错人了。 正好他们一个太子一个女子,一男一女,完全不一样。 夏侯玉想得很好,但……霍无殤不吃这一套。 霍无殤上前,缓缓將夏侯玉挡住的手拉下。 入手虽然有些凉,但也有温度,真的是活著的太子。 在接触到太子剎那,霍无殤混乱暴虐的心,彻底寧静下来。 耳边那些呱噪,几乎要控制不住的暴怒失控,也消失了。 连续坠落,即將要落入深渊的他,再次因为太子停止坠落。 这就是太子。 只有太子才有如此本事。 因为太子故意装不认识的愤懣,也隨之被抚平。 他的心只剩下感恩。 他这辈子第一次感恩,第一次感谢老天。 感谢老天没有將他人生中最大的温暖收走。 “太子,別开玩笑了。”嘶哑的声音,蕴含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激。 霍无殤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自听到太子薨了之后,再没合过眼不知疲惫的他,忽然感觉到了浓浓的疲惫睡意。 甚至整个人都温顺下来,就好像暴怒的老虎被擼顺,变成了小猫咪。 夏侯玉眼睁睁看著霍无殤这状態变化,整个人也鬆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她是顺毛高手,特別是对霍无殤,不管他多生气,碰碰摸摸就好了。 她不主动,霍无殤自己碰碰,也將自己哄好了。 夏侯玉思索,情况好像比她想的…好很多,好像没那么可怕。 正想著,下一秒,霍无殤忽然低头朝她靠近。 微微侧著脸,这姿势……霍无殤要亲她? 夏侯玉瞬间炸毛。 她大意了,情况没这么简单。 看来霍无殤这是被女装的她惊艷到美到,所以起了色心,一个照面就按捺不住想亲她了。 夏侯玉冷笑一声,捏紧拳头,她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她绝对不会被欺辱。 夏侯玉握拳,就要狠狠撞向霍无殤的面具。 结果下一秒,霍无殤眼睛一闭,直接倒到她身上。 夏侯玉忙去扶,满脸懵逼。 怎么回事? 不是要亲她咬她,用舌头狂甩她吗? 第214章 这修罗场……真刺激! 霍无殤被扶住后,也没直起身,就顺势靠著夏侯玉的肩膀。 离夏侯玉这么近,他就好似在外奔波了多年,一瞬间回到温暖的家,躺到温暖的被子中,差一点就陷入睡眠中。 可最后一瞬,霍无殤死死拉住自己的理智。 不能睡。 好不容易找到太子,不能睡。 睡了太子又要不见了。 霍无殤靠著夏侯玉的肩膀挣扎,夏侯玉:“……” 所以刚才她是误会了?但是为什么要靠著她肩膀? 霍无殤內心寧静,但没听到太子出声,一瞬间心一紧,抓著夏侯玉的手微微颤抖。 站直身仔细看一眼夏侯玉,只觉得此刻的他陌生又熟悉:“你怎么不说话,你出声。” 夏侯玉听了一个激灵,昂了一声。 昂完夏侯玉就觉得,她叫得好像毛驴,简直社死。 但这毛驴一样的叫声,也將霍无殤安抚住了。 霍无殤没放开夏侯玉,用意志力挡住瞌睡虫,打量著夏侯玉:“你原来……” 夏侯玉的心都要跳出胸口,以为霍无殤要说,你原来是女子呀。 但霍无殤说的是:“你原来做的梦,是这个意思。” 霍无殤眼神犀利:“为什么要诈死?” 这是霍无殤见到夏侯玉后,最想问的问题。 他这段时间总会想起,夏侯玉当初包袱款款离开皇宫的梦,那时候他以为只是梦得荒唐,现在才知道那是太子內心所向。 甚至太子之前还和他说过,他可能还会做穿女装的荒谬梦。 现在看,那时候太子就计划以女装遁走吧?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衣服:“这一身女装,你是故意穿的?” 他们那么伤心难过,疯狂找太子,可结果太子是诈死的,还是自己躲起来的。 但太子为什么要诈死?有什么需要诈死的理由? 霍无殤思索著,锋利的视线落到夏侯玉身上。 他知道太子挺白的,容貌也很不错,可没想到竟然这样好看。 比那些花魁女子都让人惊艷,如果不是追查到这里,如果不是熟悉太子,可能一个不注意,从身边走过去都不会认出来。 太子太漂亮太陌生了,让他很不习惯。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红润的嘴唇上,想到之前还触碰过,又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移开。 霍无殤让自己冷静。 冷静看著一身女装的夏侯玉,再想刚才夏侯玉的笑声和玩闹的声音,熟悉又好像多了一丝女气,和见到他后完全不一样。 一瞬间,霍无殤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就在他即將抓到的时候,却忽然被夏侯玉推开。 “你怎么乱抱人家,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还说这些让人听不懂的话了,什么太子?你看清楚了,我是女孩子,不是什么太子。” 夏侯玉终於出声了,只是说出的话,却出乎霍无殤的预料。 “你怎么能忽然摸人家的手,靠到人家的肩上,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霍无殤一出声就算帐,直奔重点,猜出她死遁不算,还面露思索,眼看著大直男霍无殤都要猜出来她是女子了。 夏侯玉不能坐以待毙,在最后关键剎那,她脑子一抽就祭出了偶像剧三大法宝之一--失忆。 没错,她失忆了, 別看狗血,但管用。 一切难搞的问题,都交给失忆吧。 夏侯玉也不想这样的,她也已经尝试过面对了,但说真的,她还是没法承受一切秘密曝光的事態。 更没法搞定霍无殤。 除了曝光女扮男装的秘密,她实在找不到什么好藉口,而这也是她必须保住的秘密。 一个霍无殤她就要疯了,搞不定,等其他人也赶过来…… 夏侯玉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想像一下都觉得可怕。 程剑霄肯定最伤心最疯,必然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 夏侯玉也真不知道真面对程剑霄。 然后是景湛,景湛和景皇后景家都闹翻了,就为了来找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想到和景家的复杂关係,想起来就头疼。 要是景皇后丧心病狂再安排算计他们圆房,景湛知道她身份…… 乱,无法想像的乱,这样的一团乱麻,太可怕了。 还有俞子折俞少师。 那是个聪明人,绝对不好糊弄,肯定会猜出真相。 毕竟当初她还在他床单上画过地图…… 她哪里能逃过老师的法眼! 她无法预测他的选择,但从此盯紧他是必然,到时候事情一定失控。 想起俞子折,夏侯玉心里头髮怵。 读书人可怕记仇起来,那真是很可怕的,她真搞不定。 除了他们三人,还有一个宋月尔…… 和离书给了她不走,难道让她一辈子留在宫中? 而且她若回去,就算侥倖瞒住了她女扮男装的秘密,她找的立冠前不能同房的藉口,转眼就会到期。 到时候她还不圆房,那问题就大了。 可她就是没法圆房,没法变出那玩意。 圆房压力,她的幸福,身份秘密,各种麻烦…… 面对一个霍无殤她都不行,再来四个人…… 那个画面太修罗场了,她小小的身躯,实在无法承受那么多的事,哄不了那么多的人。 夏侯玉耍赖摆烂装失忆,打得本来要算帐的霍无殤一个猝不及防。 “夏侯玉,你別装了,本王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 霍无殤咬牙切齿,太子又想像初识时,彻底躲开他吧? 他那时候不在意,可现在他不允许。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可是您真认错了,看您带面具,又自称本王,想来应该就是摄政王。” “小女子也听说王爷等人找太子的事了,很是感动,也很希望小女子是太子殿下,但小女子真不是,太子殿下是男子,可人家是女孩子。” 夏侯玉说话轻轻柔柔,最后一句人家,矫揉造作,听得霍无殤牙疼。 “你就是太子!你就是化成灰,本王也能认出来!” 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躲开他。 夏侯玉被嚇得一抖,拿著手帕就开始嚶嚶嚶:“你好嚇人,可人家真是女孩子嘛……” 霍无殤被夏侯玉嚶得额头青筋都跳了两下。 第215章 本王亲自动手,脱衣验证你是男是女 夏侯玉不按理出牌。 打得霍无殤措手不及。 霍无殤是真没想到太子竟然这么豁得出去,脸都不要了,咬牙切齿道。 “不,你不是女子,你是男子。” 之前霍无殤脑中闪过,本来即將就要抓到的念头,在夏侯玉乱拳之下,全被打散了,只想让他停止嚶嚶嚶。 霍无殤什么都不怕,却败在太子版的嚶嚶怪之下,打得他只想让夏侯玉认下太子身份。 夏侯玉低头,娇娇弱弱:“可人家明明是女孩子,嚶……” “闭嘴。”霍无殤听不下去:“不许嚶,不许这么说话,你不是女子,你是男子。” 他忍受不了这样的太子,伸手拍向他胸膛:“你给本王站直了,挺直胸膛,舌头捋直了再说话,不许说人家。” 太子虽然身形纤弱,虽然胆小贪財贪吃,但从不会如此矫揉造作,这样奇奇怪怪说话。 霍无殤无法忍受太子如此模样,他满脸严肃教训。 夏侯玉:“……” 艾玛,差点拍到她旺仔小馒头,差点抬手就扇霍无殤一巴掌。 但,她的失忆好像有用,她的乱拳出击好像也有用了。 霍无殤自己说,你是男子。 果然要和摄政王唱反调,一唱他果然上当了! 好险好险。 旁观全程的小光风中凌乱:谁来告诉她,这什么情况? 她觉得她脑子都成浆糊了。 摄政王都看到女装的太子了,太子都直接告诉他,她是女子了,结果摄政王反而不信。 越说还越不信。 就这?这样的摄政王,太子有什么好害怕的? 小光觉得自己心中有什么又轰然倒塌了,甚至对大燁国產生了忧虑。 这样的人成了摄政王,真的没有问题吗?朝堂上是人均傻子吗? 夏侯玉不知道小光怎么想的,不然得告诉她,看著毫无技术可言,但其实她cpu都烧乾了。 好在效果不错。 因为霍无殤坚定告诉夏侯玉:“你听著,你叫夏侯玉,是大燁国皇太子,根本不是什么女子。” “你自己是男是女,你心里应该清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无殤说到这里,忽然顿了顿:“你若还不信,现在就进屋,本王亲自给你脱衣验证,让你认清自己的性別。” 霍无殤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正好他也看看確认一下。 夏侯玉:“!!!” 她立刻否认了,也不嚶嚶了:“那倒不用,王爷您的表情不像是撒谎,我信。” “其实之前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我总想站著尿……方便,现在看来是因为男女差別。” 看来不认太子身份是不行了,霍无殤认定了,而且她再不认,他得脱她衣服检查。 她好不容易死遁,之前他们那么找,她都没动摇。 可老天和她开了个玩笑,她被找到了。 那只能下走一步看一步了。 首先,只能先紧抓失忆这个梗。 夏侯玉抓住重点,改口改得飞快,认得非常迅速。 以为她会坚持到底不认的小光:“……” 霍无殤说出脱衣验证时,小光差点没嚇死,听到夏侯玉承认,她觉得脑子又不够用了。 前一秒她怀疑霍无殤智商,现在她怀疑自己智商了。 主要变得太快了,一下不认自己是太子,转眼又认了,太子还面不改色煞有其事地说什么站著方便…… 小光满脸混乱,夏侯玉坚强地继续演戏。 “王爷,我相信您,我也听您的,不说人家了,但是,我真不认识您。” “我自从醒来后,脑子就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清了,之前还一心以为自己就是个女孩子。” 霍无殤:“…那你还认识谁?记得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人也只认识小光。” 夏侯玉一脸认真。 霍无殤定定看著太子,差点气笑了。 太子刚才装自己是女子,现在他戳穿他的身份,亲自说要去检查,他知道瞒不住了,不装了。 但接著他又说自己记不清了,给他装失忆。 这明显是还不想回去,还知道他会算帐,故意装的。 “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小光……小光。” 霍无殤重复了一遍,目光猛地转向小光,眼底带著浓浓的杀气。 “好好的太子,忽然不认识人了,又觉得自己是女孩子,太子这情况一看就有人捣鬼,看来是她故意骗了太子。” “本王绝不会姑息。” 霍无殤的矛头,毫无预兆地忽然对准小光。 夏侯玉猝不及防,小光也嚇了一跳,她脊背一僵,只觉得稍微一动就要被割断脖子。 她终於直面体验到摄政王的可怕,一瞬间甚至差点直接腿软跪地,最后死死忍住,竭力镇定开口。 “王爷,民女真不知道她是太子殿下,之前也是意外捡到太子殿下的。” “那时候她昏迷著,不知为何倒在路旁,本以为断气了,可民女上前她又动了动手。” “民女不忍她冻死,就將人捡了回来,可她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时民女也没想到太子殿下头上,只当她是普通人。” 小光露出思索的模样:“现在回想一下,民女见到太子的时候是她下葬当晚,地点也是在太子坟墓附近,也许是有人盗墓,將太子也给带出来了。” 小光说到这里一脸震惊的模样:“之前听闻太子坟墓没人,可能是盗墓贼所为,民女还生气了好些天,却没想到太子殿下竟然在我家。” 她喃喃:“现在看来,太子殿下当初是断气了几天的缘故,才会什么都不记得。” 小光疯狂转动脑子,坚强跟著夏侯玉续写失忆剧本。 这是夏侯玉之前怕被找到后,焦急时想的办法之一,她和小光嘮叨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什么办法都说过。 小光当时听到失忆剧本,无语到极点,没想到竟然真的用上了。 她都觉得她大胆极了,竟然敢对摄政王撒谎,但想到夏侯玉的秘密身份,也不得不配合。 还非常卖力地配合,让剧本越发完善。 夏侯玉心中狂夸小光,面上却做出思索怀疑的模样。 “小光说得有道理。” 第216章 亲一口,本王帮你往事重现恢復记忆 小光看了一眼夏侯玉激灵继续解释:“王爷,民女真没对太子殿下做什么,只是推测太子殿下出身好像不简单,民女本身也走投无路,所以趁机伺候,相伴在她左右而已。” 夏侯玉接话解释:“没错,她自己坦白想跟著伺候我,正好我又在身上发现了不少银票,吃穿不愁,我想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答应了。” “虽然我没有记忆,但许多事都是我自己做主,她也从没欺瞒过,伺候得也很好,王爷不用怀疑到她头上。”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急急忙忙维护丫鬟的样子,越发不信他失忆了。 当初太子也是这么维护跟著他的太监良辰的,说失忆,维护下人的模样却一模一样。 他就是隨便试探了一下,太子反应却全在他预料当中。 这让他怎么相信? “说要伺候你忠诚於你,却將你打扮成女子?太子的样貌,这次多少人都看到了,相信她也是如此,可她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告诉你自己是男子。” “一看就是居心叵测,不可饶恕。” 夏侯玉:“……”霍无殤这找漏洞的本事可真强。 小光也觉得头大,总感觉自己的脑袋隨时会搬家,硬著头皮解释。 “確实是怪民女不小心將太子殿下看作女子,当时民女看她头髮凌乱,面容清秀,就下意识以为是女子,给她女子衣服,没往太子殿下头上想。” “至於画像……民女看到也觉得像,但是这世上相像的人很多,想著一个是男子,一个是女子,就以为只是巧合。” 小光还算机灵,但脑门都冒汗了。 夏侯玉都心疼了:“没错,其实小光告诉我了,还给我看了画像,是我觉得不可能,告诉她是巧合的。” 霍无殤看夏侯玉的表情,知道他是打定主意维护小光了。 他直接道:“太子,你不用装了,你找再多藉口,本王都不信你失忆。” “你和本王一个照面,就露出破绽了,说不认识本王,表情却震惊惊慌,包括你。” 他看了一眼小光。 夏侯玉:“……王爷为什么不信?我就是失忆了。” 夏侯玉很抓狂,但戏唱到这里,她就认准失忆了:“王爷没听过不代表不存在,想来之前王爷也没听过死而復生吧?我都死而復生了,应该也去到奈何桥,喝孟婆汤了。” “喝了孟婆汤,那忘掉前尘往事,重新开始也正常。” “至於看到王爷的反应,其实是被你的面具嚇到了。” 小光忙道:“民女也是。” 夏侯玉说得煞有其事,解释也很有道理的样子。 但霍无殤却没信,他一脸我就看著你装的表情。 夏侯玉无辜回视。 霍无殤看得磨牙,太子这是决定死撑到底说失忆了。 他本来要和太子算的帐,现在都不好算了。 想到最近的痛苦绝望,想到太子將他们瞒在鼓里,这样折磨人,好不容易找到了,太子还来这一出,霍无殤是恨不能打他一顿,偏看到太子,又不忍心。 但霍无殤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决定好好教训他一顿。 让太子受到乱说话的代价。 霍无殤想罢问:“你真失忆了?” 夏侯玉点头;“嗯,確定,醒来后脑子便一片空白,除了莫名认识字,还认识一些东西,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只偶尔脑子里会闪过一些画面。” 真真假假说一下,也为未来实在不行恢復记忆做准备,她真是聪明又机灵。 霍无殤点头;“那本王便信你,但你是太子,不能一直失忆,还是得儘快恢復记忆。” “本王倒是知道一个办法,比如通过往事重现,帮太子恢復记忆。” 夏侯玉看霍无殤不追究了鬆口气,听完疑惑:“往事重现?” “是,重现之前太子和本王相处时一些记忆深刻的场景,想来对太子的记忆恢復,会有很大的作用。” 霍无殤说完看向小光:“你转过去。” 小光看向夏侯玉,夏侯玉点头,她听话转身。 霍无殤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怎么重现?”夏侯玉脑子疯狂回想,她和霍无殤之前记忆深刻的场景。 她印象深刻的,除了霍无殤要给她找治阳痿或者发育不全的大夫,还有那些做梦的。 比如一脚將霍无殤踢飞,调戏霍无殤,但这些都是做梦,当不得真。 那也许是温泉討论她小馒头肌肉?或者是天天抱著她睡觉,之前还咬她的事? 总不可能是……夏侯玉想到这里,就看到霍无殤靠近她,弯腰指著自己的嘴低声道:“你亲我一下,就能想起不少事了。” 夏侯玉:“……” 霍无殤这是彻底疯了吗? 她才想著总不可能那次渡气,结果霍无殤就说了。 夏侯玉嘴角狠狠抽了抽:“王爷,你別开玩笑了。” “谁开玩笑了?你是太子,记忆至关重要,本王这是在帮你呢,我们之前確实如此,你亲一下,就能想起来了。” 太子和他一样,最厌恶男风,听到这里肯定绷不住。 他就不信治不了太子了。 太子一定会知难而退。 就算太子豁出去真装作信了,真亲他了,他也不怕。 当解毒了。 免得寒毒发作时,太子又跑了,正好寒毒发作时间好像也不远了。 这一次,进退都是他贏,一举两得。 夏侯玉:“……”霍无殤是故意的吧? 她磨牙:“王爷,这办法不可信。” “不试你怎么知道不可信?还是说你又想起来了?” 霍无殤催促:“没想起来就快点亲,你可不能失忆太久。” 说著视线忍不住落到太子的唇上,形状姣好,顏色红润,心一下子跳得有些快。 夏侯玉坚决拒绝:“那也不行,太子和摄政王怎么能有这样苟且的关係。” 她义正言辞:“我若真是太子,更不可能亲你。” “这个办法不可取,王爷不用再说了。” “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可取?”霍无殤怎么可能让夏侯玉这么逃过。 “太子的记忆至关重要,別说亲一下,便是更过分的办法,本王也愿意陪著太子,在所不辞。” 霍无殤定定看著夏侯玉:“最后確认一遍,太子,你想起来了吗?” 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是將她架在火上烤。 看太子竟然到现在还不承认,霍无殤一咬牙。 “既如此,本王就不客气了。” 说著霍无殤抓住太子的双手,视死如归又小鹿乱撞地朝著太子亲去。 夏侯玉:!!! 第217章 又疼又舒服……欲仙欲死 霍无殤动作太快,夏侯玉又被拉住手,根本来不及躲开。 最后,夏侯玉只来得及微微侧头。 但霍无殤的亲並没落下,在离夏侯玉距离两公分的时候停住了。 霍无殤只是嚇夏侯玉,逼著她承认没失忆而已。 虽然他不厌恶夏侯玉,但他也绝不可能真的主动去亲夏侯玉,男风是他厌恶且一定拒绝的,就算还有解毒功能也不行。 所以他甚至都没摘面具。 但这两公分,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后,最后却砰的一下,落了下来。 扎扎实实,落在了夏侯玉嘴角。 亲得那叫一个瓷实。 为什么最后还是亲了下来,还这么瓷实——被夏侯玉踢的。 霍无殤抓住了夏侯玉的双手,但她双脚还是自由的。 霍无殤不按理出牌,为了逼她承认没失忆,最后竟然动用亲这个办法,夏侯玉是真被嚇到了。 被嚇的夏侯玉条件反射抬腿一顶——感谢程剑霄武术指导,让她不止知道男人哪里最脆弱,还让她练成了条件反射。 霍无殤差点没被夏侯玉一膝盖送走。 踢得霍无殤直接没站稳,才真的亲到了夏侯玉,甚至差点將夏侯玉压倒。 夏侯玉也被霍无殤的面具鼻子戳疼了。 霍无殤的面具打造得很精致,看著诡异又神秘,但因为他是常年佩戴的,也要讲究生活方便。 所以是露出嘴巴,不影响用膳喝东西的,但亲得太瓷实,倒给夏侯玉戳疼了。 只能说两个人都是自作自受。 霍无殤嚇夏侯玉,结果受到暴击。 他感受到了无法形容的痛,好不容易站稳后,离开弯著腰后退两步,露出的下巴都能看出涨得通红,然后开始发绿。 “夏侯玉!” 喊得那叫一个杀气冲天。 明明是他故意嚇唬夏侯玉,逼著他承认自己没失忆,可最后心跳失衡的是他,被打的也是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被打的还是这不可描述的地方。 熟悉的感觉回来了,太子总是能让他各种方式的吃瘪暴怒。 之前就总是这样,现在又开始了。 夏侯玉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忽然那样,我被嚇到了。” 她脸颊被戳得红了,但这一点比起霍无殤不算什么。 “你……你没事吧?” 霍无殤不会被她踢太监了吧? 怕霍无殤被踢得太疼发疯,夏侯玉装作关心,急忙去扶霍无殤。 霍无殤这气,得放放,得摸摸安抚安抚。 这办法很有效,被夏侯玉这一碰,霍无殤的怒气就不受控制的散了。 整个人都寧静了,很舒服,但……他那还疼著。 又疼又舒服……欲仙欲死。 这感觉实在无法形容,太诡异了,搞得霍无殤觉得都要分裂了。 最后他挣脱开夏侯玉的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挣脱夏侯玉的触碰,但总算能专心生气,专心疼了。 霍无殤绿著脸,忍著疼刚要说什么,视线却忽然一转,正对上小光瞪圆的双眼。 小光耳朵没聋,听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怕夏侯玉被欺负,忍不住转回头。 这一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她的表情,变得非常精彩。 霍无殤的脸也变得更加精彩。 他刚才被踢的这一幕,被一个小丫鬟看在眼里,被小丫鬟看了笑话。 “谁准你偷看的!” 霍无殤看夏侯玉顶人这法子,越发確定他是装的,因为程剑霄教过他。 程剑霄教他的办法他都记得,他都用这种办法了,夏侯玉还是不承认。 他气恨交加,一下子迁怒到疑点重重的小光身上了。 被迁怒的小光:“……民女没有偷看。” 她不是故意的,她的命好苦。 夏侯玉急忙维护小光:“小光不是故意的,你別为难小光,是我的错,我道歉。” 霍无殤看夏侯玉那宝贝的样子,更生气:“你就知道她是好人了?就没想过她是谁派来的,故意骗你谋划,甚至只想卖了你挣一笔?” 夏侯玉肯定回道:“不会的。”她的人她还不知道。 就在夏侯玉想要不要再碰碰霍无殤,让他消气时,门口忽然传来声音:“小光在吗?” 小光还来不及答应,门外的妇人就探头进来了。 她打扮得喜庆,手里拿著绣帕,笑容可亲,看到夏侯玉,眼睛一亮:“这是富小姐?富小姐身体好了?能下床走动了?” 夏侯玉死遁,必然不能用之前的身份,改名换姓的时候,她不知道姓什么,就选择了姓富,兆头好。 但现在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位大姐来干什么?她好像不认识。 夏侯玉看向小光,小光看到大姐却面色大变,因为她常在外走动,知道这位大姐是附近的媒婆,名声挺好的。 而现在这位媒婆到了家里,无事不登门,只可能是给人说亲。 但她给谁说亲? 看著媒婆看向夏侯玉发亮的眼睛,虽然不想承认,但只可能是给太子说亲? 小光反应过来,整个人都不好了,看向霍无殤,只觉小命休矣。 本来摄政王就怀疑她,再来个媒婆,他肯定不会相信是巧合外,一定以为她故意找人,就为了嫁夏侯玉挣聘礼。 前脚才说卖太子挣一笔,后脚人就来了……死定了。 小光以最快速度起身,想阻拦大姐,但没快过大姐的嘴。 “病好了,大姐正好给你带来了一件大喜事,今日双喜临门。” 媒婆兴奋道;“富小姐,我是替巷头的张家来给小姐提亲的,张家公子,您认识的吧?整个巷子最出息的年轻人。” 媒婆嘴快说完,还看了一眼霍无殤。 霍无殤这存在感槓槓的,但媒婆之前故意忽略,说完了才故作惊讶看向霍无殤。 “富小姐原来还有客人,真是不巧。” 以媒婆的厉眼,一眼就看出这位眼神不简单,一看就是竞爭对手,所以媒婆虽然觉得有些害怕,但还是打定主意將他干掉。 “本来富小姐有客人,我应该识趣点走,只是张书生说想和小姐说几句话,表达自己心意,已经到门外了,所以……” 她暗示霍无殤快走。 霍无殤能走? 他简直被眼前发生的一幕给气疯了。 疼痛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自我感觉好像没踢坏,本来算是个好消息,但现在他又被气到了。 竟然有媒婆上门给太子提亲。 哈。 第218章 摄政王求婚太子 霍无殤气笑了,气息却越发危险。 本来面对霍无殤很害怕,却因为职业道德硬撑著的媒婆腿一软差点没跪下。 她刚才就看出来这男子不简单,但想到自己可是最优秀媒婆,不服输的还是进来了,没想到这样嚇人。 不行还是先避其锋芒,活下来再来说媒。 媒婆很有眼力劲,可惜等在外面的张书生等不及了。 他小鹿乱撞,听里面没动静,忍不住先进来了。 “富小姐,小生这厢有礼,这次实在是唐突孟浪了。” 进来的少年,一看就是读书人,面容清秀,身形消瘦,却笔直,见到人彬彬有礼,眉目清亮。 鼓起勇气看夏侯玉的眼神,躲闪却炙热。 “但小生是真心的,这次小生前来,就是想表达自己的心意。” 之前张书生路过富家小院时,不小心看到夏侯玉。 一见钟情。 听闻夏侯玉身体不好,他日日担忧,隨后还说服父母,坚决要娶这个孤女。 好不容易请了媒婆,却害怕夏侯玉拒绝,才自己亲自前来,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张书生红著脸,表达自己心意。 夏侯玉和小光:“……” 为什么要凑这热闹。 小光都不敢看霍无殤表情了,僵笑著上前:“我家小姐还要去寻亲,没有成亲的打算,多下张公子美意,家里还有客人,您看……” 媒婆找到机会急忙开口,抓住时间紧急撤退。 “既然不方便,那我们回头再拜访。” 说完看了一眼张书生,示意了一下他,飞快溜了。 但张书生却没有,他听到小光的话,面色就一白,鼓起勇气抬头,想和夏侯玉说话,却看到了霍无殤。 霍无殤挡在夏侯玉面前,不想被张书生看到夏侯玉的脸,脸已经黑如锅底。 “不想死就滚。” 张书生刚才进来已经看到霍无殤了。 他懊恼,但也冷静,毕竟夏侯玉这样的容貌资质,引来的肯定不止他一个。 只是没想到,富小姐引来的人,竟然这样凶悍可怕。 张书生自然是怕的,可他不能退缩,退缩了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凭什么是我退?富小姐还没选你,你休想以权势胁迫富小姐从了你。” 张书生脚都是抖的,但为爱他选择勇敢。 “你也別以为学摄政王戴面具我就怕你,我是不会上当的,他已经离开了。” 说著鼓起勇气看向夏侯玉:“富小姐,你別怕,我一直在。” “有我在,谁也不能勉强你,你可以相信我,我不会退缩,一定会护住你。” “你自己选择,如此,不管什么结果我都认。” 他给自己爭取机会,让夏侯玉自己选,眼底都是热忱真诚。 夏侯玉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只觉得头都大了,也不敢看霍无殤脸色了。 霍无殤冷笑连连,也就是太子不適宜表明身份,不然必须得让这不长眼的书生看清他求娶的是谁。 本来就不能让找到太子的消息泄露,更何况太子眼下穿著女装,还疑似失忆,这要传出去,得彻底乱套了。 他强忍著没动手,没想到张书生竟然越来越过分了,说什么让夏侯玉选择,什么一定护住他。 这书生將他当什么人了?可笑,难道还以为太子会选择他? 霍无殤嘲讽想著,看了一眼夏侯玉,就看到他正看著书生。 不是吧?太子难道真要选书生? 一瞬间霍无殤的自信便消散了。 他担心太子真失忆,或者为了逃避,选了这不知道哪里来的书生。 担心之下,一个衝动,霍无殤直接拿下面具。 不管太子是出於什么原因,是不是真心,这一刻霍无殤就是不想看太子选择別人,更不想出现一点变故。 所以,他选择拿下面具,提高自己竞爭力。 还挺直了脊背,不自觉展露最完美的姿態。 明明一切都是假的,但大概太子穿著女装,又因为书生太认真了,一瞬间霍无殤莫名有种自己真是来和书生来提亲的感觉。 提亲,当然不能输。 太子如今对他警惕,便只能用上他的脸了。 之前太子总夸他的脸,眼底的惊艷不作假,眼底偶尔还色眯眯的。 就算真失忆了,想来也逃不过这张脸。 霍无殤以前最厌恶自己这张脸,今日是第一次利用美色,诱惑太子选他。 霍无殤的面具一摘,脸一露。 小院內整个空气都安静了,一瞬间小光觉得好像风和雪花都温柔下来。 整座小院,因为摄政王熠熠生辉。 小光之前听过不少摄政王的传言,听闻摄政王戴面具是因为毁容了,还有人说是因为他容貌奇丑无比。 虽然摄政王那线条流畅锋利的下巴,便可看出骨相的优越,但平时谁敢仔细看。 看到戴面具便下意识以为是毁容或者奇丑无比。 如今才知道,原来戴面具的原因,不止是遮丑,还是遮美。 这脸露出来,怕是整个君朝城女子都得沦陷。 男子……也可能会沦陷。 小光看呆了一瞬,反应过来后急忙移开视线。 张书生也呆了,他从未想过,这世上会有一个男子,能俊美如此。 他看呆了片刻之后,看到霍无殤嘲讽的嘴角才反应过来,狼狈移开视线,知道自己输了。 这长相开掛了,他必输无疑。 张书生看向夏侯玉,夏侯玉:“……” 看霍无殤连面具都摘了,她抱歉看向张书生,指了指霍无殤,意思不言而已。 她选霍无殤。 张书生失望至极,但夏侯玉確实不想將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伸过来的手,嘴角飞快一翘。 立刻光明正大赶张书生。 看著张书生失魂落魄离开,霍无殤心情却难得好了起来。 这次是他贏了,太子选了他。 霍无殤心情好,转回身都没將面具带回去了。 但转头看到张书生方才拿来却没拿走的礼物,脸又黑了。 张书生是认真来提亲的。 堂堂太子竟然差点说亲嫁人。 之前他的脸是祸水,没想到太子竟然也有祸水的潜质。 只是太子,是穿女装成的祸水。 太子穿女装確实是大变样,让人惊艷的,不知情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也怪不得那书生都被迷住。 他要没来,太子说不定就答应了嫁人了,到时候成亲,洞房当晚,新郎发现,新娘比他大。 那可闹笑话了。 要是嚇出好歹,那更可笑了。 霍无殤瞪著夏侯玉心想,也幸亏他阻止了,也只有他不会怕这样的惊嚇。 想到这里,霍无殤忽然一顿。 等等,他不怕这样的惊嚇,太子成亲嫁人…… 霍无殤脑子里竟然冒出一个非常疯狂大胆的想法,他猛地看向夏侯玉。 一双红眸幽深,波涛汹涌,仿佛要將夏侯玉整个吞进去。 第219章 太子,和本王成亲,嫁给本王 夏侯玉被看得全身僵直,这……这都什么目光。 那张书生又不是她故意招惹的。 夏侯玉后怕地想后退,霍无殤看到她的异样反应过来,收回视线。 他收回视线后,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也不知道想什么。 夏侯玉有些不习惯,忍不住出声:“王爷?” 赶走张书生后就莫名不动了,深思什么? 她莫名有些心虚,忍不住解释。 “王爷,我真不认识他,我之前虽然捡回一条命,但体內有毒,需要好好调理休养,一直养病来著,都没怎么出过门。” 张书生真不是她主动招惹的。 如果死遁成功了,遇到像张书生这样的,谈恋爱或者合適了成亲也不是不行在。 但之前她哪有心情想这些。 夏侯玉解释,內容依然半真半假,希望取得霍无殤信任。 可霍无殤听了,重点却落到了体內有毒上。 太子没死,太子活蹦乱跳,还依旧气死人不偿命,他都忘了好好问太子的身体状况。 太子虽然又活了,但他之前中毒断气也是真的。 他却都没顾上详细问。 一剎那,霍无殤心里充满了愧疚。 “你现在还难受吗?” 他有些狼狈开口:“抱歉,刚才都没问。” 夏侯玉就是夸大了一点,没想到霍无殤会道歉。 “不用道歉,没事的,问题不大。” 可霍无殤却没听进去。 太子之位確实充满了危机,也怪不得太子不想回去。 他也不想太子再陷入危险中。 沉吟片刻,霍无殤问。 “太子,你真的不愿意回皇宫当太子?也没有之前的记忆?” 夏侯玉顿了顿,霍无殤这是相信了? 夏侯玉看看霍无殤认真的脸,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点头;“是,不愿意,也没有记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眼底那熟悉的期待,知道不管太子是不是真失忆,反正他是真不愿意当太子了。 他顿了顿:“如果不当太子,你有什么计划?你……想去其他地方?” 太子不想当太子,他理解。 但重要的是,太子会不会留下。 霍无殤想著,就看夏侯玉点头:“是,我想去其他地方。” “我方才跟你说过,我脑中偶尔会闪过一些画面,虽然看不真切,也记不清具体的,但是你提起太子提起皇宫,我第一感觉就是不舒服。” “我在那里似乎过得很不开心,很压抑,很想逃离。” “所以如果可以,我想永远离开皇宫,离得远远的。” 霍无殤手一紧:“你想起来的也只是一部分,也不全是不好的。” “皇宫让你印象不好,那我们不提皇宫,那人呢?朋友…你不管了?你对我…我们没有任何留念?不想再见我们了?” 虽然他们已经被拋下一次了,他应该看清太子的本意了,但是霍无殤还是问了出来。 夏侯玉的手听到这里,嘴角一抿。 她当然留念,她当然想见他们,可她的情况根本不允许。 她別无选择。 看到有可能再次离开的希望,夏侯玉狠了狠心道:“我不记得了,所以…也谈不上留念,我既然是『已死』之人,那不见最好吧。” 夏侯玉將她真实的想法告知霍无殤。 她怕死,好死不如赖活著,她就想苟住活著,能避免回去再去面对暴露秘密就死的生活,是最好的。 夏侯玉心里暗暗道歉:霍无殤,抱歉,又喷捅了你一刀。 霍无殤听完,只觉得坠入无边黑暗,连耳边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被丟下一次,好不容易,再次找到,又要被丟下。 明知道太子如此做,情有可原。 毕竟他才死了一次。 可他还是觉得失落。 他嘴角扯了扯,缓了片刻,垂下眼帘低声开口。 “你没记忆,可我们有,我们会捨不得,如果……如果我请求你不要离开呢?” “你不用做回太子,你不想做就不勉强,但你可以留下,我可以保证你安全,只要你留下。” 他这辈子,从没求过人。 可这次他开口了,他第一次没有出息的求人。 他差一点就说,求求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他没说出口,可眼睛在吶喊,在向夏侯玉求救。 可夏侯玉没看到,她没敢看,没勇气看,也不好答应。 说得容易,可她有秘密,哪是想留就留的。 她狠了狠心,没开口,就沉默著。 沉默,便是否认。 霍无殤眼底的最后一点亮光消散,太子的態度很明显。 即便不用做太子,他还是要走,丟下他丟下所有。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这样排斥,那確实不该勉强你,你不回归不做太子也可以,只要你配合,本王这里有一个办法。” 夏侯玉有些不敢相信:“真的?你有办法?不会影响伤害到任何人?” 霍无殤抬头:“当然。” 夏侯玉狐疑:“那是什么办法?你……愿意?” 霍无殤就这样放她这个安眠药走? 显得很不现实! 霍无殤嘴角危险一勾:“当然。” 他无法放手,太子又不愿意,那便只能用自己的办法了。 之前他喜爱太子,他也需要太子,经过慈眉提议,他起过將太子藏起来的心思。 但那时候他藏起来太子,是斩断太子的折翼,用计谋將太子藏起来。 偏偏太子是心有百姓的人,他嚮往自由,也想要权利。 他后来放弃了,给了太子自由。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太子他自己不愿意,寧愿死遁也不愿意当那傀儡太子。 那他便帮一把太子,帮他实现愿望吧。 霍无殤想罢,看夏侯玉催促,就道:“办法很简单,和本王成亲,嫁给本王?” 夏侯玉:“???” 啥玩意?她嫁给霍无殤? 她是听错了吧? 事情怎么跳到这一步的? “王爷,你刚才说我和你成亲?” “嗯。”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呆滯震惊,语气慢悠悠道:“就是本王和男扮女装的你成亲。” 夏侯玉第一反应是:“你疯了?” 霍无殤皮笑肉不笑:“当然不是,本王认真的,所以太子你要乖乖配合。” 接下来,就该听他的安排了。 第220章 生米煮成熟饭 霍无殤给太子机会了,都求他了,不当太子总可以不走吧,但他还是要逃离。 他曾经拼尽全力隱忍,压抑自己真正的想法欲望,学著其他人,给太子奉上真心,放他自由。 他以为这样就可以留在太子身边,走近他,可结果呢? 他一次次被放弃拋弃。 那些隱忍成了笑话。 既然用一颗真心换不回他的心甘情愿,那就换个方式,换他擅长的掠夺强硬的方式。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手了。 他要抓住他,锁住他,將他永远困在他身边,永远不分离。 而成亲,就是实现这个目的的绝佳机会。 正好太子做女子打扮,他娶太子为王妃,將太子光明正大地放到摄政王府。 如此,正好瞒天过海,不用勉强让太子回去当太子,他也可以实现自己的愿望。 將太子藏起来,从此不离开他。 这可是一箭双鵰。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想过成亲,更没想过传宗接代,这样刚刚好。 想到他即將迎娶太子,即將可以彻底將太子藏起来,霍无殤心情终於大好。 看著夏侯玉,心跳都超速了。 他一瞬间怀疑是寒毒发了,但很快意识到並不是。 霍无殤的心砰砰砰,嘴角带著笑意。 夏侯玉的嘴角就只有僵硬。 和男扮女装的你成亲……她和霍无殤成亲?还乖乖配合? 可能吗? 夏侯玉木著一张脸:“王爷,这个一点都不好笑,你方才让我意识到我是男子,说我是太子。” “结果你现在说要和我成亲娶我,这……你不觉得很无语很疯狂吗?这绝对不能的事。” 和霍无殤成亲,那她还不如回去当太子呢。 “为什么不可能?” 霍无殤好整以暇:“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去做太子,说愿意配合的。” “本王帮你,不然你的脸,就算假扮成女人,还是会给你带来无数麻烦。” “而在大燁国,真正能保护你安全的只有本王。” “正好本王也需要你,你嫁给本王是皆大欢喜,何乐而不为。” 夏侯玉看霍无殤竟然是认真的,头皮都炸了:“不,不行,绝对不行。” 她知道霍无殤疯,但没想到疯到这程度! “这件事绝无可能,王爷还是別说了。” 夏侯玉看了一眼满脸震惊的小光,转身就走。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披风从跟前晾过,再看看连背影都有些让人移不开的太子,话锋一转,一句话脱口而出。 “本王是认真的。” “成亲是假,但娶了你,必然会將你当做王妃,从此保护你尊敬你,將你当做我生命的一体。” 他是认真的。 “当初你来玉兰城办案之前,本王曾经承诺,有本王在,谁也別想动你的太子之位,动你的江山。” “如果你愿意回到太子之位,那这个承诺依然算数,但现在你不愿意回,那本王便换个承诺,换个方式保护你。”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头皮发麻。 因为她確信,霍无殤是认真的。 他真的想换个方式保护她,真的会说到做到,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要娶她。 明明霍无殤在她一顿骚操作之下,还是以为她是男子,为什么还是走到了和她成亲这一步? 霍无殤到底什么脑迴路? 夏侯玉麻了。 “王爷,你现在不清醒,这件事不管是不是认真的,我当没有听过,不用再说。” 夏侯玉斩钉截铁:“我不嫁。” 霍无殤听到夏侯玉拒绝,眸光一沉,之前乱跳的雀跃的心瞬间沉下来。 他下顎紧绷,猛地將面具戴上。 “眼下……不是太子你说了算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不行也得行了。” 他仿佛又看到了之前听闻太子死后,那暗无天日的时光。 那种丝毫没有希望阳光,只有杀戮疯狂的日子,他不想过了。 “本王之前给你选择的机会,现在轮到本王选了。” 霍无殤看向夏侯玉:“今晚我们就成亲。” 他不管太子是不是真失忆,先將人抢回家再说。 他拍了一下手,慈眉立刻出现在小院。 慈眉已经知道找到太子了,他也很激动,结果刚进院子要抬头,却忽然被霍无殤制止。 “別抬头,你去安排一下,本王今晚要成亲。” 霍无殤看到慈眉要去看太子,想到太子的打扮,下意识便是阻止,不让慈眉看。 “王爷,不行!”夏侯玉听到吩咐心一沉,出声阻止,但霍无殤仿佛没听到。 “你去吧,对了,找到太子的消息要保密,別让程剑霄他们知道。” 霍无殤直接当著夏侯玉的面,吩咐慈眉。 慈眉:“……是。” 夏侯玉听得直皱眉:“王爷,婚礼……” “婚礼你不用担心,本王会安排好。” 霍无殤能找到夏侯玉,用了点计谋。 眼看著挖地三尺也找不出太子,霍无殤之前便猜测,可能有什么他们忽略或者意想不到的情况,甚至可能是太子故意躲著他们。 他便和程剑霄他们商议,故意做出要离开的架势,就是为了让太子放鬆警惕。 霍无殤的目的达到了,他们配合之下,夏侯玉以为他们真的离开了。 她放鬆了,虽然都没出小院,但到底出了房间。 但实际霍无殤他们离开其实是虚晃一枪,当他们离开时,周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在他们离开时,送他们的人中,所有面露异常的被他们跟隨了。 正好之前霍无殤排查线索时,发现太子破的救的案子和人中,那位新婚夜失踪的女子有些异常。 案子破了,却没找到人,也没找到尸体。 推测是无人处自寻短见了。 一切很合理,但霍无殤还是排查了。 这边本来就有了疑点,而小光恰巧又是面露异常的一员,跟踪她时,她还躲来躲去的,越发有了嫌疑。 小光的嫌疑,加上之前的线索,顺藤摸瓜,夏侯玉最后就被霍无殤顺著小光抓到了。 本来按照约定,程剑霄他们配合,他找到人了就通知他们。 可现在霍无殤不想通知了,不止不通知,还得阻止他们找过来。 为避免夜长梦多,被他们顺著线索找过来,他必须最快速度办婚事,今晚就成亲。 將生米煮成熟饭。 第221章 就是这么疯狂,就是强娶豪夺 想將生米煮成熟饭,变成既定事实,就不能拖,还得避免中途有人捣乱,免得夹生了。 所以这个婚礼要快,將一切成定局。 霍无殤思考著,也不避讳夏侯玉,一条一条吩咐安排下去。 慈眉接了安排给他的活,整个人都不好了,稀里糊涂,又满脑浆糊的下去了。 到了门口听到里面太子熟悉的反对声,才有了点真实感。 没错,是太子,真是太子。 太子真的被王爷找到了! 太子还活著,这是天大的喜事,但是眼下王爷要和太子成亲?! “嘶”慈眉没忍住嘶了一声。 这件事他真不懂了,王爷之前不是还那般为太子报仇,保护太子之位吗? 现在太子之位保住了,太子也找到了,王爷却不將太子带回君朝城,而是要和太子成亲? 他们两个男人怎么成亲? 他之前虽然想过太子要是女子,將太子娶回去做王妃多好,但太子不是女子。 但没想到,王爷真的要將太子娶回去做王妃了。 王爷疯了吧?那可是太子呀。 王爷到底受了什么刺激?为何要如此? 或者是他之前说的话,王爷误解了,只记住將太子娶回去,忘了將太子娶回来的前提是,太子是女孩子。 慈眉只觉脑子要爆炸了,有心想折返提醒王爷,但听到里面动静不对劲,又退缩了。 他不敢打扰,无奈却坚强地去执行霍无殤安排的任务。 夏侯玉劝了几句霍无殤,想让他打消念头,霍无殤却油盐不进。 夏侯玉眼前发黑,沉下脸,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 “王爷,停止这件荒唐事吧,你若坚持下去,可能会落得鱼死网破。” 夏侯玉这句话,也惹恼了霍无殤。 死字,已经成了霍无殤的逆鳞。 “鱼死网破?你用你的命威胁本王?” 霍无殤目光阴森,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像个精巧的玩具。 “那本王也得还你一个威胁。” 他说著匕首忽然飞向一旁的小光,在夏侯玉喊声中,从小光颈旁飞过,向她身后的梅花树飞去。 匕首深深插入梅花树上,小光的一缕头髮,也隨之飘落。 霍无殤看著小光,语气淡然。 “你不听话,本王便杀了她。” 他不想威胁人,毕竟平时威胁过许多人,都有点腻了,且不想威胁太子。 可太子偏偏威胁了他,那他便只能给他个教训,用小光威胁。 小光此刻才反应过来,霍无殤那漫不经心却渗人的目光,看得她毛骨悚然。 心底忍不住涌起浓浓的惧意。 这……这才是摄政王,这才是可怕的摄政王。 太子本就势单力薄,今晚怕更不是摄政王的对手,怕是得被摄政王压著成亲。 小光手死死捏成拳头,看向夏侯玉,眼底露出担忧。 太子真成亲了,那不是得露馅? 小光替夏侯玉担忧,夏侯玉看小光没事,狠狠鬆口气,心里一阵后怕。 “你干嘛动小光?” “是她让你穿女装,让本王起了心思,偏偏你还在意她的安全,本王不拿她威胁,拿谁威胁?”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是你先开始威胁游戏的。” 他目光淡淡的,整个人非常冷淡,一瞬间,让夏侯玉觉得熟悉又陌生。 一开始霍无殤便是这样子,让她最为忌惮,可后来他们熟悉起来,他便没这样了。 忽然变回老样子,一时之间她都有些不习惯了。 “你…你……”夏侯玉想骂想说,可想起自己是失忆人士,又憋住。 “很惊讶吗?”霍无殤看著夏侯玉:“这才是真正的我。” 真正的霍无殤就是这样薄情寡义不择手段。 若非如此,他又怎么可能凭著自己,一步步走到这摄政王之位。 霍无殤嘴角微微一勾:“现在你该准备去准备当新娘子了,一会嫁衣也会送来。” 夏侯玉还要说话,霍无殤指了指小光:“你再犹豫,本王就先砍下她一根手指头了。” 小光手一抖,夏侯玉抓狂,可此刻明显惹毛的霍无殤,她也真的不敢招惹。 她咬牙要回屋,霍无殤满意:“嫁衣很快送来,你乖乖听话,本王就让这丫头继续服侍你,如果你不听话,本王不介意亲自来给你穿上嫁衣。” 夏侯玉一听,差点没破口大骂,但一想到自己是失忆的,又死死闭上嘴。 眼下,失忆好像成了原罪了。 夏侯玉进了屋,喝下已经冷掉的茶水冷静。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现在怎么办?”跟进来的小光急忙问。 “这个亲,绝对不能成。”成亲了要露馅曝光的。 但夏侯玉说不出不成亲的理由,而且霍无殤还拿小光的命威胁。 他真的可能杀了小光的。 夏侯玉后悔了,她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她想承认自己装失忆反悔了,但……她没有找到机会。 因为才说想办法,她就忽然感觉到身上忽然一阵阵无力,坐都坐不稳了。 她往下滑,小光急忙將她扶住。 “小姐,你怎么了?” 夏侯玉猛地看向茶杯:“茶里有毒!” 说完就听到了一声轻笑,隨后夏侯玉被霍无殤轻轻鬆鬆抱起来。 “没有毒,就是一点软筋散。” 霍无殤解释:“就是让你没有力气而已,不会损伤你身体,等成完亲就给你解了。”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特么竟然在她都没察觉的时候下了软筋散。 她没注意自己一直喝的水,结果就在那下了。 霍无殤將夏侯玉抱到里屋,放到床上。 “知道你不会老实配合,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夏侯玉这次真的忍不住了,也顾不得失忆人设了,结果刚要开口骂,霍无殤忽然拿起一旁的手帕,塞进了她嘴里。 剥夺了她说话的权利。 夏侯玉:“!!!” 她想拿下手帕,可手抬不起来,舌头都无力,夏侯玉气得不轻,霍无殤却在悠閒打量屋子。 夏侯玉这临时住的小院,布置得並不算太好,但住了这些日子下来,也慢慢添置了东西。 勉强算得上香闺了。 但充满淡淡香气,又温馨可爱的房间,却让霍无殤有些不適应。 他人高马大,坐在夏侯玉的闺床上,一身黑显得特別格格不入。 他自己也察觉了,但没放在心上,皱眉看了一圈,拿过一旁新的髮带,慢条斯理,又带著些小心的,彻底封住夏侯玉的嘴。 將强娶进行到底。 第222章 说假成亲,你却来真的 但霍无殤动作还是挺温柔的。 “这样好多了吧?虽然有些难受,但这样是最舒服的,本王试过,知道。” “你忍忍,主要不能让人听到你求救,引来人就不好了。” 强娶太子这事,比强娶民女严重,不能让人知道。 夏侯玉的眼睛喷火,大骂霍无殤,但是发出来的声音是嗯嗯嗯呜呜呜的声音。 霍无殤听得闷笑:“有点像小猪的闷哼声。” 还挺可爱的。 夏侯玉的声音戛然而止,但眼里的火气却更大了,如果眼神能杀人,霍无殤此刻应该碎尸万段了。 但面对夏侯玉喷火的眼神,霍无殤却笑了。 这样生气的太子……也有点可爱。 眼睛瞪得溜圆,好像要咬人一样,凶凶的。 霍无殤之前从不知道什么是可爱,他偶尔会听人说什么可爱,但他从不觉得那些吵死人的无齿小婴儿或者小孩有什么可爱的。 也不知道男人嘴里说的女子有什么可爱的,不就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很早以前,他还不是摄政王的时候,身边的人会和他嘮叨弟弟妹妹可爱,心上人可爱。 他那时候无比冷漠,直到今天,他第一次在太子身上看到了可爱这个词。 等霍无殤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戳上了夏侯玉的脸颊。 看到夏侯玉更生气的样子,霍无殤反应过来,收回手。 “別瞪,也別骂了。” 顿了顿霍无殤嚇唬夏侯玉:“再骂你会流口水,顺著嘴角一路流下,到时候宾客还以为本王娶了个傻子做王妃。” 夏侯玉吃了霍无殤的心都有了。 但她也被嚇了一跳,怕真的出许多口水,只能憋气继续用眼睛报仇。 霍无殤承认,夏侯玉能动,肯定会跳起来咬他的。 太子很生气,这次明显气坏了,以后怕是会很麻烦,不好哄。 但霍无殤心情还是很好。 因为太子能生气,证明他活著,而且他此刻触手可及。 霍无殤想著,又故意戳了一下夏侯玉的脸,感觉嫩嫩的一下就凹进去了,他没忍住又戳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夏侯玉:“!!!” 特么玩上癮了是吧? 她是什么玩具吗?要这样一直一直戳她脸? 刚才还警告她流口水,再被他戳下去,也要戳出口水了。 霍无殤故意的,他故意戳她! 但凡她现在能动,立刻就咬死霍无殤,至少將霍无殤的手指给咬下来。 想像自己一口將霍无殤的手指咬下的场景,夏侯玉眼底的杀气,將不自觉沉迷的霍无殤回神。 看著夏侯玉脸颊都被他戳红了,霍无殤一下子有些心虚。 他不是故意的,都怪活著的太子太可爱了,多有活力,眼神都能杀人了。 霍无殤想著,丝毫没感受到压力,还忍不住笑。 夏侯玉:“……” 她气成这样了,他还笑! 霍无殤看看夏侯玉又忍不住笑,笑著笑著,越来越大声。 他第一次这样肆无忌惮地笑,这样开心。 怎么能不开心呢,他第一次有了喜爱的东西,还得到了。 他的救赎被他拉入怀中,只要顺利,从此他就可以和气人也温暖人的太子过一辈子了。 霍无殤摸了摸夏侯玉的头:“乖。” “本王会对你好的,比对王妃还好,你想做什么,本王都会尽力让你做。” 霍无殤承诺著:“所以別总想咬本王了。” 半天之內成亲,虽然很草率,但不想太马虎,加上自己也要做新郎官,所以霍无殤虽然不舍,却很快起身。 但他走之前,给小光丟过去一个药瓶。 “吃下去。” 说完向夏侯玉解释:“这是毒药,过六个时辰就会发作,没有解药,会活活疼上一天,穿肠烂肚而死。” “你不想她那么痛苦死,就別琢磨逃跑的事。” 夏侯玉眼睛冒火,却无力阻止霍无殤和小光。 霍无殤一句小光不吃就要餵夏侯玉,小光便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眼睁睁看著小光將毒药吃下去,夏侯玉感受到了愤怒无力。 “別生气,只要你不琢磨跑,她不会有事。” “你让她最好別解开堵住的嘴,不然就砍掉她的手。” 霍无殤走了,吩咐小光好好伺候好夏侯玉,准备做新娘子。 小光本来还想拿掉夏侯玉堵住的嘴,最后让夏侯玉阻止了。 霍无殤打的死结,她又动不了,还是別挑战霍无殤说的话了,万一手真被砍了。 夏侯玉用眼神和小光交流著,外面办事效率极高的慈眉,已经疯狂开始准备大婚的东西了,嫁衣很快送来了。 “小光姑娘伺候新娘子换好嫁衣,半个时辰后王爷会进来检查,如果没穿好,王爷会亲自帮忙穿。” 慈眉在门外低声说著,纠结得硬是没敢和夏侯玉多说。 小小的院子很快张灯结彩,贴上囍字,开始变得喜气洋洋。 而夏侯玉没有选择,也怕霍无殤亲自给她换嫁衣,无奈只能使眼色,让小光换。 换衣服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再穿子孙袋。 夏侯玉摆脱这东西没多久,一开始脱掉,还不习惯,总感觉自己少了什么,有种丟失幻肢的恐慌,时不时因为空荡荡嚇一跳。 像一个忽然被阉了的太监。 脱掉子孙袋,还没等到她適应,霍无殤他们便找过来了,她又急忙穿起来。 昨天听他们走了,她才又脱了,今天出去还觉得下面空荡荡凉颼颼。 只能说,人的適应能力还真是可怕,她现在都习惯了。 结果好不容易脱掉,又得穿回来。 也幸亏还没丟掉。 成功穿上偽装,连喉结贴也贴上,夏侯玉鬆口气。 但看到身上的大红嫁衣,夏侯玉又崩溃了。 她不会真要和霍无殤拜堂成亲吧? 霍无殤如同慈眉所说,半个时辰后,他就来了。 夏侯玉被扶著坐在椅子里,一身红衣,即便还被堵了嘴,却也美得心惊动魄。 霍无殤明知道是假的,可看到夏侯玉剎那,却还是怦然心动。 他从未想过成亲,和人相伴一辈子,可此刻,却真的有种自己成亲了之感。 而这样的感觉,还不错。 第223章 大婚??!! 霍无殤回过神,感觉到后面慈眉探头探脑,想也不想挡住了,威胁话说来就来。 “你这双眼…不想要了?” 想看女装的,还是嫁衣的太子,下辈子吧! 慈眉:“……” 他只看到火红的一角裙摆,心里翻白眼,嘴里却急忙解释道:“没看到,慈眉什么都没看到,王……公子,这首饰。” 霍无殤要成亲,但是却掩去了自己身份,慈眉改口,瞬间成了王公子。 一个个都喊错,霍无殤顺便就成王公子了。 他接过慈眉手里的首饰托盘,亲自端了进去。 “时间匆忙,找到的东西有限,这次委屈太……玉姑娘了。” 霍无殤叫出玉姑娘三个字,只觉说不上的奇怪,又有些好笑。 夏侯玉:“……” 她想打人。 霍无殤没发现,看向小光:“你挑了能用的,戴到玉姑娘头上。” 小光行礼,在霍无殤的注视下,打开了托盘上盖布,一瞬间,下面精致唯美的凤冠和凤釵便显露出来。 做工精致,栩栩如生,一看就不凡,一般人家根本没机会接触。 才成过亲的小光,最懂这些东西了,反正她是一辈子也够不上的。 当然,以摄政王的身份,这当然不稀罕,但这么短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找到的。 霍无殤没发现小光的目光,夏侯玉只看了一眼首饰,好像不感兴趣,有些失落:“这次確实委屈你了。” 他没说,这是他亲自去打劫……不是,是亲自找来的,是玉兰城內眼下最好的凤釵凤冠。 就像夏侯玉身上的嫁衣一样,也是玉兰城內最好的。 只是这嫁衣是玉兰城最好的人家定做,要给女儿出嫁的,他们直接打劫了,十倍赔偿。 因为还有时间,也就相让了。 而这凤釵凤冠,也是有一户人家给才定亲的孙女特意去君朝城定製的,霍无殤亲自上门,答应之后赔他们三套。 夏侯玉不知道这件事,这些嫁衣首饰,平时她肯定会欣赏,但是这会哪有那个心情。 她不能说话,便一直看著霍无殤,想让他改变主意。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愤怒懊恼又带著点祈求的眼神变化,心有些软,但最后也没解开。 他不想听太子刺人的话。 “虽然匆忙,但成亲还是热闹一点好,本王一会去请邻居们,让他们来喝喜酒吃喜糖。” “特別是那位姓张的,本王一定好好邀请他,让他亲眼见证这次成亲。” 夏侯玉抓狂,竟然还要请邻居?还揪著那张书生不放。 “本王就对他们说,我们早已定亲,只是之前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受不了委屈,离开家投奔亲戚。” “而本王……为了你,脱离了家里的关係,找到你之后,不想错过,最后在我们原定好的成亲日,直接成亲可好?” 总之他们不是私奔,他们是有些特殊情况的成亲,光明正大的成亲。 霍无殤第一次知道自己还有编故事的本事,而且这故事让他编得还挺开心。 编完故事,霍无殤自己沉浸进去了。 像一个真的歷经千辛万苦,终於和心爱的人成亲,终成眷属一般。 大概因为太子之前死过一次,他也是好不容易才娶到太子吧。 反正霍无殤沉浸共情了,看著夏侯玉穿著嫁衣,他眼底溢出笑意,说要宴请客人又走了。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欢快的背影;“……” 不是,霍无殤他开心什么? 为什么他弄得像真成亲一样? 她是被迫的! 过了一个时辰,外面果然热闹了起来。 夏侯玉这边已经收拾好。 虽然因为夏侯玉被堵住嘴,又没心情,並没怎么打扮,只是隨便弄一下。 但就算是这样,小光看著也觉得惊艷。 若仔细上妆,仔细打扮,不要堵住嘴,必然倾城倾国。 霍无殤也换上了喜服,为了配合喜服,常年佩戴的面具都换成了喜庆的款式。 小院內无比热闹,但气氛也无比诡异。 被请来的客人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被绑来的。 主要他们忽然接到吃喜酒邀请,还是夏侯玉他们这小院要成亲,那是要多诧异有多诧异。 大家不管想不想来的,最后都来了。 因为不敢拒绝亲自去请他们的霍无殤,霍无殤看著太嚇人了,明明没说什么威胁的话,但被他看著,他们就怕。 拒绝的话说出口,也成了答应。 然后一个个不自觉乖巧地跟著出来做客。 就是最调皮捣蛋的小孩,看著霍无殤都不敢捣乱,安安静静。 大家恍恍惚惚,反正反应过来已经坐在这了。 霍无殤去换衣服了,大家敢说话了,可好奇话多的,立刻就被塞红包,由慈眉来买个闭嘴。 慈眉长得多凶,给红包都能嚇哭小孩,大家更不敢放肆了。 於是小院热闹了,却依然安静。 张书生坐在人群中,整个人恍恍惚惚。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上门提亲,结果被拒绝了。 他失恋了,还没从失恋中走出来,结果对方就要成亲了。 就在同一天?这也太快了。 他都不敢相信一切是真的,但霍无殤亲自去请他了。 还一副他不去也会绑著他去的模样。 他怀疑里面有猫腻,所以他来了,但来了之后,他就被人看起来了,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霍无殤这样,让他越发確定有古怪,他下定决定要揭发霍无殤强娶民女,结果霍无殤换好衣服出来了。 张书生最后不止没机会揭露霍无殤,还被逼著听霍无殤讲述他和富小姐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 他想说骗人的,可听著又像是真的。 张书生的心在滴血。 霍无殤看著张书生的表情非常满意,看向慈眉。 “准备成亲仪式吧。” 然后,夏侯玉没逃出去,就这样被盖上红盖头,推著扶著,和霍无殤拜堂了。 “一拜天地。” 夏侯玉多想一切都是假的,可被压下去的力道告诉她就是真的。 当初她穿来时,婚礼已经结束,所以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结婚,结果竟然是这样的情况。 她竟然被强娶了。 夏侯玉抓狂、震惊、不敢置信、想杀人。 而对面的霍无殤,脸上却满是笑容。 他这一天的笑容,比之前一年的都多。 第224章 洞房花烛夜 看著太子披著红盖头和他成亲,霍无殤明知道是假的,却將自己沉浸在剧本里。 他之前见过许多成亲时笑得跟傻子一样的新郎,那时候他不懂为什么他们那么傻笑。 现在好像有点懂了,因为很开心。 霍无殤没笑得跟傻子似的,但嘴角的笑容却没停下来过。 等直起身后,看夏侯玉没反应,还亲自扶了他一下。 同样是莫名其妙被请来的儐相,看到霍无殤的喜气洋洋和高兴,声音都洪亮起来。 “二拜高堂。” 没高堂可拜,听过他们故事的邻居们知道情况,也不多说什么。 霍无殤专心看夏侯玉。 夏侯玉的心思也不在什么高堂上。 呜呜呜,唯美的嫁衣,华丽精致的首饰,她的新娘妆这么漂亮,明明应该大开眼界,好好欣赏,结果就这么被压著拜堂了。 “夫妻对拜。” 听到这一句,霍无殤嘴角又飞快翘起。 拜了堂,他和太子从此就是夫妻。 太子以后便是他的王妃,夫妻一体,荣辱与共,更重要的是,能天天抱著太子睡,夜夜待在一起。 夏侯玉无语,她的第一次结婚呀。 夏侯玉挣扎,但还是被按了下去。 被按下去的时候,看到了霍无殤的喜庆的新郎服和脚。 莫名其妙稀里糊涂这样拜完堂,然后夏侯玉就听到儐相大喊。 “送入洞房。” 夏侯玉:“……”和宋月尔来过一次洞房,现在还来一次。 两次没一次是正常的。 上一次,两个女的洞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次,总算是一男一女了,可霍无殤这里,就是两个男的洞房。 两个男人的洞房……无法言语,无法想像。 夏侯玉脸绿了,本来觉得奇奇怪怪的邻居们,听到这里却总算热闹了起来。 “送入洞房嘍!” 他们开心了,霍无殤听著也开心了。 他最最喜欢期待的便是这个环节。 他的喜气期待不言於表,让邻居们看得都揶揄起来,也没那么怕他了。 之前觉得他好生嚇人,但这会完全就是毛头小子第一次要洞房的模样嘛。 夏侯玉听著大家对霍无殤的揶揄,听到霍无殤多期待,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想定住,但没用,感觉到自己真的被送往洞房,只觉得眼前都一黑。 她竟然真的和霍无殤成亲了,现在还要被送入洞房。 霍无殤还满是期待,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 疯了,她该怎么办? 谁来救救她? 为什么这么荒唐的绝无可能的事,竟然就这么完成办成了。 拜堂成亲不可怕,她可以赖掉不认,但是洞房花烛夜该怎么办? 她现在动不了,什么都做不了,也不知道疯了的霍无殤会做什么。 她的菊花…… 啊呸,不对,她根本到不了菊花那一步,只要脱了衣服就完蛋。 霍无殤若发现她是女子,那事情会越发不受控制,说不定霍无殤会直接將这门亲事当真。 他也会发现她又骗了他,到时候都不知道会怎么收场。 一切都太可怕了。 夏侯玉太绝望,不可避免想到程剑霄他们。 她之前躲著他们,霍无殤找到她后,还一直担心程剑霄他们也找过来,害怕他们找到她。 可现在她却开始期盼他们找到她。 程剑霄景湛,月尔你们在哪里?快来阻止这个疯子啊! 另一边,玉兰城郊。 “阿嚏。”程剑霄打了个喷嚏,看向玉兰城的方向。 “怎么还没消息?燕王他不会又骗我们吧?” 景湛和俞子折脸色都不太好,宋月尔更是满脸憔悴。 听闻大家都沉默了一下。 隨后景湛开口:“可能被骗了,也可能出了什么事,我们的人也没消息。” “我们的人按理不该没消息,更不该这会还没回来,除非…有人控制阻拦了他们。” “应该不至於吧……”程剑霄说著,心中却不安。 “不管了,我们进去吧,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程剑霄等不了,俞子折却摇头。 “但摄政王说事情关係到能不能找到太子,关係著最后的希望,让我们不要贸然行动。” “不行还是等等吧,他不至於撒谎。” 俞子折开口,他和霍无殤也不算太了解,但总算有接触。 观察下来就会发现,霍无殤很少说话,但一开口,基本上都是认真的。 景湛和宋月尔一听闭了嘴。 俞子折说到最后的希望,他们心便有些沉重。 当初他们满怀信心,谁能想到竟然一直没找到。 大家都沉默了,程剑霄却越发心神不寧。 “不行,我等不了了,我先去看看。” 新房。 虽然这场婚事仓促,但效率好,房间內贴了囍字,燃著龙凤喜烛,入眼都是一片红色,很有新房那味了。 夏侯玉听著外面的热闹,却犹如在铁板上烤著。 小光看著这发展,最后都决定不管毒发不毒发了,想带夏侯玉离开。 但夏侯玉不能不管小光死活。 不知是不是察觉了异常,很快,小光被带走了。 屋里只剩下夏侯玉。 夏侯玉到了此时,稍微恢復了点力气,然而没等她下床,外面本来热热闹闹的忽然安静下来。 是霍无殤他们赶客人了。 但他们很客气,什么酒水瓜果喜糖,全都给邻居们带走,倒是没人说什么。 主要也没人敢说什么。 张书生倒是不想走,想解救这一场诡异婚礼中的新娘,可惜被慈眉一掌敲晕过去了。 『喝醉』的张书生也被带走。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慈眉带著人立刻退开。 霍无殤进了新房。 夏侯玉看到霍无殤,整个人就像刺蝟,头髮都差点竖起来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这惊弓之鸟的样子,摇了摇头:“红盖头该新郎掀的。” 他不想累到太子,早早遣了客人,结果他还是等不了。 霍无殤走过去,捡起红盖头,盖到夏侯玉头上,拿起一旁的喜秤,將红盖头挑了。 看到夏侯玉恨不能生吞了他的眼神,霍无殤无动於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瞪就瞪吧,他心满意足。 他终於可以和太子同一张床睡觉了。 这是之前都不敢梦的。 霍无殤坐到夏侯玉旁边,明显感觉到夏侯玉都一抖,看著他的动作,知道他能跑,怕是应衝出去了。 霍无殤按住夏侯玉肩膀:“別害怕,洞房花烛夜的规矩本王知道,本王会……温柔的。” 夏侯玉:!!! 第225章 修长的手指勾住太子的腰带,轻轻一拉 什么叫知道规矩?还会温柔?你要怎么温柔? 霍无殤之前不是厌恶男风吗?结果现在想真洞房了? 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没让小光行动,除了担心她安全,也是想到这一点。 结果霍无殤不按理出牌,好像真想洞房,对她酱酱酿酿了? 但不应该呀,难道她露馅了?霍无殤故意的? 夏侯玉满脸惊悚,霍无殤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看太子表情,也很期待洞房花烛夜,本王知道了,別催,这就来。”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看出她期待了! 在夏侯玉失控的表情中,霍无殤目光从她身上扫过,一副要撕她衣服模样,最后闷笑了一下,弯腰给夏侯玉脱鞋。 夏侯玉:“???” 没有刺啦脱衣服,只有脱鞋子,刚才霍无殤是故意的。 “你还是本王第一个这么服侍的人。”他生平第一次给一个人脱鞋。 脱得不熟练,一番操作下,连夏侯玉的足衣都给脱了。 不了避免地,他就看到了夏侯玉的脚。 看得愣了愣:“你的脚……好小。” 还很白,和他的完全不一样,怕是只有他的一半。 夏侯玉:“!!!” 她用力一蹬,结果只是动了一下。 这一动,霍无殤喉结忍不住一滚。 不知怎么回事,他忽然很想伸手握住这脚……打住。 霍无殤猛地直起身,移开视线,强制阻止自己荒谬的想法。 一定是之前太渴望接近太子了,才会脚都想握。 霍无殤扬手,床幔就放下来了。 偌大的床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在烛光照耀下,满是红色。 夏侯玉呼吸一滯,心一紧,隨即狂跳起来。 下一秒,霍无殤伸手抱住夏侯玉,直接將她按倒在床上。 “睡觉。”他要睡个够,不要再像现在这样,脚都心动不想放过。 这是不合理的。 夏侯玉重重倒在柔软的床上,看看搭在身前的手,只觉心跳都要跳出来了。 啊啊啊!她和霍无殤躺到同一张床上了,她还动弹不得。 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还没人来? 霍无殤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会真要洞房吧? 夏侯玉挣扎,但软筋散让她力气全失,挣扎的结果就是整个人都在发抖。 “冷吗?” 抱著夏侯玉,躺倒在床,只觉得整个人都安寧的霍无殤,心很寧静,一动捨不得动。 夏侯玉的抖,霍无殤感觉到时,第一反应是太子冷了。 他依依不捨,却飞快起身,刚伸手去拿被子,想给夏侯玉盖上时,就看到了她的表情。 瞬间,霍无殤就意识到了:“你不是冷,你是害怕得发抖。” 这一刻,霍无殤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承认,他刚才说的话是故意的,就想故意嚇唬一下太子。 可他没想到,效果竟然这样好。 明明该高兴的,毕竟也算报了一下小仇,可看著夏侯玉的样子,他却莫名心软了。 甚至让他想到了自己,一些不堪的他一辈子不想回忆的记忆浮现。 他嘆了一口气:“好了,別害怕。” “虽然拜堂了,正式结为夫妻,但本王知道你身份性別,怎么可能真和你洞房,本王不会真动你的,本王又不是畜生。” 霍无殤这话不止是对太子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 也许是封闭的环境,也是是大红色的布置,也许是烛光太美,也许是太子新娘服作祟,看著太子的眼睛,明明没毒发也没吃解药,霍无殤一瞬间却觉得好像吃了解药一样。 有一些意动,有一些衝动。 霍无殤死死压制住这一丝衝动,他不能当畜生。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眼底露出惊喜:真的吗? 霍无殤看得懂她的话:“真的,本王只会……抱著你睡觉,这是对你死遁逃跑的惩罚。” 他梦寐以求的生活,终於来了。 霍无殤压制住那一丝异样,再次躺下后,直接抱住夏侯玉。 才放心的夏侯玉:!!! 抱来抱去,一直睡一起,就算偽装再完美,那也会暴露。 虽然好像躲过了一劫,但情况依然不美妙。 夏侯玉正纠结著,给夏侯玉盖上被子的霍无殤,看看她忽然又將被子丟到一边。 “这衣服穿著不舒服吧?本王帮你脱了。” 鞋子都帮脱了,那衣服也帮太子脱了吧。 夏侯玉:!!! 危机怎么总是这么猝不及防到来? 夏侯玉炸毛,霍无殤心情却很好:“本王也是第一次服侍人脱衣服。” 说著话,修长的手指勾住夏侯玉的腰带,轻轻一拉便解开了。 修长骨节分明的双手,赏心悦目,又莫名充满了性张力。 可夏侯玉此刻完全没有欣赏的心情,眼前发黑,只觉得要晕倒了。 霍无殤解开腰带后,手指慢条斯理移到盘扣,夏侯玉用仅有的力气开始疯狂挣扎。 脱著脱著,莫名心跳加速口乾舌燥的霍无殤,正不自在,看到夏侯玉还折腾,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別乱动,很快就好了。” 开口才发现声音是暗哑的。 霍无殤顿了一下,夏侯玉心头一跳,呼吸都急促起来。 两道呼吸,一道急促一道略粗,幔帐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霍无殤的手一个用力,夏侯玉的盘扣被解开,两人脑子都一片空白。 就在夏侯玉觉得今晚逃不过时,外面忽然传来喧闹声。 下一秒,慈眉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王爷……” 霍无殤移开看夏侯玉的目光,平息气息,但开口声音还是暗哑:“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天大的事別打扰到他的『洞房花烛夜』吗? 他有些不愉,又莫名鬆了一口气。 不敢想像继续下去会如何。 “王爷赎罪,属下办事不力……小侯爷杀进来了。” 霍无殤闻言眼底便一沉。 不是让拦著程剑霄他们了吗?怎么还让找过来了。 程剑霄找来,他这熟饭就得夹生了。 霍无殤放开了夏侯玉的衣服,低声道:“你等一下,本王出去看看。” 慈眉看到霍无殤,心虚解释:“想尽办法拦了,但还是没彻底拦住,还是被小侯爷察觉了。” 之前他们是合作的,到底留下了线索。 很快,程剑霄就出现在小院门口。 第226章 摄政王你强迫太子,我杀了你! 程剑霄身上有些狼狈,但没有伤,霍无殤没下令,谁也不敢伤了他。 看到霍无殤,程剑霄咬牙切齿。 “霍无殤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这时候成什么亲!你疯了吗?” 程剑霄进来城里后,找到自己被拦截的人,顺著线索找过来,却先得到了霍无殤成亲的消息。 霍无殤这样异常,程剑霄不得而知。 但看到霍无殤剎那,他就猜到了真相:“你找到太子了?” 霍无殤这状態一看就是真找到人了。 “找到太子了你还成什么亲?竟然还真的隱瞒不报!” 程剑霄不解还生气,但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太子! 找到太子了,太子真的还活著! “太子在哪?” 程剑霄问著,霍无殤满身紧绷刚要否认,程剑霄已经往房间里冲了。 看霍无殤那防备的样子就知道太子在里面。 “等一下,谁告诉你找到太子的,没有。” 霍无殤阻拦,两个人瞬间过了好几招。 “没找到你紧张什么?你为什么隱瞒?还想拦著我不见太子?” 到处透著诡异。 霍无殤想阻拦,但是程剑霄不要命,而夏侯玉又在里面听著,他不能真伤了程剑霄。 程剑霄发觉后,故意朝著霍无殤的匕首而去。 趁著霍无殤紧急避开,程剑霄呲溜一下溜进了新房。 程剑霄以为霍无殤是將太子藏到了新房,借用成亲转移他们注意力,但没想到霍无殤竟然是和太子成亲! 新娘子就是太子。 当程剑霄看到床上躺著的夏侯玉时,整个人差点炸了。 “殿下……真……真是你,你真的还活著……” 惊喜激动自然是有的,但根本来不及感受。 程剑霄看到了夏侯玉被堵住嘴,看到她身上不正常的打扮,也看到了她被解开的腰带和衣服。 夏侯玉艰难想將衣服拉起来没成功,然后这一幕深深刺激到了程剑霄。 “殿下?殿下你没事吧?” 程剑霄扑上去,颤抖著手,检查夏侯玉的情况。 用匕首將布条剪断,夏侯玉被堵的嘴,总算自由了。 “殿下,霍无殤他……” 他颤抖问著,一边给她系上腰带。 夏侯玉想回答,但嘴巴被堵得时间太长了,很乾还很酸。 程剑霄没第一时间听到回答,还以为夏侯玉不想回答,正好听到霍无殤脚步,猛地回头。 “霍无殤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 程剑霄误会了,他以为霍无殤起了色心,不止娶了太子,还要强迫太子。 是,太子换上女装,是很惊艷,不然他也不会彻底沦陷。 但再沦陷,霍无殤也不该畜生不如,还要强迫太子。 程剑霄不管不顾拼命打来,霍无殤也知道他误会了。 “等等,程剑霄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我都看到了,我亲眼看到了!你个畜生!我打死你!” “本王没有对太子动手,你先冷静听本王解释。” “是听你瞎编吧,你这个畜生!” 还解释什么,他一看就猜到了,必然是摄政王找到太子后,不遵守承诺,不想告诉他们,想悄悄藏起来太子。 最后就想到让太子男扮女装,躲过他们的视线搜查。 结果看到男扮女装的太子后,他就动了色心,又办婚礼又要强迫太子。 他要是再晚来一步,太子就要被霍无殤祸害了。 “你怎么能这样对太子,这么侮辱他?” 没错没错,还是没有力气的夏侯玉砸心中拼命点头,舔了舔乾渴的嘴。 谢天谢地,程剑霄来了。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程剑霄靠谱给力。 程剑霄想到好不容易找到的太子,心爱的太子却差点被霍无殤玷污,是真的动了杀气。 霍无殤还生气呢,计划被彻底破坏,美好生活也离去了,他磨牙也不客气。 程剑霄依然不是霍无殤的对手,最后被霍无殤按倒。 “你闭嘴,若再喊,再闹出动静,引来邻居的注意,太子的消息就瞒不住了!” 霍无殤按住程剑霄,武力压迫,逼著程剑霄听他解释。 “本王和太子成亲,只是想將他偽装成王妃,安全带回去而已。” 霍无殤磨牙编,也料定太子不敢戳穿。 果然,夏侯玉没反驳。 但程剑霄可不信,他都气死了。 “那太子为什么一动不能动?” “……出了一些特殊状况,不得以为之。” 程剑霄可不听,最后霍无殤只能先答应给夏侯玉解药。 夏侯玉立刻要小光解药,霍无殤这会也没心情威胁夏侯玉了,直接道。 “没有毒药,就是一颗普通的补血药,不会毒发。” 他隨便威胁一下小光而已,不可能真要那丫头的性命,不然真出事了,太子还是將帐算到他头上。 所以需要解药的只有夏侯玉。 但解药才拿出来,就被程剑霄抢过去。 “我来餵。” 程剑霄將解药餵给夏侯玉。 看到一身新娘装扮,美不胜收的太子,程剑霄心跳如捣,又满满都是心塞。 本来说好了,只给他看女装,结果摄政王也看了,还成亲拜堂了。 简直要气死了。 他太知道女装太子的杀伤力,霍无殤怕是动了色心。 但这些都没太子还活著重要。 太子还活著,活生生的,会眨眼,人是温热的,还会说话…… 等等,说话。 “殿下,没事吧?你怎么都不开口说话?” 夏侯玉迟疑了一下点头:“我没事。” 她缓了一下,喝了程剑霄餵过的水后,身体总算缓缓恢復了力气。 有了力气,夏侯玉第一时间便是坐起身离开床。 霍无殤和程剑霄一左一右坐在床边,她又穿著新娘服,压力实在太大了。 她得走,先去换衣服,然后冷静一下,想想怎么面对程剑霄。 她还装著失忆来著。 太多事要考虑了。 但夏侯玉站起身,才要走,就被程剑霄拉住了。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起身,让他对太子活著这件事真的有了实感。 他的太子没死,他真的还活著。 程剑霄拉住夏侯玉,紧紧抱住她。 双眼不受控制的发热。 他想忍,但最后没忍住,到底红了眼。 “你还活著,太好了,你还活著。” “你还活著,怎么能不找我们。” 第227章 醋味冲天,醋吃多了会酸死人吗? 夏侯玉没死,程剑霄庆幸惊喜又气愤。 夏侯玉感受到程剑霄滚烫的眼泪,想起他之前在坟墓前的样子,喉咙也梗住了。 她死死忍住没哭出来,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程剑霄听到她道歉,更伤心了:“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的心都碎了。” 说著他深吸一口气:“你得帮我粘起来。” 这怎么粘起来? 像是知道夏侯玉的疑问,程剑霄道:“以后殿下你得好好对我,从此以后,必须每天见到殿下才行,你不能再失去消息了。” “我这次……真的怕了。” 最后一句,程剑霄说得很低,但语气里的后怕,夏侯玉听得一清二楚。 她心里更难受。 程剑霄抱著失而復得的太子,捨不得放手。 旁观的霍无殤,本来还想看夏侯玉面对程剑霄会不会恢復记忆,如果他还失忆,程剑霄又是什么反应。 但……两人一直抱著不放手,他有些等不了。 太子和程小侯爷关係好,谁都知道,兄弟俩重逢抱一下也正常,霍无殤忍了,但一直抱是几个意思? 之前他也抱太子了,太子可不是这反应。 还顶他,差点废了他,现在程剑霄他就不顶了。 程剑霄抱他,他就乖乖让程剑霄抱? 怎么能如此区別对待。 明明是他先找到太子的。 百姓都说,先找到太子的那个人,和太子关係最好。 明明太子该和他关係最好,结果太子表现却不是这样的。 霍无殤忽然又想起来,当初太子可是给程剑霄留了遗书的。 而他,他什么都没有。 没有遗书,就是口头上的只言片语也没有,將他忘得一乾二净。 霍无殤越想越不是滋味,怒气衝天。 “你们当本王不存在呢?” 霍无殤上前直接暴力分开两人。 程剑霄忽然被分开,心里空落落的:“你干什么!” 看看夏侯玉身上的新娘服,再看看霍无殤身上的新郎服,程剑霄更觉得刺眼。 虽然大燁国並不禁男风,甚至有不顾他人眼光,惊世骇俗的两个男子成亲的,但这可是太子,太不像话了! 太子不愿意,霍无殤还勉强他!给他下软筋散! “殿下,到底怎么回事,你告诉我,谁也不能勉强你。” 程剑霄狠狠瞪了一眼霍无殤,意思很明显,告诉他,他给她出气。 霍无殤轻蔑看了一眼手下败將,说出的话气死人不偿命:“就凭你?” 程剑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都第二次被霍无殤压著打了。 上次坟墓前一次,这次是一次,这次还是在太子面前。 简直太丟脸了。 程剑霄羞愤交加,霍无殤似乎还嫌打击得不够,看都没看他,而是看向太子。 “认识他吗?有印象吗?” 对你『最好』的兄弟,太子你还失忆吗? 夏侯玉:“……”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程剑霄打不过霍无殤,已经备受打击了,现在还非得再火上浇油。 和夏侯玉预料得差不多,程剑霄一听就更炸毛了。 “霍无殤你什么意思,殿下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太子活过来了,程剑霄的脑子也开始转动了。 忽然就想起来之前自己那一晚遇到的『鬼』。 他眼睛一亮:“殿下,之前我在你坟前喝醉了,是你將我打回去的,是不是?” “我之前还以为是鬼来著,现在看来就是你。” “你担心我冻死,將我赶回去,怎么不相认?” 霍无殤的目光,在听到程剑霄话后猛地看向夏侯玉。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霍无殤意味深长开口:“是啊,为什么不相认呢?是不认识他吗?” 程剑霄忍无可忍:“霍无殤,你够了,太子怎么可能不认识我!” “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霍无殤紧紧盯著夏侯玉。 夏侯玉:“……” 她知道有记忆会是修罗场,没想到没有记忆也是修罗场。 看著程剑霄那愤怒又懵逼的小眼神,想到程剑霄之前守在她坟前的样子,夏侯玉是真不忍心说不记得了。 但她戏唱到这里了,霍无殤就在旁边看著,她怎么改口? 在两人的注视下,夏侯玉心里还只有一个念头——累了,毁灭吧。 老天听到了夏侯玉的祷告,隨后实现了她的愿望。 念头刚落下,外面喧闹起来,慈眉的话也隨之响起。 “王爷,景少爷来了。” 程剑霄和霍无殤一起看向门外,隨后又一起看向夏侯玉。 看到夏侯玉一身新娘服美艷不可方物的模样,两人对视了一眼,忽然默契十足。 “殿下,你先换衣服。” “太子,你先换衣服。” 说完两人顿了顿,又异口同声加了一句。 “换男装。” 可別换了衣服,却还是一套女装,那还不是得被景湛看去了。 他们都默契的不想让景湛看到夏侯玉的女装模样。 称呼上,霍无殤依然叫了太子。 在程剑霄找过来的那一刻开始,他藏起夏侯玉的计划便被迫结束了。 他不可能將程剑霄杀人灭口,让夏侯玉当他王妃,永远將他藏起的美梦,便被迫醒了。 霍无殤想到这里,心中升起了前所未有的不甘,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程剑霄的脸色也很难看,看著夏侯玉的背影,心神不寧。 霍无殤什么意思?刚才为什么问太子认不认识他,记不记得他? 他是不可能认错太子的,那可是太子,他们一起长大,他最熟悉了,便是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他也能一眼便认出谁是太子。 太子是真的太子,但霍无殤的话,也让他心里蒙上一层阴影。 夏侯玉听到景湛来,头就一阵疼。 但程剑霄和霍无殤让她换衣服,倒是正合她意。 她真的不想也不能顶著这新娘打扮见景湛,程剑霄之前见过她女装,倒是不会怀疑,能忽悠过去。 但她真没信心將景湛也糊弄过去。 夏侯玉飞快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塞到角落的男装,进去盥洗室,最快速度换装。 这男装还是以防万一准备的,没想到真用上了。 她最快速度了,但因为头上的凤釵凤冠,拆都花了不少时间。 弄好时,景湛程剑霄和霍无殤已经混战了好一会了。 第228章 本王就是要对太子酱酱酿酿,你们要看吗? 景湛看到满院的红,程剑霄又挑拨了几句,知道霍无殤竟然逼迫太子男扮女装和他拜堂成亲,惊喜还没回味过来,眼睛就红了。 和程剑霄一起对付霍无殤。 程剑霄之前没打贏霍无殤,憋了一口气,景湛更是暴怒,都拿出不要命的架势。 霍无殤倒不怕他们,再愤怒,他们两人加起来也不是他们的对手,但他也很不痛快。 因为他很想宰了他们,可太子看著不行。 不能伤他们,他们又不管不顾的,霍无殤气急了,也忍不住教训了一顿他们。 三人的混战,在夏侯玉出现剎那停止。 夏侯玉听到他们打了,还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但真看到了还是惊讶了。 因为景湛和程剑霄髮丝凌乱,脸色通红,衣裳还有些不整。 夏侯玉出来时程剑霄还忙著系腰带,嘴里大叫著:“別拉我腰带,別想將我和景湛捆一起。” 他们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再玩什么有顏色的游戏呢。 夏侯玉看著无语:“你们……” 听到她声音,三个人同时回头分开。 “殿下。”景湛失声喊了一声。 景湛听程剑霄说找到夏侯玉了,夏侯玉真的还活著,可说句实在话,景湛並没有真实感。 直到夏侯玉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看著魂牵梦绕的太子真活生生站在面前,景湛一瞬间便热泪盈眶。 他害怕自己哭出声,死死咬住了口腔內壁。 他顾不得凌乱的衣服头髮,一步步走近,伸手触碰到夏侯玉的肩膀,温热的体温,美好得一切像梦。 可不是梦,嘴里传来的疼痛告诉他,是真的。 “是真的,你还活著。” 景湛看著夏侯玉,前所未有的感激。 他紧紧抱住夏侯玉:“谢谢你,谢谢你还活著。” 声音中已经带著哽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侯玉没想到景湛看到她会这么激动,反应这么大。 曾经的景湛,满眼的放纵肆意,矜贵孤傲,眼前的景湛只有后怕和懊悔。 程剑霄变了,景湛也变了。 他们好像都一夜之间长大了。 夏侯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没想到和她闹掰的景湛,竟然这样伤心。 她忍不住抬手轻轻拍了拍景湛。 景湛被她这一拍,死死忍住的眼泪,最终还是没忍住。 他急忙擦掉深呼吸,掩盖自己的失態,一鼓作气道。 “殿下,其实之前那些话我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別当真。” “我之前不该说管好你自己吧,不该不听你的,对你恶言相向,故意不搭理你。” “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景湛將这一段时间受到的折磨,满腔的歉意全表达出来。 “夏侯玉,对不起,我为曾经的自负嘴硬道歉,对不起。” 夏侯玉:“!!!” 她满脸震惊,她的死鸭子嘴硬傲娇表哥呢?这是谁? 景湛是被夺舍了?还是被穿越了,或者重生了?不然为什么变这么多? 夏侯玉满脸狐疑,很不习惯,程剑霄看得也是牙疼。 “景湛,你別太夸张了,差不多得了,你收拾一下你自己,这衣服乱的。” 景湛之前嘴贱,程剑霄看得不顺眼,现在他嘰嘰歪歪的肉麻,程剑霄更不顺眼。 特別是他衣服凌乱还一直抱著太子不放,看得真刺眼。 他给他们时间了,但差不多得了。 程剑霄上前扒拉景湛。 景湛躲开:“你走开,我有许多话要和殿下说。” 他有太多话了,他捨不得放开。 景湛换了个位置,继续抱夏侯玉。 “你们出去。” 夏侯玉:“……”抱得太紧,要喘不上气了。 程剑霄听得牙头疼:“我也没敘旧,你快放开。” “我表弟我想抱就抱。” 景湛捨不得放手。 他和太子的身份性別,註定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他也不可能告诉太子他的心意。 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感情了,可找到太子后,不管心情多么澎湃,不管多激动的,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压住自己的情感,以表哥的身份,对他好,保护他。 他永远只能是亲人。 也还好是亲人。 老天爷已经补偿他了,活著让太子回来,这就是最好的。 但是……他鼻尖为什么全是胭脂味。 好像是太子身上传来的,太子身上为什么有胭脂味? 太子消失这段时间,掉女人窝了? 景湛疑惑间,被程剑霄武力扒拉开了。 “你没看到殿下都被你抱得不舒服了吗?” 程剑霄可不止嫉妒,现在他就很担心夏侯玉身体。 “殿下,你脸都白了?哪里不舒服?你之前还中毒了,现在还疼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向了夏侯玉。 “对,身体还好吗?”景湛也接著关心问道。 “我没事,身体没问题。”夏侯玉感受到他们关心,心里暖暖的,但看到霍无殤看著她,她又麻了。 “没事就好。”景湛和程剑霄觉得,还是得补补,都怪这段时间没人好好照料太子。 想到这里,景湛磨牙看向程剑霄和霍无殤算帐:“你们两个,找到太子还瞒著我,还有强娶太子为男王妃,到底怎么回事?” 程剑霄:“就燕王不怀好意,还给太子餵了软筋散,我来的时候,太子衣衫不整……” 景湛脸顿时变了。 霍无殤听得脸都绿了,在景湛打过来前急忙阻止。 “够了,程剑霄你別添油加醋,之前就和你说过了,本王和太子成亲,只是想將他偽装成王妃,掩人耳目,保护他安全。” “那你对他下软筋散,脱他衣服?”景湛可不信,怒火中烧。 霍无殤也恼了:“行,那就按你们说的,本王就是对太子动了苟且之心,就欺辱他,將他强迫了,行了吧?满意了吧?” 霍无殤不辩解了,承认了,爱怎怎地。 反正没有一个人是他对手。 他怕什么? 反正就是他先找到了太子,他和太子感情最好。 说完抬手勾住太子的肩膀:“现在本王要去行苟且之事了,你们可以滚了。” 霍无殤摆烂,甚至直接动手,倒让程剑霄和景湛一时不知道如何接话。 “你……你!” 夏侯玉也整个无语住。 霍无殤面无表情:“你什么,还不滚,还是你们想留下现场观看本王和太子共赴巫山?” 第229章 身娇体软易推倒的摄政王 霍无殤说著一副要关门的模样。 他这囂张肆无忌惮的模样,以及共赴巫山四个字,刺激得程剑霄和景湛都不好了。 “霍无殤,你找死!” 夏侯玉听得也是没忍住,手比脑子快,伸手就狠狠掐了霍无殤一下。 实在是忍不住。 听听说的是人话吗?什么行苟且之事,共赴巫山,还观看。 乱造谣,掐不死你! 等察觉到霍无殤的僵硬,夏侯玉才猛地缩回手。 她太顺手了,又因为被霍无殤搂著肩膀,手脚实在放不开,掐的好像是霍无殤的腰。 刚才气得恨不能挠几下,没挠到就掐了,但这动作不应该。 她『失忆』呢,怎么能怎么敢掐摄政王。 更何况还是特殊的腰。 男人的腰,好像轻易掐不得。 夏侯玉脸色一变,急忙鬆手退开。 而她这一鬆手,霍无殤竟然站不稳了,差一点瘫软在地。 最后是撑住墙,才勉强站稳的。 在景湛和程剑霄眼里,就是霍无殤他忽然……化成一滩春水? 原谅他们没找到更好的形容词,因为他们看到的就是这样的。 好像是太子打了他一下还是掐了他一下,然后他就这样了。 景湛和程剑霄都是看过小黄书的人,见过里面的不少描写,都是男子掐了女子哪里,然后女子化成一滩春水什么的。 程剑霄甚至见过真实版的,因为他是去过忘忧巷的人,在那里见过不少场面。 他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演的,但见过不少女子眼含春水,或者化成一滩春水,软在男子怀中。 这对他来说不陌生了,但男子化成一滩春水的,他真没见过。 偏偏这一幕就发生在眼前,还是发生在霍无殤身上。 他们震惊瞪大了双眼。 夏侯玉更是目瞪口呆,急忙上前;“你……你怎么了?” 她难道掐到什么生死穴吗? 他们震惊,霍无殤本人更震惊,眼里情绪翻滚,面色不定。 一般人敢掐他,他早將手给打断了。 他已经好多年没被人掐过了,他很厌恶掐这行为,因为实在疼,小时候受过这一份苦。 这么多年了,他再一次被人掐了。 可掐他的是太子,这又疼又爽的感觉,实在说不上来。 更重要的是,这一下掐,莫名的像有一股电流流过,后背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不止如此,这一股电流还电得他整个人都没力气,特別是腿,软得差点没站稳。 他看著夏侯玉,脸上闪过震惊,太子掐他是几个意思?还有,太子是碰到他什么穴位了吗?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但人体穴位他很了解,这里並没有这样的穴位。 正震惊著,夏侯玉上前,眼看著要扶他。 霍无殤想到刚才的感觉就一个激灵,条件反射避开。 夏侯玉要扶他胳膊,扶了个空,碰到了他胸膛。 只是轻轻一下,霍无殤却再次一颤。 没有刚才那么明显,但霍无殤还是感觉到了异常。 看他的脸色,夏侯玉忙收回手。 “王爷,你……您怎么了?” 霍无殤也想问自己怎么了,刚才被掐一下,还以为是碰到什么穴位了,但这会不可能再碰到穴位了。 但刚才太子碰到他的胸,他还是觉得整个都酥了一下。 之前太子不会主动碰他腰,更不碰他胸,他都不知道碰了还会这样。 他好像变得很敏感,身体都变得不像他的身体了。 很陌生,且失控,让他很紧张。 霍无殤心绪烦乱,但看到程剑霄景湛探究的眼神,还是立刻站直。 “本王没事。”霍无殤隨便找个藉口:“只是按到穴位了。” 程剑霄:“报应,这是你的报应,让你乱说话,乱起心思。” 夏侯玉本就懊悔掐了人,看霍无殤这样,心七上八下的,忙道。 “他胡说八道呢,没有的事。”霍无殤一身反骨,故意激他们呢。 霍无殤虽然说要脱她衣服,但一开始真没要碰她。 景湛和程剑霄看著霍无殤却不太行:“真没事?他对你没有动手动脚?没强迫?” 霍无殤听闻差点没气笑。 现在动手动脚的是太子,把他脚都弄软了,一推就倒。 不对,这话听著怎么有点不对? 霍无殤表情不定,看向夏侯玉,他都被太子弄得不正常了。 別人是身娇体软易推倒,他是身壮体硬易推倒? 这似嗔似怨的眼神,看得景湛和程剑霄越发惊疑。 霍无殤这什么眼神?他是不是也喜欢夏侯玉? 因为他们自己就喜欢夏侯玉,是真的怀疑霍无殤对夏侯玉有企图心,且想强取豪夺了。 他们能喜欢,霍无殤为什么不能? 霍无殤之前对谁都冷淡,唯独对太子特殊,太子死后,他替太子报仇,收拾夏玄熙。 一起来玉兰城找太子,也是他先將太子坟挖开的。 一切的跡象都在表明,霍无殤对太子同样情深义重。 景湛和程剑霄之前就是愤怒,但意识到霍无殤可能真对太子有意,有强取豪夺之心时,却异常的冷静下来。 这无疑是最不好的状况,但他们也不怕。 景湛和程剑霄看著夏侯玉,只要她回答,他们便是豁出命,也会杀了霍无殤给她討回公道。 夏侯玉:“…没有,他没强迫,但我也不乐意成亲。” 她实在不愿意让他们挨打,这情况已经够混乱了,別继续乱了。 景湛和程剑霄半信半疑,但看霍无殤低著头没叫囂了,也鬆了一口气。 “太子不乐意,你还勉强他。”景湛不爽,心里还羡慕嫉妒恨,霍无殤他凭什么和太子拜堂成亲。 即便是假的,那也是拜堂成亲。 想起来太子身上的胭脂味,想来就是特意换了衣服装扮的。 景湛越想越不满,对霍无殤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看著就不像成亲的,天天带著面具,真用这个办法,也应该是和我成亲做假夫妻。” 他也想和太子拜堂成亲,即便只是假的,他也想。 他这辈子也就只有假的机会了。 景湛这话一说,程剑霄猛地回头:“什么叫应该是和你?凭什么?” 景湛程剑霄再加一个霍无殤,莫名其妙就这么爭抢起来了。 夏侯玉:“……” 刚才程剑霄和景湛才说这办法不合理,现在他们又在干什么? 夏侯玉正无语间,战火忽然猝不及防烧到了她的头上。 “你们爭辩有什么用?不如让殿下自己选,看他选谁。” 第230章 修罗场,虽迟会到 程剑霄一说,霍无殤和景湛就全看向了夏侯玉。 “殿下肯定选我,我和你关係最好了。”程剑霄拍著胸脯很自信。 景湛有些忐忑却坚定看著夏侯玉:“选我吧,殿下,你选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一定会做最好的『夫君』。” “听你的话,你让我往西,我绝不往东,我会尽一切可能对你好。” 景湛不习惯说这些肉麻的话,说得耳朵都红了,但还是坚持开口表达自己的心意。 “就像现在,我听你的,不再嘴硬,说出想说的话。” 景湛定定看著夏侯玉,表达著自己的心意。 程剑霄和霍无殤听了面色一变。 “景湛,你犯规,哪有你这样吹牛的。” 霍无殤冷笑:“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必须靠甜言蜜语。” 他其实有些不自信,但想太子只要是聪明人,都该知道选他。 刚才太子还对他动手动脚,弄得他脚发软,有良心的都知道该负责。 程剑霄听得翻了个白眼:“现在是让殿下选,不是让你逞能。” “殿下,我们三人你选谁?” 三人的目光,最后都看向夏侯玉,目光中带著期待,便是霍无殤,装作不在意,但眼底还是有些忐忑。 不过表面看,他就是看好戏。 夏侯玉:“……” 她选择死亡。 夏侯玉选谁都不对,选谁都没意义,不如继续…失忆。 虽然才因为选择失忆,吃了霍无殤的大亏,被他拖著莫名其妙拜堂成了亲。 但面对这种死亡选题,她最后还是决定走这条路走到黑。 一个程剑霄,一个景湛,才来两个人,就如同她所想的这么修罗场了,还有一个俞子折和宋月尔呢。 她还是……继续失忆吧。 “我不知道怎么选。” 夏侯玉装作为难的样子:“其实我…不太记得你们了。” 程剑霄:“…什么?” 景湛也不解:“什么意思?” 霍无殤丝毫不意外,好心和他们解释,让景湛和程剑霄也尝尝他尝过的滋味。 景湛和程剑霄不敢置信,还没缓过来,外面又传来动静,这次是俞子折来了。 夏侯玉看到俞子折,人已经麻木了,比起之前看到程剑霄和景湛要冷静许多。 俞子折比起景湛和程剑霄,相对也冷静一些。 到门口,看到夏侯玉活生生站著,他顿了一下,隨后便深吸一口气进来。 走到夏侯玉面前后,他眼睛微红,定定看著她。 夏侯玉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俞子折忽然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他依然还是那样守著礼数,失礼也只是失礼片刻。 夏侯玉忙道;“你快起来。” 俞子折直起身:“您没事,微臣……很是欢欣。” 夏侯玉离他很近,俞子折想伸手摸摸她的肩膀,手都抬到半空中,又收了回去。 他不像程剑霄他们那样情感外露,比起他们,少师的身份也不合適。 想起自己少师的身份,俞子折面色一肃,再次行礼。 这一次是为请罪。 俞子折觉得夏侯玉涉险,甚至薨了,是他们没做到位,他们差得太多太多。 夏侯玉听著不是滋味,他们还不如骂她几句呢。 这一言不合就请罪反省,搞得她良心很痛。 程剑霄本来还处在震惊不敢置信中,看到夏侯玉满脸为难,立刻忍不住替她说话了。 “俞少师,不用请罪了,殿下很为难。” “而且,现在重点不是请罪,是殿下失忆了。” 程剑霄將俞子折拉下水,或者说因为俞子折是少师,习惯性找他解决问题。 俞子折:“……失忆?失去记忆?” “对,连我们都不记得了。” 俞子折看过许多书,博学多闻,什么离魂症失忆症,他都看过听过。 但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家殿下头上。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满腔激动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 片刻后,俞子折试探:“殿下,不如让微臣给您把把脉?” 夏侯玉:“……” 俞少师,不然您別叫俞子折了,叫俞把脉吧? 或者你別当什么少师了,去太医院当太医去吧。 怎么就和把脉过不去了呢?一天天的就想把脉。 但她能让他把吗? 当然不能。 夏侯玉忽然听到把脉,表情一下子没控制住,显得有些异样,俞子折看到了,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殿下,微臣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也读过几天医书,实在太担心陛下,所以才开口,微臣没有恶意。” 夏侯玉:“…多谢,但不用了,我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没其他问题。” 俞子折还不打算放弃,但宋月尔来了。 看到活生生的夏侯玉,对她的震撼还是达到了巔峰。 夏侯玉看到宋月尔,第一反应就是心疼心虚。 心疼是因为宋月尔瘦了,好好的小甜妹,下巴都尖了。 心虚当然是因为诈死,心態上就像那些把老婆孩子丟在老家,说出去打工却消失的那些丈夫一样。 她一时不敢面对宋月尔,而宋月尔找了这么长时间,突然看到夏侯玉,不知道是放鬆的,还是震惊,跨进门槛时,被绊了一下后,腿一软直接坐倒在地。 “小心!” 夏侯玉一看顿时急了,她的小甜妹啊。 急忙上前去扶宋月尔。 宋月尔抓到她手站起身后,却没放手:“是真的,殿下你是真的……” 她的殿下真的没死。 宋月尔喜极而泣,这段时间的绝望委屈,也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夏侯玉心疼坏了,拍著她的背:“別哭了。” 除了这一句,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越安慰,宋月尔哭得越厉害。 “你怎么能出事……你嚇死我了……” 夏侯玉听著她的哭声,心里难受:“对不起……” 夏侯玉道歉,又温声安慰,宋月尔情绪慢慢平復,却仍抽泣不断。 眼睛鼻头哭得发红,她哭起来不像那些电视剧那样好看,满脸的泪,可也就是这样,越发体现出她的真情实感。 夏侯玉掏出手帕,看宋月尔顾不上,只能低头帮忙擦泪。 画面……还算养眼。 但围观的几个人看著却觉得不对劲,太子对他们,好像没这样吧? 他们感觉到了参差。 特別是霍无殤,看得那叫一个刺眼。 太子明明和他成亲了,之前还在他怀里,现在他却抱著另外一个女人温声安慰。 第231章 太子,你胸膛为何这么软? 太子不是说失忆了,对太子妃还是这么好。 四个人前所未有的默契,一起咳嗽,打断夫妻俩的腻歪。 “殿下,你记得她?” 景湛率先发问,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太子別不记得他们,却单独记得太子妃。 那他们会发疯给他看的。 面对景湛忽然发狠的眼神,再面对她们锋利的视线,夏侯玉一个机灵猛地醒悟过来。 “没有,不记得,但是看到她就觉得很亲切。” 夏侯玉否认,还成功找到了藉口。 宋月尔听得糊涂:“什么不记得?” 她隨口问著,注意力却不在他们的话上。 她太伤心,不知不觉到了太子怀中,刚才没注意,此刻忽然反应过来,她第一次和太子如此亲近。 虽然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但还是很珍惜。 太子胸膛並不宽厚,但安全感十足,就是总觉得殿下胸膛好柔软。 没错,很好靠,也很柔软。 为什么这么柔软吗? 宋月尔手无意识伸出,想触碰看看。 结果就听到景湛『好心』解释:“就是太子失忆了,不记得我们,也不记得有你这个太子妃。” 宋月尔顿了一下直起身看向夏侯玉:“不记得我?” 夏侯玉很累,但还是又解释了一遍。 大家艰难消化消息,俞子折和宋月尔听到霍无殤和太子成亲,反应也是很大。 宋月尔本来还想多打听一下小光的事,毕竟这是夏侯玉的救命恩人,还是异性。 听到后都將警惕心放到了霍无殤身上。 生怕霍无殤兽性大发,將她的太子抢走。 霍无殤:“……” 这太子妃真是不知所谓。 看到还燃烧著的龙凤烛、囍字,再看看面目全非的新房,霍无殤脸更难看。 本来打算將生米煮成熟饭,结果到底將米煮夹生了。 他的计划,被迫终止。 霍无殤心情不好,逃脱了洞房花烛夜,避免秘密曝光的夏侯玉心里该鬆口气,但是面对五个人虎视眈眈的模样,还是觉得累。 她眼露疲倦,宋月尔立刻体贴道。 “殿下累了,先让殿下休息吧。” 说著一副女主人的模样,要霸占新房,留下照顾夏侯玉了。 因为她太过理所当然,且正是因为她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大家虽然心里不舒服不自在,但还是听从,准备出去了。 但霍无殤没动。 宋月尔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他也和太子拜了堂。 他也名正言顺。 霍无殤都懒得找藉口:“本王和太子今晚成亲,邻居都见证了,今晚本王得和太子睡在这里。” 他下逐客令:“慈眉会安排好房间,太子妃也下去吧。” 宋月尔听闻不干了。 “王爷,本宫才是和太子真正曾经拜过堂,上了皇家族谱,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正宫娘娘气场十足,霍贵妃…啊呸,霍无殤这野路子拜的堂便不算数了。 霍无殤听得一噎,非常憋屈,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这一局,太子妃完胜。 看到囂张的霍无殤被秒杀,程剑霄和景湛瞬间大笑起来。 “哈哈哈。” 程剑霄心里其实很酸的,他永远无法像太子妃那样光明正大宣告,连自己感情都无法见光,听宋月尔的话其实很心痛,但霍无殤吃瘪,他也高兴。 景湛也差不多的痛苦想法。 俞子折沉默不语,也没有笑,嘴角只是微微勾了勾。 夏侯玉:“……” 累了,毁灭吧……不对,不是,不要毁,不能乌鸦嘴,她没力气面对了。 夏侯玉:“…我习惯一个人睡。” “不行。”五个人一起反对。 他们都不放心再让夏侯玉单独睡了,免得她又不见了。 霍无殤这一掺和,他们也不想动了,且各自不信任,都想和夏侯玉睡,亲自看著她。 “殿下,我们不放心你一个人睡,我们五个人中,你选一个和你一起睡吧。” 程剑霄直接抓住机会开口,看著夏侯玉眼神热切。 殿下肯定会选他的! 夏侯玉:“……” 一个修罗场消失了,又一个修罗场接上,简直没完没了。 她一个不想选不行吗? 夏侯玉熟练祭出了逃避大法, “我头有些疼……” 夏侯玉只是隨便找个藉口,並不是真的头疼,只是想表示安静,但这一说,一个个都很紧张。 最后夏侯玉不用选了,几个人商议出了最让他们满意的结果——一起睡,五个人一起照顾夏侯玉。 夏侯玉:“……” 一起睡?疯了吧?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了。 最后加了一张床,六个人一起排排睡新房新床,大家都是新郎新娘。 夏侯玉不敢置信,六个人?太子妃都一起? 这完全疯了吧? 宋月尔也觉得他们疯了,自己也疯了,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太子的。 此时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名声不名声,这些东西都是虚的,没了太子,多好的名声都没用。 反正太子也在,他们几个人中也没人说出去。 如此荒谬的洞房就是达成了,他们还都想睡到夏侯玉旁边,宋月尔率先出手:“殿下,我睡在最里面,你保护我。” 宋月尔到底是女子,最里面隔著夏侯玉,大家只能咬牙接受。 四个人竞爭一个位置,霍无殤扒开程剑霄景湛,霸气躺下了。 “这是本王的位置。” “凭什么?”三个人都不服。 霍无殤睨了他们一眼:“你们谁打得过本王?” 直接武力决定,霍无殤甚至很期盼他们动手,好让他將人都扔出去。 察觉到他的恶意,三人忍辱负重躺下:“谁要动手,有辱斯文。” 几个人安静下来,排排躺消化今天的一切。 谁先睡著的,暂且不知,反正夏侯玉后来也睡著了。 她左边宋月尔,右边霍无殤,都很爆炸,但她这天经歷实在太多了,而且霍无殤对她也有一定的催眠作用,累得也睡著了。 睡得最晚的是俞子折,几乎一夜未睡,第二天天亮起床一看。 太子妃抱著太子一只手睡得正香。 而太子的另一半身体和另一只手,被摄政王霸道拢到他这边。 太子看样子就是被他们分刮爭夺了。 第232章 以太子身份回归,还是公主身份回归? 俞子折看著心里一瞬间不是很舒服,故意弄出动静。 霍无殤夏侯玉还没什么反应,倒是头对头莫名睡到一起的程剑霄和景湛被他吵醒了。 两人睁眼看到对方的脸,都被嚇了一跳,嫌弃滚开。 看到霍无殤夏侯玉和太子妃,两人同样不舒服,程剑霄更是直接上去就分开他们了。 霍无殤平常很机警,但他太久没睡著了,昨夜在夏侯玉旁边躺下,难得睡著,还能整夜碰著夏侯玉,甚至將他拢入怀中。 安寧安心让他睡得无比的沉。 被程剑霄拖开,他才猛地惊醒,亏得一夜安睡,加上没放开夏侯玉的手,他控制住自己没动手。 新的一天来临,短暂商议了一下,因为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下雪,路况不明,加上夏侯玉还失忆,决定暂时將太子还活著的消息保密。 且暂时不回君朝城了。 但这也意味著五个人都要留在小院,暂时一起生活了。 夏侯玉想到她要和他们五个人一起生活,就觉得头皮发麻,而她的预感也没错。 一大早,贤惠的太子妃就要给夏侯玉找衣服,让他换,结果就发现一衣柜的漂亮女装。 男装没发现几套。 “殿下,为什么那么多女装?” 这些女装看著好像不是小光的。 夏侯玉一个激灵:“摄政王买的。” 她僵笑了一声:“他准备的,说装扮到底。” 宋月尔全部收拾处理,將霍无殤和变態划上等號。 好不容易应付完宋月尔这边,俞子折就找上来了。 俞子折说的是正事,將大家都召集起来。 “虽然隱瞒了消息,但只能是一时,很快殿下没死的消息会传回去,到时候必然会有许多人前来。” “有人会欢迎你,可还有很多人…不欢迎你,你会遇到很多事,刺杀。” 霍无殤看了俞子折一眼:“有本王在,没人能动太子。” 俞子折开口时也是这个意思,听闻欠身行礼:“麻烦王爷,殿下和我们一行人的安危就託付给王爷了。” 霍无殤冷漠地嗯了一声。 他只想保护太子,保护他们只是看在他们是太子的人份上,又一起追到了玉兰城。 俞子折只要他答应就够了。 他看向夏侯玉:“殿下,接下来您会面临很大的挑战。” “我们得想想您该怎么回归,宗室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殿下死而復生,他们必然会攻击怀疑您的身份。” 这確实是问题。 夏侯玉听得手一紧。 是,这是她必须要面对的问题。 她若回去,质疑声必不可少,到时候怕是还会各种试探验证。 她是太子没错,但她身体上根本经不起验证。 虽然不见得就要脱她衣服,这不是对太子该做的事,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试探,会不会出现意外。 想起来夏侯玉就心生抗拒。 她知道自己被找到,可能逃脱不了回去继续当太子的命运。 但还是忍不住道:“我能不回去吗?” 夏侯玉避开俞子折的目光:“我没记忆,这次还死了一次,总感觉不能回去,会有危险。” 霍无殤对这话没有意外,他已经听过了。 程剑霄他们確实第一次听,面色都微微一变。 俞子折察觉到太子的抗拒,但只以为是他没记忆害怕:“殿下,別担心,我们一直站在你这边,你不用担心受到为难,这次,我们会保护好你。” 君朝城流的血才干呢,那些人想来也不敢太作妖。 “而且殿下,陛下也盼著你回去,你还不知道吧?陛下其实很看重您,微臣来之前,还特意被陛下召见。” “陛下虽然没明说,但他能允准微臣前来,想来也是盼著能找到您,盼著您回去的。” 夏侯玉听闻愣了一下。 太子死后,皇帝做的一些事,夏侯玉確实也听说了。 如果是原主还在,她大概会高兴的,因为她並非爹不疼娘不爱,至少爹还是疼她的。 只是皇帝从未参与过太子的人生,这一份疼,来得太晚,原主不会知道了。 而她也不太相信皇帝,皇帝愤怒是正常的,毕竟是自己孩子。 可之前她是太子,皇帝並不知她是女儿。 若知道是她是女儿,他的態度,她便不知道了。 就算他真高兴,可朝中那些大臣,大概是恨死她了。 毕竟之前她可是捅破了天,牵连了一大批人。 他们中太多景皇后景家的同党,回去怕是得开启地狱模式。 夏侯玉没法说明白,但大家能猜到她的担心,纷纷出言安慰。 “对,殿下,陛下盼著你回去呢。” “还有百姓大臣,都盼著你回去呢。”景湛顿了一下:“他们之前和我一样,不知道珍惜,你走了,他们倒知道后悔了,回去肯定不会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夏侯玉满脸狐疑,心说景湛你可不要驴我,百姓她相信,毕竟她之前死得壮烈,宋月尔的宣传也做得好,但大臣还能盼著她回去? 她不太相信。 君朝城,大理寺。 孔淮忽然打了一个喷嚏,下属立刻去加炭。 “大人,您已经两天两夜没歇息了,今日就回去好好休息吧。”再这样下去,身体要熬不住了。 孔淮摇了摇头,他没资格休息,他间接害了太子,他还有什么资格休息。 眼睛乾涩,他微微闭眼,隨后就要继续,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 “大人,有重要情况匯报。” 来人凑近孔淮耳边说了几句,孔淮听闻失態站起身,连笔掉了都顾不上。 “你…你说真的?”他声音颤抖確认。 “真的,虽然严格保密了,但极有可能就是找到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可能真的没有死。” 太子殿下的墓空了,孔淮知道后,严令白光查清楚,还派了一批人过去。 虽然没对外说,其实除了查询破坏太子坟墓的人,也在找太子殿下。 但他没想到,真的有这一天。 “將消息拦截,无法彻底拦截便想办法保护好太子,这一次,无论如何保护好太子。” 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想保护太子。 和俞子折霍无殤预料得差不多,他们一直滯留玉兰城,后来又集中在一起,不管怎么严防死守,消息还是会泄露出去。 孔淮收到了消息。 皇宫里的皇帝,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看到夏侯玉可能还活著,且被霍无殤他们找到的消息,皇帝怔了一下。 这当然是好消息。 他比任何人都盼著夏侯玉活著,盼著太子回归。 可她……是女孩,是他的小公主。 那她回来,是以公主身份回归?还是太子身份回归? 第233章 每个人都想脱下太子的那身衣服 后面陆续有人收到了消息,反应不一。 而玉兰城的夏侯玉,对这一切还不知情。 那天她表示不想回去,但这是不可能的。 不止她明白,早晚要回去,便是大家也都知道,帮忙想怎么回归之余,也异常珍惜这一段时间。 景湛率先出手。 他昨晚想通了,太子失忆確实是他没想到的,一开始自然也是迷茫且难受的。 但昨晚仔细一想,这对他其实是有利的。 因为他们之前的过往並不是愉快的,到最后还充满了遗憾。 虽然重新认识培养感情需要时间,但夏侯玉忘记他们之前的事了,也代表忘了之前所有那些不愉快。 景湛成了唯一一个暗喜之人,他决定重新创造美好的回忆,主动出击。 “殿下,我们几个月前虽然表面上还是针锋相对,但其实关係已经变好了,只是因为皇后不希望我们走近,走近了她害你,我没有办法,才保持距离。” 夏侯玉诧异,所以景湛后来是因为景皇后才远离她的? 景皇后之前莫名用桂花对付她,是因为景湛? “她为什么?”对一个侄子占有欲都这么强吗? 景湛顿了顿:“原因等你恢復记忆我再和你说,我以后不会再嘴硬,心里想什么,就会告诉你什么。” “比如我其实很喜欢你叫我表哥,我也很喜欢你,你来找我玩,和我一起吃葡萄玩闹那些日子,是我觉得最幸福最开心的。” “以后我想好好和你相处。” 这一次后悔,足够他铭记一辈子。 他往后再不会死鸭子嘴硬,再不会错过。 景湛感情外露,不傲娇了,或者说还是傲娇,但就算羞红耳朵也会表达。 这样的景湛她好不习惯,太温柔了。 景湛看出她的为难不习惯,虽然失望但还是道: “殿下,我们是嫡亲的表兄弟,往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相信我。” 程剑霄来找夏侯玉,正好听到景湛这一番话,还听到他讲述往事时故意真真假假歪曲现实,比如骗夏侯玉小玉是他们一起养的小猫,还是他们的信使。 觉得最吃亏最想让夏侯玉想起来的是程剑霄,毕竟他们关係最好,回忆最多。 他也是最想不通的,本来还想著怎么也要想尽办法让太子想起来。 直到此刻看了景湛的骚操作。 真真假假,编造一通,製造他和太子关係很好的假象。 本来焦急的程剑霄忽然觉得,这个办法也可以。 总之他不能落后。 於是程剑霄也上了。 他目標明確:“殿下,我们关係才是最要好的。” “之前每天一起用膳,一起上学,一起打架,一起帮忙擦药,一起捣乱,一起睡觉,一起洗澡,甚至一起看那种……书。”程剑霄嘿嘿笑:“总之什么都是一起的。” “我经常在宫中借宿,我们经常抵足而眠,所以,殿下,你记得今晚就说要和我一起睡,睡在我身边你才安心。” 程剑霄说的很多也是真实的,当然中间也添加了他想做的。 这些话,程剑霄说得很幸福,但也很…害羞呀。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那羞涩不好意思的模样:“……” 景湛乱掺杂回忆后,程剑霄也开始骗她。 夏侯玉无语,偏偏还不能拆穿,可憋死她了。 景湛和程剑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表现出来后,俞子折侧目,宋月尔都震惊了,震惊后若有所思。 只有霍无殤看穿了他们的把戏,冷笑了一声。 他对夏侯玉失忆的事,到现在也抱有怀疑的態度,他们这样,根本骗不了夏侯玉,起不到什么作用。 不过这件事,他当然也不会告诉他们。 但……以防万一,怕太子真的失忆了,还被他们欺骗,霍无殤还是盯著夏侯玉,每次及时跟她说和景湛程剑霄真实的关係。 可以说,程剑霄和景湛拼命在夏侯玉面前抒写他们美好的关係,而霍无殤则在后面想尽办法挖墙角。 弄得夏侯玉头都大了。 她很庆幸俞子折和宋月尔没加入这个阵营。 然而很快,她庆幸不起来了,因为宋月尔的目光盯上了小光。 小光自从他们来了之后,先是被慈眉看管起来失去了自由,后来是自己懂事的保持低调,不想进入他们的视野。 程剑霄景湛他们確实忽略了小光,但宋月尔没法忽略。 虽然小光救了救了太子,她真的很感激,但也不可避免地多想。 主要救命恩人,还是个漂亮姑娘,一直贴身照顾太子,这种戏码简直不要太熟悉。 宋月尔自然警惕这个疑似『情敌』的小姑娘。 她有意无意地大秀恩爱,希望小光知难而退。 和程剑霄一样,对夏侯玉失忆,宋月尔一开始是失望的,可看看景湛和程剑霄很快想通了。 还觉得这是个机会,太子失忆,代表他忘记不喜欢她的事,忘记他曾经写过和离书。 宋月尔决定趁著这段时间,拿下夏侯玉。 太子殿下不宽阔却柔软的胸膛,她想多靠靠,不,是夜夜枕之。 宋月尔盯上夏侯玉的胸膛,夏侯玉还不知道,她正痛苦上课。 是的,上俞子折的课。 俞子折是唯一没撒谎,或者说编造一些往事的人。 “太子之前不爱学习,也不太喜欢微臣,因为微臣总是说许多,但太子是负责任的人,微臣也会继续承担起少师的责任。” “殿下,从今日开始,您跟著微臣再学吧,昨天微臣已经想好怎么教导殿下了。” “虽然很辛苦,但忘了就重新来,重新学,这样才能早日回宫。” 俞子折不怕重来,还想让太子早点回到太子之位。 他不想那些宗室的人谋得太子之位,那些人不配,都不及太子殿下。 只要太子殿下活著,他什么都不怕。 俞子折豪情壮志。 夏侯玉恨啊,她好不容易摆脱上学,结果现在又要重来? 夏侯玉满腹冤屈,但她失忆了,没法诉说。 夏侯玉越发觉得不对了,失忆的下场,感觉有些惨,好像没坑到他们,只坑到了自己。 夏侯玉上得生无可恋,俞子折看到了,却忍不住笑。 “殿下还是老样子,专心点。” 真好,太子还活著,他还能教。 俞子折看著她写文章,恍惚了片刻。 太子失去记忆了,老毛病还在。 俞子折眼底闪过一丝异样,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没有多犹豫,俞子折俯身从背后拥住夏侯玉,握住他的手。 夏侯玉整个人都僵住。 俞子折感受到同样的僵硬,眸光一暗。 殿下,你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第234章 你喜欢的人不是男子,而是一个女子 “殿下之前就有这个小毛病,没想到现在还有。” 俞子折指出夏侯玉的毛病,帮他改。 鼻尖熟悉的淡淡冷香又袭上鼻尖,太子那小巧的手,再次被俞子折完全包裹住。 俞子折听到了自己胸膛里的心跳,砰砰砰,一下接著一下。 跳得太快太响,他甚至怀疑太子都能听到。 但他这次他没有放手。 夏侯玉没想到俞子折又这样教她,她忍不住侧头:“俞少师……” 两人离得很近,俞子折看著太子浓密的睫毛,平息自己的情绪。 “专心,以前微臣也是如此教导殿下的。” 说著,他认真教夏侯玉。 这一次,他是试探,又何曾不是一次放纵。 他很珍惜这唯一独处亲近的机会,也很珍惜教导的机会。 太子死了一次后,他终於敢承认自己的情感,但意识到这一份感情时,也只有永远隱藏一条路。 他是存了私心,但也不完全是私心,他希望能好好教导,到辅佐太子。 希望他们以后会是最好的君臣关係。 这是最好的关係,最好的结局。 夏侯玉终於熬到俞子折放手,结果下午俞子折又上健康课了。 “殿下,不介意微臣给你把脉吧?” 俞子折再次试探,也是真的想把脉。 自从知道太子可能不行后,俞子折就陆陆续续找了医书,学习了不少相关的知识病理。 若有问题,他也许能看出来。 这一段时间他小有收穫,就是收集的书多了,问的大夫多了,外面他可能身体不行的传言便多了起来。 正好他一把年纪还没成亲,传言一出,大家都相信了。 君朝城中,继太子之后,不行的队伍中又多了俞丞相家的俞少师。 出发前,那些宗室想走他们的路子,还特意送一些壮阳药。 甚至送女子,女子大胆表白,说不嫌弃他。 俞子折都不想回忆。 总之他名声是已毁,但若能就此看好太子也不错。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心里想,而且传言其实也挺好。 他莫名喜欢上了太子,喜欢的是男子。 对其他女子他完全没有感觉,显然天生喜欢男子。 如此怎能去祸害女子? 他非常庆幸没有成亲,不会害了妻子,眼下他背了这名声,往后不成亲大概也没人怀疑什么。 而且这样,太子不会发现他的苟且心思,不至於厌恶他。 俞子折思绪烦乱,视线却紧紧盯著夏侯玉,就看她怎么反应。 夏侯玉睫毛颤了一下,默默咬牙拒绝。 “我介意,俞少师,你为何一直热衷於要替我把脉,你越是如此,我越觉得不能让你碰。” 她知道俞少师在试探,却只能拒绝。 俞子折顿了顿:“殿下拒绝,微臣也没办法了,总不能偷偷把脉对吧?” 夏侯玉:“……” 这是试探,也是威胁她吧?告诉他他会找机会偷偷把脉? 夏侯玉呵呵两声,继续听课,好不容易下课了,就又落入了景湛和程剑霄手里。 他们各有打算,明目张胆哄骗她,手段非常夸张。 就想让她相信她和他们感情最好,让她选择和他们睡。 夏侯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好好的生活莫名进去了gg模式。 一切都很夸张,充满欺骗性,而她唯一消费者,他们就逮著她播放gg,还给她洗脑,让她相信。 俞子折没有打gg,但他开启辅导班,还是不是突击试探考试。 你能想像一个人的生活,除了上课学知识,就只剩下gg的绝望吗? 这中间还得隨时警惕露馅,隨时想尽办法防止露陷。 总之,这失忆的日子没法过了。 正想著,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宋月尔的声音。 “殿下,是我。” 夏侯玉眼睛一亮,然后又有些踟躕。 宋月尔最近几天也有些奇怪,总往她身边凑,和之前不太一样。 夏侯玉觉得好像是这次死遁嚇到她了,但隱约又有些不对劲。 虽然不对劲,但也不能將宋月尔拒之门外,最后还是开了门。 “殿下。” 宋月尔看到开门,眼睛就亮晶晶的。 最近这几天,大家都想尽办法让殿下选他们一起睡,但殿下都拒绝了,晚上关上门后,景湛和程剑霄想尽办法也没能让他开门。 也只有自己能让殿下开门。 宋月尔不知道夏侯玉就是怕一起睡露馅,只以为太子就是对她特別。 “殿下,我看你今晚都没怎么吃,就做了碗面。” 宋月尔亲自动手下厨,眼含期待,就想夏侯玉喜欢。 “你自己动手做的?我不饿,以后別累著自己了,这天寒地冻的。” 宋月尔洗手做羹汤,她哪里配。 夏侯玉接碗的时候,碰到宋月尔的手,发现凉得厉害。 “手这么凉,没带暖手炉?” 夏侯玉放下碗,给宋月尔拿了手炉:“你以后別自己动手了,伤到自己怎么办?” 宋月尔听著太子关心的话语,心里甜滋滋。 “怎么会,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我乐意给殿下做。” 夏侯玉拿起筷子正要吃,听闻顿时抬头。 麵条散发的热气,模糊温柔了夏侯玉的脸。 宋月尔说完那句话后,心怦怦乱跳,但既然起了开头,便一鼓作气。 她靠近夏侯玉,弯腰飞快亲了一下他的脸颊。 脸羞得通红,却义无反顾。 太子失忆前,她根本不敢让太子知道她心意,因为太子一开始就告诉过她,让她不要喜欢上他。 她没做到,所以之前她一直克制自己的感情,可现在太子失忆了。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她希望抓住失忆的太子,就算以后太子恢復记忆,再不济太子也会负责,不会再提和离书。 和离书让宋月尔感动,也让她焦虑,她实在不想离开太子。 宋月尔飞蛾扑火,勇敢示爱。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跑出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宋月尔亲她了,蜻蜓点水。 软软的,很舒服。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宋月尔亲了她。 为什么会亲她?只有一个可能,她喜欢上她了。 之前她就觉得不对劲,宋月尔不管和离书,还总警惕小光,更是找到机会便和她亲近亲密,但因为大家闺秀,做得隱蔽,她无法確定。 但现在她確定了。 宋月尔可能真喜欢她了。 这可如何是好? 难道告诉宋月尔,你喜欢的人不是男子,而是一个女子。 若宋月尔知道她的身份,她会怎么想? 会不会恨她? 第235章 太子恢復记忆后,消失了 之前夏侯玉想和宋月尔保持距离,结果种种原因没做到,她做了许多预防,可依然没用。 他们毕竟是夫妻关係,宋月尔又不知情。 她要是知道,她喜欢的是一个女子,她…… 这以后……宋月尔该怎么办? 夏侯玉头疼心疼,该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该怎么让她死心? 没有万全之策,想来想去,好像依然只有恢復记忆的办法。 到时候狠狠心,用和离书让宋月尔出宫吧。 在她彻底回归前,先让宋月尔出宫。 虽然现在看对宋月尔残忍,但总比一辈子困在她身边,甚至知道真相,发现真心错付的好。 夏侯玉本来就觉得失忆这个办法弊端太多,现在下定决心,找到一个契机就恢復记忆。 她甚至有些后悔没早一点恢復记忆了。 第二天,宋月尔再见到夏侯玉,整个人就是非常娇羞的状態。 对宋月尔来说,虽然霍无殤他们都在,有点烦人。 但在外过年,还是在这样的小院过年,也是一种惊奇的体验。 捅破那层纸后,宋月尔看夏侯玉的目光,便很是不好意思,但又极其大胆勇敢。 夏侯玉看不行了,一咬牙,用非常粗暴通俗的办法,在贴对联时,脚滑摔了一跤,头磕到了门上,然后就开始头疼。 学著电视剧恢復记忆的模样,抱著头,疼了片刻,装晕片刻。 等再睁眼,夏侯玉就恢復记忆了。 夏侯玉这样,把霍无殤他们嚇得不轻,夏侯玉看著他们焦急的脸,心里愧疚,直接道。 “孤……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失忆失得潦草,恢復得也是非常的潦草。 本来紧张且懊恼怀疑了太子的霍无殤:“……” 景湛和宋月尔都一惊,特別是宋月尔,眼底闪过狐疑,还有些心虚不安。 昨晚她才鼓起勇气走出第一步,怎么今天殿下就恢復记忆了。 俞子折听闻,眼底闪过沉思。 只有程剑霄真心高兴:“殿下你恢復记忆了?太好了。” 他们也有些怀疑恢復得太潦草,但因为程剑霄景湛他们也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行为,大哥不好说二哥,倒是不好算帐。 景湛和程剑霄那混过去了,霍无殤那里却不好混过去。 他单独留下来,第一句话便是:“你是恢復记忆还是从来没忘记过?” 霍无殤敏锐得惊人,而且俞子折大概也猜到了,刚才看他眼神就不对。 夏侯玉装傻到底。 “这失忆恢復记忆又不是我能决定的,王爷別想得太复杂。” 现在的重点是宋月尔和那封和离书。 宋月尔准备了丰盛的年夜饭,桌上大半都是夏侯玉爱吃的菜。 菜很美味,夏侯玉却吃得不是滋味。 真心难得,可惜这一次到底错付了。 夏侯玉看了一眼明显心不在焉的宋月尔,决定晚上就跟她谈。 想来以她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会找她。 结果还没用完这一顿特殊的除夕团圆饭,外面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动静还挺大,但不管是夏侯玉还是霍无殤他们,都纹丝不动,冷静得厉害。 慈眉他们也凑热闹一起过年,另坐了一桌,听到动静將手里的那碗汤喝了才起身行礼告退: “王爷,殿下,属下去看著。” 霍无殤淡然点头:“別闹出太大动静,注意手法,別弄得到处都是血,嚇到邻居。” 大过年的,就不嚇邻居们了。 夏侯玉可能没死的消息,该收到消息的都收到了,不管是来求证的还是来刺杀的,也到了该来的时候。 霍无殤他们早已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等著他们的就是天罗地网,保证他们有去无回。 程剑霄听到霍无殤这一句还嘲了一声:“燕王竟然还能想到不嚇到邻居,你日日在这里,早就嚇著他们了。” 霍无殤头也不抬:“怎会,他们还来做客,见证过本王成亲。” 这辈子也就这些人见证了,世间仅有。 在座的差点没呛到:“那是假成亲!” “不作数的成亲,就当不存在就行。” 霍无殤可不听,他就是成过亲了。 外面时不时有人倒下,屋里却討论著这无语问题。 年夜饭吃完了一起守岁。 对霍无殤来说,守岁是比较陌生的事。 年轻人守岁,是为延长父母寿命,是一种祈愿,他疯了才守,他恨不能倒头就睡。 但程剑霄一句话,让霍无殤第一次认真守岁。 程家只有程剑霄一个独苗苗,从前也从不守岁,今年却想守了。 “老天爷,今年我为殿下守岁,你记住啊,以后我每年给他守,你得让他长命百岁。” 霍无殤一听顿时安静了,如果可以这样,那他也给太子守守吧。 太子和他成亲了,可得和他『白头偕老』才成。 这样想著,忽然觉得守岁也挺有趣。 就是这守岁的也太多了,碍眼的人也多,还总偷看太子。 霍无殤不顺眼:“你们总看太子,是想怎么在和太子撒谎吗?” 景湛:“……” 他小心看了一眼夏侯玉,磨了磨牙,却硬是没吭声。 他现在心情很复杂,计划失败,说的谎话暴露了,而且之前还那么肉麻,他耳朵通红,猛地站起身。 “我去看看,这打一晚上了,怎么没完没了。” “我也去看看,邻居可能都被影响了。” 程剑霄想起自己说的天天一起睡觉,一起沐浴什么的,偷瞄了夏侯玉一眼紧隨其后。 两人走后,夏侯玉看看霍无殤和俞子折,咳了咳:“月尔,我有话和你说。” 宋月尔脸色发白,起身跟在夏侯玉后面。 霍无殤目送两人进屋,因为慈眉找过来,很快去忙。 等霍无殤再回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程剑霄景湛也回来了:“殿下呢?” “说有事和太子妃谈。” “谈到现在?他们不会……”圆房了吧? 太子感动於太子妃的痴情,决定和她圆房了? 但不至於吧,他们还在,而且今天是守岁。 如此安慰自己,但看夏侯玉和宋月尔一直没从房间出来,最后坐不住了。 催著厨房煮饺子,去敲房间门:“殿下,出来吃饺子了。” 屋里没动静,程剑霄耐著性子又喊了一遍。 依然没动静。 程剑霄面色一变,顾不上其他,猛地推开门。 太子妃倒在房间门口,昏迷不醒,屋內空空如也。 太子不见了。 第236章 他的目光无比炙热,好像要將太子融化 “殿下,殿下!” 程剑霄脸色彻底变了,霍无殤景湛听闻不对劲立刻过来。 “怎么回事?” “殿下不见了。”程剑霄脸色惨白:“殿下又不见了。” 巨大的恐慌笼罩在程剑霄身上:“不会是哪个刺客偷摸进来,將殿下掳走吧?” “先別嚇自己。”霍无殤脸漆黑如锅底,看向太子妃:“先问问太子妃。” 宋月尔幽幽转醒,第一反应便是找夏侯玉。 “殿下呢?” “殿下不见了,你说说你们进屋后的情景。” “我跟著殿下进了屋,结果才抬头就看到殿下看著我背后忽然瞪大眼,我还没反应过来,颈后一痛很快就晕过去了。” “最后的印象是一个黑衣人朝著殿下衝过去。” 宋月尔面色惨白;“是刺客,他早就守在房间中,目的就是殿下。” 霍无殤仔细看了片刻:“房间內没有打斗跡象,没有血跡,外面的人没听到动静,来的人身份不简单。” 霍无殤听到宋月尔所说的话,心一直往下沉。 不是谁都能突破他的包围圈,就算之前一直在御敌,可能会有一些漏洞,但也不至於什么都没察觉。 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来的人很特殊。 另一种,便是太子认识这个人,甚至有可能是主动跟人走的。 不管是太子遇到危险,被人劫走,还是太子自己溜走,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找!” “找到太子!”霍无殤语气森然发出命令,自己也骑马飞奔而去。 谁敢动太子,他便动他全家,一个也不会放过。 若太子是故意跑的,又无故消失,被他找到了,他更不会放过。 这一次,打断腿也要彻底將太子关起来。 管他恢没恢復记忆,从此就安心做他的王妃吧。 霍无殤首当其衝,程剑霄他们紧隨其后。 玉兰城外隱蔽的山上,夏侯玉醒来就看到了司项的脸。 司项正安静守在一旁。 目光专注,像看什么珍宝,小心翼翼又无比炙热。 好像要將她融化。 看到她醒来,司项眼睛一亮,收敛目光,小心扶著她起来,等她坐稳后,立刻单膝下跪请罪。 “昨夜冒犯了您,请您赎罪。” 他將颤抖的手捏成拳头,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殿下还活著。 他枯燥的杀戮的人生,终於又看到了鲜花。 她绽放在触不可及的地方,高高在上,独一无二,那样珍贵,他小心翼翼在心中珍藏,仰望著。 虽然只能闻到花香,但他也只配闻到花香。 对他来说,够了。 如今还能近距离嗅到花香,已经是恩赐。 可还有许多人,想將这朵花採下,甚至將它偷偷占为己有。 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消息,司项面色一肃。 又害怕嚇到失忆的夏侯玉。 “虽然末將看著不像好人,但末將不会对您不利……” 夏侯玉看到司项,便暗暗提高警惕。 她观察了一下四周,天亮了,他们在山坡上,一块平坦的大石头。 石头上垫著司项的披风,她就躺在披风上。 夏侯玉起身,身上衣服还是昨晚穿的那一套,没有异样,司项带著她出来,大概后来就一直守著等她醒来了。 昨晚才进房间,转过身她就看到了无声无息出现在门背后的司项。 来不及反应,司项敲晕宋月尔,又上前用手帕捂住她嘴鼻,她也失去了知觉,直到现在才醒来。 不知道司项的目的,夏侯玉直接道:“你消息滯后,孤已经恢復记忆。” 司项如果想利用她失忆做什么事,是不可能的。 不是夏侯玉多想,这种事多了,公主落难失忆,渣渣们会很乐意骗取她身心的。 好在司项听闻没失望,反而鬆了一口气:“那便好。” “殿下,这次是末將来迟了。” 夏侯玉可能没死的消息,景皇后当然也得到了,司项主动领了差事,答应景皇后找到人秘密带回去。 但他只是找机会来找夏侯玉,根本没打算听景皇后的。 之前霍无殤他们一个接著一个来玉兰城,甚至太子妃都去了,只有他不能去,那份痛苦煎熬,无人能懂。 现在他好不容易前来,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殿下,您现在处境很微妙很危险,可能您已经听说了,君朝城已经有了关於你的各种传言,他们已经准备许多陷阱,等著试探你。” 他第一时间將情况匯报。 “你说说具体情况,还有……陛下和皇后是什么態度。” 霍无殤他们也和她说了一些,但之前因为她失忆,眼下又过年,所以没说太多,大概是不想让她受到太多压力。 夏侯玉想知道情况,也想准確推断出司项的態度,乾脆直接问。 “皇后……没说什么,末將请示来找您时,只说让末將將您带回去。” “陛下也没说什么。” 皇帝还没见到夏侯玉,因为不知道她的想法,所以態度模稜两可,想从她的態度中决定她的回归身份。 因为他態度模稜两可,对太子虎视眈眈的宗室就觉得不对。 虽然夏侯玉还没回归,但以防万一,早已纷纷出手。 其中,夏玄熙作用明显。 本来野心勃勃的夏玄熙,却被霍无殤废了。 这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他恨死摄政王,也恨死夏侯玉,听到夏侯玉没死,哪里能忍。 他做不了太子,夏侯玉也別想轻轻鬆鬆回来做太子。 “最新消息,君朝城开始有您復活的消息,但说的是好好的人不可能如此,死而復生必有异,说不定是什么妖魔鬼怪,会带来灾祸。” “甚至说,这可能是摄政王程小侯爷还有俞少师,再加景湛景家,勾结淮阴侯,企图製造一个假的太子回来,企图控制大燁国。” “说回来的太子,绝不是真的太子。” “如果真是太子,不可能遮遮掩掩,一直没有回归。” “朝中人心浮动,正好前不久西北发生雪崩,事发时在夜里,全镇两千余人无一倖免。” “消息才传回,钦天监又恰巧察觉到有星孛入於北斗,天有异象,他们说和復活太子有关,復活太子会带来灾祸。” 夏侯玉顿了顿才反应过来星孛其实就是彗星,在古代,彗星是祸福不定的存在。 有可能是吉兆,也有可能是灾祸。 这么多凑巧,有心人可不得好好运行一下。 第237章 窥见:太子殿下竟然是女孩子 夏侯玉默了默,隨后问道:“雪崩……孤第一次听说,救援情况如何?” 这个时代,通信不发达,也没有人民子弟兵,没有直升飞机等等,救援也不知道及不及时。 司项看她听了这么多,最关心不是自己的处境,而是雪崩,眼底一暖。 这便是太子。 她关心的永远是百姓。 “暂时还不清楚。”虽然这样说,但大概率没有什么救援了。 夏侯玉其实心里也明白,便没再多说。 司项接著道:“一开始这些消息闹得沸沸扬扬,百姓还不太高兴,都说有可能是吉兆,是那些宗室的人故意陷害你。” “百姓起了逆反心理,这些人又出新招。” “之前是將您当做妖魔鬼怪假太子,贬低到极点,最新传言又莫名將您捧高,说您是立了大功,被神仙送回来的。” “甚至说,您其实是仙人转世,是仙人来歷劫的。” “您这次回归,是从天上回来,得到了起死回生药,以后您回归,就有起死回生药了。” “传播速度和之前的一样,好像是一伙人所为。” 夏侯玉:“自导自演,好赖话都说尽了。” 像现代请那些水军一样,除了骂,还有一种夸张的粉和夸。 总归,她就不是正常人,也休想老实回去。 不想当妖魔鬼怪,你就得当仙人,將她高高架起。 她要拿不出什么起死回生药,那就是假太子嘍。 就算她想办法证明不是假太子,也埋下了隱患。 人都不想死,都想要起死回生,偏偏她起死回生了,大家一定会想她手里真的有药,后续还不知道引来多少事端。 隨便挑拨一下,都能给她带来麻烦。 这些手段夏侯玉不陌生,书中夏玄熙就是这么做的,完全是逼死她的节奏。 夏侯玉面无表情,司项咬牙。 “殿下,这些传言对您很不利,您可以好好考虑,不论任何选择,我都尊敬执行並追隨。” 比起不明真相的程剑霄他们,司项看到夏侯玉,便猜到之前的死,可能是她自己的安排。 他知道夏侯玉为什么这样做,是唯一能懂她,了解她为何这么做的人。 夏侯玉深深看了一眼司项:“都尊重?” “是,只是要抓紧,摄政王他们现在必然都在找你,得快点做决定。” “那你的建议是?”司项难道支持她跑吗?她跑了他也追隨她? 听到夏侯玉竟然问他的建议,司项猛地抬头:“末將带你私奔…逃吧。” 不小心说禿嚕嘴了,私奔都说出来了。 夏侯玉:“……” 私什么?私奔?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孤可以逃,你会追隨?” “是。”司项掷地有声。 太子回去太难了,要是发现秘密会很麻烦,甚至会丟掉性命。 他只想太子活著。 虽然太子是好太子,但那些百姓,和他又有何干係,对他来说,太子活著最重要。 若他能一生追隨太子,侍奉她左右,便是他一生之幸。 便是为她死了,也死得有意义,死得其所。 他腐烂的生命,才会有一点意义。 司项依然单膝跪在地上,眼底都是炙热:“殿下,末將永远追隨您,愿意为您奉上一切。” 夏侯玉没想到司项竟然是个好帮手,可以直接带她逃离。 夏侯玉表示,好心动啊。 司项看夏侯玉不说话,有些著急:“殿下,再拖下去不妙,您回去太冒险了,不如趁此机会消失,离开这些纷扰。” 夏侯玉点头:“確实。” 话音落下,上面忽然响起雷声。 夏侯玉:“……”有点天打雷劈的意思。 司项抬头:“殿下,好像要下雨了。” 话音落下,雨瞬间下下来了。 司项忙去拿披风给夏侯玉披上:“殿下,末將先带您去避雨。” 雨来得突然,好在不远处就找到了一个小山洞。 但找到山洞后,夏侯玉也满身狼狈了,一阵冷风吹来,瞬间就打了一个喷嚏。 她身上也没披风,虽然身上的衣服是冬天的,但到底不抗冻。 “殿下,您等等,末將马上烧火……” 说完司项顿住,他们这时候不能烧火,烟雾会曝光他们的位置,这是野外的大忌。 他找到殿下,都没脑子了,完全没想到这一点,只想著会冷,信口开河。 司项懊恼,好在夏侯玉也很快想到了:“孤知道不能烧火,没事。” 司项鬆口气,又有些担心夏侯玉的身体。 虽然司项用披风遮雨了,但一路过来,身上衣服还是湿了。 司项將身上的包袱递过去:“殿下,包袱里有乾净没穿过的新衣,您可以换上,免得著凉,末將守在外面,绝不会进去。” 天冷,不能烧火烤乾,这样晾著確实容易著凉,夏侯玉想了想答应了:“好。” 著凉风寒也能要人命的古代,小命要紧。 司项听到夏侯玉答应了,知道是对自己的信任,心跳加快,也不知是这一份信任,还是因为夏侯玉要换他的衣服。 他脸微红,忙要出去山洞。 “在洞口就好了,別淋雨。” 夏侯玉用雨水洗净手,进入山洞,摸著黑打开包袱。 司项他说到做到,正正站在洞口,就算吹风后有雨丝落到身上也没藉口往里走,严守著,可很快,他动作却忽然顿住了。 好像有什么动静。 司项微微离开洞口去查看异样,没发现有个人影,趁机闪身进了山洞。 来人无声无息,因为雨声,因为洞內光线昏暗,虽然警惕动静,但夜盲症加上雨水遮挡,夏侯玉完全没发现异常。 夏侯玉適应了一下山洞的光线,稍微能看清了,又看司项老实,才终於脱下身上潮湿的绵袍。 大概是昨夜被司项一直扛著到处跑,特製內衣也跑得有些不舒服。 夏侯玉乾脆解开中衣,调整了一下特製內衣。 正放开手,忽然听到异响,夏侯玉急忙掩上中衣去看。 但什么都没发现。 她没发现,有个人紧紧贴著山洞石壁上,死死捂住嘴巴,才没让自己发出异常声音。 山洞上方有一块凹进去的,正好可以藏一个人。 她刚才换衣服的动静,全落在了那个人眼中。 第238章 当我彻底弯了之后,才知道喜欢的是女孩 夏侯玉没发现什么,但陌生的山洞,还是让人没安全感。 她匆匆穿上新的衣服,走出去。 司项没发现异常,已经回到山洞口,看著夏侯玉穿著他准备的衣服,眼底一喜:“殿下,等雨停了,就可以离开了。” 夏侯玉嗯了一声。 雨下得突然,但很快便停了。 躲在洞里的人,手死死抓住石壁,在听到夏侯玉跟著司项离开的声音,几次忍不住想动,最后却没出声。 外面很快安静下来,他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许久没动。 过了好一会,他才有了动静。 滑下来后,直接跪倒在地,却没力气,而是捂住脸。 “女孩子……殿下你竟然是女孩子。” 声音恍恍惚惚,著魔一样重复著:“女孩子,女孩子!” 这一次夏侯玉,是程剑霄先找到的。 因为他在夏侯玉身上放了追踪粉。 这是程剑霄特意找程家的人脉寻来的,难以製作,很珍贵,却还是用在夏侯玉身上,他不想再出现这样的意外情况,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比起之前,这次程剑霄找得最快,他一路顺著痕跡,天亮后很快找到了夏侯玉。 找到夏侯玉,还来不及惊讶带走夏侯玉的人是司项,惊讶司项的態度。 他就正好就听到了司项说夏侯玉该离开的话,而夏侯玉竟然回答確实,太子竟然是想离开的。 听到確实两个字,对程剑霄来说,无疑是天打雷劈。 而老天爷也真的天打雷劈了。 轰隆一声雷响后,雨瞬间而至。 那雨浇得程剑霄一个透心凉。 昨夜夏侯玉消失后,他担心太子是自己消失的,但不愿意承认。 直到亲耳听到夏侯玉说出来,他才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又被拋下了。 之前太子死了又活了,他不是没想过其中的异常,但他不愿意深究,不去想太子可能是故意拋下他们的。 可老天还是让他看清了真相,让他明白,之前是太子拋下了他们,这次同样是。 太子找到机会,第二次拋下他们了。 程剑霄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疼。 若是以往,他早已跳出去了,可越痛反而越冷静。 他站在雨中偏执喃喃:“殿下,这次我不会放你走……” 抓他也要將太子抓回去,他会弄清太子要拋下他们的原因,但永远不会放太子离开。 他冷静跟上去,故意弄出引开司项,无声无息进入山洞。 他躲起来,本来只是想找到机会,直接將太子敲晕带走,却没想到正好碰到了太子换衣服。 对夏侯玉来说灰暗的视线,在程剑霄眼里却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简陋的山洞里,太子脱下锦袍脱下中衣,露出精致雪白的锁骨,隨后是特殊的一件小衣服。 那件小衣服紧紧裹著小巧的浑圆,侧过身还能看见曲线,在太子的动作下,那动人的曲线,纤细的腰肢若隱若现。 程剑霄猝不及防看著这一幕,目瞪口呆:这…是什么? 他脑子迟钝的转动,得出了一个结论……这是女子的身体特徵。 虽然太子动作很快,虽然太子身上裹著那奇怪的小衣服,但他不是傻子。 他去过忘忧巷,看过有顏色的图册,也见过一些女子勾引他时的模样。 他清清楚楚知道,那是女孩子的特徵身体。 所以,殿下是女孩子。 太子殿下竟然是女孩子。 曾经他从没想过这个问题,所以当初他第一次看到太子女装时,他怀疑了,但因为拥抱时的触感打消了念头。 可看到过这一幕,他就知道,这才是真相。 而之前感受到的触感,是可以偽造的。 女扮男装或者男扮女装不常见,但並非做不到,许多细作会专门联繫这样偽装的本事,男女身份难辨。 所以殿下真的是女孩子。 他来抓太子,却没想到撞破了太子的秘密。 程剑霄太过震惊,不小心碰到了石子,发出了异响。 虽然太子没察觉异常,程剑霄却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差点停了。 脑子一片浆糊,只觉得脑子都要炸了。 他的追隨者,他最好的朋友,最好的兄弟竟然是女孩子。 他的好兄弟,变成女孩子了。 他真的……要疯了。 他们之前那么亲密呀,从小一起长大,之前因为传言,他还想和太子一起洗澡一起睡,想给她擦药,几次故意去折腾,结果竟然是...女孩子。 他脑子里忍不住回想起当初骗太子喝酒,太子喝酒后说过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 当时他只觉得奇怪,现在想来,太子是以为他想对她行苟且,所以才那么恼怒。 一切都明了,一切都想通了。 怪不得太子从不愿意和他一起沐浴睡觉,怪不得她穿女装那么好看那么漂亮,怪不得她那么软。 也怪不得他那么心动,莫名其妙的控制不住的喜欢上她。 原来她是女孩子。 他当初去找她泡温泉,她才那么紧张,他才流鼻血。 多年好兄弟,一朝变成女子……这感觉不要太刺激。 太...太可怕了!也太惊喜了。 程剑霄整张脸长得通红,差点爆炸。 直到夏侯玉出去,和司项的对话,才让程剑霄回归了一点理智。 这一刻,他瞬间明白太子为什么执著於走了。 他还想起了之前太子的遗书,想起了之前的叮嘱。 他当时误以为是太子身体有缺陷,不想让人看到,也不想被他看到。 合著是这样的缺陷。 如果他不遵守,他早之前就发现她的秘密了。 不知道真相前,程剑霄恼怒又愤恨,只想將太子带回去。 可知道了,他却完全理解了。 太子是从小被景皇后当做男孩子养的,这个秘密要是被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 偏偏她长大了,还得娶太子妃。 娶了太子妃不能圆房,只能找藉口,但时间长了不行,更何况她还入朝了。 之前她完全是景皇后景家的傀儡,后来她不想做傀儡了,却惹恼了景皇后景家。 景皇后和景家拿捏著她这样的把柄,还不知道会怎么对她。 也怪不得她会死遁。 程剑霄也终於明白之前夏侯玉为什么那么矛盾,平时那么摆烂,做事又认真。 原来她不是不想认真,而是知道自己的情况。 也怪不得她不想回君朝城,只想离开。 回去如果被发现秘密,那就是灭顶之灾。 一番挣扎之下,程剑霄最后没出声,放夏侯玉走了。 他很喜欢太子,知道他是女孩子,更不想放她离开,可他不能自私。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將太子再次陷入不安危险中。 程剑霄听到夏侯玉走,听到外面安静下来。 程剑霄心痛难当,又忍不住笑起来。 真相让他差点喜极而泣,又让他心生绝望。 他知道殿下是女孩子了,也放她走了,以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了。 他只能靠著回忆过活了。 第239章 殿下,作为女孩子,你发育不太好 程剑霄在山洞坐了许久,过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麻木著跌跌撞撞走了回去。 恍惚回到小院,霍无殤他们竟然也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是说好的午时先回来交换消息吗?” 景湛看到他不满:“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程剑霄摇摇头:“没有。” 他找到殿下了,但他將殿下放走了。 程剑霄脸上表情极其不自然,但大家只以为他是受打击,因为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听著大家声音紧绷交换消息,程剑霄很想告诉他们,別找了,殿下不会回来了。 他没开口,心却传来密密麻麻的痛。 正在这时,小院门口传来了声音,还有小光惊喜的声音。 程剑霄麻木转头看过去,猛地瞪大眼? 殿下? 殿下不是走了吗? 她怎么又回来了? 他不是放她走了吗? 程剑霄本来一直沉浸在真相的震惊,和永远可能见不到太子的悲伤中。 忽然看到夏侯玉回来,他便知道,殿下没有拋下他们。 程剑霄高兴疯了,心情好像从谷底盪到了最高点,他就像坐过山车一样,瞬间將情绪窜到了最高位置。 高兴疯了的程剑霄跳起来,沉浸在喜悦中,跑出去条件反射抱住了夏侯玉。 “太好了,殿下太好了,你没有丟下我们。” 夏侯玉被撞得都叫了一声,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听到这一句心都一酸。 “我怎么会丟下你们。” “嗯,我就知道你不会丟下我们的。” 程剑霄疯狂点头,高兴过了,理智回归了一点,程剑霄才发现自己抱住了太子。 抱住太子不是问题,他之前抱得不少。 但问题是太子是女孩子。 就在刚才他才知道的真相。 然后程剑霄僵住了。 以前从没注意过,现在知道了一切,仔细感受一下便会发现,虽然殿下的柔软…咳…不大,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被束缚,影响了发育,小小的。 但小,也不是没有。 抱得太紧没有缝隙,还是能感觉到柔软。 山洞中的惊鸿一瞥,瞬间出现在脑海中。 啊啊啊。 程剑霄脑中只剩下尖叫,脸瞬间爆红。 因为脑子里闪过的画面,一切变得非常敏感。 偏偏此刻他还紧紧抱著太子。 双重刺激,仿佛一道电流流过,让年轻的身体瞬间一个激灵,立刻反应。 一瞬间,程剑霄像是被电到了,放开了夏侯玉倒退。 却因为太著急,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地。 摔了个屁墩。 本来看程剑霄抱夏侯玉不顺眼,想將他抓了丟开的霍无殤空著手,看著忽然狼狈摔倒在地的程剑霄:“……” 这是碰瓷吧? 整个屋里都安静下来。 夏侯玉也有些不知所措,刚才程剑霄抱著她,一瞬间感觉有些不对劲。 但程剑霄很快放开她了,现在又摔了个屁墩。 “程剑霄,你没事吧?” 夏侯玉伸手,想將程剑霄拉起来。 程剑霄:“……” 毁灭吧,或者找个地洞让他钻一下。 他抱住头摇了摇头,瓮声瓮气开口:“没事,殿下你別管我。” 让我冷静一下吧! 程剑霄社死,霍无殤景湛他们看到夏侯玉回来,却只有惊喜。 特別是霍无殤,那嚇死人的杀气都收敛了一些。 还算有良心,没有偷偷跑掉。 “殿下,怎么回事?”宋月尔顾不上夏侯玉恢復记忆的事,急忙问道。 “是司项把孤带走的,他奉景皇后的命,秘密將孤带回去,孤找到机会用药將他迷晕回来了。” 夏侯玉说得半真半假,也没让司项跟著一起回来。 “没事就好,嚇死我们了,还以为你出事或者又不见了。” 宋月尔声音都是抖的。 夏侯玉听得心里不是滋味,苦笑一声:“我不会不见了的。” 君朝城的棘手情况,司项的提议,夏侯玉是真心动呀。 走了这些事就不用操心了。 她不想回去上班,还上这种提著脑袋的班。 但她心动却没真行动。 她不能走,她走了,霍无殤程剑霄他们处境会很不妙的。 他们本来就是太子党,若之前她死遁,因为死得壮烈,又死得早,他们还能从中摘出去,那这次他们集体前来玉兰城后,就不可能了。 特別是君朝城有心將他们全牵扯进来,造出那样的谣言后。 他们早已经捆绑在一起,无法割捨了。 即便她的性別,未来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影响,甚至株连,也比这个时候比他们拋弃强。 不顾他们的处境再次拋下他们,她做不到了。 之前她以为他们交情不深,可这一次死,他们却不是这样表现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怂,她怕死,但她也有感情。 她选择回来,一起面对。 她唯有一条路,走到黑。 以后可没法死遁,只有一次死遁机会,再死就真死了。 往后的路,只能扛了。 就死死瞒住秘密吧。 大家不知道夏侯玉是以什么心態回来的,也不知道她这次回来,其实是提著脑袋回来的。 她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 只有唯一知道真相的程剑霄,知道她要下多大的决心。 他都做好了一辈子看不到太子的准备了,结果她竟然又回来了。 应该惊喜,但涌上心头的还有许多担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程剑霄呆呆看著夏侯玉,夏侯玉察觉也看向程剑霄,看著他的样子,忍不住笑。 “你还要坐多久?” 程剑霄看著阳光下的微笑的夏侯玉,脑子直接宕机了。 本来满是忧虑的脑子,瞬间被笑容迷了眼,切换到花痴模式。 殿下是女孩子……殿下好好看,嘿嘿。 夏侯玉发现他眼神变得呆滯花痴,忍不住上前拍了他一下。 “回神了,想什么呢。” 说著直接伸手將程剑霄拉了起来。 程剑霄才回神,就发现夏侯玉拉著他的手。 殿下拉他的手了。 原来这就是和女孩子拉手的感觉。 真好,真软。 程剑霄傻笑。 夏侯玉將人拉起来后就要鬆开,可没想到没挣脱开。 “干嘛呢?放手。” 夏侯玉用力,程剑霄回神才发现自己竟然无意识紧拉太子的手不放,像个登徒子似的。 他急忙放开。 “我不是故意的。” 他解释著,抬起的双眸落入夏侯玉眼中,看得夏侯玉一顿。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呀。 夏侯玉无法形容出来,就感觉千言万语也无法表达。 慌张?爱慕?羞恼?太复杂了,无法形容。 夏侯玉愣了一下,程剑霄这眼神怎么回事? 不对劲,程剑霄很不对劲。 第240章 殿下要休了太子妃娶他吗? “程剑霄,你怎么了?” 程剑霄看到夏侯玉探究的眼神,再听到她的话,心里顿时有些慌。 “我没事。” 程剑霄说了一声跑了。 夏侯玉看著他的背影,皱了皱眉,程剑霄怎么怪怪的? “发生什么事了?程剑霄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他不都这样奇怪吗?”霍无殤不想看夏侯玉注意力只在程剑霄身上。 “说正事,司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说了君朝城关於我的传言。”夏侯玉正了脸色。 霍无殤俞子折景湛连同宋月尔,一起商议这件事。 “他们將殿下架起来了,故意捧高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回归。” 俞子折並不意外他们这次出手。 “还得早点回去。”霍无殤补充:“不然什么妖魔鬼怪都要出来了。 “嗯。”夏侯玉看了一眼宋月尔:“是得儘快回去,还得风风光光回去。” “孤好好想想,折腾一下,故弄玄虚,孤还在行一些。” 既然决定一起回去了,那就好好弄起来,不止不能被怀疑,地位还得稳稳噹噹,谁也別想来挑衅。 儘量避免危险试探,毕竟她现在的目標是装一辈子。 “殿下是想从仙人这一块入手?”俞子折听出她话音。 “毕竟不能妖魔鬼怪,借力打力就行,就说星孛入於北斗,天有异象,是仙人下凡或者仙人入世,大吉。” 预热宣传搞起来,她懂。 这也是古代皇帝宣传炒作的流程,用一些办法製造一些神奇的“符瑞徵兆”神化自己,来巩固“真命天子”。 他们用这办法,那她就顺势而为。 宋月尔在宣传这一块已经很成熟,闻言答道。 “找到殿下后,我让说书人编造了一些奇人奇事,讲述立了大功劳,有大功德的人死而復活的故事,事先为太子殿下的回归做了准备。” 宋月尔也是个走一步看三步的人:“这次就说是老天爷看著大家替太子祈祷,太子又有大功德在身,发现还有任务没完成,就让真命天子归位,完成任务再回去。” 夏侯玉听得只想竖起大拇指,宋月尔若是在现代,那就是宣传好手,给他立的人设也很行。 大家都觉得不错,俞子折也点头,但有顾虑。 “办法是好的,但这样的情况,得做好许多布置,才更有说服力,而且殿下手里並没有什么起死回生药。” 这是陷阱,且不好填满的陷阱。 夏侯玉知道俞子折的意思,就是弄些带有神跡或者人一般无法达成的大场面。 “回归的场景,到时候想想法子布置就是,还有时间。” 霞光万道或者其他再来点什么效果最好,她会好好仔细琢磨。 “至於起死回生药,那確实没有,但孤找到了一个东西。” 夏侯玉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土疙瘩』,放在桌上,掏出一个,又掏出一个。 六个大小不一的土疙瘩,放到了桌上。 一起拽出来的还有一个帕子,帕子上都是泥。 景湛看著嘴角都抽了抽:“殿下,你这……” 这满是泥土的东西,怎么放到袖子里了。 霍无殤嘴角也抽了抽,心说怪不得他总在太子身上闻到一股子土腥味,原来是这样。 还以为太子又琢磨埋了自己。 但这个画面也没好到哪里去。 景湛张罗著让人打水,要洗一下。 夏侯玉也不阻拦:“是该洗的,怕你们担心,所以没顾上,先装上带回来了。” 她眼睛亮晶晶看著土疙瘩。 俞子折敏感察觉:“殿下,这是?” 夏侯玉低声:“不好说,得验证一下。” 她眼里都是期待,因为这可能是让她华丽回归的好东西——马铃薯,也就是土豆。 从山洞离开,在命运的交叉口,夏侯玉做了选择,没有逃跑。 选择回城时,还因为踩到厚厚的落叶摔了一跤,摔得很疼。 但也因为这一摔,夏侯玉看到了厚厚的落叶下面有东西。 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还真有几分像土豆,夏侯玉全部挖出来带回来了。 之前借住阿婆家,邻居来串门,说起收成粮食就满脸忧愁,还说有人在山上挖到过土疙瘩,说面面的很好吃,想趁著天气好去找找。 但被阿婆拦住了,阿婆说会吃死人,让他们不到饿死那天,不要轻易尝试。 当时她听著总觉得形容得很像土豆,虽然觉得不太可能,但以防万一还是打起精神,和阿婆说她很感兴趣,让阿婆和村里的人去挖挖看。 挖回来可以卖给她,她也想过自己去找找,却没找到机会。 没想到今天却忽然遇到了,得来全不费功夫。 但这和现代的土豆有些差距,夏侯玉也不太確定。 夏侯玉知道土豆是外来物种,但这大燁国是架空的,万事皆有可能。 洗乾净后,看著更像土豆了,捡了个最小的,夏侯玉简单粗暴直接用水煮。 煮熟后,夏侯玉剥开皮闻了闻笑出声,没错了没错了,就是这个味道。 还好老天没亏待有良心的好人,让她再选择回来时,及时送来了及时雨。 不过最后她没能自己亲自尝试,趁他没防备,被宋月尔夺过去试吃了。 “宋月尔,你快停下。”夏侯玉怕万一有问题。 但土豆很小,宋月尔三两下已经吃进去了,也是她第一次吃得这样粗鲁。 “殿下不能冒险,其他人也不能,又不能让外人知道,我最合適。” “口感有些面,味道有些淡,但不难吃……” 小吃货宋月尔品鑑:“接下来只要我没事,就说明没事。” “你也知道会出事,你怎么能这样胡来。”夏侯玉脸色难看。 虽然好没谈重点,但霍无殤第一次有眼色,和俞子折他们先退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夏侯玉和宋月尔,宋月尔定定看著夏侯玉。 “真出事又如何?殿下不是已经决定將我休了吗?” 跑了之后不甘心又偷跑回来偷听的程剑霄瞪大眼:殿下要休了太子妃? 也是,殿下是女孩子。 所以,殿下要休了太子妃娶他吗? 嘿嘿。 程剑霄幻想得非常无脑没逻辑,自己也知道,急忙悄悄走了。 屋里,宋月尔冷笑一声。 “既然殿下都做出这样的决定,那我如何,殿下还关心吗?” 宋月尔没有眼泪:“我之前就猜到殿下恢復记忆想做什么,你就是想让我在你回宫之前,拿著和离书离开皇宫,但这是不可能的。” “大燁国没有休掉的太子妃,只有死去的太子妃,这便是我的回答。” 第241章 勾引太子,让她拜倒在他美色下 夏侯玉哑口无言,她还没开口呢。 宋月尔真的很聪明。 一句话便堵死了她的话。 “月尔,你不是被休,是我死了,你不知道,这是最后最好的机会,再迟一些就来不及了。” “但你没死。”宋月尔回答。 夏侯玉死了,她都没离开,更何况没死呢。 “是没死,但这里面有太多事了,你也看到了,我还没回去就刀光剑影的,我不想让你冒险,而且……我也……” 夏侯玉咬牙就要说出『我也不喜欢你』几个字,却被宋月尔截胡。 “我不怕,我也知道殿下不喜欢我,我不会强求。” “殿下,你只需要知道,没有休掉的太子妃,只有死去的太子妃。” 这句话几乎是再说,除非你杀了我,不然不可能和离。 宋月尔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我先走了,吃下去的东西,若有异常,我会儘快告知殿下。” “殿下不喜欢妾没事,往后將妾当成下属便好。” 宋月尔告退。 直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才咬住自己的手背哭了出来。 殿下果然想让她走,果然不喜欢她。 谈崩的夏侯玉撑著额头为难,怎么才能最快速度让宋月尔失望听话? 正想著听到小光喊她。 夏侯玉打起精神:“昨晚嚇坏了吧?你也听到了吧,可能过完年就要回君朝城了,你怎么计划打算的?” “你可以跟孤一起回,毕竟你是孤的救命恩人,没人会说你什么。”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在这里,做孤的后路退路,以后如果秘密曝光,实在不行孤还能来投奔你。” “你自己选,但必须活著,好好报恩。” 小光失笑:“殿下还在说报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顿了顿:“既然要报恩,就我便跟著殿下回去吧。” 一起面对。 夏侯玉意外:“你想好了?” “嗯,您是想让太子妃离开吧,但太子妃不愿意。” 夏侯玉勉强一笑:“嗯。” “不如殿下將我收房,纳我为妾吧。” 小光语出惊人,夏侯玉差点呛到:“你胡说什么,明知道孤的情况。” “就是知道殿下的情况,小光才说的,您和太子妃没法圆房,往后也不行,但一直不圆房也没其他女人,会引来很多猜测。” “之前小光就听过殿下的传言,不如乾脆让小光做你的挡箭牌,而且之前太子妃对小光便多有警惕,说不定殿下一纳,她便会失望答应。” 听著是好办法,让夏侯玉却没一丝犹豫摇头:“不行。” 一个太子妃她耽搁了,都不知道怎么办,现在再坑害一个? 绝对不行的。 “你这招对太子妃不一定有用,所以別想了。” “但这是小光唯一能帮到殿下的,正好小光也不可能嫁人,殿下不嫌弃小光,正好。” “不行,不可能。” 夏侯玉摇头,很坚决。 她身份没曝光,耽误小光青春,要是以后遇到喜欢的人了麻烦。 若不小心身份曝光,更不用说了,连累小光。 夏侯玉仔细看小光:“你今天出去了,是不是去看之前成亲的对象了?怎么了?” 是受打击了吗? 小光嗯了一声,並不想多说,只说了一句:“殿下,小光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您考虑考虑。” 夏侯玉不打算考虑,让自己集中精神准备回归的事。 一直忙到用晚膳,晚膳还是宋月尔准备的,但这次她没做出多盐少盐的事,也没坐到她旁边。 最后是霍无殤和俞子折坐到了旁边,夏侯玉还有些不习惯。 宋月尔不坐她旁边嘘寒问暖夹菜正常,但程剑霄今晚为什么也没有? 夏侯玉看向程剑霄,发现他没抢她旁边,却一直偷看她。 她看过去后,程剑霄立刻收回视线,但在她的目光下,程剑霄脸慢慢红了。 夏侯玉:“???” 这兄弟今天怎么回事? “程剑霄,你怎么了?哪不舒服?” “没有。”程剑霄立刻回答,然后一不小心被呛到了。 喷出的饭粒正好喷到景湛身上。 景湛瞬间炸毛:“程剑霄你脏死了!” “我才没有!”程剑霄今天丟了大脸,本来想挽回形象的,结果想像的稳重优雅用膳又变社死场面了。 眼看著他们要吵起来,夏侯玉急忙出声。 “別吵了,没事,没事。” 拿出手帕给景湛擦了饭粒,景湛消停了,程剑霄低著头,瓮声瓮气。 “谢谢殿下。” 他又又又丟脸了。 “怎么这么客气,我们什么关係。” 夏侯玉这话一说,程剑霄脸瞬间爆红。 又激动又害羞,是啊,他和殿下多亲密,殿下还亲过他呢。 啊啊啊,好害羞。 他和殿下的关係谁都比不上,亲过,他们还是躺过一张床上什么心里话都说的关係…… 等等……程剑霄忽然僵住。 什么心里话都说,什么事都做过的关係? 程剑霄脑子里瞬间闪过许多画面,比如他之前给殿下小黄书,还想和她探討一起看。 对了,他还和殿下一起说过男孩子之间那点羞羞的事。 程剑霄想到那些画面,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还觉得今天摔屁墩丟脸,还想挽回形象,现在才发现他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挽回。 他的脸早就丟光了。 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隨时隨地让程剑霄社死。 每时每刻的回忆都在社死。 过去十几年好兄弟的过程,都是社死的过程。 程剑霄麻木著,然后忽然想起来,他还对殿下说过,他要说媳妇,去找媒婆。 然后他真的去了,殿下还问过他情况。 呵呵呵。 程剑霄越想越回忆越绝望,这一刻他忽然真的好希望殿下是失忆。 失忆了,这些事也就忘记了。 程剑霄失魂落魄,低著头整个人都不好了。 用完晚膳后,一直忙得很晚,夏侯玉才终於休息。 躺下后,夏侯玉又发现,今晚没有人想尽办法和她睡了。 她恢復记忆了,还主动回来了,景湛不折腾很正常。 但程剑霄就不正常,对他来说,恢没恢復记忆,他肯定还是老样子。 夏侯玉带著疑问入睡,然后第二天开始,忙碌之余有意观察,发现程剑霄確实变得极其不正常,就忽然开始和她闹彆扭了。 他不在隨时往她身边腻歪了,不和她亲近了,但又总偷偷偷看她。 偷看后表情变得古古怪怪,好像想起什么丟脸事。 她和他说话,他还会脸红,整个人变得扭扭捏捏。 他还忽然变得注意形象起来,以前懒懒散散瀟瀟洒洒,现在那板正得都和俞子折一样了。 而且他还开始爱乾净了。 每天洗澡,弄得很是乾净,头髮都梳得顺溜溜。 以前程剑霄也不邋遢,是个爱运动爱乾净的,但男孩子嘛,到底大大咧咧一些。 有时候犯懒,嫌冷不沐浴,自己闻闻头髮,还会让她帮忙闻,不臭就懒一天。 现在不了,很爱乾净,而且还好打扮。 他以前不少漂亮衣服,每天一换,现在……每天换两套。 目的不言而喻,让太子拜倒在他美色下。 第242章 你把程剑霄收了? 程剑霄每天花蝴蝶一样,想办法出现在夏侯玉面前,让夏侯玉注意他。 偶尔一句夸奖,能让他高兴半天。 夏侯玉不夸就立刻换,让小廝再去订做新衣服。 总之整个人变得极其不正常,非常的臭美。 不止如此,偶尔他又会盯著他们面露凶光。 比如此刻,上山路上,夏侯玉崴了一下,霍无殤拉著夏侯玉胳膊带她走,夏侯玉无意间回头,又看到程剑霄眼露凶光了。 自从大年初一那场雨后,玉兰城的天便晴了。 山上的雪都化完了,夏侯玉他们便来找土豆,顺带做其他准备。 是的,找土豆。 大燁国版的土豆,確实也是土豆。 太子妃吃了完全没问题,夏侯玉安排人下去找挖,又挖来了一些。 只是不少都被冻坏了。 夏侯玉又亲自吃过,確定后,亲自来看看,也做其他准备。 程剑霄也来了,穿得花蝴蝶似的跟在后面。 夏侯玉莫名其妙,但程剑霄会眼露凶光,是因为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好想將霍无殤的手砍下来! 太子殿下是女孩子,怎么能隨便搂她肩膀,拉她手臂! 这两天,程剑霄持续不断想砍人中。 想砍景湛,想砍俞子折,更想砍霍无殤。 就算是为了防止殿下滑倒,也想砍。 霍无殤多敏锐的一个人,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 他倒是不在意,毕竟程剑霄也打不过他。 但他的目光很烦人。 回到小院后,霍无殤忍不住问夏侯玉。 “你对程剑霄做了什么?” 夏侯玉很冤:“孤能对他做什么?” “那他怎么一副被你……调戏过的模样。” 原谅霍无殤,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形容词,本来他想说的是睡了。 但他实在不想用这样的字眼。 夏侯玉:“……你別乱形容,孤怎么可能调戏程剑霄。” “你不觉得他很奇怪吗?”一副对太子身心相许的模样。 隨时对著太子红脸发春,简直莫名其妙。 不止於此,偶尔程剑霄还发呆,像是在回忆甜蜜往事,又纠结,一副被夏侯玉吃干抹净后却嫌弃不认的失魂落魄模样。 总之,非常辣眼睛。 虽然霍无殤乱用形容词,但是程剑霄这段时间確实很奇怪的。 夏侯玉躺到床上也在想这件事,累了一天,很快睡著,睡前想的都是程剑霄。 第二天,夏侯玉起床后,看每日都会早起练武的程剑霄竟然没起床,决定去看看他,顺带问问他情况。 要知道程剑霄目標就是上战场,天天练的,打不过霍无殤后,他更刻苦了。 程剑霄其实起来练过了,他大半夜起来就练了。 自从知道太子是女孩子,他內心就没平静过,昨晚大半夜还亢奋得睡不著。 脑子里全是过去抓马却也甜蜜的一切。 实在睡不著,最后他大半夜就爬起来去练了。 出了许多汗,精疲力竭才入睡 结果不小心又做梦了。 这次他梦到娶夏侯玉了,拜堂成亲送入洞房,掀开盖头看著一身新娘服的夏侯玉简直不要太幸福,但就是太幸福太高兴,然后把自己笑醒了。 程剑霄自己都无奈了,骂著自己做什么白日梦,又骂自己没出息,都掀开红盖头了,应该洞房再醒才对。 正色迷心窍捨不得,还想继续睡继续梦。 结果夏侯玉就来了。 听到夏侯玉敲门声,还想回去继续做洞房梦的程剑霄心一虚,脑子一抽,最后装睡了。 夏侯玉敲门没听到回应,怕他是生病了,忙推门进来。 “程剑霄?” 看程剑霄没反应,夏侯玉忙伸手试探额头。 没有发烧,那怎么没反应,还一动不动? 夏侯玉仔细一看发现不对劲,程剑霄竟然没呼吸了? 夏侯玉一惊,急忙去摸他的颈动脉。 观察生命体徵包括心跳、呼吸、大动脉波动、瞳孔大小、意识情况等,夏侯玉半吊子,一开始没摸到,嚇了一跳,急忙去听心跳。 一开始没听到,夏侯玉差点嚇死。 整个人几乎是趴在程剑霄身上听的,贴得很近,但还是没听到。 然后忽然反应过来,程剑霄心臟在另一边,忙移了过去。 这一次,夏侯玉很快就听到了。 程剑霄因为夏侯玉的靠近,紧张得呼吸都屏住了。 没想到这一屏呼吸,嚇到了夏侯玉,夏侯玉直接扑到了他身上。 喜欢的女孩子靠近,谁能保持住心如止水? 程剑霄整个人僵住,这次是真忘了呼吸了。 但呼吸忘了,他的心跳却越来越快。 “砰砰砰……”强有力的心跳,完美詮释了什么叫小鹿乱撞。 夏侯玉听到后,鬆了一口气。 伸手就打程剑霄,啪的一声响亮无比:“还装睡,快起来!” 程剑霄猛地呼出一口气,顺势起来:“起来,起来,殿下別恼,我和你玩笑呢。” 说著玩笑,脸却红,眼神也不对劲,都不敢看夏侯玉。 “这一点都不好笑,你再嚇孤,孤直接用冷水泼你。” 夏侯玉威胁完,直接出去了。 看到夏侯玉出去,程剑霄在床上手脚乱踢,无声大喊,发泄了一通才老实起来,深呼吸平復心跳。 “跳太快了。”都要跳出来了。 也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发现异常。 程剑霄不知道,夏侯玉出去后,脸上便有些凝重。 程剑霄的心跳,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他的眼神,也不对劲。 看到她反应太彆扭了,那一份彆扭,让夏侯玉不得多想。 程剑霄,他是不是喜欢她? 可她现在是太子,是男子。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这兄弟是弯了? 夏侯玉想说自己推测有误,但她眼睛又没瞎。 思索著,正好看到小光端了早膳上来。 夏侯玉急忙招手:“小光,你过来。” “给我听听心跳。” 她要听听正常人的心跳是怎么跳的。 小光疑惑,却老实待著没动。 夏侯玉听了一下,確定了,程剑霄的心跳真的很快,快得不正常。 一般的是小光这样的。 想到程剑霄这几天的异常,夏侯玉无法骗自己。 夏侯玉无意识揪紧衣领:啊啊啊,程剑霄你冷静点,別弯啊! 也就是程剑霄不知道她想了什么,不然得告诉她,我弯过了,但我发现白弯了,所以又將自己掰直了。 第243章 好你个太子,男女通吃 小光看著夏侯玉丰富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殿下,怎么了?” “我……我就是忽然证实了一件事。” 所以,她这次回来,面对的不止君朝城那些事,还要面对兄弟弯了,姐妹想开百合的情况。 这完全是地狱级別。 她之前完全没发现异常,程剑霄是因为这次她又消失,认清自己感情了吗? 他是发现自己喜欢上兄弟,还是太子,所以才那么纠结,那么诡异吗? 夏侯玉了解真相了,然后只有一个想法:她现在后悔跑,还来得及吗? 她选择回来,是要和程剑霄他们征战朝堂,走权谋路线的。 结果现在还有假百合假纯爱戏份。 宋月尔她没搞定,程剑霄她要怎么搞定? “殿下,你还在烦恼太子妃问题吗?”小光看她满脸为难,看屋里没人小声问。 夏侯玉不能说程剑霄的问题,只能含糊点头。 不死心又让小光上前:“让孤再听听。” 说不定是她错觉。 小光听话配合,夏侯玉乾脆搂住小光腰,靠近胸口仔细听,发现程剑霄的还是太快。 “殿下,你真的不考虑给小光名分吗?这真是……”小光刚想说这真是一个好办法,说不定能让太子妃失望,外面忽然传来异响。 小光和夏侯玉偏头,就看到了霍无殤程剑霄两个人站在外面,满脸震惊。 还有一块裙角,飞快从门外飞快消失。 那个顏色款式,好像只能是宋月尔。 夏侯玉愣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她和小光刚才好像会让人误会。 因为都是女孩子,她们之前也没什么避讳。 夏侯玉处在程剑霄可能弯了喜欢他的震惊中,一时忘了注意保持距离。 宋月尔看到肯定会误会。 夏侯玉站起身,条件反射追了出去。 小光愣了一下,急忙低头和霍无殤程剑霄行礼。 行礼后她安静要离开,却因为感觉到异样,忍不住看了一眼霍无殤。 这一看,小光脚步都滯了一下。 之前摄政王看她的目光很寻常,没什么特別,可此刻他目光非常冰冷,仿佛她是什么骯脏的秽物一般。 小光整个人一僵,脚步不自觉加快,生怕一不小心就被清理掉。 夏侯玉追出去,正好看到宋月尔的背影。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宋月尔跑得更快。 只想逃离让她窒息的环境。 宋月尔一开始对小光很警惕,但小光很老实,加上她以为太子是不一样的,慢慢的就放鬆了心神。 没想到,转眼间,就撞到了这一幕。 太子何曾对她那样亲密过,搂著小光的腰,趴在她胸口。 那个画面深深刺痛了宋月尔的心。 之前她说当下属,可心不是说收回就收回的。 夏侯玉追出去,看宋月尔跑得更快,本来想解释,却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说她和小光没什么,可他们刚才明明那样亲密。 解释不清,无法说明真相,那解释了有什么用?而且就算不是误会,她也没法给宋月尔回应。 小光的纳妾提议,夏侯玉不打算採纳,但她一直想让宋月尔死心失望,抓住最后的机会,在她回君朝城前离开。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的背影忽然想,也许阴差阳错,误打误撞,这一次说不定有用。 之前她就想过怎么才能让宋月尔死心失望。 如此倒反而达到目的了。 “我可真是个人渣。”夏侯玉喃喃说著,脚步慢慢放缓。 长痛不如短痛,不行就不解释,看看她愿不愿意和离离开。 夏侯玉想著彻底站住了,虽然很愧疚,但最后咬牙回来,没有去追,也没有去解释,非常的渣男。 但渣男真不好当,夏侯玉回来脸都是黑的。 然后看到了同样黑脸的霍无殤,旁边还站了刚来的景湛和俞子折。 他们两人新来,並没看到那一幕,只觉得有些奇怪。 霍无殤直接问:“那丫头和你……怎么回事?” 男风不是好东西,太子不好男风是对的,应该欣慰,但感觉好憋屈。 太子怎么能这么好色?一个太子妃不够,还要一个丫头? 那丫头有什么好的?太子对她竟然那样亲密…… 太子有几个女人其实是很正常的,但霍无殤就不舒服,整个人就很憋闷。 夏侯玉听到霍无殤问题,整个人就很尷尬。 宋月尔就算了,怎么他们还一副捉姦的模样。 但余光发现表情极其诡异的程剑霄,在俞子折和景湛探究的目光下,夏侯玉硬著头皮道:“什么怎么回事,没怎么回事,先用早膳。” 她故意没澄清,態度含糊不清。 霍无殤更憋闷了。 旁听的景湛也很憋闷,忍不住问道:“什么丫头?怎么了?” “太子殿下一大早和丫头卿卿我我,被太子妃撞见了。” 景湛俞子折:“……” 两个人心情就非常复杂,太子喜欢的人不止太子妃,还又多了一个丫头? 这滋味可真酸爽。 说好做好表哥的景湛五味陈杂,一双筷子差点捏断。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喜欢上太子的,反应过来或者愿意承认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他…… 景湛忍耐著,然后听到啪的一声,霍无殤的筷子断了。 又啪的一声,程剑霄的筷子也断了。 俞子折的筷子,则是掉了。 这一顿早膳,非常的废筷子。 程剑霄是真的无语:你一个女孩子娶一个女孩子不够,还再纳一个,也没工具,你说这不是扯淡吗? 之前程剑霄总忍不住吃太子妃的醋,但现在却不会了,毕竟太子自己就是女孩子。 想到这里,就看到夏侯玉悄悄让小光走,很是维护。 程剑霄看著忽然觉得不对,太子对她们好像总是很好。 这么一想,程剑霄抓到关键,太子她不会……真喜欢女孩子吧? 程剑霄想到这里,一句话脱口而出:“殿下,你喜欢女孩子?” 这一句话,令人侧目。 程剑霄问出来也觉得不妥,但已经收不回话了。 夏侯玉:“……孤当然喜欢女孩子,孤不喜欢女孩子,喜欢什么?喜欢硬邦邦的男子吗?” 夏侯玉再次强调:“別听信外面的传言,孤就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兄弟,你可以死心了吧? 我喜欢的是女人! 夏侯玉选择回去,要隱瞒身份註定不能谈恋爱,更何况程剑霄是喜欢上男人的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情况,只想让程剑霄也收心。 夏侯玉话音落下,程剑霄霍无殤景湛手里的筷子再次断了。 筷子今天真的很多灾多难。 第244章 殿下在上,他在下 霍无殤听到香香软软女孩子就不舒服:“食不言,寢不语。” 俞子折不动声色,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谁也看不出他想了什么。 程剑霄根本顾不上筷子,他满脸震惊,想告诉自己不可能,可听著太子坚定的回答,再看太子风姿如玉,清润如风的样子,想到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表情渐渐龟裂。 为什么不可能?他凭什么认为不可能? 太子从小当男孩子长大,他都没发现,完全可能是她身体上是女孩子,但潜意识里心理上將自己当做男人的。 那她喜欢女孩,就很正常。 所以太子才对太子妃那么好,连对小光都那么好,之前也是喜欢容琉月。 那她对男子…就是当做同类,兄弟。 总之不是喜欢的人。 对太子来说,他可能不是异性,而是同性。 程剑霄再次感受到天打雷劈。 心爱的女孩子可能喜欢女孩子,这是什么地狱模式? 他本来还欣喜喜欢的人是女孩子,却发现,她空有女儿身,实则男儿心。 他这两天只盯著景湛霍无殤,却忘了,这个世界诱惑太子的不止男人,还有女人。 若不是没有工具,太子怕早就和太子妃圆房,收了小光,还要收各种美人。 想到这里,程剑霄整个人都不好了,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程剑霄晴天霹雳,夏侯玉看著满意。 程剑霄应该会死心了吧? 接下来看宋月尔。 夏侯玉想著,放下碗筷去找小光,和她商议,让小光暂时配合一下,但是如果宋月尔找她,却不能乱说。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去找小光,眼底的光暗了下来。 本来这两天冷静下来后,他还想著找个时机告诉夏侯玉,他其实知道她身份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掩护的,可以直接找他。 虽然很震惊,但他追隨的是太子这个人,不会因为她性別变化而变化。 他会成为他的后盾,一起帮他,一起承担。 殿下不用一个人承担那么大的压力,可以將压力分给他。 可现在有些犹豫了。 也许殿下將自己当成男孩子,不喜欢当女孩子。 而且她还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偏偏他不香也不软。 他也不能变成女孩子,他该怎么办? 想了一天也没想明白,到了晚上,程剑霄躺在床上,琢磨怎么解决问题。 男女这事吧,他倒是可以让殿下在上,他在下,满足太子的男儿心,让殿下掌握主动权。 但问题是殿下得喜欢他。 程剑霄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手感很好,但是真硬。 曾经骄傲还和夏侯玉炫耀过的肌肉,开始变得麻烦,偏偏他也不能不练武。 再看看粗糙的手,程剑霄深沉想了片刻,让小廝平安进来。 “平安,你去找点能將手擦软的东西。” “侯爷要送人吗?” “不是,小爷自己擦。” 平安:“……您自己擦?”小侯爷这两天变得奇奇怪怪,现在终於疯了吗? “你別多问,你不懂。”这可是事关他人生大事的。 “总之你去买,哪些女人最喜欢,你就买哪些。” 殿下喜欢女人,那就向这些女人看齐。 只要能得殿下的心,这些都可以忍受的。 大男人就是要能屈能伸,不拘小节。 平安瞬间起了一声鸡皮疙瘩,或者小侯爷去找殿下那天,可能真的撞到了不乾净的东西了? 不然怎么会忽然这样,小侯爷一个大老爷们。 “小侯爷,您还记得您最近送给平安的书是什么书吗?” 程剑霄莫名其妙:“那是小爷送的吗?那是你偷看的,怎么?你还想看,你可悠著点吧,你又没媳妇,那种书看多了不好。” 平安是战场遗孤,程剑霄和他感情不一般,平时一些小黄书包上圣贤书的活儿都是他干。 平安一边包一边还会偷看。 平安听到程剑霄这话便知道没被上身:“平安知道了,小侯爷,热水准备好了,可以沐浴了。” “嗯。”程剑霄这几天每天要洗澡,今天洗著洗著想到太子喜欢香香软软。 香…… “平安,你去找些花放浴桶里,以后每天都放。” 每天洗澡泡花,他也会香香的。 平安:“……小侯爷,你自己泡?” “嗯,知道你觉得奇怪,但你听从就行了。” “是。”平安应了,但出去后很快回来。 “小侯爷,这个时节还没到开花的季节,只有院子里的梅花,但梅花是殿下每天都要看的。” 程剑霄点头,一身梅花香肯定是好的,但將梅花树薅禿了,殿下不会放过他。 “一点別的花都找不到?” “嗯,找不到。” “那你还不想想办法。” 平安最后想到办法了。 找来一盒用来泡茶的菊花茶,给程剑霄放了进去。 程剑霄看著水里的菊花:“……只有这个?” “暂时只能找到菊花。” 程剑霄默了片刻,捞起一朵闻了闻,確实挺香的,殿下今天还喝了。 这带著香味,还能喝,说不定殿下就想亲他呢,嘿嘿。 程剑霄洗完后闻了闻:“是有点菊花香的,就是味道有点淡。” 平安木著脸:“明儿我顺带去买梅花露,放一点到浴桶里,保证小侯爷整个人散发梅花香。” 程剑霄点头:“可以,你不懂的,可以去找……小光问问。” “或者你直接找她买,擦脸的薰香也和她买。” 这情敌太可恶了,但是也必须利用。 平安:“……”完全搞不懂小侯爷怎么想的。 程剑霄闻著自己菊花香,心说也算达成香的目標了。 然后程剑霄就看到了自己的腿毛。 好多腿毛,摸了一下,手感很不好,特別粗糙。 没有女孩子是这样的,反正殿下就不这样。 回想一下,殿下身上就白白嫩嫩的。 “不行,殿下肯定不喜欢。” 程剑霄试探性拔了一根,拔成功了,但拔得程剑霄嗷了一嗓子。 “疼。” 拔好像不太行,不行颳了? 程剑霄拿出匕首,用练了十几年的好刀法,没有伤到自己,將腿毛成功刮乾净了。 看著白净了不少。 但手感上还是有些硬。 “努力吧,努力变软,慢慢来改变。” 他要变成想软就软,想硬就硬的存在。 为將来殿下喜欢他做准备。 第245章 只要本宫在,尔等都是妾,男女都一样 程剑霄在努力,而夏侯玉等了一天,这一夜彻夜未眠,第二天直接去找宋月尔。 宋月尔已经有一天没有出现了,即便是说和离书之后,也没有如此。 夏侯玉和小光的事,对她打击確实挺大的。 夏侯玉心疼又欣慰,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在回君朝城前,应该能妥善处理了宋月尔的事。 “殿下稍等。”葡萄见到夏侯玉,恭敬依旧,却冷淡很多,甚至愤愤不平。 亏得太子妃对太子这样深情,结果太子却辜负了太子妃。 “见过太子殿下。” 宋月尔出现时,明显打扮过一番,但眼底的血丝没法掩盖住。 “月尔,抱歉。” 夏侯玉道歉:“是孤让你失望了,之前孤和你说过的和离书……” 夏侯玉才说到这里,就看到宋月尔慢条斯理的,从葡萄手里接过很眼熟的纸张,刺啦一下就撕了。 在夏侯玉惊愕的目光中,宋月尔优雅地將撕成一片片的纸丟开。 “从此以后没有和离书了。” 她將和离书撕掉了。 “殿下喜欢小光,收她便是,往后不管有多少个小光,殿下都儘管收。” “但东宫只有我一个太子妃,东宫后院必须交给我管理。”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宋月尔竟然让她儘管纳,竟然还是不离开。 “我忽然发现殿下说的很有道理,这女人是要有一番自己的追求才行,不能只依靠男人,將全部心神放到男人身上。” “所以我决定听从殿下的建议,追求更高的目標。” 夏侯玉看著和离书碎片,咽了咽口水:“什么目標?” 不会是阉了她吧?她没东西可阉,或者决定黑化,搞死她? 她一直担心宋月尔,害怕她像电视剧那样黑化,而现在好像有点那个味道了。 宋月尔看向夏侯玉:“当大燁国的国母,太子妃之位我不会让,不止如此,未来,我还要当皇后。” 她不一定像景皇后一样,但也可以当一个手里有权势,谁也不能代替的宋皇后。 夏侯玉震撼又抓马:“可是……” “没有可是。” 凭什么她就要让出太子妃之位,她是正室,是太子妃! 只要她在一天,小光不管多討太子的喜欢,在她面前永远只能是妾。 “我方才就说了,殿下喜欢她,隨便收,但永远不会允许她爬到我头上。” “即便是她生的孩子,也必须得认我这个嫡母。” 宋月尔仰起头,眼底都是决绝:“我宋月尔绝不会出宫,更不会给人嘲笑的机会。” “我会一直做尊贵的太子妃,让小光,让所有女人,不管服不服,都跪在我面前。” 宋月尔的心在滴血,但她不能像其他女子一样,从此心灰意冷,还和后院女人斗在一起。 还希望就此让丈夫回心转意不要变心。 她要的,是太子离不开她,不管喜不喜欢都离不开她。 “当然,我也会一如既往支持你,太子你根基浅,就算有摄政王支持,有百姓基础,可没有钱袋子,这条路也会很难,最后依然会沦为傀儡。” “你若不想沦为傀儡,就和我合作,我会做你的钱袋子,助你成事掌权。” “相应的,你也要给我足够的回报,我可以不要宠爱,却要做无人能动的太子妃,皇后,到太后。” “这是我的要求,若殿下还执意要让我和离出宫,那我便只能鱼死网破。” 这一刻的宋月尔,野心勃勃,炽烈得让人无法直视。 夏侯玉之前给宋月尔灌输了许多观念,如今起作用了。 她没有因为情情爱爱寻死觅活,也知道寻找自己人生意义,目的直奔皇后太后去了。 这也是古代女子至高追求目標。 夏侯玉哑然,找不到反驳的话,也不想和宋月尔鱼死网破,只能无奈道。 “孤只是怕你以后后悔。” “后不后悔的以后再说,也別说什么为我好的废话,天天听殿下说那么多,確实受了影响,以后就这样吧。” 宋月尔再次从葡萄手里接过眼熟的木箱子:“这是殿下之前交给我的產业,就暂时不还你了,交由我打理,三个月內,我会让它增值一倍,让殿下看到我的能力和合作的诚意。” 夏侯玉忙道:“不用,你不用如此也不用证明,这些给了你就是给你的。” “这次你找孤,你花费远比这个多。” 夏侯玉说起来就心疼愧疚。 “那不算什么。”宋月尔浑不在意:“那些钱不也用到了殿下的百姓手里,他们能吃上一点肉,扯一点布做新衣服,也是好的。” “而且那些钱,我很快会挣回来。” “殿下不用觉得我在吹牛赌气,看似损失了一大笔钱,但也让我扬名了。” “之前大家並不太认识我,现在大燁国的人都认识我了,都知道我讲信用,童叟无欺,我开的铺子,大家都很乐意去的。” 信任,才是最珍贵最无价的,有些人花百倍的钱都不一定达到这效果。 宋月尔很看得开:“殿下接下来等著验证就可。” 宋月尔有自己的一套办法,也很捨得,能將弊改成利。 夏侯玉目光复杂:“你既然开口了,孤便信你,只是……” “没有只是,殿下既然相信,便只说答不答应吧。” 宋月尔已经拿定主意。 夏侯玉看她如此坚决,想想宋月尔真的离开皇宫,不管怎么说,也会受到许多目光议论。 而她现在找到目標,也不错。 以后若她后悔了,或者有其他打算,不行再想其他办法,让她死遁也成。 想罢,夏侯玉终於点头。 “孤答应了。” 她深吸一口气:“除了不能给你宠爱,该给你的孤一定不含糊,权利尊敬绝不会少。” “只要孤是太子一天,你便是太子妃一天。” “孤若能登基为帝,这一生只有你一个皇后。” “以后不管谁做了太子,必须认你为嫡母,尊你为太后。” 宋月尔眼底沉痛一闪而过,很快便收敛神色。 “好,那便一言为定,接下来,殿下,该准备回君朝城,回到您该回的太子之位了。” 第246章 神跡降临,太子回归 君朝城。 太子死而復生的消息,从开始的小范围,到如今人人皆知了。 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百姓,都在说这件事。 而皇宫的沉默,代表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针对这件事,说法不一。 宋月尔的办法很有效,很多百姓还是相信太子有大功德,被送回来的,还是真命天子。 但也有不少说他是假的,是妖魔鬼怪。 有人真心盼著太子回归,有人等著看他笑话。 在议论纷纷中,一直没给过確切消息的皇帝,確认太子確实要回来了。 他的说法是:“太子中毒是真的,但那毒会让人进入假死状態,万幸去祭拜太子的百姓,梦到太子有难,將太子救了出来。” “太子今日就要回归,朕知道不少人心中有疑惑,朕会亲自確认情况。” 过完年都猜到太子会回来,不少人都注意著太子的动静,万万没想到还是没用。 直到太子要回来了才知道。 宗室的人,特別是夏玄熙懊恼,急忙安排人去迎接。 他们今天会让太子知道,太子之位可不是那么好拿回来的,既然死过一次,那就再死一次吧! 皇帝下午才说了太子会回来,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又没说。 最后都派人到城门口,打探消息。 夏玄熙更是亲自前往。 百姓得到消息,也都前去,城门口一时聚集了不少人。 但等来等去,眼看著太阳都要落山了,太子却没来。 “是不是明天才回?” 孔淮也在恭迎太子行列中,满心期盼,听了摇了摇头:“不確定,再等等吧。” “太子如今什么情况你们都知道,都打起精神,若有人想谋算什么,全力阻止。” 眼看著太子还没来,夏玄熙一个眼神过去,人群中很快有人开始煽动人心。 “太子殿下怎么还没来,太阳都要落山了。” “可能没赶上。” “但太阳底下,才能什么都看清,天黑才回来,我们怎么看太子是仙是魔是鬼?太子他不会害怕太阳吧?” 这人说话越来越小,但还是不少人听到了。 和他搭话的人,立刻反驳:“別胡说八道,太子殿下可是仙人转世,是仙人下凡,怎么可能害怕太阳。” “你说这些话,让天上的神仙听到了,会不高兴的。” “太子殿下不仅不怕太阳,还会伴隨祥瑞,比如什么七彩祥云回归的,你再等等。” “而且你没听到吗?太子殿下有起死回生的药。” 维持秩序的侍卫本来要去將他们抓走,结果他们话锋一转,倒是不好抓了。 但这话又再次將太子架了起来,太子是仙人,会有不一样吗? 百姓议论纷纷,孔淮脸上闪过忧虑,这些人太恶毒了。 “你找个理由,將这些百姓疏散了吧。” 这些话说多了,他们会当真会期待的。 到时候太子回归,和说的不一样,会让百姓失望,被人煽动著怀疑太子身份。 然而孔淮的人行动,百姓却不愿意配合。 有几个人混在里面,说他们感激太子殿下,所以想迎接太子,为什么要阻止? 正僵持间,就听到有人喊。 “好像是太子殿下回来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好像是,我看到摄政王的面具了。” “我看到小侯爷了。” “真的是太子殿下回来了吗?” “太阳还没落山呢,太子殿下不怕太阳,他不是妖魔鬼怪。” 夏侯玉听到这句话哼了哼,她当然不是。 城门口的情况,她知道了,最后决定赌一把过来,不等夕阳了。 夏侯玉看著城门口越来越近,给霍无殤使了个眼色。 差不多了,你让让,本太子要开始装逼了。 霍无殤看了夏侯玉一眼,慢慢后退。 而这时,良辰热泪盈眶,急忙跟著皇帝车舆去迎接: “恭迎太子殿下。” “陛下特赐车舆,前来迎接太子殿下。” 为了表明態度,也给夏侯玉造势,皇帝特別用皇帝车舆来迎接太子,让他坐著回宫。 他之前態度模糊,是不知道夏侯玉怎么想的。 看到夏侯玉后来的动作,又派人见过夏侯玉,知道她想回归继续做太子,作为父亲,该帮忙就帮忙。 夏侯玉从马车下来,对著皇宫一拜,谢过皇帝恩典。 皇帝车舆其实也叫立车,是皇帝出巡的专用车。 夏侯玉下马车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少百姓早已经自动跪下,但还是偷偷去看夏侯玉。 夏侯玉忙让他们平身。 百姓起身伸长脖子看,看到太子身材高挑,风姿清卓,却又凛然生威,让人观之生畏。 夏侯玉他们出现前,特意洗漱换装过,非常自信。 夏侯玉在良辰激动的恭迎太子殿下的声音中,在夏玄熙这些宗室不怀好意的目光中,微笑登上车舆。 太阳光照耀在她身上,好像给她镀了一层光。 百姓看到后狠狠鬆了一口气,殿下不怕太阳,不是妖魔鬼怪。 正当他们欣慰,而夏玄熙冷笑著使眼色要人搞破坏时,异变突生。 只见太子身后忽然飞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隨后,几只拖著长长的漂亮尾巴的鸟从后面飞来。 身后还有著许多叫不上名字的鸟,有大有小,不少顏色鲜艷的鸟夹在中间。 它们的动静不小,百姓都抬起头看。 而这一抬头,所有人都失態地喊出了声音。 君朝城的百姓,看到了这一生永远难忘的一幕。 只见天空上不知何时,忽然出现万道霞光。 绚丽无比,美得惊心动魄。 万道霞光,让百姓震撼。 而更让人惊诧的是,这些飞鸟並没有离开,他们飞过去后又返回来,一直绕著太子殿下飞。 霞光下,太子殿下长身玉立,衣袂飘舞,宛如謫仙。 看著镀上了一层圣光的太子殿下,百姓呆滯。 直到小侯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些七彩霞光是欢迎殿下回归吗?” 隨后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肯定是,它们也是恭迎太子的!” 话音落下,不远处忽然又传来声响。 只见上空飞来两只孔雀,一只白色,一只彩色,再次给这一场恭贺添加了神秘的色彩。 这还不算,本来上空排成一字的白鹤,似乎也被下面的动静吸引,忽然俯身冲了下来。 万道霞光中,只见仙气飘飘高雅的白鹤,或者围绕太子飞舞,或者在旁翩翩起舞。 第247章 仙人太子,迷倒摄政王,迷倒万眾 场面太震撼,百姓久久没回过神。 太子殿下对此却好像很习惯,微微一笑。 这一笑,孔雀落在太子殿下身旁,缓缓开屏。 君朝城的百姓哪里见过这样神奇的场景,屏住呼吸。 看到太子殿下的目光被孔雀吸引,那些顏色鲜艷的鸟不干了,绕著太子殿下鸣叫,好像在和他对话,吸引他注意。 太子殿下面上闪过一丝无奈,最后好脾气伸出手。 一只小小的彩色小鸟,便高高兴兴落到了太子手上。 小鸟落在太子手上,发出清越的鸣叫,非常高兴兴奋。 头顶,洁白的白鹤和彩色的鸟,依然围绕著太子,久久不愿意离去。 搭配上那万道霞光,画面宛如仙境。 这是神跡,神跡。 从这一刻开始,太子身上焊上了一层神秘的仙人色彩。 目睹这一幕的人,都认定了一个事实。 太子一定是仙人转世。 所以他才像仙人一般,才会这样仙气飘飘。 被夏侯玉叫起的百姓,早已跪下。 本来还没行礼的官员,甚至那些本来找茬的宗室或者他们的人,也彻底跪倒。 他们的膝盖在这一刻,不由自主不受控的软了。 “太子殿下。” “仙人太子。” 他们跪得比谁都虔诚。 本来他们是来找破绽的,可他们实在找不到破绽,那些鸟都是活的! 更何况还有万道霞光。 这就是神跡! 城门口,眾人跪倒一大片。 跪下后,本来安排夸太子的人也终於醒悟过来。 他们眼底都是狂热,根本不用演戏,他们自己真的从心底信了。 “神跡,太子殿下果然是仙人转世。” “太子殿下回归,天降祥瑞,百鸟来庆祝,吉兆!” “太子復活,是大燁国之福!” “之前说星孛入於北斗,天有异象,看来真是仙人將太子送回来,是吉兆。” “恭迎太子殿下!” 他们夸著,眼神狂热。 只有夏玄熙依然站著,他僵住脸,满脸震惊,不敢置信。 怎么会如此? 夏侯玉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可就算用了手段,那这万道霞光是怎么回事? 那些仙鹤又怎么回事?它们不是在天上飞得好好的吗?为什么忽然就下来了? 不对,一定是他们使用了什么手段,吸引了这些鸟。 对,一定是的。 万道霞光只是巧合,这一切都是手段。 夏玄熙拼尽全力不让自己去说服自己。 可他能想尽办法说服自己,相信用了手段,但百姓不信呀。 別说普通百姓,本来安排在城门口,想给夏侯玉下马威,捣乱营造死而復生的太子是不祥的人,都被镇住了。 一个个跪在地上,那叫一个虔诚。 別说什么捣乱了,若他们被抓到,他们能立刻將他卖了。 他的人竟然被如此奇葩的方式方法策反了。 他花了那么多心血,布了这么久的局,结果却被这样破了。 甚至他费尽心思谋划的那些,都成了太子光明正大回归的养料。 太子这一招,將那些假太子,阴谋诡计全粉碎,名声还更上了一层,坐实他是真命天子和仙人转世的身份。 仙人……呸,仙人就是他故意捧杀的。 结果却被他坐实了。 从此,百姓只会更相信太子。 太子,夏侯玉……夏玄熙死死看著仙气飘飘的夏侯玉,喉中腥甜。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对手。 一次又一次,將他踩在脚底下,让他束手无策。 自认聪明的夏玄熙,对摄政王的恨是不服的,毕竟那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夏侯玉用计谋手段,在他擅长的领域击败他,对他的刺激更大。 夏玄熙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呼呼喘著粗气,他不能这么输。 他不能让太子这么轻轻鬆鬆地拿回太子之位,还更上一层楼。 他疯狂转动脑子,想找出破绽,可下一秒,他的隨从,忽然拉扯他。 “世子,快跪下。” 夏玄熙腿脚还没好利索,只是死要面子所以非得要站著,被这一拉直接狼狈跪倒在地,甚至差点啃了一嘴泥。 夏玄熙满是杀气的目光看向了隨从,但隨从只是虔诚地磕头。 嘴里还在低声求饶:“老天爷,太子殿下,仙人,小的只是听人命令,没有自由,对太子殿下没有不敬之心,也没想害他。” 他语气惧怕,明显是相信了太子就是仙人转世,不想被迁怒。 夏玄熙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相比夏玄熙的狼狈,太子真的像仙人。 偷偷带著丫鬟前来看太子倒霉的容琉月,看著明显的对比,眼底满是震惊。 听闻太子死了,容琉月当初是觉得痛快的。 她觉得太子会死,就是拒绝她侮辱了她,天生凤命的人他不要不捧著,可不就是等著死吗? 容琉月骄傲,而她的处境隨著太子的死也好了许多。 不少有野心的宗室都来找她,想娶她,很相信她的天生凤命。 她终於扬眉吐气,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可没想到说太子又活了。 听闻太子又活了,还要回来,容琉月和夏玄熙是一条心的,没少在里面浑水摸鱼。 她特意来看太子笑话,可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幕,这样的太子。 以前她看不上太子,看不起太子,可今日才知道,太子原来这般威严,这样有魅力。 她的心砰砰跳起来,殿下真命天子,就该配她这个天生凤命。 “快给我看看我的妆容怎么样?”容琉月瞬间心动,想出去露面,让太子殿下忆起曾经对她的爱慕。 结果丫鬟却没反应,容琉月回头就看到丫鬟死死跪在地上,嘴里一个劲在求饶。 这丫鬟就是之前连太子都没放在眼里的那位。 现在丫鬟后悔莫及了。 容琉月嫌弃看了一眼,收拾了一下自己,出去就想惊艷亮相。 可实际上,没人注意到她,夏侯玉也没注意到她。 夏侯玉自己,其实都被这一幕惊艷到了。 之前想到特效,也想过霞光万道,但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有时候一辈子都不一定遇到,所以她本来是想借著一点夕阳闪亮登场。 夕阳红一点黄一点就行了。 没想到老天爷这么给力,竟然有这么大动静。 美轮美奐又神秘莫测的万道霞光,真的让她都心潮澎湃。 更何况还有白鹤来助力。 她好像是有点好运气在身的。 夏侯玉感慨著,摆足了仙人姿態,觉得霞光差不多了,戏也唱得差不多了,就去看霍无殤。 暗示他该来了。 可没想到霍无殤呆呆看著她没动。 不止霍无殤,就是程剑霄他们都是如此。 第248章 將仙人搂入怀中亲吻是什么滋味呢? 霞光是天赐,仙鹤是意外收穫,但这些孔雀鸟是他们捉来配合演出的。 这也是夏侯玉能想到的吉兆玄幻办法,鸟类很有灵性,什么百鸟朝凤,仙侠剧里也总是不少的。 夏侯玉就决定弄个百鸟朝贺。 孔雀什么的都是高价买来的,其他的鸟都是夏侯玉配合程剑霄司项景湛辛辛苦苦捉的,她吸引鸟,他们捉。 这办法可行就在於她本身就吸引小动物,將这作用扩大化神话。 索性过完年,天气转暖,不然还真不好行事。 但就算鸟是他们亲自捉的,事情是他们亲自谋划的,一步步都没错。 真走到了这一步,看到取得的效果,还是让他们心生恍惚。 甚至不由自主被镇住,想也许太子真是仙人转世。 不然怎么会就这么碰巧遇到了万道霞光,怎么白鹤也会自主加入。 画面太美太震撼,明明是他们自己准备的戏,却仍然入戏了。 程剑霄浑身战慄,他確定,仙女就是这样的。 他的太子仙女。 景湛俞子折更是彻底沦陷。 而霍无殤,虽然帮忙捉鸟了,但他从来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开始他也是冷眼旁观的。 可在那霞光下,他还是震住了,有一瞬间,他都要怀疑太子要隨风飞起。 他的视线根本无法离开太子,他的心跳,砰砰砰一声重过一声。 以至於夏侯玉看过来,他都没反应过来。 夏侯玉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霍无殤,朝著眨了眨眼,来啊,到你上场了。 这特效时间不能太短,让人都没看清。 但也不能太长,一直维持就没惊喜神秘感了。 现在时机刚刚好,该让鸟走了。 但是夏侯玉的体质,让这些鸟主动飞走是不可能了,这就需要霍无殤来了。 他一来,保准飞走。 霍无殤回过神,一步步走向夏侯玉。 太子是仙人,他大概就是魔,因为这一刻,他脑子里想的是不能让太子飞走。 他不想太子离开他视线范围,想让太子的目光落到他身上。 魔大概註定是要瀆/褻仙人。 夏侯玉因为光线原因,没发现霍无殤的眼神,看到他过来,立刻装模作样对著这些鸟儿道:“好了,你们的心意我看到了,快走吧。” 话音落下,正好霍无殤也到了跟前,孔雀鸟儿纷纷飞走。 白鹤也飞走了。 很完美地营造出一种夏侯玉能命令这些鸟,这些鸟听夏侯玉命令的错觉。 没人能想到,其实是霍无殤实在不招小动物喜欢的后果。 夏侯玉在百姓的惊嘆畏惧又喜爱狂热的目光下,美滋滋进了宫。 没发现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一道比一道炙热。 等她走后,城门口瞬间轰然一声热闹开了。 “真的是来给殿下庆贺的,太子殿下一说,它们就飞走了!” “仙人,仙人!” “这样的仙家手段,永生难忘。” “这一生,值了!” 他们如痴如醉,沉浸在震撼中。 这一天,这一幕,註定永生难忘。 百姓激动疯了。 城门口发生的这一幕也快速在全君朝城传开,又向外扩散。 告诉大燁国,告诉所有人,太子真的没死,太子真的回归了,而且太子回归还有神跡。 本来不少官宦子弟,或者贵族子弟,虽然非常好奇太子回归的情况,但因为城门口没茶楼,百姓又太多。 他们不想和那些泥腿子挤在一起,又爱面子,所以都是在城里等著的。 特別是那些宗室子,挠心挠肺,却偏要做出不好奇的模样。 他们等著太子倒霉,结果外面忽然安静下来,然后又热闹起来。 最后竟然说出现了神跡。 看著太子乘坐皇帝特赐的车舆过去,而后面竟然有不少百姓,有序跟著他,痴迷的说著仙人,还一路追一路跪拜,他们便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下去询问情况。 被问到的百姓,以往看到这些高门子弟,必然是诚惶诚恐的,还得跪下行礼,可今天不同。 他们一点都不怕这些人了,他们红光满面地讲述分享著看到的一切。 他们的身份好像因为这件事变得不普通不一样起来。 大部分人的一辈子,普普通通就过去了,难得遇到这样的事,看到了他们可以跟人吹一辈子了。 毕竟他们可是见过神跡的人。 他们第一次挺直胸膛面对这些往日里高高在上的人,而这些高高在上的高门子弟,也第一次这样认真看著他们,听著他们讲述。 很多人的心態產生了微妙的变化,忽然变得勇敢起来。 这一份热闹,將回过神要跟上的夏玄熙挤得东倒西歪,寸步难行。 腿脚不方便,最后还是让小廝背他追过去的。 他心中恐慌不已,只有一个念头,就希望没看到城门口这一幕的人,能完成他的交代。 文武百官中,还是有夏玄熙的人的,当然也有不少宗室的。 有孔淮这样欢迎,为太子回归高兴的,也就有厌恶太子的。 他们不希望太子回归。 夏侯玉在城门口大获全胜,首战大捷,但还有仗要打。 当她回到皇宫,城门口的消息也传到了宫中。 皇帝第一时间听到了,听闻都愣了愣。 然后就很后悔,早知道他亲自去接太子了,亲自看看。 不管怎么说,太子有这样的手段气运在身,总是好的。 之前他一直担心她女孩子的身份。 皇帝微微鬆了一口气,让人再多去打听,看看百姓都什么態度。 大臣也差不多听到了,但因为没亲眼目睹,又不好多打听,还不知道详细的情节。 只知道太子竟然走过了最难走的第一关,到了他们跟前。 而且看样子,太子之位还势在必得。 这可不行。 接下来就看他们的。 就算不能阻挡太子回归,但也不能让太子为所欲为,阻止太子获得更多的声望权势。 夏侯玉在百姓一路自觉的护送下,来到了宫门口。 皇帝没有去城门口,但听到神跡后,已经迫不及待等在了宫门口。 除了皇帝,不少朝廷重臣也在等待。 夏侯玉已经提前收到消息,並不意外,和眾人一起提前下车步行。 走近了,夏侯玉看到了皇帝,也看到了態度不一的大臣。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夏侯玉心中很寧静,快步过去对著皇帝行礼。 皇帝竟然亲自走过来,將夏侯玉扶起。 “快起来,你能回来,就是最好的。” 皇帝看著夏侯玉,眼底满是慈爱。 这一次没有演戏,也没有掩饰,他真的很高兴很欣慰。 皇帝一边欣慰一边仔细看夏侯玉。 第249章 摄政王这廝,竟然想拱他的小公主! 以前其实也仔细看过,小时候夏侯玉受了委屈躲到他那,哭得睡著了,他都会去看。 后来长大了,太子不去找他,倒看得少了。 之前没多想,现在看,太子这样貌,確实是太漂亮了,皮肤也太白。 手臂也软软的,果然是个女孩子。 不过这一身气势却不简单。 皇帝打量著,捨不得鬆手,这是他唯一的孩子,是他失而復得的小公主。 要不是景皇后,他肯定会宠爱她长大,给她所有好东西。 夏侯玉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这渣爹怎么忽然换了態度? 演戏的话演技也太好了。 “儿臣不孝,让父皇担心了。” 夏侯玉不习惯和他这么亲近,借著行礼和皇帝拉开了距离。 太子以前也不亲近他,皇帝习惯了。 但这次,心態变了,心里有些失望。 他想亲近他的小公主,可惜小公主长大了。 在她需要保护的时候他没做到,现在她身边聚集了自己的人。 程剑霄、景湛、俞子折,甚至他都无法收拢,毫无办法的摄政王霍无殤都站在她那边。 她是摄政王唯一的特例。 只是这一份特例,却让皇帝心里发沉。 因为摄政王落在小公主身上的目光让他心生警惕,他是男人,太了解男人。 那根本不是正常眼神,虽然在克制,虽然难得有温暖,但他不会看错。 一看就是猪拱小白菜,想供他的小公主! 霍无殤竟然想拱他的小公主! 皇帝差点没呸一口,死死忍住后,恢復冷静,看了一眼身后景明喆后,问起了城门口的神跡。 “听说有百鸟来给你朝祝,可惜朕没看到,错过了。” 虎视眈眈的大臣立刻就抓住机会:“老臣也觉得非常可惜,竟然没见识到这样的一幕。” 这大臣是夏玄熙的人,可惜一番后又感慨。 “太子殿下是仙人下凡,老臣实在欢喜又好奇,太子殿下这次是真遇到仙人相救吗?亦或是仙人赐药才起死回生?” 夏侯玉淡淡回道:“救孤的只是一个普通女子,孤没见到什么仙人,也没见过起死回生药。” “不过,这次孤確实带回来了很珍贵的宝贝。” 大臣听闻差点没笑,太子竟然自己亲口说没见过仙人,又亲口否认没有起死回生药。 没有起死回生药,冒充什么仙人。 休想隨隨便便用点奇珍异宝代替起死回生药,矇混过关。 如此想著,大臣再次开口:“不知殿下说的珍贵的宝贝是什么?殿下这样说,肯定很珍贵难得,不知能否让我们见识见识?” “谈不上见识,不过这宝贝大家一定喜欢。” 说著夏侯玉看向皇帝,皇帝挥手准允。 很快,程剑霄和俞子折亲自从后面的马车上,抬了一个竹筐上来。 竹筐上盖著一层布,显得很神秘的样子。 但是,装在竹筐的东西,能有多珍贵? 自动跟来的百姓,隔著侍卫,伸长脖子看,竖起耳朵听,也是非常好奇。 不过他们没敢出声,就怕被赶走。 在大家奇怪好奇的目光下,夏侯玉掀开了盖布,珍贵的宝物终於露出庐山真面目。 但一露面,却让大家大跌眼镜。 只见筐里都是一些满是泥土的东西,都没洗乾净。 虽然夏侯玉他们挑的是最好的土豆了,也用心摆过了,但野生的不是精心种植的土豆,本来就小,再摆也就那样,但是很不起眼。 那一直开口的大臣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个东西,差点没气笑:“殿下,这宝贝怎么满是泥土……” 这算什么宝贝! “因为它是地里长出来的。” 皇帝好奇问道:“你说它是地里长出来的,又巴巴献上来,倒是让朕好奇了,这是什么?” 夏侯玉道:“这是马铃薯,也可以叫土豆,孤之所以说它神奇,是因为它不止可以当菜,也可以当主食。” 皇帝脸色微变:“主食?” 主食是什么?粮食。 粮食是什么,是国之根本。 他重视起来,看向土豆的眼神顿时变了。 所有人面色態度都变了,眸光一闪,都重视起来,想凑近看。 只有那大臣面色一变,不太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这个东西是主食?那不是粮食,谁给殿下的?殿下怎么知道的?” 夏侯玉肯定点头:“是,就是粮食,孤吃过了,味道不错,没谁给孤,是孤在山上摔了一跤发现的。” 大臣鬆了一口气,看来就是野生的一点东西,还以为是太子早早密谋到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殿下心繫百姓,实在是大燁国之幸,只是殿下也没种植过,说粮食有些为时过早,不过殿下是仙人转世,想来不会出错。” 大臣又又又开始挖坑。 夏侯玉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直接打断了大臣的话;“方才孤就说没见过仙人,更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仙人转世。” “但是孤看到这东西,脑子里自然就闪过它的作用,还有种植高產的方式。”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孤,这是赐给大燁国的珍宝。” “那一刻,孤觉得很好,比起起死回生药,孤更喜欢土豆。” “毕竟真有起死回生药,想来也是非常珍贵的,只能救几个人,吃完就没了,可这个土豆却可以救很多人,而且还能一直一直种下去。” “它营养价值高、產量高,对环境的適应性较强,不挑土地,山地也能种出来。” “只要按照孤教的办法种,不出现意外,它亩產能达到千斤。” “这样的產量,只要勤快一些,就算田地少一些,大家也不用饿肚子了。” “孤平生的愿望目標,除了希望百姓能有盐吃,便是百姓都不要挨饿,每个人都有饭吃,都有衣穿。” “所以,就算真有起死回生药和孤换,孤也是不换的。” 夏侯玉说到这里,看著皇帝和大臣道歉。 “很抱歉,孤拿不出起死回生药,也许不是仙人转世,只能拿出这普普通通的土豆,孤所说的宝物,达不到大家的要求期待。” 谁能想到,夏侯玉竟然道歉了。 还亲口否认是仙人转世。 但没人说话,便是那大臣自己也哑巴了,没觉得畅快,只觉得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而见识过城门口的百姓眾人,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太子不是仙人转世,那刚才那些神跡是什么? 太子不是仙人转世,那为什么就能带回来亩產这么高的粮食? 粮食来来回回也就这些,不是每个人都隨隨便便能找到一种粮食的。 夏侯玉越否认,越让人觉得是真的。 而且,现在重点不止仙人,重点是亩產。 第250章 想拱小公主的猪不止多,还闷骚 脑子转得快的百姓,天天和土地粮食打交道的,对这些亩產数字是很敏感的。 很快提炼出重点。 “殿下,你说这土豆亩產多少?” 太过震惊,百姓中一个中年老农不经思考,心怦怦跳,直接问出声。 他害怕自己是离得远了,听错了。 皇帝臣子这边,皇帝还在反应,户部尚书掌管田地田赋,对亩產收入还是很敏感的。 “殿下,您说土豆亩產可达千斤?” 他和那老农几乎是异口同声的。 他们问出口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夏侯玉,皇帝也是如此。 这可是大问题,不是开玩笑的。 夏侯玉很满意他们的反应,点点头:“是,土豆亩產能达到千斤,往后有经验了,优选种子,改良一番,种好了甚至能两千斤。” 在现代,正常情况下,土豆的亩產量基本在2000至5000斤左右。 古代没有那些多化肥,土豆品种也没现代改良的那么好,肯定是不能要求像现代那么好的。 所以她只保守地说千斤,现代最基础的两千斤,她也加了要求。 但不说亩產两千斤,便是千斤也足够震撼了。 要知道,大燁国如今整体的农耕水平还不高,粮食农作物平均的亩產也就三百多斤,这还是得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什么天灾人祸的情况下。 结果你现在说土豆能亩產千斤,以后甚至还能两千斤? 这什么概念? 是亩產收入最少翻三四倍,甚至五六倍的概念。 朝廷当然知道粮食的重要,也不是没有强调,想办法增加亩產。 但这不是说增加就增加的。 现在天降土豆,亩產竟然这么多。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土豆的目光顿时变了。 之前多嫌弃多不以为然,此刻便多炙热。 所有人知道这粮食,对大燁国意味著什么。 短期是百姓可以不用挨饿,长期下来,国力增强,好处太多了。 一时间你根本说不完,你也无法预测。 而现在这土豆,是太子带回来的。 太子殿下死而復生回来,便带回来这样的神物。 这真是老天都在助他。 之前一直找茬的大臣,脸色铁青,心中暗骂不已。 怎么没告诉他,太子带回来的东西是这样的。 若早知道,他毒哑自己也不会废话。 现在这算什么? 他脸色灰败,户部尚书则整整张脸都亮了。 得到肯定答案,喜得差点没手舞足蹈,看土豆和夏侯玉的目光,比亲儿子亲孙子还要亲切,要不是不可以,他恨不能上去亲几口。 “殿下,这土豆有多少种子?应该怎么种?” “这么多人,现在说不合適吧?”立刻有大臣上前开口。 “这么多人在,其实才是说的好时机,孤就趁著人多,多说几句这个土豆。” 夏侯玉简单介绍了土豆的特性做法,种植的季节,保存方法,最后著重强调土豆的毒性,发芽的土豆处理禁忌等等,直言之前有人没注意吃死过人。 夏侯玉可不想之后再有人揪著这一点,故意搞破坏。 她直接简单说明,听得认真的百姓,听到会中毒甚至死人有些慌,但最后果然还是冷静居多。 而且因为这些话,让他们有了真实感,亩產让他们惊喜不已,再次磕头。 怎么能不激动不感动,这可是能亩產千斤,让他们不再挨饿的东西。 继太子殿下是仙人转世后,太子殿下带回来亩產惊人的土豆,可以当主粮也可以当饭吃的消息便再次扩散。 夏侯玉他们进宫了,但百姓却还是认认真真在后面磕头。 百姓无比確信,太子是老天爷送回来的,他们必须好好珍惜追隨,这样才有好日子过。 外面无比热闹,当夏玄熙还有那些宗室子好不容易挤进来,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承认,他们这次彻底败了。 他们彻底败给了死而復生的太子,太子的地位,不出点特別大特別惊人的意外,他们根本无法撼动。 城门口的神跡,高產的土豆,彻底奠定太子的地位。 夏玄熙为代表的宗室子,如丧考妣离开。 他们心里当然是不服的,阴谋诡计他们不缺,甚至他们还直截了当的安排了刺杀以及动乱。 但刺杀还没开始,安排的人就被端了。 好不容易买通人安排的动乱,看看摄政王也不敢了。 摄政王之前亲自替太子报仇,又亲自去找太子,如今迎太子回归。 虽然今天的主角是太子,他都没开口,像隱形人一样。 但他和程剑霄俞子折和景湛一样,明明白白支持太子。 他一直跟在太子身后,那无声的支持,让武將让不少人都闭了嘴,让不怀好意的人歇了心思。 他们可不想被杀。 夏玄熙多不甘心也被迫离开。 而皇宫里,却热闹高兴得好像办喜事。 新娘新郎就是夏侯玉和土豆,皇帝一手拉著夏侯玉,一手也不嫌脏拿著还带著泥的土豆,满脸欣慰。 “好,好。” 连说了好几个好字,差点没说送入洞房。 景明喆僵硬的脸早已恢復了正常,在旁和皇帝夏侯玉说话,好似和夏侯玉没有任何矛盾。 还將景湛叫过来,让他以后还像这次一样,好好跟著太子,好好帮忙。 这么大的事,景湛一个字没和景家透露过,他却好像毫不在意,还很欣慰他懂事,分得清重点。 景湛嘴角嘲讽一勾:“不用父亲叮嘱,我知道该怎么办。” 夏侯玉不知道景湛和景明喆闹什么矛盾,但看得出景湛在压抑,抬手在他背后拍了拍安慰。 “表哥这次帮了孤许多,孤心里都记著。” “那就好,那就好。”景明喆笑眯眯。 皇帝的目光却落在夏侯玉的手上,看看景湛的眼神,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违背景家的遗愿也帮助太子,景湛还不错,就是这眼神表情也不对劲。 一看就是猪拱小白菜,又想拱他的小公主! 作为父亲,再次面对想拱自家小白菜的猪,皇帝的目光非常的『核善』。 景明喆觉得有些不对,识趣告辞,还將景湛带走。 俞丞相带著俞子折来行礼,没有那么多废话,一切尽在不言中。 俞子折细心,看看夏侯玉,招手让太监给夏侯玉递上茶。 夏侯玉说了不少话,正口渴呢,喝了之后,走到俞子折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俞子折摇头:“殿下客气了。” 皇帝看著俞子折,眼底复杂一闪而过。 又又又一头想供他小公主的猪,万万没想到,俞少师表面上那么正经严肃,实际这么闷骚这么花。 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251章 眾目睽睽之下,少师和太子牵手 俞丞相发现皇帝的目光,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上什么。 倒是俞子折平时多机敏的一个人,此刻却没发现皇帝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夏侯玉的袖子上。 他们两人之间还隔著一些距离,但宽大的袖子此刻却轻轻碰在一起。 明明只是袖子的触碰,俞子折眼底却一暖,心跳开始加速,有种当著眾人的面偷偷和太子牵手一样的感觉。 眾目睽睽之下,少师和太子牵手。 这样的想法才冒出来,就让俞子折心跳越发失衡。 因为太过刺激,有违伦理。 可心跳加速了,罪恶感加深了,心中的焦躁却淡了。 俞子折没有动,享受这一瞬的亲近安寧,任由自己沉沦。 但很快,他们的袖子就被人分开了。 程剑霄笑眯眯出现在他们中间,故意隔开了他们。 “陛下,我也帮了殿下许多呢,您也夸夸我。” 程剑霄虽然见皇帝也不多,但比起其他人要多一些,而且皇帝对他总是很宽容,他也是只亲近皇帝和太子。 皇帝目光落在他搂著夏侯玉的手,露出了核善的笑容:“夸,夸,剑霄做得好。” 万万没想到,程剑霄这小子,竟然也加入了猪的队伍。 皇帝脸上带笑,心里却差点没气包扎,之前没发现,现在才发现,他的小公主周围竟然包围了这么多想拱她的人。 算他们眼光不错,他的小公主有这样的排面是正常的。 但是也好生气。 程剑霄总觉得手有些凉,不自觉放下手臂,有些不好意思。 “这都是微臣做的。” 皇帝想到一件事,目光慢慢变暖了,正色道:“不一样的,朕还没谢过你呢,你之前捨身救太子。” “你想要什么奖赏,可以和朕说,朕一定给你。” 程剑霄一听立刻条件反射去看夏侯玉,要说想要什么,那当然是殿下! 他想要殿下!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 皇帝看他的目光,又开始磨牙,好在程剑霄没开口说什么。 不然皇帝不敢保证,他不会当场找藉口打一顿程剑霄。 不提皇帝受到的暴击多大。 寒暄完了,最后重点还是回到了土豆上。 “殿下拿回这神奇土豆,要种植推广,是大事,让殿下来户部吧。” 户部尚书首先开口,他要將太子抢到户部。 看看大理寺之前都是怎么做事的,竟然还给太子穿小鞋,他可不会,他会將太子供起来! 大理寺卿孔淮看到户部尚书的眼神,嘴里发苦。 太子能回归,还是如此回归,他是最惊喜的,都想好了要怎么和太子道歉了。 结果现在户部尚书来抢人了。 孔淮哪里能放,刚要说话,其他几部也同时说话了。 他们也要抢,如今太子如日中天,谁抢到谁贏。 说不定太子还能发现更多好东西呢。 但户部尚书抢得最有力,毕竟眼下土豆才是重点。 话题重新回到土豆种植上。 因为找到的土豆有限,而且夏侯玉他们在玉兰城找了许多山,除了那一座山,都没发现了。 出了玉兰城,其他山上更没有了。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座山上有。 若非机缘巧合被司项带到山上去,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现土豆。 所以这些土豆弥足珍贵,只能留作种子,等多种一些出来才能正式推广。 就这些数量,还是司项也帮忙了,才千辛万苦凑齐的。 夏侯玉下意识找了一下司项,看到司项站在人群外,默默当值。 虽然他面无表情,但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夏侯玉的视线。 他嘴角飞快翘了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移开。 但耳朵却红了。 他真的替太子高兴。 夏侯玉看到司项没有后悔痕跡,也鬆了一口气。 之前夏侯玉决定回归,司项又是景皇后的人,就让他先去忙,回君朝城也行。 结果司项没回去。 夏侯玉没和司项说土豆的重要性,但司项看她好像很喜欢看重,便决定帮她找土豆。 夏侯玉没死,让他的心安静安寧下来,也没急著回去。 正好他什么都没有,就有一身力气。 他很有耐心,一直找,一直挖。 能安静帮她挖这些东西,对司项来说也挺好。 简简单单,却又充实。 回来君朝城前,司项將挖到的土豆交给了夏侯玉。 夏侯玉惊喜不已,找到这么多,要花许多心思。 她那时候接了土豆,和司项说了一句话。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若知道代表什么,你会后悔的。” 但司项却毫不犹豫说:“能帮到殿下就行,没什么后悔的。” 他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果不是殿下,在他手里也不过是无用的东西罢了。 今天,他终於知道土豆是什么了,也知道价值了。 但司项只庆幸,他帮到了夏侯玉。 太子这一次回归的荣光中,他帮了一点点忙,帮殿下稳固了地位,挺好的。 司项看著被眾人包围著,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的太子想。 也就因为太子,他这样满身罪孽的人,这一生竟然也做了一点点有用的好事。 土豆的种植推广,后面会具体安排。 夏侯玉陷入了不要钱的夸奖中。 能走到这高位的人,都是聪明人,他们夸起人来,能將你夸晕。 夏侯玉都怀疑人生了,她好像没这么优秀吧? 怎么他们夸得还真心实意的。 夏侯玉不知道,这人和人之间,最害怕对比。 夏侯玉这种受过为人民服务教育,且自己就是人民,就是百姓,为打工人为自己著想的,在习惯了特权的宗室子中確实脱颖而出了,成了不一样的烟火。 在他们的衬托之下,夏侯玉还真是『爱民如子』。 再加上之前原主太子的名声表现,现在的夏侯玉可不就显得很优秀。 夏侯玉自己知道自己斤两,不想让自己沦陷在夸奖中,正想法子走。 皇帝来救她了。 皇帝想单独和夏侯玉说话,很快人打发走,將夏侯玉带走了。 夏侯玉没和皇帝独处过,跟在后面不自在不习惯,也有些紧张。 皇帝,要和她谈什么? 第252章 太子,挑几个人当你的駙马吧 皇帝看出她的不自在,本来要回仙都宫,却忽然停住脚。 挥手让伺候的人退下,皇帝指指去东宫的路。 “走吧,朕送你回去。” 是他亏欠这孩子许多,导致她现在不信任自己。 夏侯玉总觉得皇帝態度不一样了,眼神也莫名慈爱了许多。 她觉得奇怪,难道是因为她死了一次? 夏侯玉很纳闷,皇帝却不急不缓,慢悠悠跟著她回了东宫。 皇帝之前很少露面,更不要说东宫了。 眾人都很惊讶,皇帝挥挥手,让他们都退下。 进了屋,皇帝坐下。 “玉儿,別紧张,坐吧。” 夏侯玉听得头皮一麻,玉儿? 这什么鬼称呼,为什么要忽然这么亲切? 看著夏侯玉瞪圆的眼睛,皇帝笑了笑:“真可爱。” 他的小公主太可爱了。 想捏捏她的脸。 可惜现在都长大了,捏不了。 小时候都没好好捏过,可惜。 夏侯玉:“!!” 这皇帝是疯了吧? 皇帝不逗夏侯玉了,正了脸色,开门见山:“你死的消息传来,皇后告诉朕你的事了。” 他不想让夏侯玉一个人提心弔胆,所以选择第一天便直接坦白。 “朕知道了,却没阻拦你以太子身份回归,便是朕的態度。” 夏侯玉惊愕,所以皇帝也知道她秘密了? “您…知道了还同意我做太子吗?” 皇帝苦笑:“说实话,朕並不想同意,太危险太冒险了,但你做出了选择,朕便支持你。” “不说怎么帮你,总之不能拖你后腿。” “毕竟之前朕没参与你的人生,也没资格管你的选择,左右你的事。” “朕做傀儡这些年,睁只眼闭只眼的本事,是最熟悉的。” “往后你的事,朕也会如此。” “之前说替你报仇,结果还是靠霍无殤才成了,现在朕也无法给你什么都给你兜著的承诺,毕竟朕做不到,这样的承诺只会害了你。” “但朕可以保证,不拖你后腿,你找朕帮忙,朕能帮的都会帮,不能的,也只能爱莫能助。” 皇帝说得很光棍,但也揭露了他做傀儡的辛酸。 夏侯玉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也不需要他做什么,摆明自己態度后,直接问重点。 “你现在告诉朕,有哪些人知道你身份?程剑霄或者霍无殤他们知道吗?” 皇帝的重点放在霍无殤身上。 夏侯玉摇头:“他们都不知道。” “知道的你得告诉朕,免得出现失误。” 夏侯玉知道,只是怕出现信息误差,她顿了顿最后还是道:“除了皇后那边,目前只有司项知道。” “司项?皇后告诉他的?” 夏侯玉摸了摸鼻子;“不是,他之前救我时,意外发现的,目前看,他没有告诉皇后,也没有恶意。” 皇帝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司项为什么会帮太子,他了解司项,就是皇后的一把刀。 为什么司项会对太子特別对待?难道又是被小公主的魅力折服,拜倒在小公主的石榴裙下。 隱形的猪又增加了。 另外一个重点是,霍无殤景湛俞子折他们竟然都是不知情的吗? 那他们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皇帝细细看夏侯玉,心里不自觉骄傲,他的小公主可真是有魅力,以男儿身,让几个优秀的男儿迷倒在她石榴裙下。 夏侯玉觉得皇帝目光怪怪的,好像很为她骄傲,也不知道骄傲什么。 “他们不知情,但对你不错。” 夏侯玉点头:“嗯。” 他们对她確实非常可以,非常讲义气,就是程剑霄弯了,有点难办。 看到夏侯玉点头,皇帝也满意:“看来你对他们挺满意。” “他们几个確实还不错,景湛和程剑霄都是好孩子,俞子折也不错,你隨便挑。” “挑?挑什么?”夏侯玉以为皇帝是要她挑了他们准备做什么事。 结果皇帝顿了顿道:“当然是你的……后宫,也就是駙马。” 皇帝面上带著淡淡笑容,带著一丝丝咬牙切齿和不自在。 皇帝没有和儿女相处的经歷,按理和公主绝对不能这么说话的。 可偏偏他的小公主如今是太子。 偏偏当母亲的景皇后还不靠谱,不友善,可不得只能他来筹谋了。 虽然作为父亲,面对这些想拱小公主的,都是恨不能宰了吃了的。 但作为皇帝,他必须理智。 小公主是太子,思维思考方式就得转换一下。 得將小公主当成太子,这样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说起这个话题,不得不提起皇后。 “皇后之前是不是將你和景湛凑一起,但那是她算计你,现在不一样了,是你掌握主动权。” “你和一般的女孩子公主不一样,完全可以按照你的心意。” “喜欢谁就挑谁,可以將他们纳入你的駙马人选。” 夏侯玉:“……” 没想到是这个挑。 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怎么说著正事忽然拐到这里了。 “这件事略过,不挑。” 挑什么后宫駙马,她又没精虫上脑。 皇帝看著她表情默了默:“你是担心身份曝光?还是对挑一个不满意?” “那你喜欢几个就几个吧,这样其实也能起到一个相互制约的作用。” 別的太子有好些女人,那他的玉儿也一样,可以多几个男人。 她是太子,不必委屈自己。 最重要的是,几个人也可以为太子所用。 他们的目光爱慕不是假的。 听著很冒险,但利用好了,可以起到相互制约的作用。 “当然,如果你依然不放心,那就保密,这件事就暗中进行。” 夏侯玉成功被这大胆的言论呛到了。 她咳个不停,弄出的动静掩盖了外面的异响。 程剑霄很『幸运』地恰好听到这对话。 他看到夏侯玉跟著皇帝走了,还以为夏侯玉去仙都宫了,自己来了东宫。 看东宫安静得异常,还以为有什么危险,悄悄潜入,结果就听到这一句。 他整个人都震惊了,原来陛下知道太子的真实身份,而且他也是陛下的駙马人选。 但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几个駙马人选。 他只是其中一个。 这就难办了,殿下会选择他吗?要是选了也选了其他几个人怎么办? 程剑霄纠结。 夏侯玉震撼,你们古人这么开放大胆的吗? 喜欢几个就几个,还暗中进行? 第253章 选摄政王?会影响下一代的 夏侯玉和皇帝之前少有碰面,更谈不上了解,今天算是第一次真正接触,没想到皇帝一上来就放大招。 把夏侯玉都给震到了。 皇帝一直是这样的吗? 他以前也是这么开放,这么为所欲为的? 他被架空,其实就是被他玩坏的吧? 也太疯狂了。 夏侯玉认真打量皇帝,確认他是认真的,无言道。 “不管暗中还是怎样,这不合適,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拼尽全力保护性別秘密,结果皇帝让他收后宫。 开玩笑呢。 听著很爽吧,可她不是武则天,没有登基掌权,怎么能玩这个。 “確实,所以前提是你很信任的人,朕看著,你好像挺信任他们,他们也信任你,或者你不喜欢他们三人?你喜欢……霍无殤?” “他……身体不是有些问题吗?朕是担心影响到下一代。” 实际上,皇帝是特別特別不放心霍无殤。 霍无殤这廝,休想拱他家小公主。 除了他是皇帝,下面却有一个摄政王,天生不对付。 还因为霍无殤根本就是不可控的,要是选择了他,他的小公主可真是被送进狼窝了。 就他那心性那眼底的占有欲,能让夏侯玉再找其他男人? 做梦呢。 他的小公主要被吃干抹净不算,怕是也没啥自由了,再生个孩子,皇位到底要姓霍了。 总之不能选他。 这也是皇帝的私心,他就是要教训霍无殤,就是要霍无殤得不到小公主。 让他也尝尝不如意的滋味。 皇帝找了个藉口,想打消夏侯玉的念头。 夏侯玉听到霍无殤更无奈了:“我不喜欢霍无殤,我谁都不喜欢,这件事不可能,下一代更不用提了。” 这话题跳跃得也太快了,竟然就说到下一代了。 皇帝听到夏侯玉说不喜欢霍无殤,也不喜欢谁,很是欣慰,他家的小白菜还没被拱。 “也不是非得说怎么喜欢,你没必要怎么喜欢他们,总归就是喜欢谁你就要。” 皇帝就差一点说,你走肾不走心就行。 “这里面有许多操作空间,你也不想再次的彻底沦为傀儡吧?他们都是助力。” 他没有直白说,只说是挑后宫,其实也是利用呢。 这个办法,是他看到霍无殤他们的態度后临时想的。 皇帝的后宫,和前朝家族息息相关,太子也一样。 联姻是很常见的,只是太子不能纳女孩子。 那就变相纳男人,这是一样的道理。 这並非出卖身体,不能因为太子是女子就更换概念。 毕竟皇帝也是一样,重用哪些大臣,需要的时候,不管喜不喜欢,还不是得去找大臣的女儿。 这都是东宫太子和皇帝必经的路,他曾经就是这走过来的。 当初他想掌权,就跟耕牛一样,每日去耕地。 想到这里皇帝有些訕訕,及时止住了念头。 他建议太子的计划虽然听著疯狂,但做好了,太子就可以彻底摆脱傀儡太子的名头,一步步掌权。 再不用仰人鼻息。 他实在不想让太子成为傀儡。 他太知道傀儡的滋味了。 他一个男人,当傀儡都那么难,更何况太子是女孩。 如果太子彻底沦为傀儡,到时候景皇后他们会怎么对她,可想而知。 那时候她会彻底沦为他们的生育工具,真正的被迫出卖身体。 太子会遭遇什么,他完全不敢想。 这也是他最担心的问题。 与其面临那样的处境,不如主动出击。 夏侯玉不傻,虽然皇帝没明说,却听得出潜台词。 她一时震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嚇到你了?” 皇帝看到夏侯玉的表情,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忙缓了缓脸色。 “別怕,只是建议。” 如果太子实在不愿意,他不会逼迫太子。 再想其他办法罢了。 夏侯玉嗯了一下,结果下一秒皇帝笑眯眯道:“但你最后总得选一个,好生孩子。” 皇帝这次没有退让:“这是必须的,所以你到时候挑个喜欢的。” 和之前的安排建议一样,比起景皇后直接安排,甚至下药让人去强迫夏侯玉,还不如夏侯玉主动出击。 彻底粉碎景皇后的计划,这也是摆脱傀儡的重要一步。 “孩子还是要的,毕竟朕就你一个孩子,家里皇位要有人继承,可不得你要孩子。” “你没孩子,宗室永远不会消停,时间越长,他们越疯狂,爭夺更明显。” 夏侯玉:“……” 听著这意思,她这饶了一圈,还是逃不过生子的命运是吧? 不,不行。 “父皇,我不想生。”夏侯玉直白道:“身份暴露冒险,怀孕生子更冒险,女子怀孕九死一生,不是个好办法。” 多少女子大权在握,无懈可击,可最后却死在了生產上。 不是直接难產死了,就是生產时被人暗算,或者生產虚弱后被人暗算。 夏侯玉很坚定:“我不想要他们,也不想生孩子。” 皇帝皱眉:“你说的確实是问题,但领养的不可信。” 皇帝也直白道:“在皇家,便是亲生父子兄弟都骨肉相残,更何况领养的。” “到时候不知道又要掀起多少风浪。” “长久打算,还是你生养最好,可以减少许多事端,趁著这段时间,朕还能帮衬你。” “生孩子確实危险,但生孩子最多伴隨一年的危险,不生孩子,麻烦试探会持续不断。” “只要生了,你万事无忧,太子妃不是你的人吗,对你也情根深种,让她配合一下。” “你也不必太害怕,有太医保驾护航。” 夏侯玉:“……” 所以生孩子还成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说得很有道理,但太子上辈子就死在了怀孕生產上。 她之前想办法找出嫌疑爹,就是为了彻底避开怀孕的命运。 到现在,她都没找出来到底谁才是嫌疑爹。 她好不容易才避开怀孕危机,现在却要她主动找人酱酱酿酿生下孩子? 不可能。 这件事绝不可能。 “这件事父皇您就別想了,真不可能。” “玉儿你为何如此排斥?这和你之前被皇后逼迫安排不一样。” “孩子爹你可以自己选,朕也不是现在就逼著你怀孕生子,只是告诉你,你大可不必因为自己是女孩子,就断情绝爱,彻底將自己束缚住。” “太子压力是很大的,你还是需要放鬆,和可心的人相处亲密,是很好的放鬆方式。” 第254章 太子,三个人都尝尝吧,都很美味 皇帝是从太子时期过来的,懂那份压力,登基后更是如此,当时唯一能让他彻底放鬆的只有一个人,可惜后来他彻底失去她了。 皇帝及时抽离情绪:“你不必太压抑自己,到时候想放鬆就放鬆。” “程剑霄他们几人和你相处得好,人都可以,你不想公开,就用些手段,安排一下,及时行乐,没怀上不用管,怀上你也不用怕,这也是他们的荣幸。” “朕手里有意外练的丹药,朕可以侧面帮你一下,丹药效果还不错,能让人恍惚,让人如梦如幻。” 皇帝特別提起的药,吃下去后所经歷的一切,会让人没有真实感,像做梦一样。 男人最了解男人了,皇帝相信,餵了药下去,完事了,只要太子没事人一样,他们一定会觉得就是自己做梦了。 做了个无比真实的梦。 而这也是很正常的,哪个男人不做这样的梦。 太子是他们喜欢的人,这很正常,他们不会怀疑。 夏侯玉:“……” 夏侯玉看著皇帝,整个人都被震麻了。 皇帝的意思她听懂了,换成现代话就是。 工作太累,担子太重,谈场恋爱放鬆一下。 俊男美女的找一找,想负责就好好谈,也可以来只谈一晚,之后各自各过的。 如果怀孕了,那更好了。 而且他手里还有药,正好能帮她。 槽多无口,夏侯玉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了。 皇帝已经说了太多了:“朕说的,你可以想想,再看看,先观察一下朕刚才提的人。” 观察著夏侯玉的表情,皇帝顿了顿,沉吟道。 “如果你实在反感,不行就布置一番,找宗室合適的孩子,当做你亲生的养大。” 看皇帝退一步,夏侯玉也退了一步,没有立刻就和皇帝彻底闹翻。 先稳住皇帝吧,之后的事之后再说。 但生孩子,確实不想生,她不想死。 而且考察程剑霄景湛和俞子折这事,也不可能。 景湛是表哥,近亲结婚。 俞子折是老师,古代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之前俞子折还说让她不要乱伦呢。 最重要的是,五个嫌疑爹没確定,太子最后生下的孩子是唇裂,在现代还好还能手术,但古代却是大问题,被称为怪物,根本不可能继位。 所以五个嫌疑爹,一个不能找。 当然,她没想生孩子,这些也就无所谓不重要了。 皇帝要走,夏侯玉送他,没忍住问了一句。 “父皇,你炼丹都炼了些什么药?” 皇帝刚才说的药,让夏侯玉很好奇,也有些在意。 小说里嫌疑爹成谜,到最后也没人站出来,她之前排查,只觉得谁都有可能,又谁都疑点重重。 现在,她忽然想,也许嫌疑爹不是不想承认,或者不能承认,而是根本不知情。 完全有可能吃了类似的药,以为是做梦。 他不知道,他是孩子爹。 这是完全有可能的,但皇帝的药,是被皇后拿走利用了?还是谁意外吃了? 夏侯玉脑中闪过不少猜测。 而皇帝听到药眼睛一亮,本来都起身了又坐下了。 “是不是想要刚才朕说的药了,没问题。” 夏侯玉:“不是!我没要。” 她没要,她是那种人吗? 她不会对程剑霄他们动手的。 皇帝笑呵呵:“好,好,你不要。” 小女孩麵皮薄很正常了。 夏侯玉才鬆口气,皇帝叫了心腹太监进来:“將朕收藏阁里的白色鹤瓶拿来。” 夏侯玉:“!!” 她急忙出声:“不是,父皇,您……” 皇帝摆手,让太监不用管夏侯玉,自去拿。 夏侯玉僵笑一声:“父皇,我只是好奇问两句。” “好奇就看看,其实朕也很想有个人说说话分享分享。” 皇帝低声道:“朕炼丹,一开始確实是想救人,也是逃避,但其实很快便知道,起死回生药根本不存在。” “但朕还是继续练了,因为挺有趣,你不知道很多东西,反应很奇妙的。” 皇帝说了一些发现的奇妙点,还说有时间要带夏侯玉去看看。 夏侯玉:“……”听著好像一些小化学试验哦。 而且这也不是没依据的,古代不少炼丹的术士不就是利用这些化学反应小把戏骗人吗? 皇帝要是失业了,去搞副业也是有搞头的。 夏侯玉表情很复杂:“是很有趣的样子,父皇实在能干。” 別人炼丹是炼丹,皇帝炼丹兼职化学小实验。 而且他还挺有天赋,竟然还练成了那种奇怪的药。 “不过父皇,不少东西,还是很危险的,你要注意。” 化学反应很有趣,但搞不好就很危险。 “朕知道。”皇帝笑了。 这就是被女儿关心的感觉呀。 两人聊了一会炼丹,太监就將药拿过来了。 皇帝將药递给夏侯玉:“玉儿,给你,三十粒。” 夏侯玉:“……不用了。” 她之前就拒绝了。 “或者放在朕这里也行,你不用经手。” 皇帝倒是不勉强。 什么叫不用经手? 夏侯玉不知道为什么,从皇帝的话里听到了另外一层意思。 夏侯玉一个机灵,急忙拉住皇帝要收回去的手,將药瓶拿过来。 药在皇帝这里,好像更危险。 皇帝好像当程剑霄他们是牛郎呢,还是不付钱不负责任的那种。 太惨了。 这药还是拿在她手里吧,她不用,更安全一些。 过段时间差不多就销毁,绝对不能流出去,不然哪个无辜少男少女遭殃,都是天打雷劈的。 夏侯玉想著,打定了主意,对皇帝道:“还是给我吧。” 皇帝眼底笑意一闪而过,他就知道太子会拿的。 知道太子不好意思,皇帝也没多说就走。 夏侯玉忍住尷尬:“父皇,您后续不会炼了吧?” 可別在练了。 皇帝摇头:“你以为很容易吗?很难炼的。” 药材难得,而且成功率也小。 当然如果太子还想要的话,他还是可以的。 夏侯玉不知道皇帝的潜意思,听了鬆口气。 那就好呀,不然再练就麻烦了。 皇帝也鬆了一口气,太子要了药,那就说明还是考虑了的。 他之前看太子那么排斥怀孕生子,其实很担心的。 偏他也不想逼迫太子,事情陷入了僵局。 好在太子要了药,这是个好现象。 就是不知道太子会选中哪个?或者都试试? 毕竟不管是景湛程剑霄还是俞子折,都是完全不同的类型的,捨弃谁好像都可惜。 三个人都尝尝也不错。 总之只要不是摄政王都可以。 如果摄政王被选中……那太子睡了他却不负责,他还以为自己是做梦也挺搞笑的。 第255章 太子,就是本王娶的王妃 皇帝笑眯眯走了。 夏侯玉心累,將皇帝送走之后,她打开药瓶看了一眼。 暗红色的药丸,和普通药好像没差別,就是红了点。 为保险起见,夏侯玉数了数,確定是三十粒。 这三十粒得精確把控,一颗不能少。 夏侯玉看了一圈,將药藏到暗格里,那里还有之前景湛给的痔疮药。 夏侯玉心累,很快休息了。 不小心偷听到机密,还是如此多机密的程剑霄,一直躲著,躲到天都要亮了,彻底解除危机,才悄然离开。 中间皇帝说得隱晦,但程剑霄不是傻子,都听出来了。 皇帝是鼓励太子將他们几个都收了。 程剑霄听著当然不乐意,谁愿意和景湛俞子折一起当駙马呀。 还好太子拒绝了。 但太子也很明確地说,不喜欢他们几个,不想怀孕生子。 程剑霄听得心都哇凉哇凉的。 但皇帝也说,太子最好还是选一个人生孩子。 本来朝著香香软软出发的程剑霄,又找到了新目標。 让太子喜欢他! 若太子不愿意怀孕生子,那就不生,但如果太子想,那他的目標便是: 被太子喜欢,进而被太子选中。 他可以可以可以可以!!! 希望太子只选他一个,就算对他用皇帝给的药也可以。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药,他能分辨出来。 本来程剑霄虽然知道太子是女子,但因为身份关係,都不敢太肖想什么。 可今晚这一切,让他的心又重新躁动起来。 他的机会又来了。 能知情最好,但太子想保密,他也理解,毕竟太冒险了。 总之儘管来找他,他都可以。 程剑霄心情激动,恨不能第二天就被选中。 但事实上,是夏侯玉將药收好,將皇帝荒谬的提议拋之脑后,第二天就开始忙正事,推进土豆试种的事。 大家都等著试种结果,这时候谁也別想动夏侯玉,动了那就是千古罪人。 大臣配合,推进得很顺利。 等她再去大理寺上班,大理寺上下,態度那是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总和她不对付的孔淮,彻底变了。 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大理寺团宠。 事业上也算是如鱼得水了,就是程剑霄越来越奇怪。 “程剑霄,你身上怎么越来越香了?衣服也好像越来越好看了,你到底怎么了?” 身上香了,更花美男了,偏偏又展现了他的健美,时不时的荷尔蒙爆棚,反差特別大。 这是程剑霄,又开始有意无意展现他健壮身姿的结果。 夏侯玉时常被他忽然展现的荷尔蒙惊到。 她不得不怀疑程剑霄弯了之后,也想勾搭她跟著弯。 面对这一问,程剑霄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霍无殤冷笑一声:“不就跟开屏的孔雀一样,一直发情,搔首弄姿。” 程剑霄就像那两只孔雀,尽情地朝著太子开屏。 偏偏用屁股对著他。 霍无殤忍他很久了。 “再用你屁股对著本王,本王將你毛都拔了。” 把头髮全给他剃光。 程剑霄气恼不已,他就是孔雀开屏了,开屏求偶有错吗?霍无殤凭什么管他? “那你怎么还每天中午找殿下下棋?我看你才奇奇怪怪。” 霍无殤那么支持夏侯玉,回来了,夏侯玉自然也是继续做霍无殤安眠药的。 但程剑霄总来破坏。 主要程剑霄不放心了,太子女孩子,单独和霍无殤相处可不妙。 陛下都说了,霍无殤他身体有问题,会影响下一代。 必须减少太子和霍无殤独处机会时间。 程剑霄和霍无殤又斗在一起了。 夏侯玉也管不了,正按著太阳穴想要不要走。 良辰却忽然稟告,说景皇后来了。 夏侯玉这次回来,景家全面支持,景皇后低调得仿佛没她这个人。 夏侯玉自动忽略,也没去请安之类的。 没想到她自己找过来了。 这时候来做什么? 景皇后没想到太子竟然没死,而且以这样的方式回归了,声誉还更胜从前。 她態度第一次和蔼可亲。 “瘦了。”说著还意思意思擦擦眼角,隨后让人送上东西。 “这是本宫亲手缝製的衣服,快试试合不合身。” 夏侯玉挑眉:“你之前没烧给孤吗?” 景皇后噎了一下:“烧了,这是新做的。” 夏侯玉示意良辰接过来,等一会继续烧,烧给原主。 景皇后不知道她想什么,看她接了鬆口气,刚想说点什么,景湛匆匆赶到。 景湛视线扫过景皇后,就怕她对夏侯玉不利。 景皇后看到他,僵硬了一瞬,等看到景湛防备她,紧张夏侯玉的样子,袖子里的手死死捏成了拳头。 景湛似乎还嫌她气得不够厉害,上前就打开良辰捧著的衣服:“姑母不会遗留针头吧?或者不小心落下桂花粉?” 差点將景皇后会害夏侯玉写到明面上了。 景皇后气得咬牙:“本宫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 说完眼不见为净,忽然看向了看戏的霍无殤。 “燕王,许久不见,对了,君朝城竟然有人说你成亲呢,这事真假?” 话音落下,程剑霄景湛夏侯玉脸都一黑,倒是霍无殤,竟然毫不犹豫点头。 “真,娶了。” 他们这门亲事太子不认,他认。 都拜堂了,哪有假的。 霍无殤话音落下,程剑霄景湛和夏侯玉都差点没跳起来,怎么能认! 景皇后也很诧异:“竟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不知娶了谁?可有带回君朝城?” 看到程剑霄他们脸上的愤怒,霍无殤心情很好。 “只是娶妻而已,没必要大张旗鼓,大惊小怪。” 霍无殤余光扫过夏侯玉;“至於身份……” 在夏侯玉心都提到嗓子哑的时候,霍无殤悠然道:“只是一个孤女,本王去玉兰城找太子,没想到对她一见钟情,乾脆便娶了。” 霍无殤脑海里,不由自主闪过找到夏侯玉那一日的场景。 太子做女子打扮,仙姿佚貌,漂亮得不像话。 那一身红闯入他的世界,从此永生难忘。 到如今,那一幕还是刻在脑海里。 明明是为了气程剑霄景湛,故意说一见钟情。 可说出来后,却莫名觉得那好像就是真实。 让他嘴角都不由自主勾了一下。 他的王妃还是仙人呢。 第256章 太子亲过我,亲过你吗? 景皇后本来半信半疑,看到这反应才想可能是真的。 “可真是有缘分,不知姓甚名谁,什么时候能见到她庐山真面目。” 霍无殤知道景皇后没安好心,但难得有个人敢问他娶亲的事,於是好脾气回答,乾脆利落拒绝。 “姓富,他喜欢安静,不喜欢见人。” 说完自己想说的,霍无殤直接赶人,景皇后磨了磨牙走了。 回到凤仪宫,景皇后脸上的温柔,瞬间变得狰狞。 “夏侯玉,你怎么敢!” “景湛,你太让我失望了!” 景湛,他怎么能如此对她! 想到夏侯玉那即便男装也难掩的风雅,被眾星捧月,特別是景湛那紧张的模样,霍无殤独一无二的对待,她便咬牙切齿。 “夏侯玉,还真是小看你了。” “玩得比本宫还厉害,几个男人都拴在身边。” 代替朱嬤嬤成为心腹的房嬤嬤,看到景皇后心情不好,给她递上一碗玫瑰露。 景皇后深吸一口气:“太子还真是翅膀硬了,完全不將本宫放在眼里,她根本不知道朝堂上那些大臣是会吃人的。” “深入朝堂太多,事情暴露,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她吃了亏还是得回来求您。”嬤嬤看她喝完了,才稟告。 “娘娘,白氏那边又开始给太子煎药了。” 景皇后顿了顿:“不用管,就让她继续吃吧。” “需不需要在药里动点手脚?”房嬤嬤出主意。 “不用。”景皇后眼底露出一丝诡异:“很多事,早就安排好了,等一等便会有意外的收穫。” 景皇后喝过玫瑰露的红唇吐出几个字:“很快,太子就会不得不从朝堂退下,再次回到本宫手中。” 涂了丹蔻的修长手指,缓缓捏紧。 房嬤嬤咽了一下口水,眼底闪过一丝狐疑,试探问道:“娘娘的意思是?” 舅爷可说了,皇后暂时不能再出么蛾子了。 “没什么,你不用管,你只要知道,太子囂张不了多久,她就是本宫手里的风箏,看似飞得远了,实际上线头一直掌握在本宫手中。” 什么仙人,最后还不是乖乖回到她的手掌心。 她都不用出手,太子已经自动落回等候多时的网中了。 东宫。 景皇后一走,夏侯玉再忍不住。 “霍无殤,你怎么乱回答,这以后你去哪里变一个王妃?” “放心,没人敢强硬见本王王妃的,既然是本王王妃,本王当然会保护好。” 霍无殤有些心虚,但他就不想否认这门婚事,看太子气恼,都顾不上下棋了,直接走了。 但霍无殤成亲的事,却传开了。 所有人大跌眼镜,都在说传说中的王妃。 还有人立刻去拜访了,但没人见到这位王妃,显得很神秘。 越神秘越让人好奇。 “听说摄政王王妃美若天仙,才让摄政王一见钟情,最快速度成亲。” “摄政王將王妃藏得严严实实,就是不想让自家王妃的美貌被人看到。” 传说中的摄政王妃?夏侯玉听到后:“……” 这还算好的,还有人问夏侯玉:“殿下,当初你们一起回来,有没有见过这位王妃?她真的倾国倾城吗?” 夏侯玉呵呵了一声:“没有。” 美若天仙倾国倾城,真是越来越夸张了。 夏侯玉听得整张脸都麻木了,只能告诉自己,反正说的不是她。 当说的不是自己后,夏侯玉舒服多了自在多了。 夏侯玉想开了,程剑霄却想不通,每次听到都难受得很,根本无法忍受。 “燕王,你衝动了,现在大家都在调查都在找你的王妃,为了不影响太子,你要不澄清是误会,要不找一个真的王妃。” “別影响到太子,让人查到太子身上。” 霍无殤看著拦住自己的程剑霄嗤笑了一声:“你明知道以本王的能耐,查不到太子身上。” “万一呢?而且我们知道,我们听著不舒服,太子更不是你隨便能褻瀆臆想的。” 他无法忍受心爱的姑娘,追隨的太子,成为霍无殤的王妃,即便是假的,他也不愿意,无法忍受。 程剑霄眼底的嫉妒和占有欲,让霍无殤很不爽。 “太子都没说什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本王和太子的事。” “凭我一直追隨太子,知道太子所想,知道她为难。” 程剑霄磨牙:“你是摄政王,手握兵权,太子还需要你支持,不好说什么,但我不会看著你为所欲为。” 霍无殤脸色冰冷:“这话是太子和你说的?” 程剑霄没回话,霍无殤看著他表情嗤笑一声:“看来是你私心作祟。” 他脸色一沉:“那本王也警告你,別仗著太子亲厚,隨便打著太子的名誉行事。” “太子有什么话会自己和本王说的,毕竟本王和太子才是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是今后要携手一起走完下半生的人。” 程剑霄面色一变,一来是霍无殤说的是事实,这让他恼恨又挫败。 比起霍无殤,他一个没有兵权的小侯爷確实差太多太多了。 二来便是霍无殤的口吻用词,带著强烈的嫉妒占有欲。 程剑霄知道太子是女孩子,明白自己心意,所以更敏感一些。 霍无殤自己可能只是下意识用一些词语,但他却看透了。 霍无殤真的喜欢太子。 他开始怀疑霍无殤后,就特意去调查过,得到的情报,是霍无殤其实很厌恶男风,可他就是喜欢太子。 即便不知道太子是女孩子,依然被她吸引,沦陷。 程剑霄表情不定,霍无殤看著还以为他害怕了,嗤笑了一声。 “没话说了?知道厉害就好,不然坏了太子的大事,你可承担不了。” 程剑霄看著听著越发確定了,心想必须將这份喜欢扼杀在摇篮里,让霍无殤永远察觉不到。 霍无殤太危险,太衝动了,完全就是个变態,还不知道太子性別就任性承认那可笑的婚事。 要是知道太子是女子,谁知道他会不管不顾做出什么,他就是个任性的疯子,执拗的抓住便不会放手了。 要是再强迫太子什么的…… 程剑霄看向霍无殤的眼神渐渐不善。 霍无殤嘲讽:“恼羞成怒了,还真当自己和太子感情最好最重要了,你知道本王和太子都发生过什么吗你……” 程剑霄一听,哪里还能忍,他太忌惮霍无殤,又被刺激得,一个衝动脱口而出一句话。 “发生过什么?难道也亲过你不成?” 第257章 摄镇王他亲了太子,他弯了 程剑霄衝动说出口,说完就后悔了。 霍无殤脸色一沉:“胡说也要有个限度。” 什么叫太子难道也亲过你不成? 这话的意思就是太子亲过程剑霄。 但太子怎么可能亲过程剑霄! 程剑霄看霍无殤怀疑无法接受的模样,一咬牙。 “谁胡说八道了,我说的就是真的。” “程剑霄,你恶不噁心!” 霍无殤阴著脸,眼底都是杀气:“本王才不信你信口开河的话。” 程剑霄暗暗后退一步。 “你爱信不信,总之別再说王妃的事,和太子保持距离,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看霍无殤脸色难看,程剑霄想起霍无殤厌恶男风,故意不多做解释,直接走了。 霍无殤误会了更好,从此和太子保持距离。 程剑霄走了,霍无殤脸色一沉。 太子竟然亲过程剑霄?他怎么亲的?为什么亲? 其实太子也亲过他,但那是救人,那时候他还非常生气,因为厌恶男风,嘴唇碰嘴唇,让他觉得脏了,还拼命漱口。 后来即便知道和太子嘴唇接触嘴唇可以解毒,他也从没想过用这个办法。 他从没想过,不管是救人还是意外,嘴唇碰嘴唇这件事竟然不止在他和太子之间发生过。 太子和程剑霄之间也发生过。 霍无殤完美误会,因为自己就是嘴唇碰嘴唇,便以为太子和程剑霄也是嘴唇碰嘴唇。 他无法理解自己那一刻的心情,怒火在胸中翻腾,他花费了许多力气,才克制住追上去將程剑霄杀死的衝动。 他脑子混乱,本因为太子变得平静许多的身心,再次沸腾,无法平静。 太子怎么能去亲程剑霄。 太子不是说也最厌恶男风吗? 为什么?凭什么? 霍无殤顾不上用午膳,僵立片刻直接去了东宫。 夏侯玉还在用午膳,没想到霍无殤就来了。 她匆匆喝汤去了书房。 看到霍无殤,第一眼就觉得有些奇怪。 “你眼睛怎么又红了?是因为昨天没睡的缘故吗?” 霍无殤红眼病好一段时间了,怎么又犯了。 霍无殤低著头含糊嗯了一声。 “那快睡吧。”夏侯玉熟练躺下:“趁著程剑霄今天没来。” 霍无殤听到程剑霄三个字,气息便有些控制不住,但夏侯玉手熟练搭在他手臂上时,整个人又平静下来。 人平静下来了,视线却不由自主落在了夏侯玉的嘴唇上。 “怎么这么看我?”夏侯玉觉得霍无殤眼神奇奇怪怪。 霍无殤很想问,夏侯玉是不是真的亲了程剑霄,但最后没问出口。 “没事,快睡。” 程剑霄好像没必要撒谎。 所以真的亲了。 霍无殤呼吸不稳,內心依然沸腾,无法平静。 他看著太子,陌生又熟悉的嫉妒情绪翻涌。 他们两个男人,怎么能如此。 为什么就亲了明显心怀不轨的程剑霄。 凭什么? 不行,不能只亲程剑霄。 不公平。 他也想要…… 霍无殤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凑过去亲了太子。 柔软的触感,后知后觉的酥麻,犹如电流,窜过霍无殤的身体。 霍无殤倒吸一口气,猛地后退。 可他的心再也无法平静。 他疯了。 他可能真的疯了。 他竟然因为嫉妒亲了太子,明明太子是男子。 霍无殤这一刻对自己的厌恶达到了巔峰,说不上自惩,还是让自己清醒,不要沉沦在那亲吻中。 霍无殤手里出现一把匕首,匕首狠狠划过手臂。 锋利的匕首划破衣服,刺破手臂,伤口很深,皮绽肉开,瞬间血肉模糊。 夏侯玉睡著了,但又不是睡死了,还是有感觉的。 感觉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嘴巴,她迷迷糊糊就醒了过来。 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了霍无殤手臂上的伤和血。 顿时嚇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好像不是刺客,霍无殤自己手里还有匕首,自残? 霍无殤双眸黑如点漆,声音低沉:“本王的寒毒好像犯了,放血可以保持清醒,你去叫慈眉。” 寒毒? 霍无殤的寒毒后面不就跟著发情,夏侯玉想起来之前被霍无殤死死抱住不放还咬人,差点没逃脱直接被办了的往事。 夏侯玉呲溜一下下地,百米衝刺衝出去。 “慈眉!” 因为那鲜血衝击,夏侯玉忘了或者忽略了睡著时,唇上感受到的异样。 慈眉进去后,夏侯玉察觉异常。 放血要那么大的伤口吗? 她担心霍无殤,又顾忌霍无殤毒发后理智全无凭本能行事的模样,犹犹豫豫间。 慈眉已经扶著包好伤口止血的霍无殤出来了。 “慈眉,王爷他……” “没事,慈眉先带王爷回去。”慈眉脸色很不对劲。 霍无殤倚著慈眉,一直没抬头看夏侯玉。 主僕两人匆匆离开。 夏侯玉想著毒发需要时间处理,等到第二天才去探问情况。 善目亲自给夏侯玉回消息,说霍无殤没事,让夏侯玉不用担心。 但其实霍无殤有事,事情还不小。 他的內心早已天翻地覆,一方面不由自主去回忆沉浸在那衝动的,真正意义上的亲吻中。 另一方面,则陷入了深深的自厌中。 因为他不愿意承认他可能喜欢太子的事实,他甚至想都不敢想,或者说不能去想。 以免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霍无殤没有毒发,却比寒毒发作一样熬人。 伤口的疼痛,提醒著他要清醒,可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总想起亲的事。 他只能不断破坏癒合的伤口,用疼痛来停止。 这是有效的办法,让他终於不再满脑子都是亲。 他竭尽全力去忘记那个吻,可偏偏现实中却有无数的东西动物来提醒他这件事。 以前没有发现,可现在全世界好像都在亲亲,花瓶上的鱼、鸟都在卿卿我我,甚至花朵都不安分。 路边的狗也在亲,马厩的马也不安分。 看到马厩里的马如此,霍无殤冷冷命令慈眉。 “分开它们,简直有伤风化,恬不知耻。” 慈眉:“……是。” 唉。 王爷那天忽然在书房伤了自己,还撒谎说毒发后,莫名开始不正常。 看不顺眼花瓶后,现在马都看不顺眼了。 说花瓶伤风败俗的,说马儿有伤风化太恬不知耻的,也就王爷一人。 之前王爷话里话外总是提起太子,现在却不再提,甚至不许他提。 偏偏也没说和太子交恶,支持照旧,但太子莫名变成了不能提起的存在。 还藉口毒发,不再去找太子。 但不去找太子,整个人就变得焦躁,还变得奇奇怪怪。 慈眉心里发苦,將两匹马分开。 第258章 太子剥了谁的衣服? 说什么来什么,慈眉刚想著太子,善目就来回话。 “王爷,太子殿下来探望您。” “就说本王不在,去巡查营房了。” 霍无殤想也不想骑上马,从后门溜走。 他在考虑一件事,离开君朝城,前往北地。 如此,便也能远离太子了。 霍无殤不愿意承认自己可能喜欢上了太子,但听到太子来,他异常的心跳,还是让他无法忽略。 他生平最厌恶男风,便是眼下提起来也只觉噁心。 却唯独对太子无法控制,好像真的喜欢上了太子。 “不,绝对不是,只是错觉!”霍无殤坚决否认。 “本王只是產生了错觉,只怪当初见过他穿女装,只怪当初成亲拜堂。” “没错,是错觉,本王只是不小心產生了错觉。” 霍无殤如此告诉自己,担心见面次数多了,再產生错觉,克制住所有情绪,开始避免再见到夏侯玉。 夏侯玉当然察觉了异常。 她很快发现霍无殤躲著她。 一开始那两天可能是才毒发,但按照惯例,应该很快就来找她才对。 但霍无殤没有。 夏侯玉去找霍无殤,但每次扑空。 直接来摄政王府,依然扑空。 “王爷不在?” “是,去巡查营房了。”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善目態度很恭敬,夏侯玉却紧锁眉头。 “你们王爷……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上次自残好像也有点奇怪。 “小的看不出什么,不如殿下直接问王爷?” 夏侯玉:“……那孤得看到他才能问。” 夏侯玉转了一圈:“算了,孤给他留纸条吧。” 善目找来纸笔,夏侯玉一气呵成。 “霍无殤,明天孤一定要见你。” 因为霍无殤的异常,夏侯玉有些烦躁,晚上都没怎么睡著。 第二天去上班都是强打起精神。 这一段时间,夏侯玉其实很忙碌,除了土豆试种,大理寺工作也很多。 虽然变成团宠了,但工作却增多了,因为孔淮信任她了。 而她留在大理寺这边,也是因为她放不下。 大理寺的案件很多,尤其权贵阶级的案件多,一般人根本吃不下。 孔淮是唯一不给他们面子,能办则办的,但还是限制太多。 夏侯玉作为太子,如今专註解决这些充斥不公平的案件,她谁都不怕,谁的面子都不给。 该判判,得罪了不少权贵,但名声却越发响亮。 青天太子的名声,传得越发远。 而这只是开始,宋月尔告诉夏侯玉,她之前联繫不爭先生亲自操刀她经手案件的事,已经有了回应。 不爭先生愿意接手,已经动笔,到时候夏侯玉的名声只会越发响亮。 这种舆论影响,夏侯玉自然是需要的。 像不爭先生这种影响力大的,帮助是很大的。 只是之前都没反应,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会应下。 但这也给夏侯玉灵感,也许可以和不爭先生联繫,通过不爭先生的影响力,扩大她目前推进的大事。 夏侯玉这次动的是《大燁律》。 《大燁律》是大燁国的主要法令条例,到如今不少需要改进完善的,还有不少特权阶级凌驾於律法之上。 夏侯玉既然决定回归做太子,那就不能继续摆烂。 她要稳固地位,就不能只做一些小事,必须切实解决一些问题,將走向衰败的大燁国拉回正轨。 她可不想好不容易掌权了登基了,结果被推翻了。 趁著影响力在,夏侯玉大刀阔斧,开始推修订《大燁律》,对准刑侦腐败出手。 这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推进的有利於百姓,但动摇了一些权贵阶级的特权。 反对声很多,推进得不顺利。 但这事不做就不做,做了就要做成,让大家看到她的魄力能力决心。 本来陷入僵局了,但夏侯玉想到不爭先生便有了主意。 “孤联繫不爭先生,也许可以通过他的作品,让百姓了解这件事的作用意义,扩大影响力。” 孔淮听闻表情有一瞬间的奇怪,但最后没反对。 夏侯玉这一写信,一上午就过去了。 写完信,夏侯玉鬆口气,却忽然感觉到一阵熟悉的暖流。 没有任何预兆,就非常汹涌的暖流。 夏侯玉一顿,心说不是吧,人却快速朝大理寺的盥洗室去方便。 这盥洗室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大部分人都是去外面的茅厕。 夏侯玉有这个特权,她也毫不犹豫用了这特权,有单独的盥洗室,不用跑外面,但就这短暂的距离,夏侯玉又感觉到了暖流。 她有了不好的预感,进去一看,果然是来大姨妈了。 而且更让人无语崩溃的是,大姨妈不止来了,且来势汹汹,就那么一下,坐著的那会,官服就被她弄脏了。 大燁国的官服是一品至三品緋袍,四品至六品青袍,七八九品,绿袍。 夏侯玉穿的官服是青袍。 青色官服没有绿那样深,血跡在上面,非常的显眼,想忽略都难。 夏侯玉看到之后就很抓狂。 她之前来大姨妈被坑死之后,就有意识注意了,如果的肚子忽然一直疼,不舒服,可能就是大姨妈要来了,必须做好准备。 但这次,之前丝毫没有感觉。 她回归后就继续吃药了,还以为大姨妈短时间不会来了。 夏侯玉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外面传来孔淮关心的声音。 “殿下?” 孔淮作为大理寺寺卿,自然也是特权人员,他的盥洗室就在隔壁。 太子匆匆进去他发现了,但他出来了太子还没出来,忍不住关心询问一句。 没办法,现在他很紧张太子的安危。 夏侯玉一惊:“孤没事,只是还需要点时间,大人自去,不用管孤。” 因为紧张,夏侯玉声音紧绷。 回来后,孔淮实时关心关注他,也是一大负担。 孔淮顿了顿:“是。” 太子竟然有后不利的情况,咳咳。 孔淮也有同样的困扰,忍住没和夏侯玉说加油,识趣的避开了。 他走了,但是就算是午膳时间,外面还是有大理寺的人。 外面还有说话声,夏侯玉根本不可能这样出去。 而且也没有什么后门可以走。 夏侯玉陷入两难。 衣服脏了,洗是不可能的,大姨妈也在来,她一直在这里,也会引起怀疑。 让人找白氏来,白氏肯定懂,但还是那句话,引人怀疑。 不行等一等,找机会吸引一个同穿青色官服的官员,打晕他剥他衣服换上? 第259章 波涛汹涌的姨妈,前仆后继的男人 剥衣服这办法很粗暴,但確实个好办法。 这个时候正好是午膳的时候,夏侯玉觉得可行。 但若被人发现,怕是会以为她兽性大发,要对官员用强。 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披风! 用披风盖住,最快速度离开就没问题了。 或者她可以咳嗽说冷,借一下披风? 天气虽然转暖,但早晚还是冷的,找个披风应该不难。 夏侯玉咳嗽了一声,准备实施计划时,外面就响起了程剑霄的声音。 “殿下?你冷吗?我给你去找披风,你等一下。” 夏侯玉还没开口,程剑霄主动接话,甚至主动说去拿披风。 夏侯玉哑然,顿了顿还是说:“好。” 她的心砰砰跳,因为程剑霄忽然出现,她刚才很害怕程剑霄忽然闯进来。 要是被他看到就不好了,偏偏程剑霄之前是能做出这件事的人。 她一瞬间甚至都在考虑,打晕程剑霄脱他衣服。 但最后程剑霄没有莽撞进来,竟然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主动说给她拿披风。 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怎么能不激动。 这件事有些奇怪,但到底是好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夏侯玉有些焦躁时,跑步声传来。 下一瞬,程剑霄带著喘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殿下,披风。” 夏侯玉顿了一下开门。 她门开的缝隙小,程剑霄很懂事地將披风塞进来,主动拉上门。 “殿下,我还等著你一起回东宫用膳呢,你快点。” 夏侯玉披上披风,立刻打开门。 “走吧。” 她得最快速度回去,免得大姨妈越来越多。 “好,走。” 程剑霄气还没喘匀,夏侯玉目光在他脸上饶了一圈,看向几个大理寺的官员,和他们微笑,毫无破绽离开。 等从大理寺离开,没有人注意时,夏侯玉看向了一直跟著她,却异常沉默的程剑霄。 “怎么想起来给孤拿披风?” 太凑巧了,程剑霄怎么就知道她想要披风? 程剑霄听到问题,条件反射看了夏侯玉一眼臀部。 脸上飞快闪过一丝不自在。 夏侯玉心里便有数了。 程剑霄大概知道她是女子了。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费尽心思隱瞒了这么久的秘密,又又又泄密了。 而她甚至不知道程剑霄是怎么知道的,又什么时候知道的,她怎么露的陷。 程剑霄作为和她最亲近关係最好的人,之前多次差点曝光的危机都和他有关。 但一次次侥倖逃过。 结果现在程剑霄知道了。 夏侯玉声音低而紧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剑霄听出来夏侯玉声音的紧绷和警惕,急忙道:“殿下,你別怕。” 他不想嚇到殿下。 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夏侯玉说怎么知道的,难道说我偷看了你换衣服? 这种登徒子行为,简直找打。 程剑霄脸上闪过纠结。 夏侯玉深呼吸:“孤不怕。” 事到临头怕没用了。 而且程剑霄至少是友军,情况比之前司项发现好许多…… 夏侯玉冷静,但是肚子的疼痛却毫无预兆到来,好像见不得她冷静好过。 之前那一次来,夏侯玉直接疼晕了,这次的疼痛迟到了,但威力却不比上次小。 来势汹汹,肚子和腰一直往下坠,整个肚子像是被塞了一块冰进去。 吃了太多药,到底是將身体吃坏了,每一次来姨妈都是地狱。 夏侯玉竭力自然,但脚步还是慢了下来。 脸色发白,出了一层虚汗。 “殿下。”本来纠结的程剑霄发现了,立刻上前,伸手就扶住夏侯玉,但又鬆开。 “你……不舒服了?” 他很是焦急:“怎么办?”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没事,老毛病,现在要紧的是回去。” 很明显,程剑霄知道他来大姨妈了。 程剑霄確实知道了,知道了夏侯玉的身份后,曾经的糗事想起来不少。 女孩子的事他专门去了解打听,了解得越多,夏侯玉的破绽便也看得越多。 比如闻到的血腥味,那根本不是什么痔疮,那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来的癸水。 今天来找夏侯玉,本来是想一起去用午膳,最后却得知夏侯玉方便一直没出来。 而他在夏侯玉坐过的凳子上,发现了几乎被人忽略的一点点血跡。 程剑霄看到血跡一瞬间立刻想起来了之前闹过的笑话。 夏侯玉在里面疯狂转动脑子时,他也疯狂转动。 他想过將自己官服还给太子,但最后又被自己否认,最后在听到太子咳嗽剎那,心有灵犀想起了披风,给夏侯玉了披风。 但现在披风是有了,但太子这么疼怎么办? “殿下,这里没人?不然我抱你吧?或者背你?” 他想让殿下早点回去,听说女孩子癸水期间是会疼的。 但殿下好像比所有人都严重。 “不用,很快就到了,孤能坚持。” 被人看到了免不了一番猜测。 程剑霄听著更心疼了,夏侯玉看著他的表情,一瞬间忽然瞭然。 原来程剑霄没弯。 他会喜欢上她,是因为知道她的性別。 所以他之前那些奇怪的行为是因为知道了她是女的。 那些彆扭,是最好的兄弟变成女孩子无法接受,想起了那些糗事。 仔细回想一下,程剑霄好像是在她被司项带走后,再回来忽然变得。 他是那时候知道她性別的。 他怎么知道的? 夏侯玉忽然想起了山洞换衣服时的异常,她猛地看向程剑霄。 “你看到孤换衣服了?” 程剑霄大惊,瞬间结巴了:“殿下,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 太过紧张,程剑霄立刻暴露了。 夏侯玉磨牙,原来真那么早就暴露了!原来是这样暴露的。 “你还瞒著孤,你……”夏侯玉想打人,但下一秒就感觉暖流汹涌。 她顿时站住,而且疼痛再次来袭。 这一次来得疼汹涌,疼得有些受不住。 程剑霄刚要跑,看到这里急忙上前扶住夏侯玉,看到她脸上的虚汗,弯腰要將人抱了起来。 可程剑霄才弯腰,霍无殤的声音忽然出现。 “太子怎么了?” 夏侯玉:“……!!!” 怎么偏偏这时候出现! 第260章 太子殿下,你嫁摄政王还是小侯爷? 霍无殤昨天避开了夏侯玉,今天本来也不想来的,但想到夏侯玉的性格,忍不住暗中来观察。 或者说,他其实有点忍不住找太子了。 本来只是暗中观察,看到太子好像不舒服,动作快于思想,忍不住直接现身。 “你不舒服?”走近了霍无殤立刻发现夏侯玉脸色不正常,鼻尖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霍无殤面色一变,担心加上不想程剑霄抱太子,衝动地伸出手:“你哪里受伤了?本王看看。” 霍无殤著急,程剑霄也急了,挡开霍无殤的手,直接將夏侯玉抱了起来。 “不劳烦王爷了。” 程剑霄神经紧绷。 霍无殤忽然出现,夏侯玉没有惊喜,只有惊嚇。 毕竟上次来大姨妈,霍无殤这狗鼻子闻出来了,还差点脱她裤子给她上药。 这次他又闻出来了! 夏侯玉整个人紧绷,又忽然被抱起,整个人更不好了,偏偏肚子还疼。 更让她绝望的是,霍无殤看到这一幕,竟然沉下脸,看向程剑霄:“把太子给本王。” 他很慌张,很害怕太子受伤,或者出事。 说著他伸手竟然想抢夏侯玉,程剑霄躲。 “你看看殿下愿不愿意跟你。” 程剑霄这话一出,现场的氛围顿时有种婚礼抢婚之感。 好像在问夏侯玉选谁。 不,现场比抢婚还刺激,夏侯玉夹紧腿,整个人更紧绷也更紧张。 不行,不能让霍无殤发现看到。 一个程剑霄知道她秘密已经够了。 她搂紧程剑霄做出选择:“孤没事,王爷不用担心。” 比起霍无殤,还是知情的程剑霄更安全:“走。” 快走! 不能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披风也要撑不住了。 她可不想在皇宫表演,太子大姨妈染红衣服的名场面。 程剑霄感受到夏侯玉搂他,整个人眼睛便一亮,有一种他胜利的感觉。 听到夏侯玉说走,他看了一眼霍无殤立刻出发。 不能让霍无殤发现殿下是女孩子! 霍无殤眼睁睁看著夏侯玉搂紧程剑霄,选择程剑霄。 看著程剑霄得意看他一眼,抱著夏侯玉离开,霍无殤整个人瞬间阴沉。 夏侯玉不想引起霍无殤怀疑,顿了顿忍痛告別。 “王爷,孤没事,孤先走一步,过两天再找你。” 这大姨妈来得汹涌,而且这么疼,肯定得想办法休息两天。 夏侯玉被程剑霄抱著,很快消失在眼前。 霍无殤看著他们的背影,眼底戾气横生。 夏侯玉回到东宫,忙將程剑霄赶走,將自己放心交到白氏手里。 接下来是地狱般的两天。 夏侯玉藉口是身体不舒服,到第三日才好一些,因为太引人关注,怕越来越多的人关心探望她,夏侯玉不得不去上班。 这让程剑霄很紧张,午间休息还没到呢,他就来找夏侯玉了。 “殿下,你还好吧?” 之前殿下那么疼呢,而且现在还有血腥味,好像还没完。 女孩子太苦了,竟然每个月都要流那么多天的血。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担心的表情默了默:“没事。” 两天了,她冷静接受了程剑霄知道的现实。 现在只庆幸,大理寺现在对她好得很,她还分到了独立办公室。 程剑霄也觉得没人挺好。 “疼不疼?”程剑霄问著塞给夏侯玉一个酒壶:“你喝,不是酒,是红糖水。” 听说女孩子那几天喝了好。 装在酒壶里的红糖水,夏侯玉也是第一次收到。 但程剑霄確实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夏侯玉心里一暖,微笑道谢:“谢谢,不会有酒味吧?” “没有酒味,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程剑霄看到夏侯玉的笑容,脸顿时一红。 “我以后也会一直这样的。”体贴是夫君必备的,而他完全能做到。 想到夫君两字,程剑霄心乱跳,目光更炙热。 夏侯玉被看得有点受不住,感觉都要烧起来了。 “你別看了。”夏侯玉被看得脸都红了。 这是什么偶像剧男主从萤屏走出来的目光,受不了程剑霄。 程剑霄傻笑:“我也不想,我没控制住。” 他避开目光了,但很快又看了回来,视线往下。 “真的不疼了吗?” “不疼了。” 夏侯玉有点好笑,程剑霄太紧张了。 “那就好,那腰酸不酸?坐著不舒服吧?不然你躺下?” 夏侯玉无奈刚要说什么,就感觉脊背有点凉,回头就看到了霍无殤。 霍无殤站在门口,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瞎,看到了程剑霄那炙热的,丝毫没掩饰的眼神。 而更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夏侯玉脸上的红晕。 堂堂太子,却对著一个男人脸红了。 还有他们的对话。 霍无殤听觉一直很好,听著这模稜两可的对话,再想想听到的传言,阴著脸上前。 上次程剑霄抱著夏侯玉回去,虽然避开了人群,却没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或者说夏侯玉一直被人盯著,想找到他的错处。 程剑霄抱著夏侯玉回去,正好被夏玄熙的人看到了。 夏玄熙立刻就误会了。 夏侯玉可是男女通吃的人,之前还差点对他出手。 於是他立刻就误会程剑霄和夏侯玉的关係,抓住机会背后抹黑夏侯玉。 因为夏侯玉如今地位不一样,倒是不像之前那样瞬间就传开,也没人敢传到夏侯玉面前。 但慈眉却注意到了动向,犹豫之后告诉了霍无殤传言:太子和程小侯爷关係疑似断袖分桃。 霍无殤不想相信,但见过那一日两人那样子,没忍住找了过来。 没想到却看到了他们这个模样。 程剑霄的眼神,夏侯玉的脸红,还有让人误解的话,对霍无殤已经够刺激。 等走近了,霍无殤又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同时,他也看到了夏侯玉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还有微微后退的动作。 甚至他略微有些奇怪的姿势都注意到了。 一瞬间,他脑子里闪过一些噁心的不堪的画面,丑陋的男人,白花花的身体,以及鲜血。 之前听到传言,他不想信,毕竟太子说过他討厌男风。 可眼前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却都在嘲笑他的无知。 程剑霄温柔细语,太子的痔疮血腥味,都在告诉他,他们关係不简单。 太子身体不舒服,他还一直提著心睡不著,结果就是他们乱来弄伤了出血了,要养。 可笑,太可笑了。 霍无殤理智那根玄便断了。 “你们可真让人噁心。” 第261章 快阻止摄政王,別让他变太监 霍无殤眼底都是厌恶噁心,夏侯玉本来打招呼的声音便卡在了喉咙里。 程剑霄看到霍无殤来,本来就不高兴,听了更不高兴。 “什么我们真噁心,我们怎么了?” “你们做了什么,你们心里有数。” 霍无殤手捏得嘎吱作响,太子,太让他失望了。 夏侯玉觉得霍无殤情绪不对劲,说的话也不对劲,好像有什么误会。 她皱眉上前:“霍无殤,有什么事我们说清楚,別这样稀里糊涂的。” 说著她试探要去碰霍无殤的手,想让他冷静。 霍无殤最好哄了,只要她碰一下就好。 可这次夏侯玉没碰到霍无殤,看到她的手伸过来,霍无殤躲开了。 “別碰本王。” 他噁心。 夏侯玉看到了霍无殤眼底的噁心,愣了一下。 程剑霄不干了,走上前,推了霍无殤一下:“你怎么回事……” 后面的话,隨著霍无殤反手抓住他的手反击,没再说出口。 霍无殤早已说不清自己的感觉,红了眼,只想让程剑霄从这个世界消失。 后面的情况就很无语很乱,两人大打出手,程剑霄不是对手,霍无殤差点杀了程剑霄。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眼看著程剑霄越发不行了,夏侯玉忽然想到霍无殤后腰是弱点,试探又去拧了一下。 霍无殤一直避免夏侯玉碰他,却没想到夏侯玉不止碰他,还碰了他的腰。 夏侯玉这一动,虽然不像之前一样,瞬间身体发软。 但他的杀气也滯了滯。 程剑霄趁机挣脱开:“咳咳,霍无殤你疯了!” 霍无殤却没看程剑霄,只是死死看著夏侯玉:“你竟然为了帮他对付本王!” “你被掐脖子要被杀了,我也会出手的。”夏侯玉打断他的话。 “霍无殤你別无理取闹,你今天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生气发疯?” 霍无殤听到夏侯玉的话,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 他还能因为什么这么生气失控? 因为他……无法接受夏侯玉和程剑霄在一起。 霍无殤不想不能承认,却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喜欢上太子了。 他的心几乎要被愤怒嫉妒啃食,所以他无法忍受程剑霄。 他真的喜欢上了太子。 男风…… 男风…… 他早已发过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让自己陷入男风,可他却没做到。 他最终败在太子手里。 霍无殤惨笑,他还真是无法逃脱霍家那噁心的血脉,无法摆脱霍家的诅咒。 “装什么,反正你以后也会喜欢男人!” “噁心什么,以后你也会变得和我一样,只喜欢男人的劈眼。” 那些噁心的粗鄙粗俗的话,在他脑中响彻,那些噁心的画面再次翻涌。 霍无殤狼狈后退一步,无法控制地呕了一声。 那种噁心,自我厌恶,让霍无殤无法自控。 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竟然会这么大反应。 看霍无殤乾呕,好似比死还痛苦,夏侯玉上前。 “霍无殤,你怎么了?” 她伸手,却被霍无殤躲开。 霍无殤看了一眼夏侯玉,弯著腰狼狈离去。 夏侯玉无法形容霍无殤那一眼,厌恶,憎恨,压抑,疯狂,绝望,复杂得她无法形容。 但那一份厌恶憎恨,好像又不是针对她。 更让她吃惊的,是那一份绝望崩溃。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霍无殤,好像要撑不住了。 “霍无殤。”夏侯玉反应过来忙追出去。 但这一停顿,再追出来,哪里还有霍无殤的影子。 “殿下,燕王他怎么回事?”太不正常了。 程剑霄皱著眉头,又摸了摸脖子。 刚才霍无殤那廝是真想杀他,那杀气都无法掩盖了。 “我也不知道。”夏侯玉摇头,看程剑霄脖子都紫了,忙叫太医。 等处理好程剑霄这头,夏侯玉不放心霍无殤那边,也不想莫名其妙被说噁心,决定去问清楚。 但夏侯玉打听一下就发现霍无殤不在宫中,但夏侯玉去摄政王府,也没找到霍无殤。 本以为是霍无殤故意不见说谎,但她直接衝进去霍无殤府中,甚至他房间,也没见到人。 大家见到夏侯玉强势闯入王府都惊呆了。 摄政王府何时遇到过这样的客人? 谁也不敢在摄政王府这样放肆。 善目拼命比手势让人退下,比起慈眉,善目很少直接接触太子。 但太子和摄政王之间的事,他却了解不少,特別是太子对於王爷的意义和重要性。 一般人擅闯摄政王府,早就人首分离,但太子不一样。 谁敢动太子,这可是王爷拜过堂的『摄政王妃』。 慈眉善目名字不愧是统一的,就爱脑补。 善目跟著夏侯玉,那叫一个尊敬:“殿下,王爷真不在府中,小的没骗您。” 夏侯玉看著空荡荡的房间,抿唇没有说话。 “这就是你们王爷的房间?” 夏侯玉这是第一次来霍无殤的房间,只觉得处处都符合霍无殤的人设,整体风格偏冷,明明用的东西都是名贵的,却莫名觉得清冷。 “是。” “你没有你家王爷的消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不知,善目就是个下人。” 夏侯玉顿了顿:“那孤在这等他,他总会回来的。” 说著夏侯玉便自己坐下了。 夏侯玉知道自己耍无赖。 没想到善目恭恭敬敬上茶,竟然就让她无赖了。 她不知道善目看到她的行为,进行了脑补:太子这大摇大摆理所当然的模样,好像摄政王妃回府。 夏侯玉在王府守株待兔,还顺嘴吃了霍无殤剥的核桃。 却不知霍无殤就在王府后门的马车上,只是因为太子在,才没回去。 慈眉看著霍无殤,眼底都是担忧。 “王爷,这伤口还是包扎一下吧。” 霍无殤手臂本来要癒合的伤,又裂开了,却没让慈眉包扎止血。 慈眉看霍无殤还是拒绝都要哭了。 “王爷,您再拒绝,小的就去找太子殿下了。” 霍无殤猛地睁开眼,沉沉看了一眼慈眉没说话。 慈眉试探去包扎,这一次霍无殤没再躲开了。 伤口很快止血。 霍无殤看著伤口冷冷想,他一直想清除霍家这一身噁心的血,却一直做不到。 除非他將自己杀死。 霍无殤厌恶男风,是程剑霄他们能查到的,是夏侯玉知道的。 但他们都不知道霍无殤会厌恶男风的原因,也不知道这一份厌恶,有多深,有多重。 而这一份厌恶排斥,很俗套的,和霍无殤的经歷有关。 他是男风真正的受害者,差一点就被男人侵害强迫。 霍无殤曾经也是阉割高手,可动了心之后,只想阉了自己。 第262章 可怜的摄政王,你竟然被……抱抱 霍无殤的遭遇,要从霍家说起。 霍家在君朝城算不上名门望族,但是当年却小有名气,因为霍家人的皮相还不错。 靠著皮相,到霍无殤父亲霍阳那一代,差点靠著容貌娶到公主。 为了娶到公主,霍阳甚至决定將定下的亲事作废,可未婚妻不愿意,也喜欢未婚夫,趁著喝醉酒生米煮成了熟饭。 和公主的婚事彻底黄了。 霍阳彻底怪罪到妻子头上,等孩子出生后,因为不喜欢他,希望他死,起名殤。 甚至连字都起好了,说他生来有罪,罪业深重,十恶不赦,所以他的字,是不赦,是业重。 满满都是恶意。 后来是祖父是觉得这名字实在不吉利,才加了无,有多欢少殤的意思。 字也作废了。 但名字改了,厌恶憎恶却没少。 霍阳厌恶霍无殤,母亲也厌恶怨恨他,幼时除了忽视,便是打他骂他虐待他,发泄自己的怨气。 很小的时候,霍无殤因为亲生母亲,便不喜欢女人。 只觉得她们疯狂又危险。 他艰难长大,母亲也越发厌恶恨他。 “一家子的噁心玩意,霍家的人都该死!” 这些诅咒霍无殤都习惯了,但他不想听母亲骂祖父,因为祖父对他还不错,改名字的也是祖父。 因为祖父他才能活下来。 母亲没想到他竟然维护祖父,疯狂大笑。 “哈哈,你既然说那老不死的是好人,还不知道你们霍家人的血有多脏是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 母亲拉著霍无殤去了祖父院里,最后在祖父院里见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祖父在和男人像野兽一样在一起,通红的脸庞,粗俗的语言,猥琐的行为,让人很难將印象中和蔼可亲的祖父联繫在一起。 霍无殤看著祖父噁心的模样,吐了,吐得天昏地暗。 母亲却好像还嫌不够,又带著他去了霍阳院子里,又在那里看到了更噁心的一幕。 霍阳更荒唐,可霍无殤却被逼著看完了全部,因为母亲,死死捂著他的嘴,逼著他睁眼,让他看完。 她在他耳边,阴森森开口。 “看清楚了吗?看清楚他们的模样了吗?知道我为什么厌恶你恨你吗?因为你血液里流淌著他们的血,你就是怪物,以后你也会是这个模样。” 霍无殤那一晚,差点將胃都吐了出来。 祖父和霍阳一度成为霍无殤的噩梦,看到他们便抑制不住的噁心。 他內心同样惶恐,害怕自己也变得那样噁心。 他的恐惧徘徊,母亲看在眼里,折磨的方式也改变升级,开始故意和他说真相。 故意让他看到霍府的骯脏,告诉他从祖父到霍阳,都是喜欢男人,娶妻只是为了传宗接代,联姻。 本来她可以逃脱,结果她却自己走进了坟墓。 成亲了,才知道霍阳清醒时,对著她根本就不行,每次都要用药才成。 什么洁身自好没有通房,都是假象,他不养通房,没有妾侍,因为他小廝才是他心爱的人。 母亲厌恶霍阳,更厌恶他,將那些仇恨都发泄到了他头上。 霍无殤就是在这样的骯脏诅咒中长大的。 常人无法忍受的折磨,在霍无殤这里却才开始。 好不容易长大了,霍无殤被霍阳送人了。 霍无殤不被喜欢,但他容貌却是极好,集齐了父母所有优点,还青出於蓝胜於蓝。 但这容貌给霍无殤带来的却是灾难。 霍阳为了搭上当年的权臣,给自己谋仕途,不惜將亲生儿子送给爱好特殊的权臣。 霍无殤吃了饭再醒来,已经到地狱。 他本来还奇怪霍阳为什么会忽然和他吃饭,看他的眼神又那样奇怪,合著是要卖了他。 醒来后那一日看到的画面,长久的噁心著霍无殤,无法忘却。 霍无殤拼死反抗,逃走了。 被追捕的霍无殤,走投无路,回了霍家。 可霍阳看到他,第一反应便是將他送回去。 霍无殤第一次求霍阳,希望霍阳放过他,只要不將他送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霍阳却厌恶打断他的话:“装什么,反正你以后也会喜欢男人。” “我们霍家就是这血脉,你祖父,老祖都是,你也一样。” “你现在不愿意,只是还没尝过那其中的妙处,等你尝到了就知道好了。” 霍无殤说绝对不会,但霍阳没听他的。 霍阳怎么可能听他的。 “別一脸晦气,霍家养你这么大,你总要有点用处,伺候好了,才有你的好处。” “你爹好了,霍家好了,你才能活得好活得久。” 他第二次被送了回去。 別人家卖女求荣,霍家卖子求荣。 霍无殤再次回到那好不容易逃离的地方,恐惧,仇恨,在他心中翻滚。 他彻底爆发了。 那一天,霍无殤被仇恨支撑著,九死一生,杀了在场的所有人。 他满身鲜血离开。 没有再回霍家,也没必要回。 他杀了人,霍家不会得好。 而这正是他追求的。 他不得好,那所有人都给他陪葬吧! 也就是没有皇帝的踪跡,不然霍无殤会直接去刺杀皇帝,成不成功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满门抄斩。 他就想让霍家所有人都给他陪葬。 最后的事如霍无殤所愿,霍家没爬上去,因为霍无殤杀了人,霍家完了。 但霍阳有几下子,最后虽然元气大伤,却也保住了性命,还一直找霍无殤踪跡。 不是因为担心霍无殤,而是为了杀了这小兔崽子。 霍无殤无家可归,还要逃避追捕,流浪许久后,最后才逃去北地投军。 他的人生从那时候开始,才进入了第二个阶段。 但他的脸依然给他带来了无数麻烦。 军营里那些男人,急需要发泄,但少有女人,目光便会对准瘦弱清秀的男人。 霍无殤依然面临无数麻烦,那些噁心贪婪的目光,让他噁心,也让他一次次遇险。 他亲自毁了自己的脸,戴上面具,拼著命,不顾一切算计著,凭著狠厉的手段,带著满腔的仇恨,和对世间的怨懟,上阵杀敌,一步步爬。 那些对他有覬覦之心的,不是死在战场便是死在他手里。 他的凶狠不要命,给他杀出了一条路。 他让人害怕,也让敌人闻风丧胆,被称为杀神。 霍无殤没有停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没人能阻挡他的脚步。 他清楚知道,只有掌握权利,才能不受欺负,才能活下去,才能彻底逃离被送人被利用的命运。 他追求权利在握的感觉,从尸山血海中成长为大燁国摄政王。 第263章 轮到太子追著摄政王,兽性大发了 霍无殤手握兵权,没人敢再说霍无殤的容貌。 霍无殤开始戴面具,確实是因为『毁容』,所以才有他传言他毁容的话。 这也不假,但大家不知道的是,他的脸后来竟然都恢復了。 那些伤疤都淡了,容貌依旧,只是一般人也见不到了。 腐朽败落的霍家,因为霍无殤再次崛起,走到了全所未有的巔峰时期。 那曾经一直厌恶他利用他折辱他,还追杀过他的霍阳,彻底改变了態度,还想挽回他。 可那只是痴人说梦。 霍无殤让霍阳尝到了权利的滋味,让他享受之后,却忽然否认霍阳是他的父亲,甚至以冒充他爹而將他下狱。 霍阳从天堂跌入地狱,而这只是开始。 霍无殤痛快报仇,让无良父母,还有那些害过他的人,生不如死。 多少人想拉拢威胁他,还动他无良父母,霍无殤都非常欢迎,儘管去绑架折磨他们。 反正他是不认的,他就是孤儿,霍家和他有什么关係。 霍无殤以霍家为耻,厌恶男风,刻入霍无殤骨髓,他的麾下,禁止那些齷齪事。 他绝对不要变成那样的人,他还发誓要將这样噁心的血脉彻底断绝。 所以他没打算怀孕生子。 他做到了,他从没对人动过心,所有人他都厌恶。 没人能轻易触碰到他,世人都知道他不喜欢人触碰。 可诅咒,却永远悬在他头顶。 到最后,诅咒最终灵验。 他没有逃过,他还是喜欢上了男人,可悲又可耻。 男风於常人,伴隨著痛苦抉择,可对他,是真正的万劫不復。 慈眉善目跟著霍无殤时间长了,多少知道一些霍无殤的心思。 也就是知道,慈眉才那么害怕。 他清楚知道,霍无殤那些伤口,是他的自我惩罚。 他一直想摆脱自己的血脉,若有条件,他肯定会將自己一身血,彻底放光。 夏侯玉等不到他走了之后,霍无殤才进屋,从这一天开始,他再没出现在夏侯玉面前。 他给程剑霄送上了道歉的礼物,也给夏侯玉送了。 说他那一日是喝了酒心情不好,胡言乱语。 但,从那一天开始,夏侯玉找不到霍无殤了。 霍无殤没有变卦,並没有翻脸就此不支持夏侯玉了,但他再也没去找夏侯玉下棋,只说找到解药,解决了失眠的问题。 其他时候都在忙。 他让自己忙碌,以免失控。 陷入男风已成事实,偏偏太子和程剑霄还…… 他不能失控,他不想伤害太子,並只能躲著他。 夏侯玉之前没弄清霍无殤躲她的原因,但这次,结合霍无殤之前说的话,再加上打听到的消息,她弄清了。 霍无殤是误会她和程剑霄搞男风了! 该死的传言,加上那天引人误会的对话,让霍无殤误会了。 霍无殤一直说他厌恶男风,真厌恶的人確实会觉得噁心的。 夏侯玉就很无奈,程剑霄確实將喜欢她这件事表现得很明显,但程剑霄是知道她性別的。 这事没法说清真相,但他们確实没稿男风,解释清楚是必须的。 她如今和霍无殤的关係,可不能一直彆扭,让误会越来越大。 “程剑霄,你以后还是注意一点,也得注意名声,你看霍无殤就误会了。” 程剑霄那天过后,那眼神就怎么也藏不住了,夏侯玉是真有些招架不住 程剑霄闷闷嗯了一声:“好,我会儘量控制的。” 霍无殤人不出现了,太子的注意力却总转到他身上。 他很不开心。 “殿下,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喜欢你?或者你是不喜欢我?” 程剑霄完全就是打直球。 夏侯玉:“……我没有不喜欢,但我的喜欢你知道吧,就是兄弟,而且我也不想谈这些感情。” 太子之位没坐稳,她事情多著呢。 夏侯玉眼下一心只想搞事业。 程剑霄並不意外,他不是傻子,看得明白。 听到兄弟两字,他表情变得无比精彩,脑子里闪过送小黄书等往事。 他捂了捂脸:“殿下,以前一些事,你该忘就忘了吧。” “你现在正处在关键期,我知道,我也不著急,我可以等你。” 夏侯玉一听等她就著急:“可千万別,你等什么呀,我这拒绝你呢。” 夏侯玉不想搞什么曖昧,刚才考虑程剑霄的小心灵婉拒,现在一听他要等,直接直白拒绝了。 程剑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殿下,你拒绝得好乾脆。” 夏侯玉刚想抬手拍拍程剑霄的肩膀,程剑霄却忽然道。 “但你乾脆也没用,我人生第一次喜欢人,做不到说不喜欢就不喜欢。” “所以,你拒绝你的,我再喜欢喜欢。” 夏侯玉:“……那你要喜欢多久?” “这我哪知道,也许是三个月一年,也许还一辈子呢,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我要能自己控制,我立刻马上就收回不喜欢了。” 程剑霄就很烦:“总之殿下你別催我,这件事你也別想命令我,我会自己看著办,自己做决定。” 夏侯玉闭嘴。 但程剑霄又不干了,坐了一会又转过来。 “你都不知道安慰我安慰我,就算不喜欢,我们这么多年兄弟。” 夏侯玉:“……我怕安慰你,你更喜欢我。” “那倒是。”程剑霄接受了。 想了想他悄悄道:“殿下,我再和你坦白一件事,就是那一天你和陛下的话我不小心听到了。” “我也就直说了,我倒是挺心动的,我知情,且各方面都不差,想来我们孩子也不错,你要是改变主意了,你一定第一时间考虑我。” 有了亲密关係,有了孩子,他们关係可就不一般了。 程剑霄自信,以他多年看小黄书的经验,他一定会让陛下迷上他的身体,离不开他的! 夏侯玉麻了:“……谢谢,但不考虑。” “为什么?”程剑霄就不满意:“我这么配合,你还不考虑。” 夏侯玉皮笑肉不笑:“看到你,孤就想起小时候你非得和孤比赛谁尿得高,悄悄拉著孤討论毛都没长齐是什么意思……” 程剑霄瞬间弹起捂著脸跑了。 “那不是我,不是我!” 黑歷史,没有最黑,只有更黑,且源源不断。 也怪不得殿下拒绝他,那些记忆確实是影响他的风姿。 青梅竹马就是这样,感情好,但是什么糗事丟人事,对方都知道。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的背影摇了摇头:“今晚找霍无殤吧。” 然后摄政王府,当晚半夜又遭到了太子偷袭。 只能说,世事无常。 之前夏侯玉害怕霍无殤半夜兽性大发搞偷袭,现在轮到她半夜兽性大发搞偷袭了。 第264章 送太子去军营,增加男子汉气概 夏侯玉不觉得自己兽性大发,是慈眉表情这么体现的。 “殿下…您…您…” “孤来找你家王爷。” 长夜漫漫,霍无殤正剥核桃打发时间,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动静,然后太子的声音就出现了。 霍无殤猛地站起来。 夏侯玉推门关门,动作一气呵成,解释也没一句废话,直接说完。 “霍无殤,孤和程剑霄没断袖,你別误会。”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出现在面前,听他说的话,內心不受控制的窃喜。 太子和程剑霄没断袖。 但下一秒就僵住,他高兴什么? 夏侯玉看霍无殤还是满脸僵硬,走到他面前。 “真的,孤没骗你,孤之前也说了,孤討厌男风,之前让你误会的情况和对话都可以解释。” 夏侯玉咳了一下:“你也知道孤有痔,那天就是用力过猛不小心出血了,疼得厉害,程剑霄才抱孤的。” “孤面对你,实在觉得丟人,才没明说,后来养病也是因为这个。” “这次復发有些严重,所以一直没好全,程剑霄才那么关心孤。” “那些传言都是对孤的攻击,你知道的,不少人就想抓孤的把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夏侯玉忍著羞耻,毫无灵魂说完了。 为了掩盖秘密,痔疮和便秘,都被她占全了。 她练就厚脸皮了。 霍无殤:“……” 太子说得太有画面感,他脑子里都闪过画面了,心中前所未有的复杂袭上心头。 熟悉的憋闷无语,再次来袭。 没错了,面对太子,就是这个感觉。 他有些麻木地想,他可能疯了,竟然会喜欢上带给他这无数憋闷无语的太子。 “咳,你怎么这个表情,孤也不想说这些的,孤是太子,得保持形象,可你一直躲著,孤没法了。” 夏侯玉有些无奈:“你之前说的话,还有噁心乾呕的动作,孤实在没法忽略,也不想看,更不想你那么难受。”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抱歉,是本王的问题。” “没事,说开就好了。”夏侯玉挥挥手:“那现在你可以看孤了吧?不会觉得噁心了吧?” “殿下从没有噁心。” 霍无殤猛地看向夏侯玉,眼底贪婪和克制同时闪过,又避开:“是本王的错。” 是他控制不住自己,和太子没有关係。 “也不是错,每个人感觉不同,你有自己的经歷,孤没有指责你的意思,就是想说开,別继续误会。” 霍无殤嗯了一声。 大概就是太子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他才会喜欢上太子吧。 他下定决心要彻底清除这一份感情,可一个照面,那些努力便白费了。 越接触,只会陷得越深。 他便是这么噁心的人。 霍无殤想让夏侯玉走,但夏侯玉说:“孤除了解释,还有正事和你商议呢。” 霍无殤只能点头:“什么事?” “孤想节制巡防营,但…一时不知道怎么收服他们。” 夏侯玉不想当傀儡,想掌权,而军权兵力也是重要的一环。 正好这段时间君朝城巡防营统领位置空缺,大家都想安排自己的人,而巡防营,也是夏侯玉看重的。 大燁国军制大致可分为中央军和地方军两部分。 地方军包括屯田军、府兵、行台军、边境军。 中央军有御林军、禁卫军、巡防营,御林军很神秘,是皇帝的。 两万禁卫军则是景皇后的,相对来说,巡防营最弱,权利最小,只有一万人马,主要负责君朝城治安、把守城门。 虽然看著弱,但其实也很重要,书里夏玄熙就是掌握了巡防营,最后才控制了君朝城,打了翻身仗。 更何况巡防军各地都有,全大燁国加起来六万巡防营,这股力量,夏侯玉垂涎欲滴。 看霍无殤不说话,夏侯玉急忙解释。 “孤想掌握巡防营,不是不信任你,就是……” “本王知道,你不用解释,你的想法做法是对的,自己的安全掌握在自己手里最好。” “而且本王可能要回北地了,神策军到底远了,巡防营更能及时保护你。” 霍无殤没碰中央军,但守卫北地的边境军北军十万兵马,霍无殤统领。 北地五万行台军,连拱卫君朝城的神策军六万兵马,都是霍无殤节制。 他掌握北地乃至君朝城安全,掌控大燁国一半以上的兵力,才成为了赫赫有名谁也不敢惹的摄政王。 有他在君朝城支持夏侯玉,夏侯玉不用担心什么,但他走了,鞭长莫及。 “本王不可能一辈子在君朝城,为你保驾护航,你確实该掌握力量,自己立起来。” “收服巡防营,其实最有效的办法,便是你自己去巡防营,隱瞒身份,不管是用武力还是用智慧,让他们服你。” “本王一路都是这么过来的。” “当然,也不一定就在一个月內立多大的功,这不太可能,但你『礼贤下士』,能放下身段和他们同住同训练一个月,就是你的態度。” 他曾经做到了,有危险永远冲在最前面。 有时候收服人心,要人心服口服,根本没有那么多技巧,只看你用心和投入。 霍无殤说的话,夏侯玉听了,但重点都落在了他要离开上:“你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没听说北地有异常?” 之前霍无殤基本都在北地,只是名声太响,所有人都忌惮,北地没有战事,他就被召回君朝城。 那十万兵马皇帝景家还有宗室谁不眼红,但那是霍无殤的兵马,不是隨便谁能染指的。 现在没战事,霍无殤忽然回北地,没人会同意的。 霍无殤太重要了,牵一髮动全身。 “不提你这一动会引发多少忌惮事情,你要是去了,你寒毒怎么办?你现在真能睡著吗?” 看著霍无殤你红眼睛,夏侯玉是不信他能睡著的话的。 长期熬夜都会猝死,更何况一直不睡,夏侯玉不想霍无殤年纪轻轻猝死。 於私,她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於公,她需要霍无殤支持,且整个大燁国目前都离不开霍无殤。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满脸担忧关心,还伸出手,他知道,太子是担心他。 他內心无比渴望,但他不能沉沦。 他好不容易说完离开的话,不能贪恋安寧,捨不得离开。 他太知道自己的情况了,夏侯玉碰到他,他一定会溃不成军。 他便是这样的噁心。 霍无殤躲开了夏侯玉的手,仿佛在避让什么洪水猛兽,眼底还闪过一丝厌恶。 夏侯玉一愣,顿时也有些受伤。 “孤不是解释了,你怎么还……” 夏侯玉一皱眉一,霍无殤心顿时有些痛,差点脱口而出哄了。 霍无殤猛地回过神:“太子,你別摆出这委屈的表情,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动不动就这模样。” “本王刚才的提议,你听进去没有?” “你总这样,怎么让他们从心中服你,你得蜕变。” 霍无殤很果断:“巡防营不是正好到一年一度招新的时候,正好是个机会,你直接去巡防营吧。” 第265章 殿下,霍无殤那个变態他喜欢你啊 去满是男人的巡防营?还同吃同住一个月 夏侯玉直接打断霍无殤的话:“不行,换个方式,这个办法,孤不適合。” “为什么不適合?” 她一个女的,怎么去军营。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夏侯玉木著脸找藉口:“你也知道孤身体一般,从小娇生惯养的,到时候別说收服人心,去了就是闹笑话。” “那你就用常规的办法吧,但你也得做好准备,这样得到的人心隨时可能会变。” 夏侯玉何尝不知道,但她不能用这办法。 “孤是真不方便,而且他们可能知道孤的长相。” “他们之前守卫都在外围,离得远哪里能看清。”霍无殤敏感察觉夏侯玉的异样。 他太排斥了,甚至是抗拒。 “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本王知道你不是放不下身段,吃不了苦的人,按理你应该答应的。” 夏侯玉暴汗:“谢谢你的高看,但孤確实是吃不得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孤再想想,解释也解释清楚了,王爷你先歇著,孤先走了,你別轻举妄动离开君朝城。” 女扮男装入军营的事绝对不能搞。 虽然事情没找到好的解决办法,但和霍无殤解除误会也是好的。 夏侯玉偷摸去找霍无殤,程剑霄知道,打探一番后,瞬间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他替殿下潜入巡防营。 程剑霄偷偷换身份去报名。 霍无殤一直关注巡防营这边,就看太子听不听他的,程剑霄去报名,他还以为是替太子报名的。 霍无殤得了消息,正好遇到回来的程剑霄。 “太子让你去帮他报名?你呢?你有什么打算?” 虽然太子澄清了,但程剑霄看太子的眼神不对,心怀不轨,为了保护太子,最好还是分开他们。 如此,他不介意帮程剑霄一把。 “什么替太子报名?”程剑霄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那是我替自己去报名的,太子怎么能去巡防营。” 霍无殤眼睛危险一眯:“为什么不行?” 程剑霄的反应语气太坚决了,和之前太子的反应一模一样。 “程剑霄,你们两个不对劲,太子为什么不能去巡防营?你们瞒了本王什么?” 程剑霄就是条件反射说了一句,又怕霍无殤做什么,没想到霍无殤忽然这么敏锐,一瞬间冷汗都要出来了。 他反应过来,故作镇定。 “殿下是太子,而且我也捨不得殿下吃那些苦,这些事我做就好。” “至於殿下不愿意,她和我感情好,当然是捨不得和我分开,所以我决定自己代替殿下去,帮殿下收服巡防营。” 程剑霄怕霍无殤猜到,半真半假的开始胡说八道。 那些传言,他对外当然是澄清的,毕竟不能影响太子声誉。 但对隱形情敌霍无殤,却是恨不能他一直误会。 霍无殤脸色瞬间阴沉:“是吗?” 明知道程剑霄可能胡说八道,但霍无殤还是被刺激了。 “捨不得和程剑霄分开才不去?那就彻底分开他们。” 霍无殤叫慈眉进来。 “慈眉,你去將两人的身份调换,给程剑霄报名去神策军歷练,让神策军多照顾他,表现好,调到南城军。” “至於程剑霄那假身份,就弄成太子的吧。” 慈眉应下后,犹豫了一下:“殿下,小侯爷这边暂且不提,调去南城军也是为了他好,那边有程家旧部。” “但巡防营这边,擅自自作主张,殿下可能会不高兴。”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本王知道,你去办就行。” 他不是昏了头,是程剑霄太子態度不对,且提防著他。 他们有事,或者说有秘密瞒著他。 霍无殤低语:“我想弄清真相。” 太子只信任程剑霄,程剑霄知道他的秘密,他却丝毫不知,太子还提防著他。 他当然不能坐以待毙,顺势用这个办法试探一下。 如果太子真不去,那他就得弄清太子为什么不去的真正理由。 当然,如果太子能直接告诉他最好。 他不喜欢被蒙在鼓里,时间久了,他们之间会带来更多的隱瞒猜忌。 太子登基了之后,对他態度又会如何? 卸磨杀驴?深深忌惮? 想一想便痛彻心扉,但痛彻心扉也好,至少能让他清醒。 夏侯玉还在想办法呢,结果过了两天,一切尘埃落定了。 程剑霄忽然收到前往神策军的调动通知,而他报名巡防营的身份,变成了夏侯玉的。 面容身高都成了夏侯玉的。 “殿下,一定是霍无殤在捣鬼,那天他追问你不能去的原因,他好像怀疑了什么。” 程剑霄很著急:“不行还是我代你去。” 夏侯玉一句臥槽差点没说出口。 她在现代听过被人修改志愿,现在她被人报名参军了。 虽然和现代参军不太一样,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她深吸一口气:“神策军那边你得去,你未来要走这条路,不能言而无信,这和之前在兵部不一样。” 程剑霄真正的仕途是从这时候开始的。 “你去了,好好表现,你的抱负你曾经说过的承诺才能实现,不能出差错。” 程剑霄何尝不知:“但是巡防营那边……” “没事,孤能想办法,大不了不去,就算去也没什么,孤能瞒过来这么久,最多一个月,没问题的。” 程剑霄哪里能看著夏侯玉掉入男人堆:“那不一样,殿下,那全是男人。” 他深吸一口气:“而且殿下,霍无殤他在试探。” 夏侯玉顿了一下:“试探?为什么这么说?” 程剑霄都不敢看夏侯玉了:“好像是我说错话了,说了不该说的话,导致他想將我调走,怀疑我们隱藏了秘密。” “他……想试探我们的秘密。” 他们之间知道的秘密,霍无殤不知道的,只能是她是女的这件事。 “你说了什么话?” 程剑霄闭了闭眼,为难重复了之前说过的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殿下,当时我太心急了,露了破绽,我就忍不住胡说八道了。” 在夏侯玉的目光下,程剑霄破罐子破摔交代了他的想法。 “殿下,霍无殤他不对劲,他嫉妒我们亲近,他之前误会流言误会我们的关係,表现得才那么失控。” “我怀疑摄政王嘴上厌恶男风,但其实喜欢你。” 夏侯玉:“……” 啥玩意? 第266章 女扮男装入军营 看夏侯玉满脸震惊不敢置信,程剑霄苦著脸。 “真的殿下,所以他很分裂,一边討厌男风,一边又不自觉靠近你。” “他之前就不管不顾和你拜堂成亲,回来后还承认成亲了,就是证据。” “不知道你的身份他都这样,若知道你的身份,谁知道他会怎样,我怕他勉强你。” 程剑霄是一点都不想让夏侯玉知道霍无殤的心意,让夏侯玉也將霍无殤列入考察范围。 但这次他被摆了一道,还不得不离开。 事情分轻重缓急,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隱瞒这么大的事,免得殿下压根不知情。 这件事说来说去其实怪他,乱说话,將事情搞砸了。 程剑霄自责,夏侯玉则如遭雷击。 臥槽,霍无殤对她有想法! 霍无殤和夏侯玉一开始有交集,是因为她是安眠药,他表现得又很直男,加上不知道她身份,又那么厌恶男风,她没往这方面想过。 结果其实喜欢她? 回想一下,霍无殤的態度確实是一直在转变的。 一开始就算是安眠药包,他也非常欠揍,完全就是反派霸道王爷的做法,她也警惕得很。 可后来接触得多了,发生的事情多了,他態度不断在转变。 他对她慢慢看重,慢慢在乎起来,甚至给出了那样的承诺。 而她也从开始的避之不及,到慢慢的直呼他的名字,变得亲近,没那么怕他。 后来她死了,也是他替她报仇,又不管不顾来挖坟找她。 现在想想,从这就开始不对劲了。 普通的关係,能挖坟吗? 如果不喜欢,他明明厌恶男风,会发神经和她拜堂成亲吗? 一切都不简单。 霍无殤自己都可能不知道,或者没反应过来,他喜欢她。 直到听到程剑霄和她的传言,生气暴怒后领悟了,接受不了自己恐同厌同却成了同,才开始躲著她。 夏侯玉一瞬间將许多事串联起来,也想通了。 霍无殤之前那些目光,也是证明。 万万没想到,她天天胡说八道,便秘痔疮齐集一身,最后还走上了万人迷之路。 程剑霄喜欢她,霍无殤也喜欢她! 没听过哪个万人迷有痔疮便秘的,他们口味是不是太重了?! 她以为绝对不会的。 唉,程剑霄还能控制,但霍无殤要是知道…… 按照霍无殤一贯的行事方式,夏侯玉脑海里瞬间闪过,她被霍无殤发现后,被他扛回山洞当压寨夫人…不是,是扛回摄政王府藏起来,从此被困在王府。 霍无殤做得出来! 其实咸鱼做王妃,吃吃喝喝也很好,但她身份特殊啊,可能要彻底失去自由。 宅和失去自由完全不是一个概念,宅一个星期没事,但她曾经因为特殊情况被关过一星期。 都是不出门,但后面这一星期却差点没疯。 所以,绝对不行。 此刻夏侯玉就一个念头:“绝对绝对不能让霍无殤知道。”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面色变幻半响,得出这个结论,心里也一沉。 看来殿下也这么认为。 他心中发沉:“是不能让他知道。” 所以他离开以后,殿下可千万要保住秘密,不要对霍无殤用陛下给的那个什么梦中梦药。 问题就是怎么保住秘密。 “殿下,或者再找个人替代那个身份?” 夏侯玉听了就想苦笑,如果没听到这一番猜测,那她肯定是选择不去,或者找个人。 但现在他知道霍无殤在试探了。 她若真不去,那他必然会千方百计来找她和程剑霄之间的秘密。 她暴露的风险无限增大,不管找什么理由,可能都没用。 夏侯玉嘴里发苦,但对程剑霄只点点头:“嗯,孤会看著办的。”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能解决的,你放心去,去了之后就静下心好好干,虽然是霍无殤搞的鬼,但也是给了你机会。” “你得把握好。”夏侯玉可不想程剑霄去了却不专心。 “我知道,我知道轻重。” 殿下已经开始走该走的路,他却还在原地踏步,能帮殿下得太少。 特別是比起摄政王,简直是蚂蚁撼树。 他不能再这样无用下去,不管是为了自身报復,还是为了程家,他都该拼了。 只有出息了,他才能继续跟著殿下,才能站到殿下身边,不然他凭什么? 凭著少年的情感,凭著所谓的救命之恩,殿下也能包容照料他一生,但他会看不起自己。 “殿下,我没问题,但你……” “孤也没问题。”夏侯玉很肯定,隨后话锋一转:“但是程剑霄,咱们下次说话还是要注意,不能衝动,不能乱说话。” “我知道错了。”程剑霄道歉:“对不起。” “不用道歉了,你只需要知道,孤对你很大期许。” “孤永远记得你之前对孤说的话,『殿下,待我出兵,为您开疆闢土!』,孤等著那一天。” 程剑霄指尖发颤,喉咙发紧:“是,我定不负殿下期许。” 夏侯玉点头。 程剑霄咧嘴一笑:“殿下,虽然还未及冠,但我其实已经想好字了。” “程剑霄,字不负,不负君的不负。” 他的君,就是太子。 这一生,绝不负太子, 程剑霄在两天后,前往君朝城五十里外的外神策军驻军营地,虽然离得不算太远,但是神策军管理严格,进去后就不能隨便出来了。 而夏侯玉在程剑霄走后,以去开始种植土豆观察土豆的名义,前往郊外的巡防营营地。 土豆开始试种是真的,夏侯玉去了,但最重要的也是去营地。 女扮男装入军营这刺激事,她还是干了。 她不想来,但硬著头皮也来了。 为的就是避免霍无殤怀疑探查,她必须死守住秘密,正好他厌恶男风不会动手。 知道霍无殤喜欢她,夏侯玉浑身紧绷,紧迫感更强。 快,必须得最快速度强大起来。 皇帝让她生孩子,霍无殤喜欢她,这两大危机,让夏侯玉咸鱼翻身,化身卷王,意识到必须加快速度真正掌权。 她要掌权,不做傀儡,不去生孩子,不失去自由,就得亲自掌握兵权。 她需要一批只忠诚於她,真正从心底忠诚於她的兵马心腹,也得防著摄政王,免得他来强娶豪夺,而她没有丝毫反抗能力。 所以她急需要君朝城巡防营的节制,乃至全大燁国的六万巡防营兵马。 你说可以恋爱感化霍无殤?也可以,这也是个办法。 但这是將自己性命命运交到他手里的办法,霍无殤还喜欢她时好说,不喜欢了呢? 不平等不独立的仰人鼻息的恋爱,出现事的概率太大了。 夏侯玉看著面前的巡防营嘆气:她太苦逼了,別的穿越女,被人喜欢,考虑的是喜不喜欢这个人。 她被人喜欢,却是催她拼搏进取的。 第267章 摄政王的火葬场开始点火了 “殿下,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旁边的景湛听到夏侯玉嘆气,立刻抓住机会低声开口。 夏侯玉决定自己来巡防营,景湛知道后,也利用关係,將自己安插进来了。 他不知道夏侯玉性別,但也不放心,想一起前来关照夏侯玉。 夏侯玉偏头看他:“是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表哥,你爱乾净,会受不了的。” “你都能,我为什么不能?我说过以后会对你好的,走吧。” 夏侯玉:“……”她的表哥还真是两个极端,之前嘴太硬,现在太软。 “你到时候熬不住就退出。”夏侯玉不劝了,一咬牙进去了。 第一天就是报导,认识人,教规矩,紧紧新人的皮。 夏侯玉和景湛第一天就被所有在场的人记住了。 因为夏侯玉的化名是富玉,谁让她之前死遁就姓富,景湛的化名是金山。 富玉金山还真是搭配得好。 大家听到这名字,都忍不住笑,便是点名册的都弯了一下唇。 大家首先记住的就是他们,名字好记,在人群中也很显眼,白,高,虽然一身粗布衣服,但莫名觉得有些不一样。 笑完开心完,他们就被罚站罚跑了,地狱模式瞬间开启。 眾所周知,巡防营都是经过挑选,汰弱留强,进来不一定能留下。 夏侯玉苦逼的巡防营生活正式拉开序幕。 一直注意著程剑霄和夏侯玉的霍无殤,就发现程剑霄果然没错过机会,而太子,虽然明显有些抗拒不情愿,但最后竟然乖乖去了。 倒是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说不上失望还是什么,但听到第一天的情况,霍无殤又忍不住心疼了。 他最后没控制住,对慈眉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能暗中照顾一下吧?” 慈眉:“王爷,您说不要插手过多,巡防营並没安插什么人手,没法暗中照顾。” 霍无殤:“……” 慈眉:“但也不是没有办法,要安排或者……” “不用。”霍无殤拒绝了:“那是太子要节制的,他肯定不想要有太多人插手介入,我们也不要。” 霍无殤照旧和从前一样,尊重夏侯玉的选择。 但不知道为什么听说夏侯玉真去巡防营后,霍无殤莫名开始焦躁。 总感觉有什么事脱离掌控。 心中隱隱后悔,直觉特別不好。 偶尔耳朵还会有些烫,让本来就焦躁的他越发焦躁。 偏偏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他不知道,他这么不安,是因为属於他的火葬场,开始点火燃烧了。 霍无殤的耳朵会烫,有一部分是因为夏侯玉偷偷骂造成的。 夏侯玉这入巡防营,就是新兵入营,虽然说和现代的不太一样,但也是异曲同工。 一开始,除了少数几人,谁不是鬼哭狼嚎过来的。 所以夏侯玉就真的很惨。 苦啊,每天都感觉要累死了。 夏侯玉咬牙坚持,但体力有限,不可避免地成为了拖后腿那一批。 一开始確实如同所料,夏侯玉別说收服人心了,就是被笑话那一批。 巡防营招新时,大家都会来看看热闹笑话,夏侯玉三天就成了新老將士都认识的存在。 无他,名字太显眼,二来,她白啊,体力也不行。 大家一开始还来看笑话,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这富玉又白又瘦体力不行,但笑话两句无所谓,你想欺辱那你就是找死。 同一批的人中,有个叫李大牛的,身体健硕如牛,身体是夏侯玉三个大,表现很好。 体力训练中,他是表现最好的,看到夏侯玉这样,有点不顺眼又莫名又有点喜欢,想欺负一下,就像小学时幼稚的男同学,扯头髮后又掐他脸蛋。 但他才动了念头,就被教训了。 夏侯玉体力不行,但不代表她菜,之前她可是用心学过的。 伴隨著让人牙酸的嘎吱声,惨叫声响起。 “啊!”李大牛的手被夏侯玉扭住,在大家眼花繚乱中,李大牛三两下就被夏侯玉打倒在地,惨叫著没起来。 和李大牛关係好的,一看不好去帮忙,又被夏侯玉教训。 等教头听到动静赶来,地上躺了二三十號新人,只有两个人站著。 一个夏侯玉,一个景湛。 周围站著的新人,看向夏侯玉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这又白又小的小书生,哪里弱,他们加起来都不是人的对手。 夏侯玉一战成名。 这一天,夏侯玉和景湛都受罚了。 但从这一天开始,也没人敢再笑话或者小看夏侯玉了。 不止新人中,大家都不敢招惹她,就是老兵也不敢隨意开玩笑。 还有人好奇,想和夏侯玉比划比划。 夏侯玉看心情,速战速决,每次都以意想不到的招数办法,又贏了几个。 五天时间,夏侯玉混成了新人的头领,將人打服。 加上景湛,就是老大和老二了。 就是李大牛也跟在夏侯玉后面,乖乖叫老大。 夏侯玉卸了李大牛不老实的手,但没真的掰断他手指,只是脱臼,亲自给他復位。 一开始大家只是迫於武力,后来则是发现夏侯玉懂得很多,一些规矩,教头教的他们不明白,他会教。 他脑子很活,也乐意教他们,来自平民百姓家中,並不识字的李大牛之类的,他还愿意教他们认字。 整体说,夏侯玉在巡防营不说如鱼得水,但整体还不错。 便是教头有什么事,也总是找她,有点將夏侯玉当班长的意思。 甚至巡防营一些老人也会找她。 可以说,夏侯玉混得还不错,甚至她还见到巡防营副统领。 不出意外,这位资歷也够,不出意外就是巡防营统领。 夏侯玉这次来的,目標重点也是让他成为自己的人。 但夏侯玉见到人后,也没表现出异常。 倒是副统领听教头介绍后,看著那位富玉新人,眼底却闪过一丝狐疑。 “怎么感觉有些眼熟……” 说不上来,但莫名觉得有点像那位太子殿下。 当初太子殿下回归,他就带人在附近维持秩序,有幸见过。 当初满心震撼,但只远远看到了太子的侧脸。 想到最近听说太子可能会节制巡防营,副统领闪过怀疑。 可当他决定去接触一下这位富玉时,正好看到和大家抢肉的夏侯玉,顿时打消了念头。 不可能是太子。 太子殿下怎么会和大家打成一片,还会和人抢肉,太子殿下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第268章 摄政王,將心上人送到情敌堆是什么感受? 夏侯玉没发现副统领,也不知道他所想,不然得告诉他。 山珍海味又不会吃了就储存在身体里,她现在每天训练,运动量那么大,不抢点肉怎么坚持下来! “给。” 景湛也在帮夏侯玉抢肉,抢得比夏侯玉还厉害还生猛,导致副统领没看到,忽略了这位金山新人,没发现异常。 用完晚膳,听闻不用训练,大家都很高兴。 “今天可得好好歇歇。” 回到营房,一个个的开始脱衣服。 来到这里,夏侯玉真的陷入男人了的海洋。 大家真的很粗糙,真的很不见外,不將她当外人。 虽然能进巡防营的,大多家庭条件都不错,也会有一些关係,但是脚臭味汗臭味一样不少。 天气慢慢暖和,他们睡觉开始爱光膀子,不,膀子都是小事, 他们一天天的当著她的面换衣服。 一丝不掛的那种。 夏侯玉从第一天就大受震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呵呵呵,死吧。 到现在的面色淡定。 她从死死忍住捂脸的衝动,到现在的麻木。 怎么说呢,竟然习惯了呢。 夏侯玉都能做到目不斜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实在无法避开,她就少看一些关键部位,只看一些身材好一些的。 或者只看景湛。 景湛有洁癖,痛苦並不比夏侯玉少。 但他都儘可能关照夏侯玉,也是唯一一个不会不穿衣服的。 夏侯玉只能庆幸巡防营到底是君朝城的,营地各方麵条件都不差,虽然时不时要避开人,但三急还能解决。 夜里他们这些新人都是大通铺,景湛和夏侯玉一开始合作,抢占了最里面的两个位置。 现在这位置更是稳稳的,没人敢动。 景湛虽然洁癖,但毫不犹豫选了外面,隔开夏侯玉和其他人。 虽然景湛真的没吃过这种苦,虽然是在呼声震天,还有各种脚臭味的房间里,呼吸都恨不能屏住。 但也是景湛和夏侯玉走得最近的时候。 他们真的像真正的表哥表弟一样,相互关照彼此。 也第一次如此『独处』,没有程剑霄没有霍无殤,没有俞子折,只有他和殿下。 自从夏侯玉回归后,就一直忙,他的身边总围绕著人,他总是挤不进去。 直到这一次。 明明每一天都很痛苦,又觉得很好,很珍惜这样独处的时光。 就是没几天,夏侯玉崭露头角之后,身边又总莫名其妙围了一些人。 有事没事会习惯性来找夏侯玉,什么事都会问一声,不说话也总喜欢坐在他身边。 太子不管到哪里,即便没透露身份,也没有特意地收买,依然是眾人的中心。 不过好在虽然时不时的围著人,但最亲近太子的还是他。 进入巡防营半个月,夏侯玉和景湛对这里都习惯了一些。 夏侯玉习惯了训练的强度,没那么累了,还偷偷『餵养』了一条狗。 没错,附近有流浪狗,而很凑巧的,有一条狗,莫名吸引了夏侯玉的注意力,让她不惜打扫大家剩菜剩饭或者掉地上的菜和骨头,也要偷偷餵养。 因为“表哥,这条狗好像你啊,我之前说我要养条狗,现在它就送上门了,哈哈哈,我要养它!” 景湛想否认,但看著那条狗怀疑人生,无他,真的莫名像他。 景湛不想夏侯玉养,彆扭,但夏侯玉一句话让他哑口无言。 “我失忆的时候,你还编造小玉是我们一起养的。” 夏侯玉坚持养,餵了七八天后,那狗才认她为主,每天在巡防营外等著夏侯玉。 这条狗很会来事,不容小覷,很会狗仗人势,仗著自己有主有力气,成了狗王。 它还会看人下碟,比人还精,巡防营的人想赶走它,它自己主动给巡防营看家门,体现自己作用。 它也成功帮到了夏侯玉。 夏侯玉在它的支持帮助下,终於成功洗上澡了。 巡防营天天训练,一天到晚出汗,若都不洗澡,那得臭死,所以是有澡堂的,和朝堂的五天一沐浴一样,五天可以洗一次。 但那是公共的,不说那水多浑浊了,夏侯玉就根本没法洗,之前只能擦洗,但擦洗到底不太行,都臭了。 这一段时间下来,夏侯玉已经对巡防营熟悉了,不止人,而且这地方都熟悉了。 营地左侧西门经过一条河,营地就是依河而建的。 河边有一间简陋的茅草房,主要是夜里当值时用的,下雨下雪的时候不用淋雨淋雪。 算是巡防营的岗亭。 因为也没有人闯巡防营,这间茅草屋,不少人当值是用来睡觉,夏侯玉看上它,却是为了洗澡。 她想尽办法让教头给她安排当值,主动当值。 她本就是新人领头,又这么积极要干活,最后成功了。 夜里夜深人静,夏侯玉让狗帮她注意一些,成功洗了个澡。 这一晚,她在自己身上搓下了泥。 那感觉真是又酸又爽。 洗完夏侯玉终於不臭了。 而大家看到一条狗都被夏侯玉教导得这么厉害,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亮了,满满都是崇拜。 “这世上怎么会有富玉哥这么厉害的人呢?” “是啊。”李大牛疯狂点头。 景湛看著他们发亮的眼神:“……” 牙疼,他仿佛看到了宫里那些宫女看太子的目光。 太子重新回来后,她们的目光就是这样。 以前太子不得势,不好伺候,大家都不愿意去伺候他。 后来大家都想去伺候他了,但是没机会。 对之前倒霉去伺候的好雨她们都羡慕疯了。 景湛好不容易不用看宫女那些目光了,结果出宫来,这些没见识的,还是这样看太子。 他们又不是女子!真是气死他了。 景湛內心深处还有些担忧,担心这些人也被太子的风姿所迷,不知不觉弯掉,就像曾经的他。 偏偏他还只能在旁边乾瞪眼,毕竟太子就是来收服他们的,不能因为嫉妒影响太子大事。 景湛每天看著,都恨死摄政王了。 之前若没看错猜错,摄政王好像也对太子有意。 他一直警惕程剑霄和霍无殤来著。 结果霍无殤却来这一出,明知道太子多招人喜欢,还往他將狼堆里送。 景湛都差点写信骂霍无殤是不是脑子有病。 信没写,景湛却无师自通学会了採访技能。 他每天都化身主持人,在梦里每天揪著霍无殤的衣领子採访他:给自己找情敌,將心上人往情敌堆送,是什么感受? 第269章 太子在巡防营找了好几个新欢,好不快活 景湛警惕巡防营的潜在情敌,没想到后面又来了小光。 巡防营惯例,表现好的可以见家人,夏侯玉表现好,就有这机会。 太子妃没来,倒是小光来,打扮朴素,清水出芙蓉,就是手里的大包有点影响她气质。 “怎么这么大包袱?” “这都是缩减了的。”小光他们打听到巡防营伙食都抢肉吃,所以这次准备了不少肉乾,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特意做的农家小菜。 甚至还有琉影做的奶茶,好雨做的鞋子,良辰也添了东西,一来二去的东西可不就多了。 要不是儘可能减了,小光能拉两马车来。 夏侯玉感动又好笑。 良辰没来,一来他身份敏感,不好露面,二来他在看土豆试种,俞子折也参与了,亲自看著。 小光以救命恩人跟著夏侯玉回宫后,没名没分,惹来不少猜忌,她也不解释,这会还替太子妃说话。 “大家都很掛念你,只是不能来。” “她也一样,这些肉乾还有药,都是她准备的。”她就是宋月尔。 夏侯玉点头:“我知道。” 闻到肉乾味口水泛滥,夏侯玉吃了一块:“好好吃。” “好吃你就多吃点。”小光满脸心疼:“慢点,没人和你抢。” “看看你这手……”一边餵一边给夏侯玉吹手心。 景湛:“……” 他看著牙更疼了。 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就来搞鶯鶯燕燕这一套! 景湛黑脸咳嗽了一声,小光看到他眼神,忙將东西给他一些。 景湛脸更黑,他是看在这点东西上的人吗? 但他也苦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吃了。 小光带来的大包袱,夏侯玉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也不会吃独食,最后就分给大家。 宫里出品,就是农家小菜那也是极品,这一天,嗷叫声不断,不知道的还以为怎么了。 好吃的其实也很能收买人心,便是那些老兵,都跟著喊老大了。 一直不受控制打听关心夏侯玉的霍无殤:“……” 之前霍无殤是心疼他,结果只心疼了三天就变了。 现在更好了,还有美貌准小妾去送温暖,在巡防营就卿卿我我。 霍无殤一整个气炸了。 “就那么离不开女人吗?一个月都受不了!” 不止小光天天掛念,其他人也那么喜欢太子。 霍无殤就不懂了,太子怎么就那么招男人喜欢? 明明是让太子去增加男子汉气概的,可事情发展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费尽心思试探,还分开他和程剑霄。 结果走了个程剑霄,景湛却自动补位,还那么多人围著他。 霍无殤深深的嫉妒了,也必须承认有一丝丝后悔了。 其次,他也很不解。 既然夏侯玉这么吃得开这么享受,那之前他为什么那么抗拒? 正想著,慈眉进来了,带著神策军那边传来的消息。 “程小侯爷去了之后,很安分,也很努力,没有异常,已经崭露头角。” 霍无殤手指轻轻敲在桌面,程剑霄这边也正常。 但就是都太正常了,反而有些不正常了。 霍无殤按了按滋滋疼的头:“那当初本王说去巡防营的时候,为什么太子和程剑霄反应都那么大?那么排斥?” 因为霍无殤好一会没说话,慈眉开小差去了,听到这一句顺嘴就回了一句:“难道怕太子找了新欢?” 话音落下,慈眉猛地反应过来。 他急忙跪下,脸瞬间白了。 霍无殤果然沉下脸,慈眉急忙请罪,额头瞬间磕红了。 霍无殤看著慈眉磕红的额头,再看看他发青的眼底,布满血丝的眼睛,怒气中又闪过一丝无奈。 自从他发现自己心意后,就开始躲著太子。 加上太子去巡防营这些日子,他大概有一个月没合眼了。 也就是那一次衝动亲了太子,寒毒没发,但是最近头疼得厉害。 慈眉跟著他,也跟著睡不好,提心弔胆的。 日常也就打个盹,让他去睡休息,他也没敢,每日跟著他熬。 熬了这么久,熬得精神都恍惚了,不然这种话,也就敢自己想想。 “以后再敢说这样的话,自己將舌头捆起来,或者乾脆割了。” 话很残忍,慈眉却鬆口气。 霍无殤命令慈眉去睡觉,但慈眉的话,却还是不由自主冒出来。 也许喜欢一个人的滋味就是这样,理智上知道不该,却还是不由自主將一些话放在心上。 霍无殤悠閒捏核桃的手,不由自主加快,变得暴力。 等过了片刻看著满桌子的碎渣,忍不住抚了抚额。 “都挑不出大的了。” 上次夏侯玉来堵霍无殤,赖在摄政王府时,无聊將剥好的核桃都吃了。 善目说,太子好像也挺喜欢吃难剥但更好吃的铁核桃仁。 一般铁核桃都是盘的,不適合吃仁,是摄政王觉得好吃,结果太子也喜欢。 他听了之后,一面强逼著自己丟掉噁心的喜欢,一面又放在心上。 不由自主让人找了琉璃盏,小的碎的核桃仁自己吃了,大一些的就丟到琉璃盏存著。 也不要慈眉挑了,都是亲力亲为。 攒了这一段时间下来,琉璃盏都要满了。 霍无殤看到铁核桃被他捏得太碎,第一反应就是懊恼核桃仁都碎了,不能给太子了。 反应过来自己想什么后,霍无殤懊恼的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无可救药。” 他將自己甩在榻上,想让自己清醒。 但脑子里却忍不住闪过之前太子看他的目光,他摘掉面具,太子的目光也是痴迷的。 所以要是巡防营那再碰到其他好看的,太子会不会也痴迷?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招的都是年轻的,有那么一两个容貌出色的也正常。 想到这里,霍无殤狠狠捶了一下榻,然后榻……散架了。 霍无殤狼狈倒在地上,让门外的善目不用管,就摆烂躺在散架的榻上。 然后,不知道是不是气很了,又或者太累了,他竟然难得眯过去了一下。 就是做梦了,梦到太子进入巡防营后,如鱼得水。 巡防营的人在他梦里没一个正常的,都是些小妖精,脸好看,腰身比例一绝,於是明明该去办正事的太子,却在里面找了好几个新欢,乐不思蜀。 那些人都围绕著他,而太子搂著他们好不快活。 霍无殤气疯了:在梦里大发雷霆:“砍了,全给本王砍了。” 第270章 太子,你怎半夜一个人偷偷沐浴呢? 摄政王发脾气,那些不男不女的玩意被嚇得尖叫,太子护著他们不许他动手。 霍无殤生生被气醒了。 入睡到醒来不过半刻钟,霍无殤呼呼喘著气,犹自生气。 “怎么能护著他们!” 明知道自己是做梦了,但根据慈眉打听来的消息,太子在里面確实很受欢迎。 越想,霍无殤越坐不住。 明知道不可能,明明说好了要彻底远离男风,可这一刻还是忍不住了。 “本王得去看看,没错,本王只是去监督太子有没有认真收服人心。” 霍无殤想著,找了个藉口,没让善目跟著,自己骑上马,悄然出城,前往巡防营。 巡防营驻扎营地在郊外,夜深了,只有风声和马蹄声。 霍无殤跑了一会,心寧静了一些,人也冷静了一些。 到了巡防营,霍无殤悄然绕到西门,决定悄然潜入营地里,就看看夏侯玉情况。 霍无殤身手好,一般人根本无法察觉,可没想到才靠近河,就有异常。 一条狗……像一个敏锐的侦察兵一样,警惕地搜寻过来。 它不像一般的狗乱叫,警惕机敏,像一个潜伏的猎人,霍无殤一瞬间都起了讚赏之意。 也不知谁训练的,不错。 韃靼那边的猎狗训练好了,在战场也有很大的帮助,只是他这边没有行动过,没想到倒是遇到了一个好苗子。 但……它今天碰到了对手。 霍无殤那真是无声无息,也就是狗警惕,还感觉到討厌的气息,所以忍著厌恶来看。 结果被霍无殤用披风给闷了。 霍无殤没將狗闷死,就是將它弄晕了。 只能算它倒霉吧。 霍无殤无声无息处理了狗,而偷偷洗澡的夏侯玉还丝毫没有察觉。 夏侯玉又洗上澡,倒不是她矫情了。 是巡防营这边开始对他们这些新人验收训练成果,展开『演习』。 夏侯玉和景湛都是射箭组的。 打仗前,古人会把箭拿到粪池浸泡一下,“粪箭”应用很广泛。 这次『演习』都按照流程,开始前进行了粪池泡浸。 这次箭头是特製的,没有开刃,不会射伤,但被射到也不是开玩笑的,特別疼。 不想『死』不想被沾上脏东西,就得最快速度听从指令,最快速度避让。 这对夏侯玉和景湛来说,真的很考验,特別是景湛。 之前都是他照顾夏侯玉,可这一次,他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差一点就能晕过去。 夏侯玉安慰:“別怕,很快就过去了。” 他们这一次很拼,两个人都成功躲过了,都说他们贏了,可没想到最后时刻发生意外。 有『敌人』放冷箭,目標是景湛。 这是告诉他们,任何时候都不能放鬆。 但景湛就惨了。 夏侯玉被景湛暗中照顾这么久,看到后顾不上想太多,一咬牙挡在景湛面前,替景湛挡了。 箭真正胸口,很疼,更让人崩溃的还有那味道。 夏侯玉只觉整个人都不好了,还得安慰景湛:“没事,没事,只是疼一点。” 景湛看著夏侯玉的面色复杂不已,他没想到夏侯玉会挡在他面前。 虽然知道不会死人,但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谢谢。”景湛低声道谢。 “不用客气,表哥不是也帮了我很多,你离我远点吧,等我换过衣服再说。” 训练结束,夏侯玉换衣服了,也擦了一下身体。 但味道还是没散,总觉得鼻尖全是那个味道。 夏侯玉无奈只能再去主动值班,找了点去味的叶子,趁著大家都睡了,偷偷烧水洗澡。 夏侯玉为了一个洗澡,费尽了心思。 霍无殤解决狗之后,从茅草屋过,想著不要惊动人,但没想到人好像是醒著的。 就是有水声,好像在沐浴。 霍无殤摇摇头,大半夜的沐浴。 不过也正好方便他混进去找太子,也不知道太子睡哪间房。 他悄声从茅草屋过去,顺便透过木窗缝隙往里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收回目光,霍无殤很快过了关卡了。 但走了几步,霍无殤就停住了。 刚才洗澡的那个人,怎么感觉有点像太子。 那人擦著头髮,只看得到一点下巴,但霍无殤莫名就觉得是太子。 毕竟只有太子的下巴才是那样小巧的,只有太子的手臂才那么细那样白。 更重要的是,他的心莫名其妙乱跳。 理智上告诉霍无殤不太可能是太子,毕竟太子一个人半夜在这个地方沐浴,怎么想怎么奇怪。 但他的心臟,却跳出了唯有见到太子才会跳出来的频率。 他的心跳不会说谎。 霍无殤停顿后,难得陷入了纠结。 或者说,对自己真的无语了。 他好像真的没救了。 说要彻底收回对太子不该有的感情,结果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半点没有作用。 大半夜的因为一个梦,羡慕嫉妒作祟之下,不管不顾不理智的跑到巡防营。 心还乱跳。 霍无殤恨不能將乱跳的心给掏出来教训一顿,让它別乱跳。 憋著一股气,很是懊恼,但霍无殤的身体已经老老实实退回来了。 他必须弄清楚看清楚。 霍无殤无声无息返回靠近,就发现浴桶没人了。 视线往旁边看去,顿时一滯。 他看到太子了,太子裹著澡巾,正擦著带著湿气的头髮,乌黑头髮衬的玉色的肌肤更加的白皙剔透。 太子没有因为来到巡防营而增加男子汉气概,反而变得更诱惑了。 披散的头髮,沐浴带来的红润,让他的脸更漂亮精致。 霍无殤看著太子露出的手臂,精致的锁骨,心跳得更加疯狂了,还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顿时想…… 不合时宜的一些画面闪过,霍无殤猛地回神,狼狈蹲下。 他怎么能…… 霍无殤眼底闪过杀气,霍无殤啊霍无殤,竟然冒出那样的齷齪念头,你这是非得阉了才老实是吧。 霍无殤此刻,是真的考虑是不是要人为了结不受控的欲望了,如此才不至於犯错。 他不能让自己万劫不復,更不能控制不住动太子。 了结孽根,到时候没工具,看你还想不想,还心不心动。 霍无殤发狠想著,手无意识地用力。 用力著用力著忽然发觉不对,他手里好像抓著东西。 手感很奇怪,像是肉,但又说不上来。 但更奇怪的是,这东西的形状,摸著怎么那么像男人的那个…… 霍无殤一惊,难道他真的將自己阉了? 不然他手里为何有这东西,手感还这么清晰? 霍无殤一手猛地將手里抓住的东西拿起来,一手不受控地往下探。 虽然没感觉到疼,但是这一切太诡异了。 他不得不確认一下。 一摸……唔,还在,什么都没少。 那手里的这个是…… 霍无殤看著手里的东西,表情无比的怪异。 第271章 太子你竟然是女的!!!! 霍无殤仔细看。 这好像是条裤子,一条穿里面的褻裤,但这条褻裤很奇怪,有点小了,而且前面还缀著能以假乱真,都让他误会的子孙袋。 霍无殤深深疑惑了,这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东西? 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霍无殤还没想通,忽然听到脚步声。 是太子过来了。 他太过震惊疑惑,都失去警惕心了。 他一惊,刚想躲,就感觉头上没关严的窗户忽然打开了。 霍无殤正好起身要躲开,窗户最后duang的一声砸在他额头。 这一下,真的撞得脑瓜子都嗡嗡的,就是霍无殤,猝不及防受到攻击惊嚇,也条件反射捂住头,又想挡住脸。 但视线却早已看了上去。 他看到了太子,太子头髮依然披散著。 这倒没什么,洗过澡,不管男女都会披散这头髮,太子无非就是更好看点,他都看过太子女装,这不算什么。 但重点是,太子身上衣服也没穿好。 太子中衣才披上,一只手抓著中裤,另一只手摸著什么,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难道掉下去了?” 说著太子低头俯身,和霍无殤视线对了个正著。 霍无殤的视线落在了太子中衣里面,那奇怪的衣服。 有点像女子的肚兜,但又不是,很紧,紧紧地裹著太子那小小的,他之前觉得畸形的,还嫩呼呼的……胸肌。 不,不是胸肌。 好像不是胸肌。 若隱若现的吸引力,让他全身血液都沸腾,怎么会是普通的胸肌。 事情不对劲,太子好像在找什么? 哦,太子的视线落到他脸上,或者说他手上。 他才发现,他手上还抓著那条奇怪的褻裤。 霍无殤一瞬间差点没將那奇怪的褻裤丟了,但看到太子的视线又顿住。 太子好像在找这条褻裤。 一瞬间,太子中衣里面的无限遐想风光,以及奇怪的褻裤,都衝上了脑中。 霍无殤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出现在脑子中。 太子……他不是太子,他是女子。 太子那么像女孩子,那么漂亮,而且她还找这奇怪的褻裤。 褻裤可是有子孙袋的,这子孙袋他曾经抱太子时感受到过。 如果太子有,何必穿这种裤子。 就是她没有才穿。 太子是女子,是女子! 所以当初太子才那么排斥和人一起泡温泉,那次救她才那么惊嚇。 所以太子当初才死遁,才穿女装。 他不是失去记忆被小光误导穿女装,她是金蝉脱壳,回归女子身份。 偏偏被他发现了。 所以她才那么害怕和他假成亲,洞房花烛夜当晚,他故意逗太子,故意嚇唬太子,太子才会怕得都颤抖。 偏偏他什么都不知道。 很多很多事都想通了,因为太子是女子,所以才不想再回来做太子,才不想来巡防营。 程剑霄也才那么大反应,程剑霄他知道太子是女子。 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秘密! 他之前一直想探查的秘密就是这个。 霍无殤一瞬间想通了。 霍无殤脑子闪过千万念头,与他对视的夏侯玉,脑子则直接宕机了。 霍无殤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他会拿著她的子孙裤! 夏侯玉积极值班,烧好热水后终於又洗了热水澡。 身上的味道终於洗掉了,虽然半夜,但她也很警惕,最快速度洗完,最快速度穿上自製內裤,特製內衣后。 她套上中衣,拿著中裤就伸手去拿子孙裤。 夏侯玉的子孙裤都是穿內裤外边的,因为脏了不好洗。 东宫倒是不用她担心,白氏会搞定的,但出来了得自己操心。 行李要检查,夏侯玉都是想尽办法才偷摸多带了一条子孙裤。 上次出汗太多,好不容易洗了换了,这次不敢讲究,没换洗,毕竟洗了不好干,她就趁著洗澡让裤子吹吹风。 结果子孙裤掉了,掉了不说,还莫名到了霍无殤手里。 看著霍无殤手里拿著子孙裤,再看看霍无殤的视线,夏侯玉呆滯了。 这一定是噩梦,噩梦。 不然为什么霍无殤会忽然出现在之类,在最不该他出现的地点时间,出现在这里。 不,不是噩梦,是真的。 看到霍无殤表情变化,她就知道不是噩梦。 霍无殤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说不定刚才他都全偷看了,才故意拿她的子孙裤。 霍无殤他知道了! 夏侯玉差点没吐血,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才说绝对不能被霍无殤发现,免得被扛回去做压寨夫人,结果转头就被发现了。 早知道如此,翔味就翔味吧,她也不洗了! 两人都因为惊嚇呆滯,一时间空气都凝固了。 直到吹来一阵风,吹动了窗户,才拉回了两人的注意力。 “太子你……” 霍无殤开口,还来不及说完,夏侯玉最快速度拢住中衣,然后弯腰將她子孙裤从霍无殤抽回去了。 “霍无殤,不许告诉別人我穿这种裤子。” 夏侯玉一句话脱口而出:“我知道,我穿这种裤子装自己很大,很虚偽,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作为男人,你应该能理解孤吧?就再帮孤保密保密吧。” 夏侯玉强作镇定,看著霍无殤开口,脸控制不住发红,但说这种话红也正常。 没错,这就是夏侯玉刚才那一瞬间脑子疯狂转动后,在心里想到的疯狂藉口。 她想著霍无殤那么直男,也许还能再忽悠过去一次。 毕竟之前都是这么忽悠过去的,霍无殤很危险很难搞定,但有时候好像也比较容易搞定。 之前温泉都那样了,都看到她旺仔小馒头了,但他都没怀疑。 之前死遁被找到,穿了女装,也忽悠过去了。 那这次依然可以! 只要霍无殤没一直盯著她洗澡就能行。 在否认子孙裤不是她的和承认是她的之间,夏侯玉选择了是她的,毕竟不是太勉强。 至於为什么穿这种裤子,因为她的太小了,所以故意弄了个大的。 反正她不行的传言那么多了,之前霍无殤还说过给他找治疗不举的大夫。 铺垫那么多了,那她说她天生长得小也很正常吧? 网上那么多金针菇嘲讽,代表这事很正常呀,而且这种事男人要面子,也没少这么干。 还有人特意垫东西呢,就为了显得鼓,就跟女生內衣加厚,或者加胸垫一样。 没错,就是这样。 第272章 火葬场它来了,它来了它来了 夏侯玉破罐子破摔。 反正便秘痔疮都有了,再加一个金针菇也没什么。 反正霍无殤他那么重口味,他不会在意,或者他在意能不喜欢他更好。 夏侯玉大脑超速运转,期待这一次还能顺利矇混过关,期待霍无殤没有一直变態地盯著她洗澡擦身。 被事实震惊到的霍无殤,看著夏侯玉说完,表情没崩住。 “夏侯玉!” 霍无殤第一次喊了夏侯玉的名字,气得脸都青了。 “你还想骗本王到什么时候,本王看著就那么傻吗?” 霍无殤倒確实没变態的一直盯著夏侯玉洗澡擦身。 但这不代表,他是真傻。 夏侯玉:“……” 她心说,我这不是在挣扎挣扎吗? 怎地,临死前还不允许人挣扎? 而且霍无殤你之前確实就是这样直男和傻的,我都一次次被你震惊又欣慰呢。 没想到这次竟然失灵了,竟然没骗过,没被忽悠过! 都怪子孙裤暴露了。 唉,作为男人,霍无殤为什么你不理解一下同为男人的烦恼呢? 霍无殤也就是不知道夏侯玉所想,不然得告诉他,因为他没有这样的烦恼,所以无法理解。 夏侯玉没將所想说出口,但霍无殤也想到了过往的乌龙,顿时憋红了脸。 他之前確实就是那么傻! 也怪不得太子都到这会了,还找这样的藉口,还想忽悠他。 他咬牙切齿开口:“你再乱说话忽悠本王,本王就起身了,你现在都没穿裤子,你还乱说话!” 这么一说,霍无殤也是第一次发现太子心理素质竟然这样好,一个女孩子,裤子都没穿,竟然就敢这么忽悠他。 也不怕他直接去看她有多小! 也怪不得他之前被忽悠瘸了,看看太子这心理素质,再听听太子说的话。 听著不要太了解男人,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军营里的大老爷们糙汉呢。 夏侯玉听到霍无殤的话,脸瞬间爆红。 她又不是变態,说得好像她不想穿裤子似的。 夏侯玉砰地將窗户关上,骂骂咧咧穿衣服:“不许再偷看!” 这日子没法过了! 这老天爷专门和她作对唄,她之前山洞换个衣服,程剑霄看见。 明明司项就在外面,结果程剑霄就是能溜进去。 和偶像剧离谱剧情有得一拼。 现在又来了,她洗个澡,天知道霍无殤为什么就来了,还撞见了。 她在巡防营这么久,都撑住了没露馅,却被最不该被发现的霍无殤发现了。 她就是因为怕霍无殤探究,就是因为躲霍无殤才下定决心来的。 结果……躲了个寂寞! 巡防营那么多人没发现,就霍无殤发现了。 老天爷不是故意和她作对,霍无殤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夏侯玉穿上外套,对著天空竖起中指。 在夏侯玉骂骂咧咧,暴怒式摆烂时。 乖乖蹲墙角没站起来的霍无殤,被夜风一吹,发热的脑子降了少许温度。 没错了,虽然太子那么男人,还气人,看著一点都不像女孩子。 那说的话,他一个男人都招架不住,有时候比任何男人都男人。 但太子就是女孩子。 霍无殤无意识傻笑了一下,然后捂脸。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喜欢上这种人,谎话连篇,睁著眼睛说瞎话,人又怂又坏,听听这嘀嘀咕咕的,都是骂人的。 明明是她骗了他,结果她还有理了,还骂人。 他还没骂呢。 他竟然喜欢这样的人。 这么多缺点,但霍无殤就是没法说出,他不喜欢了这句话。 而且虽然那么多毛病,但他是女孩子。 霍无殤恍恍惚惚,再次確认这让他脑袋都晕眩的事实。 太子……是女孩子。 没错,就是女孩子,胸脯有点小的女孩子。 在直男霍无殤印象里,女子,胸脯是鼓的。 这个印象主要来自他的亲生母亲。 因为父母,不管男人女人,霍无殤都排斥不喜欢。 平时也很少注意女子,所以此刻才知道,或者反应过来,原来还有这么小的。 早知道他多注意一些,何至於等到现在,何至於痛苦这么久,还生了这许多波折,他上次泡温泉时就会发现了。 脑子里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时候见过的一幕。 那时候只觉得畸形,软趴趴嫩呼呼,现在再回想,却让他全身血液都往头上冲。 他那时候脑子里肯定进水了,竟然都不知道怀疑。 男人的胸不是那样的,怎么会那么好看娇嫩。 也怪不得那时候太子那么慌张,后来表情又那么怪异。 也怪不得太子现在都能说出那样的藉口,还想继续忽悠他。 实在是他之前的表现就是那般。 霍无殤懊恼之余,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念头:这么小,要是有了小孩不得饿死? 不对,这不是重点,他没必要操心这个,重点是太子是女孩子。 太子,竟然是女孩子! 这么荒唐的事,竟然出现了。 谁能想到,大燁国的太子竟然是女子。 他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但现在想想,景皇后胆子多大,什么事做不出来。 大概大家也和他一样,万万没想到还能这样。 而这,也代表著,他是正常人。 他身体里虽然留著霍家骯脏的血脉,但是他和霍阳和祖父不一样,他不喜欢男人,他喜欢女子。 即便太子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女孩子,有些时候比男人还男人,但她也是女孩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都让霍无殤怀疑自己做梦了。 但他被砸到的额头还疼著,应该是真的。 不放心他又掐了自己一把。 还是疼,一切是真的。 太好了,太子是女孩子,太好了。 也怪不得她一个人大半夜这样洗澡呢,她是女孩子呀,在这全是男人,飞进来一直苍蝇都是公的巡防营,可不得偷偷洗。 霍无殤僵住,巡防营…… 没错,他因为嫉妒心,因为察觉到异常想探寻真相,故意將人换成了太子。 本来只是想试探,但太子真进了巡防营。 太子大胆得不像话, 而他蠢得不像话,亲手將心爱的女孩子送到巡防营,送到了男人窝。 这一刻,霍无殤的脸扭曲了。 別拦著他,他要杀了自己! 霍无殤恨不能自掛东南枝,正当他恨死自己的时候,旁边的门开了。 第273章 火葬场上的霍无殤,肠子都悔青了 夏侯玉换好衣服,顾不上头髮还没干,头髮也梳起来了,变成霍无殤熟悉的样子。 而夏侯玉看到霍无殤,情绪也滯了滯,因为霍无殤额头有点红。 好像是刚才她推开窗子撞出来的。 还撞得挺狠。 霍无殤本来正心梗,注意到她的目光,忍不住摸了摸。 这一摸沉默了。 霍无殤脑子里忽然闪过太子成亲那晚,那时候太子为了避开他,撞到香炉,头上也顶著个包。 现在轮到他了。 这算不算天道好轮迴? 当初他对太子那叫一个冷漠,那叫一个狂酷拽,也怪不得吃这些苦。 夏侯玉不知道霍无殤想什么,略微心虚的移开目光。 “王爷,我们出去谈谈。” 夏侯玉露出虚假笑容,完全看不出刚才的愤怒,低下头看著霍无殤,心平气和低声道。 为了避免有外人听到,决定出去。 霍无殤顿了顿才应了一声:“好。” 此时,夏侯玉已经先出去了,只给霍无殤留了个背影。 霍无殤急忙跟著。 “太子……” 夏侯玉忽然顿住:“等等,我的狗呢?” 她那指哪打哪,还会帮忙守夜,让她放心洗澡的狗呢? 刚才太震惊愤怒,现在才反应过来,对啊,狗呢? 如果有狗叫,她也不至於这么和霍无殤撞上。 “你不会杀了我的狗吧?” 霍无殤哪里还想得起来狗,顿了顿,终於想起来了。 “没有,我看它很机灵,没捨得杀,只是想办法弄晕过去了。” 夏侯玉鬆口气。 霍无殤道歉:“本王不知道是你养的。” 这一道歉,霍无殤就觉得要被歉意淹没了。 “太子,本王不知道你是……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夏侯玉看著河水,呼出一口气,朝著天空再次竖起拇指后,人冷静了许多。 “没事,这也是孤自己的选择,孤想要巡防营。” 她不能慌,看霍无殤还会道歉,没有第一时间直接將她扛走,那代表还有机会。 霍无殤看夏侯玉没怪他,鬆了一口气,但还是很自责。 “我真是……该死,竟然一直没发现异常,这次还真是惊险。” 夏侯玉:“……”她才差点嚇死了好吗? 而且霍无殤你为什么一脸后怕?怕的是我呀。 霍无殤惨笑了一下:“殿下,我这次真的被你骗得不轻。”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顿了顿:“之前孤就和你说过孤是女孩子,你自己不信,非得说孤是男人。” 別全怪到她头上呀,是你自己也迟钝直男。 虽然当初自己也是故意误导引导的,但夏侯玉表示,我真的有和你坦白过。 所以,这不是我的错。 霍无殤呆滯了一秒,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是的,当初太子一见面就说不认识他,自己亲口说了她是女孩子。 但是那时候太子矫揉造作,还一口一个人家,把他给弄怕了。 “是本王的错,本王有眼无珠。” 霍无殤苦笑,他被无数人骂过,骂他有眼无珠的多的是,他从不觉得,这次却信了。 他有眼无珠,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傻子,听不懂真话。 最后还將太子送到了这巡防营。 “巡防营也是本王的错,本王不该……怎么能將你送到这里!” 霍无殤今晚道的歉比这辈子道的歉都多。 他今晚体验到的后悔,也是这辈子最多的。 他很后悔,肠子都悔青了,他竟然亲手將太子送到巡防营! 满是男人的巡防营。 更后悔当初太子亲口说破秘密却不知道。 他都將太子娶了,却因为不知道真相,不知道抓紧时间,被程剑霄破坏了洞房花烛夜。 要是他速度快一点早发现,早和太子生米煮成熟饭了。 霍无殤懊恼著,回想起程剑霄的破坏,又想到了关键。 “太子,程剑霄是知道真相的吧?不然他之前不会那么奇奇怪怪。” “你告诉程剑霄,却不告诉本王。” 霍无殤生平最厌恶被骗,可太子就是骗了他。 骗他也算情有可原,毕竟太子身份特殊。 但是她怎么还做不到一视同仁,她都告诉程剑霄了,就不告诉他。 霍无殤说到这里,就挺委屈心酸的,知道自己心意后,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却经歷这许多。 “你竟只告诉他不告诉我,本王差点就……”阉了自己。 他真的恨自己恨得差点做出极端的选择。 “差点什么?”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竟然会满脸委屈后怕。 “差点剁了自己一只手,惩罚自己好南风,喜欢上太子。” 霍无殤最终没有说出来,但他这一说,直接將自己的心意说出来了。 夏侯玉默然。 果然,程剑霄和她料得没错,霍无殤竟然真喜欢她。 夏侯玉默了一下,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表情,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好像將心意说出来了。 看著夏侯玉,霍无殤生平第一次体验到害羞是什么滋味。 他咳了一下,偷偷去看夏侯玉:“本王刚才好像说了……” 夏侯玉看了他一眼,又看看四周,再次確保没人后,看著前面的河流道。 “现在重要的是孤的身份。” 霍无殤表白了,但夏侯玉不可能接受霍无殤呀。 程剑霄这边她可以直接拒绝,这对程剑霄才是好的。 但霍无殤这里,这个办法明显不行,而且危险。 谁知道拒绝了,会不会刺激到霍无殤,做出畜生不如之事? 但你不拒绝,模稜两可给他希望,霍无殤又会不断纠缠。 总之,是拒绝也不行,不拒绝也不行。 最好是打断他的话,当没听到霍无殤的表白,也不接话,直接说正事。 “孤这次死遁失败,决定跟著你们回来,就没有退路了,孤这次回来,算是豁出命了。” “当时你们和孤拴在一起,孤不想你们出事。” “现在也是,孤出事了,这件事泄露出去了,也会影响大家。 “所以,霍无殤,和程剑霄一样,和孤一起保密吧。” 夏侯玉没隱瞒程剑霄知道的事,毕竟很明显了。 “我们是一个阵营的人了,就共同进退了。” 看霍无殤没有反应,夏侯玉想想霍无殤的性格,故意道。 “程剑霄都同意了,也答应了,你也能做到吧?” 第274章 霍无殤的吻,激烈而强势 霍无殤雷达顿时自动打开——太子夸程剑霄。 竟然当著他的面夸程剑霄! 霍无殤看看夏侯玉表情,自然看得出她是故意激的,但他没犹豫点头:“程剑霄能做到,本王当然也能。” 任何时候,他都不比程剑霄差。 而且这个秘密当然要保住,他可不想给太子带去危险。 而且知道的人少一个,竞爭对手也少一个。 但还有一个重要问题。 “太子,程剑霄和你现在什么关係?他喜欢你?你接受他了吗?” 霍无殤语气並不重,但话音落下,空气便有些紧绷。 夏侯玉察觉到了,暗中提高警惕,嘴里坦然否认:“没有。” 这没什么可隱瞒的。 她也不想节外生枝,给程剑霄带去麻烦。 虽然霍无殤之前一直道歉后悔,看著无害,但夏侯玉深知他骨子里是什么人,一直警惕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夏侯玉警惕也没用,比如此刻,她已经后退一步了,但霍无殤轻易跨越,隨后毫不犹豫將她抱住。 “太好了。” 霍无殤深怕自己迟了一步。 好在没有。 霍无殤无法抑制心中的喜悦,狠狠地抱住夏侯玉。 夏侯玉一惊:“霍无殤,你先放开!” 但换来的是霍无殤更紧的拥抱。 “太子,本王很高兴。”霍无殤脸上的面具,早已在知道夏侯玉性別时拿掉了。 此刻脸上满是笑容。 此时对霍无殤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他第一次笑得这样轻鬆开心,这一段时间压抑著,很快就会爆发的负面情绪,全转化成了喜悦。 夏侯玉被霍无殤笑得有点遭不住。 普通人这样笑那没事,正常的。 但霍无殤这个阴鷙摄政王,忽然满脸灿烂,忽然变成阳光大男孩,那就是大大的不正常了。 夏侯玉心中警铃大作,霍无殤他是真喜欢她,不然怎么会这么失態。 可眼下霍无殤越喜欢,对她越不利。 夏侯玉直觉不好。 下一秒,不好的直觉灵验。 果然如夏侯玉所料,霍无殤本来正常的拥抱,很快有些不一样,和心上人的身体接触刺激,让霍无殤的拥抱变了。 拥抱的手放到了夏侯玉腰上。 占有欲十足。 “但是程剑霄竟然比本王早知道,他知道是不是也高兴坏了?” “他怎么发现的?不会也像本王一样吧?” “他是不是也抱你了?” 霍无殤想到程剑霄,整个人便酸了。 更要命的是,霍无殤脑子里还闪过程剑霄当时说过的话。 他说,太子亲过她。 太子亲过程剑霄。 太子是男子,他便接受不了。 更何况太子是女孩子。 “太子,你亲过程剑霄他?你怎么亲他的?” 夏侯玉:“……” 怎么回事,这时候说这个。 她没第一时间否认,让霍无殤的双眸彻底沉了下来。 “太子,你也亲本王。” 他要太子也亲他。 夏侯玉头皮发麻:“霍无殤,你別闹,我……” 夏侯玉刚要解释亲程剑霄的事,结果霍无殤根本没给他机会。 “本王没闹。” 霍无殤收紧搂夏侯玉腰的手,打断了她的话。 “但你拒绝了本王。” 滚烫的手,让夏侯玉心惊,更让她惊惧的是霍无殤眼神的变化。 他的眼神变了,好像要吃了她…… 夏侯玉头皮发麻,还来不及想出什么化解的办法,眼前一暗。 霍无殤扣住夏侯玉的腰,俯身毫不犹豫吻了上去。 程剑霄亲过夏侯玉的事实,让他彻底爆炸了。 嫉妒心啃食折磨著他。 你只愿意亲程剑霄,不愿意亲我。 你拒绝我,那便只能由我来亲你。 但我不会只想亲你。 我会想要更多更多…… 霍无殤的吻夹杂著他的愤怒嫉妒,激烈而强势。 夏侯玉知道不好,但没想到霍无殤会直接如此。 她一瞬间几乎是懵的,因为她从没碰到过这样的吻,更没想到霍无殤会忽然来亲她。 而也就是这一愣怔,霍无殤直接攻城略地,呼吸顿时被夺走。 拥著她腰的手越发用力,恨不能將她嵌入他的骨血一般。 这一刻,霍无殤彻彻底底爆发。 他控制自己的欲望控制到极致,压抑太久,整个人就像岩浆终於爆发。 禁慾者开始放开,后果不堪设想。 夏侯玉只觉霍无殤仿佛要將她吞咽下去一般,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如同大海铺天盖地。 霍无殤的欲望如同燃烧的火,瞬间席捲了夏侯玉。 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反应过来后,急忙挣扎。 霍无殤感觉到她的挣扎,反而更用力,那些挣扎,更刺激著他。 他会將所有程剑霄的痕跡,全部清除。 唇上的,嘴巴上的,还有其他地方,全部清除。 到后来,霍无殤已经彻底沉沦。 他喜欢这种掠夺和交缠亲密的感觉。 夏侯玉脑瓜子嗡嗡的,拼命后退,却被霍无殤扣住。 夏侯玉感觉到霍无殤体温在上升,感觉到他的炙热,只觉心一阵冰凉。 她就知道会这样。 霍无殤实际上就是一头真正意义上的狼,看到自己的猎物,他又怎能错过呢? 夏侯玉慌了,也彻底怕了。 再下去,真的会失控。 夏侯玉挣扎,想挣脱开,但霍无殤的身体像铁笼,死死困著她。 而她的力气在霍无殤面前,什么都不算。 她挣脱不开,而且因为她的挣扎,让霍无殤抱得更紧更紧。 到最后,她能动的只有嘴。 夏侯玉狠心,艰难找回理智,终於抓住机会狠狠一咬。 血腥味瞬间瀰漫,霍无殤的动作一顿,那掠夺般的吻终於停下。 夏侯玉抓住机会分开,却无法后退半分。 霍无殤喘著气,看著夏侯玉,眼神幽深如狼,抬手抹了一下嘴皮上的血。 “霍无殤,你放手。” 夏侯玉保持著最后的镇定呵斥。 然而回答夏侯玉的是霍无殤再次来袭的吻,此刻的霍无殤,又怎么会是隨便一咬能停止的呢? 他用行动演绎“死也不去放手。” 比刚才更激烈,血液只是让他更兴奋。 溢满出来的慾念只亲吻似乎还不够,霍无殤火热的手慢慢从扣变成了轻抚。 夏侯玉大惊,救命! 完蛋! 第275章 久旱逢甘露,乾柴遇烈火 霍无殤一开始確实是吃醋,而且內心深处,对喜欢的人便是想亲近。 喜欢本身就带有占有性。 更何况,他还解锁了新世界。 因为从小到大的经歷,霍无殤对性,其实都是排斥的。 畸形的家庭关係,让他对人敬敏不谢,可以说是封心锁爱状態。 碰他一下他都不行,更何况別的接触。 霍无殤可以说,是在最小的年纪接触了性的丑陋。 但实际上,本人就是个真正的雏。 整个人就是一张白纸,或者说待开发状態。 偏偏这身体还好得很。 他没真正亲过人,更没体验过情爱,第一次就来这么生猛。 简直是久旱逢甘露,乾柴碰到烈火。 他倒是知道太子的嘴巴很软,毕竟之前就有多短暂的接触。 但真正深入其中,才知道多甜多软。 不出所料的,他被甜翻了,被甜晕了,被酥麻麻得整个人都在颤慄。 太过美妙,让他只想要更多更多。 从未开发过的身体,就像油锅,早已爆炸。 霍无殤身体心里都在叫囂著要,还想要,还想要更多。 他本能开始动作,太子纤细柔软的腰肢,被他完全掌控。 但很快,他的动作一顿,微微鬆手,低头看了一眼。 他的腹部上抵著一把匕首,匕首已经刺入皮肤,但並不深,血只晕开了一点。 夏侯玉用刀抵著霍无殤,喘著气:“停下,这个位置这一刀下去,不死也重伤。” 她说的是威胁的话,但是该死的,带著点颤音。 威严威胁完全被破坏了。 霍无殤想抬手却顿住,看著夏侯玉:“你……” 夏侯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再开口,声音恢復正常了,都是狠意决绝:“手臂是不是麻了?这才是开始,很快半边身体都会麻木。” 让你的手乱摸乱按! 夏侯玉总算知道电视电影里那些让人血脉賁张的戏,发生在现实中,发生在身上是什么滋味了。 体验到什么是被点燃被燃烧是什么滋味了。 她真的是毫无准备,就被他拉入了这样的疯狂了。 她微微喘著气,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她都要被烫死了! 她真的要被霍无殤搞疯了。 霍无殤偏头看了一眼手臂上多出来的针。 现在手臂確实发麻,使不上力气。 好像是刚才中招的,现在能回想起来,只是刚才他完全没反应过来。 沉浸在那样的美妙欲望中,谁能反应过来。 他第一次失去该有的警惕心。 也总算了解为什么美人计屡试不爽,为什么那么多人对他使用美人计了。 若太子对他使用美人计,他確实可能会被她杀死,可能会色令智晕。 夏侯玉看霍无殤不动催促:“还不放手?还想继续?” 霍无殤看著眼前的太子,因为他吻得太用力,太子的唇瓣不可避免的充血肿胀起来。 脸颊上染著一抹淡淡的緋红,比任何胭脂都动人,也让她多了靡艷的色气,一身男装都无法掩盖。 霍无殤从未见过这样的太子。 清冷绝艷,勾魂而不自知 这样的太子,他怎么冷静停下? 霍无殤身体几乎要爆炸,看著夏侯玉眼神更加幽深可怕。 他想要她,疯狂想要。 即便重伤,即便会死。 只能说,千万不能小看憋了二十五年的雏。 死在牡丹花下,做鬼也风流,便是霍无殤此刻的心態。 死有什么可怕的,人早晚一死,反正他出生后,就一直活在不容易,隨时都可能会死。 死里逃生那么多次,他能活到现在都已经是奇蹟了。 他不怕死,也不怕一起死,他无所谓,他得到了想要的。 霍无殤的沉默,霍无殤的眼神,让夏侯玉真正体验到了什么是毛骨悚然。 她沉下脸:“霍无殤。” 夏侯玉眼底闪过警告:“你可以继续,但我会竭尽权利杀你阻止你,如果还不行,我就杀自己。” “我杀了自己,也不会让你得到我,除非你间尸。” 霍无殤神色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他没管夏侯玉的刀,也没管她为了增加威胁力,又往里推了。 疼痛只是让他微微皱了一下眉。 “太子,你现在是誓死不从?”他有点出乎预料,太子不该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夏侯玉摇头,证明霍无殤猜得没错。 “孤不是誓死不从,只是不想让你碰而已。” 因为她不想沦为摄政王的禁臠。 夏侯玉很怕死的,好死不如赖活嘛,只要能活著,她会想尽办法活著。 遇到这种事,就像她之前中了药,若不是后来清醒,她会妥协的,会睡了景湛的。 其他人也如此,换成程剑霄她也不会想去死。 即便最后真的亲密了,但也要活著。 因为她自信能和他们讲道理,或者能控制住事態发展。 但霍无殤不一样。 若说之前他的表现,让他有一丝放鬆警惕,那刚才他的行为也足够让她警惕了。 霍无殤还是那个霍无殤,骨子里还是疯的,刚刚的他就展露无疑。 他是头狼,而她眼下就是他盯上的猎物,而性这个东西,是会上癮的。 一旦沾手,更別想停了。 到时候会更难。 所以,她不能让他开这个头。 夏侯玉在赌,也有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次她决不妥协。 与其被缠上,最后再不小心怀孕或者曝光身份,屈辱而死,还不如死个痛快。 当然,死之前,她一定会拉上霍无殤。 特么的,一起死! 霍无殤能看到夏侯玉的决心。 她真能做到。 为了不让他碰,她寧愿死。 这个结论,让霍无殤眼底投上了一层阴影。 霍无殤確实被威胁到了,也被气到了。 他瞬间回了一句:“死哪有那么容易。” 但后面的威胁的话,霍无殤没继续说,发麻的手到底也鬆开了。 夏侯玉没开始就下死手,那现在就杀不了他。 而她的命,她威胁也没用。 因为他有的是让她不死的办法。 他不想让一个人死的时候,就可以一直让她活著。 他完全可以继续占有她。 再卑鄙一点,他还可以威胁太子,让她配合。 不管是用程剑霄太子妃的命,还是最近的景湛的命,都可以。 第276章 太子,抱我,吻我 他们都是太子的软肋,太子可能不怕自己死,但一定怕他们出事。 这便是他喜欢的太子。 霍无殤一瞬间就能想到很多办法,他有很多方式,將她吃了。 还能迫使她不敢再威胁他。 但,用了这些办法,他和太子就彻底成仇了。 不死不休。 霍无殤不想和太子不死不休,也不想伤了太子。 不敢想像太子眼底只剩下仇恨的样子。 他脑子里不合时宜地闪过戏文里的话。 “你就算得到我的身,也休想得到我的心。” 看戏的人听到这句话总伤心难过,霍无殤从前听著只觉得可笑,要人不就好了,心不心的有什么重要。 实在不听话,杀了便是。 可如今,看著太子,他却忽然犹豫了。 因为这是太子呀。 想像戏文里那些被强迫后痛苦的模样,他犹豫了。 太子的眼神,甚至让霍无殤莫名的让他想起了他的生母,那个疯狂的女人。 霍无殤忽然想,如果他今天真的不顾太子意愿强迫了太子,用了那些办法,他其实就是另一个意义上的霍阳。 他变成自己最厌恶的人。 而太子可能会变成他生母那样。 不,霍无殤摇头,他怎么能將自己最喜欢的太子,变成最討厌女人的样子。 那样,太可怕了。 若只是如此,那他之前的压抑又有什么用呢? 太子是不是女子,好像也不重要了。 他不喜欢男人,但他依然是留著霍家疯狂血液的疯子。 霍无殤身体依然紧绷,没有丝毫改变,但他发麻那只手到底没继续强硬控制住夏侯玉了。 太子刚才没用剧毒,不然他必死无疑。 若换成一般人,太子肯定不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所以,太子还是在意他的,对他心软了。 现在他也有些心软。 霍无殤半边身体都麻了,面上却看不出。 “你就这么討厌本王?” 霍无殤询问,声音暗哑。 夏侯玉察觉到霍无殤的退让鬆懈,微微鬆口气,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磨牙:“有人將你毒倒,直接上了你,你高不高兴?”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嘴巴:这小嘴太气人,让他只想堵嘴。 夏侯玉看到他眼神,警告出声:“霍无殤!你別乱动,別以为孤不知道你现在半身不遂。” 霍无殤这样的身体抱著她,她真的会谢,不发疯不尖叫已经是她心理素质好了。 好不容易贴得没那么紧了,別节外生枝。 霍无殤听到半身不遂,差点没崩住,有这样形容的吗? 她这嘴,真的隨时隨地想给她堵上。 霍无殤眼神幽暗:“太子,本王心悦於你,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便喜爱你,你应该知道,本王为你破了不少例。” “然后呢?你喜欢便能为所欲为?” 夏侯玉听了之后,反问了回去。 “喜欢便可为所欲为,那谁上街看上哪家小娘子小公子,是不是表白一番,就可以抢回家?” “如果有这样的好事,孤一定一天出去抢一个。” 夏侯玉直接表明態度,喜欢不代表为所欲为。 她当然也可以不要说得这么直白难听,但和霍无殤周旋,不代表她一退再退。 这是她的底线。 夏侯玉语气的冰冷,脸上的抗拒,让霍无殤滚烫的身体和脑子,终於冷静了一些。 “本王只是想表明心意,没想到你这样抗拒。” 原来他的行为在太子眼底,和那些强抢民女的紈絝子弟没区別。 “那不然呢?你以为你表明心意了,你所作所为的性质就变了?不是强迫而是喜欢了?” “而且霍无殤,你不觉得此时说喜欢,显得有点可笑吗?” 按著亲成那样,都失控成那样了,现在又表白。 “別搞笑了,喜欢不是这样喜欢的,也不是这个顺序。” “我还想再问,霍无殤你的喜欢算什么?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会喜欢人吗?” 霍无殤想过太子会不喜欢他,毕竟之前太子对他便有些避之不及。 也想过太子会拒绝,但没想到太子竟然这样气恼他的行为,而且还问了他这样的问题。 他的喜欢算什么?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他的喜欢便是喜欢她,喜欢得恨不能將她融入他的身体。 喜欢不就是这样吗?那些戏文不也抱在一起? 可他的喜欢,太子不喜欢。 她眼底不止没有欢喜,而且布满了警惕和恐惧,这样的目光,他其实很熟悉,就是那些被他杀了,或者与他为敌的人。 他们怕他恨他,若是可以,他们恨不能永生不再见他,最快速度逃离。 明明他说的是我喜欢你,可太子的反应,他好像是说了我要杀你。 他让太子恐惧惧怕,他说的喜欢,於太子来说,可能和要杀她没有区別。 太子的目光反应告诉他。 只要有机会,太子会像之前,会像那些人一样,远远逃离他,甚至永远消失在他的世界。 不,霍无殤摇头,他无法接受这个结果。 这结果比之前还让他无法接受。 明明他得到珍宝,得到过太子的关心温暖,他也终於知道什么是喜欢。 到头来却一切都要失去? 不,他不能接受。 他不能让太子逃,不能让太子离开她的世界。 他会疯的。 霍无殤想,他这次確实激动了一些。 微微退后一步,霍无殤低头敛眉,掩盖住眼底的欲望,默然看著伤口上的血:“本王对喜欢的理解,可能確实有些不太对。” 他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带著低落:“因为没人教本王怎么喜欢人,也没人教过本王该怎么对待喜欢的人。” “本王没遇到好的父母,他们和过往的经歷只教会我憎恶,仇恨,掠夺。” “喜欢便是掠夺,这便是本王学到的。” 他的世界那样扭曲,也没有爱,他当然学不会? 但他愿意学。 霍无殤抬眸看著夏侯玉:“太子,本王可能確实不会喜欢,你能教本王你说的喜欢吗?” “只要你教,本王能学会的。” 霍无殤告诉自己,该像之前一样耐心一点,换个太子能接受的喜欢方式,让太子接受他,跟著他回窝。 如果太子也和他一样喜欢她,也抱他亲他抚摸他,那该是世间最美妙的事。 想像一下,都幸福得让人为之颤慄。 第277章 为了太子,他收起利爪,化身…绿茶 霍无殤依然对太子虎视眈眈,还是满心想將太子叼回窝吃了。 但为了太子,他愿意收起利爪,跟著太子学习。 夏侯玉呵斥完浑身紧绷,就怕霍无殤还是不听,依然兽性大发,她都藏著毒药了。 没想到霍无殤面色变幻了片刻,忽然妥协来了这么一句。 学?学怎么喜欢人? 果然是穿书,说话都这么小说。 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而且其实很多人也不会喜欢人的,很多人也是摸索著喜欢的。 有些人一辈子也没学会怎么喜欢一个人。 霍无殤学习怎么喜欢,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远离了霍无殤那炙热的身体,而且安全了一些,夏侯玉心中忍不住呜呜著疯狂吐槽。 真是嚇死她了。 霍无殤你有本事去现代啊,现代她可不怕了,到时候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霍无殤他这条件资质,让他去靠脸吃饭,搞小视频都能火爆。 想她以前也是天天刷小视频看后背杀撑腰变装的人。 到时候也让霍无殤去拍去! 夏侯玉心里想什么,霍无殤是永远想不到的。 看夏侯玉不说话,他挑眉“嗯”了一声。 夏侯玉满脸复杂,看了一眼霍无殤的伤口:“你真想学怎么喜欢人?” “嗯。” 霍无殤点头。 霍无殤清楚知道,他內心住著魔鬼,所以他整个人暴戾恣睢,疯狂起来什么都无所谓。 他天生算是坏种,或者说,他的生长环境,也就只能长成那样了。 他从前无所谓,难得喜欢什么,想办法抢过来就对了。 没法抢过来,那他寧愿毁掉。 可他捨不得毁掉太子,太子的態度,越发让他在意。 他不想太子逃离,或者说他想要更多,不想只將太子拘在身边。 他到底还是害怕太子厌恶他逃离他。 想到太子会离开他,他脑子里就闪过无数疯狂念头,但最快速度收回去。 他不敢继续让她看到他骯脏疯狂的一面,她不该也不能看到那些的骯脏黑暗,看到了她会更怕,更恨他,更远离他的。 所以,他必须做出改变。 不会,那就学。 早日学会,让太子喜欢他。 早日学精,让太子也抱他亲他摸他。 看著夏侯玉的表情,霍无殤甚至无师自通地开口解释。 “你可能觉得奇怪,本王为什么连这都不会……” 霍无殤第一次將他小时的经歷说出口,最快速度学会坦白,寻求同情。 同时也在解释他刚才的所作所为。 他也考虑过,將这样不堪的一面告诉太子,可能太子会更害怕。 但也是將他的弱点彻底展现。 他想让太子不要怕,也想让太子相信他是真的不会。 那些最恶毒的可怕最过分的事和话,他轻描淡写略过,关心著夏侯玉的表情,看她是不是很厌恶他的血脉。 看到她皱眉,他心里发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说完的,语气满是低沉和失落。 一开始是扮可怜,可后来是真的可怜了。 他害怕,害怕太子听到这些,彻彻底底厌恶了他,也觉得他噁心,觉得他血脉骯脏。 霍无殤就像在进行一场豪赌。 买定离手了,开始害怕了。 偏偏夏侯玉还不说话,隨著沉默蔓延,让霍无殤的心越发往下沉,甚至开始后悔说起这件事。 正当他后悔时,夏侯玉忽然嘆息一声。 “你能长大也真是不容易,也怪不得你长得这么歪。” 暴戾恣睢,幼稚又残忍,刚才还不管不顾就亲就抱。 在病態窝里长大,怪不得成了小变態。 霍无殤眼睛一亮,抬起头:“殿下,你相信本王的话?那你愿意教本王吗?” 夏侯玉相信,若是霍无殤头上会亮灯,那肯定是忽然亮起来的。 此刻的霍无殤,又变得有些可爱。 但夏侯玉已经不会轻易上当了。 她眼神微妙:“你真要学?” 霍无殤点头,上前一步:“真的,只要你教,本王能学会的。” 夏侯玉也就不客气:“你要学,就得听话。” “听,本王都听,好不好?”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我的话都听?” “对,都听。”听了才能抱才能亲,当然得听。 霍无殤满脑子抱和亲。 夏侯玉满脑子听话,立刻试探道:“那你现在后退两步,离得太近了。” 霍无殤失笑,他看穿了夏侯玉的戏码,但最后还是乖乖后退:“好。” “本王听你的,你就不会討厌本王了吧?”霍无殤乖乖问,一瞬间像只等待表扬的小狗。 夏侯玉甩了甩头,不能產生这种错觉,这是头狼,还是一头色狼。 刚才都要被他拆吃入腹了。 夏侯玉警觉,严肃道:“討不討厌的,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 霍无殤有些失望,却还是儘量打起精神。 “本王会好好表现的,太子,你教本王什么是喜欢,怎么喜欢人吧?” 他要早点学会!早点將太子叼回家被她亲。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感觉到他的认真点了点头。 “好,我想想该怎么和你描述。”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狼一样的眼睛,心里暗暗想。 也许她能试著驯服这头狼? 让这头狼不要这么失控,隨时隨地发情,听话一些。 这当然很难,但不驯服,一头狼一直在旁边对你虎视眈眈,早晚会被他吃了,你能睡得著? 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杀,除了驯服,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不管霍无殤抱著什么心態,他自己说要学,那便是机会。 现在多少女孩子不也教男友,將他们教得越来越好,越来越体贴,让男友变“忠犬”吗? 那她也可以借鑑一下。 虽然霍无殤不是男友,但他太危险了。 反正最多失败,那她便试试。 说不定可以呢。 两人各怀鬼胎,一个是想著,早点学会,让你喜欢上本王,把你吃掉。 一个想著,你送上门了,那孤可得好好驯驯你。 之前夏侯玉烦霍无殤好像太喜欢她了,但现在有了驯服这头饿狼色狼的念头,又忽然觉得多喜欢一点也挺好。 越喜欢越听话,越容易听话,越容易上手。 第278章 小皮鞭?你竟然是这样的摄政王! 夏侯玉想罢,很严谨地开口:“首先,我和你解释的喜欢,是爱情方面的。” “所以我要先和你说说什么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有很多解释,很多理解,但是在我印象中最深刻的解释是,爱情是仙法,或者说爱情就是让你拥有神仙能力。” “爱情会让你变得独一无二,平凡的你在他的眼里都闪耀特別起来。” 夏侯玉不记得哪里看过的这句话,看过后记得很清楚。 原话里独一无二前面的原话是,就像父母对孩子一样。 但想到霍无殤才讲述过的父母,觉得不对,就省略了。 將魔法和超能力也换成了仙法,神仙能力,更容易霍无殤理解。 霍无殤听闻深思,然后点头。 “原来如此,確实如此,本王当初回到君朝城看到太子的时候,太子就很普通,现在你却很耀眼。” “也许是以前太子你一直藏拙,故意掩饰,总之本王喜欢你之前,你很普通。” 夏侯玉没想到程剑霄打直球,霍无殤也打直球。 而且霍无殤还真是一副认真学习的模样。 大半夜的,在一条河边教霍无殤爱情喜欢,也是夏侯玉打死也想不到的经歷。 对霍无殤来说,又何尝不是。 这也是他绝对没想过的经歷。 如果以前有个人跟他讲什么爱情是仙法,他能直接用拳头告诉他,打扰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在霍无殤求知慾满满的目光下,夏侯玉加重语气意有所指继续道。 “真正的喜欢,绝不是不管不顾地拉著她抱住她,让你放手你还不放。” 夏侯玉一说,霍无殤就心虚咳了一声。 夏侯玉也是越说火气越大。 “连基本的尊敬都做不到,你何谈喜欢?” “不管对方什么心情,只一味按照自己的心意,那不叫喜欢,那叫耍流氓!” “我最討厌打著爱的旗帜动手动脚,甚至强迫的人,他们不知道,那不叫爱,那叫猥褻用强!他们就是千刀万剐都不为过的强间犯!” “他们根本不能算人,就是畜生。” 霍无殤在夏侯玉身上第一次看到浓浓的杀气。” “我生平最恨这种垃圾,这种男人都该死。” 夏侯玉手变成剪刀,咔擦一声:“阉了他们是最基础的,要是他们还不认错,孤觉得可以让他们也体验一番被强的滋味。” 霍无殤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脊背一阵发凉。 也一阵心虚。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的犯错被太子咔擦了。 也差点成了太子嘴里的畜生了。 还好他停止了自己的行为,说想学一学,不然不会知道太子想什么。 明明太子是女孩子,却差一点又走到另一个万劫不復。 看著太子那纤细漂亮的手,他第一次有些害怕,感觉下面凉颼颼的。 他没將自己阉了,但如果他敢乱抱乱来,太子会亲自阉。 之前他想去除孽根,但现在是绝对不能动的。 他喜欢的太子是姑娘,他得保护好自己。 “本王知道太子你的意思了,本王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乱来。” 想到自己鲁莽行事,嚇到太子,差点伤害太子,让她变成另一个生母。 霍无殤呼吸都一滯,被愧疚后怕淹没。 “太子,这次是我错了。”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忍不住扬了扬眉。 有点意思。 霍无殤这个偏执摄政王,竟然真的愿意听,还能听懂人话,甚至道歉了。 而且他是真的愧疚后怕道歉了。 竟然难得的是个懂火葬场的。 这是个惊喜,也让夏侯玉支棱起来了。 你懂,你还真愿意配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不得狠狠把你的灰给扬了。 也要试著开始驯狼训练了。 霍无殤被太子看著,不知道为什么,直觉不太好。 他顿时一咬牙:“太子,你罚我吧,出出心头的气也好。” 霍无殤说著话,竟然直接將上衣扯开,將腰上的马鞭递过去。 夏侯玉:!!! 夏侯玉满脸问號加震惊。 不是,这是什么发展? 怎么忽然就脱衣服了。 当自己是导演呢,知道观眾爱看什么,不管需不需要都的让男主脱衣服秀身材。 夏侯玉心里吐槽,但因为霍无殤脱得太顺溜太快了,一下子八块腹肌都陷入眼帘了。 她眼神一下子忍不住黏过去。 这身材还真是绝绝子,这腹肌这胸肌这手臂这腰…… 不是她意志不坚定,实在是谁都会忍不住的。 霍无殤看到她的目光,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如此行事,一半是真的想藉此让夏侯玉出出之前的气,不想让夏侯玉怕他远离他。 另一半也存了点小心思,想吸引太子的目光。 之前程剑霄天天对著太子孔雀开屏,而太子確实是被吸引的。 他可不能输给程剑霄,程剑霄那小子才多小,哪里比得上他的。 以前厌恶这幅皮囊,但此刻,霍无殤又开始利用这皮囊了。 只要太子喜欢就好说。 想著霍无殤將马鞭塞入夏侯玉手中。 夏侯玉回过神,猛地移开目光:“你想孤打你?你真心的?还是你好这个?” 夏侯玉满脸狐疑,霍无殤脸却一僵。 他听得懂后面这句,因为他当初被霍阳送的那人就是爱好特殊的,他能反杀也是靠那些『工具』。 没想到太子竟然误会了。 更没想到,太子竟然还知道这种特殊爱好。 太子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不过,这肯定不是太子的错,定是被程剑霄那小子教坏的! 他可最知道这些小子,不知道看了多少那种书,怕就是他给太子,教坏太子的。 霍无殤脸有些发青:“太子知道的倒是多,不过本王並没这爱好,是真的想让你出气。” 他抿唇:“幼时,本王的生母心情不好,谁惹她生气,她就爱打本王,看本王满脸痛苦,她就高兴。” “本王知道你生气,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让你消气,就想著打最直接,也许打了你出气了,能高兴一些。” 夏侯玉才懂霍无殤是真的这么想的,顿时皱眉:“孤又不是变態,怎么能打人来出气开心。” 人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一些施虐倾向,那些家暴男虐动物爱好者就是施虐爱好者。 但人若不能控制这一点,还算什么人。 “你收好,孤不会打你,你也真是,你那生母不做人,你也跟著疯。” 第279章 他不止要得到太子的身,还要得到太子的心 夏侯玉將马鞭塞回霍无殤手里,心说霍无殤这脑迴路,这想法还真不是正常人。 他的生长环境真的太糟糕了。 霍无殤看著被塞回的马鞭,有些愣神。 夏侯玉看他这样:“想什么呢,还不快收起来,衣服穿好,你不冷啊。” 说著最后看了一眼。 霍无殤深深看著夏侯玉,慢慢拉起衣服。 夏侯玉本来被霍无殤慢条斯理的动作吸引,加上那修长的手,只觉这一幕看著漫不经心,但绝对能变成经典镜头。 看到霍无殤的目光,她有些不自在移开目光。 “你生母经常打骂你出气?” “嗯,因本王有几分像霍阳,她就好像打了霍阳一样。” 夏侯玉一听就骂了一声垃圾。 “欺软怕硬的垃圾,拿霍阳没办法,就拿小孩出气。” “这都什么娘!气死人。” 她生平最厌恶的便是这些无良父母,和景皇后差不多。 夏侯玉都不知道该怎么说霍无殤了:“你说你,明知道疼,还让我打。”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目光,手紧了紧,一时竟有些无措。 他想说那一点疼不算什么,他不怕疼。 可在夏侯玉的目光下,他竟有些说不出来。 回忆起那些时光,他才恍然发现,其实他是疼的,他也是怕疼的。 他也是人,是血肉之躯,他怎么会不知道疼。 只是他逼著自己麻木,让自己不会疼罢了。 因为一直疼,他会疼死的,才出生第一天,他就活在虐待中。 他身上的青青紫紫,从来没断过,年纪大一些,更是满身伤痕。 从出生开始,他就没有一天是好的。 所以他要活下去,只能不疼。 他逼著自己不怕疼,到现在说多了自己都信了,真以为自己是不怕疼的,可此刻在太子那心疼的目光下,他才发现是疼的。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疼,是没人心疼他,所以他渐渐逼著自己不怕疼。 可太子,他竟然在心疼过去的自己。 心疼那些一二十年前的伤。 明明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他绝佳的恢復力,连脸上的疤痕都修復,那一些陈年旧伤也早已看不出来了,可他却忽然感受到了那些痛。 因为太子心疼他了。 霍无殤一瞬间,不知是那些疼,还是別的,甚至眼睛都有些发热。 幼时知道生母喜欢看他痛苦的表情,喜欢他哭泣后,他再没哭过,更没露出过痛苦表情,寧愿忍受成倍的毒打,就是不让她不如意。 十几年前就断了的眼泪,此刻却差点流下来。 霍无殤死死忍住,別开头,没让夏侯玉发现异常。 但夏侯玉又不是瞎的,都看到了。 她一时误会了。 她以为霍无殤是提起以前的事难受了。 “这人和人之间是讲究缘分的,父母子女也是一样,倒霉了就是会遇到不好的父母,不止你,孤不也如此。” “当然孤可能没你那么惨,至少不用受皮肉之苦,但你也熬过来了,就想通一些。” “他们不喜欢我们,我们也不喜欢他们就好了。” 霍无殤听著太子的安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嗯,本王就是这么做的。” 他第一次和太子提起那些过去,本只是想得到太子同情,可没想到却收穫了原来都不敢想的东西。 他故意脱衣服,太子的目光是被吸引了,她是喜欢的。 但没想到她竟然是心疼他的,说出了这样的话。 霍无殤一方面觉得心满意足,一方面又觉得自己有些卑劣,还有些庆幸,她没有真的打。 “太子,谢谢你安慰本王,从前从没和本王说过这些,本王想哄人都不会哄,只想到让你打。” 夏侯玉听到霍无殤的话,顿时有些感慨还有些心疼,刚想说她也没那么生气时,忽然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等等,夏侯玉你可不能心软。 你怎么能被霍无殤几句话,就被他牵著鼻子走。 他说不定是演戏的,就算不是演戏,你也得清醒,就是这生长环境他才变態啊。 夏侯玉及时拉回自己的思绪,回归正题。 “霍无殤,这样的出气以后不要再提,你要真知错,就好好学习。” 夏侯玉放下诱饵:“霍无殤,你想被人喜欢,或者说被孤喜欢吗?” “不出意外的话,你想学习,是为了让孤喜欢你吧?” 霍无殤眼睛一亮点头:“是,本王想得到太子的喜欢。” 霍无殤没有演戏,他是真的想得到太子的喜欢了。 特別是经歷过刚才之后,他更迫切更想要了。 此刻,他甚至好像有点了解那些戏文里的人,为什么执著於得到人的心了,而不止身体。 因为他也想要太子的心了。 被太子心疼,那样美妙,他想继续被太子关心心疼。 也怪不得程剑霄之前那样,原来他也尝到这样被关爱的滋味了。 想到太子也关心过程剑霄,霍无殤就很酸爽。 又想,那被太子爱的滋味,肯定更好更好。 霍无殤上前一步,眼睛直直看著夏侯玉,虽然没说,但眼里的渴望却都要溢出来了。 夏侯玉没想到这个诱饵对霍无殤这么有用,被他看得呼吸都一顿,避开他眼神。 “那孤就额外告诉你,孤喜欢什么样的追求者。” “你知道追求者什么意思吧?你现在就是孤的追求者,即便是摄政王也要守追求者的本分。” 霍无殤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本王知道,太子的意思是,本王列入了你的考察范围,就像那些求亲求娶的人。” 霍无殤弯腰,鼻尖差点要碰到夏侯玉的。 “那本王算不算是第一个求娶太子的人?” 这一刻的霍无殤,褪去了刚才的可怜,又变得一身的野性,明明眼神好像还是要吃人,面上却带著微笑。 夏侯玉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笑倾城』四个字。 还说求娶,这是干什么? 勾引她吗? 破坏她教学驯狼进度! 夏侯玉不知道她真相了。 她想著驯服霍无殤,而霍无殤也想怎么才能『勾引』太子,让太子喜欢他。 两人各自出招,各怀鬼胎。 夏侯玉伸手推了一下霍无殤:“別乱插话,学生就要听话。” 霍无殤站直站好:“是,玉先生。” 看著很配合听话,偏偏声音末尾带著一丝异样的意味。 莫名有了一点角色扮演的感觉,还是师生禁恋。 第280章 太子,求求你,別回满是男人的巡防营 被自己想法的刺激了一下,夏侯玉咳了咳,忽略怪异的感觉。 “回归正题,孤这就和你说,什么样的行为是孤最討厌的,什么样的行为孤才喜欢。” “霍无殤你也知道,孤从小以男子身份长大,一些行为到底受了影响。” “所以孤不喜欢强迫孤的,粗鲁固执的人,孤喜欢尊敬孤,能设身处地为孤也能为他人著想的,温柔的,听话的人。” 没一个字再骂霍无殤,但字字都在点,都在骂。 “这是最最基础基本的,如果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这个追求者就不用做了。” 霍无殤听出来了。 尊敬太子,他尊敬了的,不然这会早就如愿得到太子了。 但太子觉得不够。 至於温柔……他都很温柔了,换个人,坟头都长草了。 听话,他也听话了,要不是听话,这会早就如愿得到太子了。 夏侯玉看到霍无殤的表情立刻摆出老师的威严:“你这么什么表情?不以为然?还是不想学?不想学就……” “没有,本王是在消化。” “那就好,你確实该好好消化,也考虑一下要不要继续。” “今晚先教这些吧,你回去好好想想,想通了,写一篇不少於两千字的文章,阐述一下你的理解想法,等回头我这边忙完了,交给我看看。” “如果你写好了,用心理解了,我觉得你学会了,再教你其他。” “当然,如果王爷只是心血来潮,不想写,孤也不勉强。” 夏侯玉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拿出这么绝的主意。 她好整以暇看著霍无殤,觉得他应该不会同意,毕竟是堂堂摄政王呢。 夏侯玉自己都没发现,她和霍无殤的强势关係早就换过来了。 而且非常明显。 他们接触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霍无殤好整以暇看著太子折腾,现在轮到太子折腾霍无殤了。 角色互换了。 真是翻身农奴把歌唱。 但这都是他该的! 霍无殤没发现角色的互换,听到要写文章,就有点呆滯。 他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给他上课的先生也不用心。 这么多年过去,更没人给他上课了。 可今天不止上课了,还第一次被人布置作业功课。 他第一反应是有点呆,他现在连奏摺都很少写,更不要说文章。 还是两千字的文章,这有点难呀。 但霍无殤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 拒绝了太子可能就不理他了,太子刚才的话,將之前对他行为的反感厌恶表达得清清楚楚。 他再不表现好点,还有什么机会,还怎么让太子喜欢他! “不勉强,虽然对本王来说確实不容易,也可能写不好,但本王可以写的,且努力写好。” 他霍无殤会被区区两千字嚇退? 而且小时候没人在意,现在太子在意他不也挺好? 这也是关心他,给他机会,他怎能不珍惜! 霍无殤聪明地表达了任务对自己的难度和决心,又让太子看到他的態度。 从霍无殤身上可以看出,所谓的直男,有些方面確实是存在的,他们也没法改。 霍无殤未来肯定还会直男,但他对太子上心了,也不可避免地认真起来了,立刻就没那么直男了。 所以直男不直男的,还是得看男人对你的上心程度。 夏侯玉都没想到,霍无殤会答应。 她还以为霍无殤会知难而退,结果竟然听了。 夏侯玉忽然就爽了,当老师的感觉太好了,布置作业的感觉也好爽。 让你乱来,现在就罚你写文章。 这惩罚可太爽了。 这个老师,她喜欢当。 被霍无殤嚇到的心,都好了许多。 霍无殤也觉得很新鲜,他还没体验过这样的滋味。 虽然心里开始发愁。 但看到太子心情好了,也鬆了一口气。 “不过,太子,本王觉得还可以再学点。”最快速度学会是他的目標。 而且,他也捨不得现在就和太子分开。 没待够呢。 不能抱不能亲,总能多看看吧。 看著太子他都觉得心满意足,觉得幸福呢。 霍无殤觉得幸福,但夏侯玉並不觉得。 “不著急,慢慢学,而且说好了就先分开吧,被人发现就不好了,我得回去继续当值。” 霍无殤回头看看巡防营,被惊喜情爱冲昏的头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太子还在巡防营,她还要回去! 怎么可以! 里面一堆男人! 他最知道这些营地是什么样子的了,十几个男人睡一起,一天天的光膀子开黄腔,不正经穿衣服,光著膀子甚至光著身那都是小意思…… 而他们已经这样和太子睡了二十来天…… 也就是说,他们天天在太子面前光著! 不行了,不能想了,他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会忍不住衝进去將他们碎尸万段的。 “太子,你別回去。”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霍无殤艰难开口:“你是女孩子,那里太危险了,男人就是畜生!” 他自己就是证明。 夏侯玉呵呵噠:“很多男人確实很畜生,你刚才也向孤证实证明了,不过他们不知情,进巡防营也是你建议孤的,孤只是听从呢。” “而且孤觉得你说得不错,这確实是个好法子。” 今晚的夏侯玉,就是阴阳怪气一把手。 阴阳怪气太舒服了,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当反派呢! 夏侯玉爽了,霍无殤整个人都不好了。 霍无殤拼命摇头:“不,不一样,本王不放心,本王特別不放心。” 霍无殤之前梦到的夏侯玉如鱼得水的画面,自动转换成那些人一个个色眯眯看夏侯玉,甚至去触碰她,朝著她爬过来的画面。 “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能留在这里,本王会疯的。” “淡定,你怎么会疯呢。”夏侯玉拍拍霍无殤的肩膀:“孤一直都是男人,和以前一样。” “你不放心也就这样了,像往常一样就好。” 霍无殤:“……” 听出太子故意调侃故意这么说了,但霍无殤完全没办法,还得哄著夏侯玉。 “太子,之前是本王错了,本王不该忽略你说的不方便。” “你要打要骂要罚都可,只要回去就好。” 霍无殤一身的反骨,在今天硬生生被他掰正了。 第281章 做孤背后见不得光的男人,你也愿意? 不止如此,霍无殤这一生最多的软话,也在今天说尽了。 “太子,本王做不到看著你回去,我们不进去了好不好?不就是一个巡防营吗?有的是其他办法。” 然而好话说尽,也没用。 “那不行,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夏侯玉摇头:“做事要有始有终,还有几天才满一个月考核,我一定会待满一个月的,这也是你告诉我的。” 霍无殤膝盖又中了一箭。 第n次恨不能回去一刀杀了过去的自己。 “是这个理没错了,但是……” “没有但是。”夏侯玉正色,她不单纯只是阴阳怪气,而是真的这样想的:“霍无殤,我希望你能知道,我一直是我。” “你知不知道性別,我也是我。” “孤不可能因为你们知道性別而改变什么,程剑霄知道如此,你知道也如此,除非走到万劫不復再也无法继续的地步,不然孤就会一直往前。”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才是他喜欢的太子,太子一直便是这样一个人。 他知道太子的意思,可这一刻还是感觉无力。 “本王只是……只是……” 夏侯玉接过他的话:“你只是因为才知道孤的性別,暂时无法接受孤现在做的事而已。” “一时无法接受可以理解,但也希望霍无殤你早日理解接受。” “因为一切,並不会因为你知道孤的性別而改变。” “除非你反悔,想以此威胁孤,斩断孤的翅膀,想反悔將孤困在你的身边你的后院。”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那一双眼里的光,那样炙热坚定,带著隱隱的压迫。 她在逼霍无殤做出选择,提醒著他別出尔反尔。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本王已经说了会学习,便不会隨便反悔。” 霍无殤表明態度,结果夏侯玉又轻飘飘丟出一句话。 “对了,还有一件事,得先告知王爷,孤就算有一天真的要找一个男人,那也只能他为后。” “霍无殤,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夏侯玉乘机再次告诉霍无殤,想做她男人,很难的,就算真做了,那只能做她背后的男人了。 甚至是见不得光的。 霍无殤:“……” 这件事他一时还真没想到。 说句实话,一开始確实有点彆扭,但霍无殤也不是正常环境中长大,竟然点头了。 “本王知道太子的意思。”后就后,反正太子也是本王的王妃。 夏侯玉挑眉,刚才她那句话的意思,直白点就是,你要追求我,也得做好见不得光的做孤背后的男人的准备。 没想到霍无殤竟然答应了。 霍无殤很確定:“你的意思警告,本王都明白,你放心,本王会时刻提醒自己,別露出异样。” 霍无殤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话锋一转:“但太子,他们都是男人。” 他还是在意这一点,夏侯玉听到他这一转,忍不住失笑。 换位思考一下,若是她喜欢的男人,要去满是女子的地方,还和她们同吃同住,可能隨时会看到女子换衣服洗澡什么的,她也会疯的,也会坚决不许的。 她语气缓和下来,还多解释了一句。 “孤知道分寸,你放心吧,而且景湛也一直照顾我,再帮我挡著呢。” 不放心也没办法了,她看了也只能看了。 夏侯玉没说这话,是真的安慰霍无殤了。 但是霍无殤没就此放心,因为他都懂,而且景湛他就不是男人了? 等等,现在还有一个重点。 “景湛和你睡在一起?” “大通铺,他在旁边而已。” 那也无法接受!但这是他的锅,霍无殤不敢说。 “那你说景湛帮你挡著,他是不是也知道你是…?”难道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夏侯玉摇头:“他不知道。” 霍无殤怀疑:“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而且你说他替你挡著?” “他真不知道,景皇后没告诉他,他现在和景皇后景家也闹翻了。” 霍无殤鬆了一口气,幸亏他不是最后一个。 但……景湛也有问题,不知道性別,你挡什么? 他和太子又是表亲,表哥表妹的最容易瓜田李下亲上加亲了。 霍无殤危机感十足,因为太子还要回去,也因为景湛一直在夏侯玉身边。 不行就打晕景湛,將他绑架,自己易容成景湛? 霍无殤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就听夏侯玉道。 “你別动景湛。” 霍无殤心虚,太子怎么看出来的,下一秒又吃醋。 “你那么关心他?”语气危险。 “他是我表哥,我当然关心他,你別表现出来太多,不然他会看出异常的。” 霍无殤想想自己怀疑的过程,磨牙点了点头。 確实如此,他是希望景湛能永远不知道的。 毕竟景湛明显也喜欢太子,如果知道了可就不好了,最好是永远不知道,或者太子喜欢上他以后才知道。 到时候就永远只能是表哥了。 这么说来,那以后景湛岂不是也是他表哥。 真不想认。 不过想到景湛面对他这个表妹夫肯定更生气伤心,他又觉得也可以了。 霍无殤想像景湛崩溃的画面乐了一下,想到他情敌的身份顿时乐不出来了。 一个景湛,一个程剑霄,都明確喜欢太子。 太子宫里还有太子妃和什么小光,想起来就霍无殤就很烦,怎么到处是情敌? 这么一说,霍无殤顿时想到太子之前的回答,说她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 霍无殤顿时一惊:“太子,你之前对程剑霄说你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是真的吗?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夏侯玉沉默了,这个问题她要怎么回答? 她不想和霍无殤有感情方面的纠葛,若是可以,她真想说自己就喜欢女人,就像和程剑霄一样,最好霍无殤死心了,去喜欢別人。 但这么说了,会刺激到霍无殤。 她可不想在被烫了。 霍无殤没听到她立刻回答,顿时一滯:“你不会真的喜欢女孩子吧?” 她对太子妃和小光真是好,她…… “没,没有。”夏侯玉最后否认了,怕霍无殤吃醋对宋月尔和小光不利。 “我现在其实说不上来喜欢谁,我还没喜欢过人,毕竟现在太子之位要紧,我没心情也没时间谈感情。” 夏侯玉否认了,又给自己留了一点余地,还趁机说了自己目前只想搞事业,不想恋爱。 霍无殤果然听出来了,这口气顿时憋住了。 吐不出来了松不了,生怕太子真的去喜欢太子妃女人,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有。 他那好母亲恨毒了父亲恨毒了他,后来倒好像和身边的丫环走得近。 总之,情敌真的太多了。 男女都有。 太子还不想谈感情。 霍无殤顿了顿,刚要说什么,忽然一顿。 好像有脚步声。 “有人过来了。” 霍无殤抱起夏侯玉就要跑。 夏侯玉:“……!!!” 第282章 初吻初次,身心澎湃 忽然被抱起来的夏侯玉,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抱我干什么,要躲是你躲,我不见了,那就发生乱子了,快把我放下来。” 霍无殤要跑的脚步一顿。 夏侯玉挣扎下地,推了一把霍无殤:“你还不快藏起来!” 夏侯玉才回到茅草屋,李大牛等四个新人就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 李大牛给夏侯玉递过来两个鸡蛋:“给你。” 夏侯玉没接:“你训练得第一的奖励,怎么总给我,你自己吃。” 李大牛直接塞到夏侯玉手里:“就给你吃,你不是也给我们肉乾了,我来的路上都剥好了,你快吃吧。” “玉哥,我们休息过了,后半夜帮你守著,你一会就回去歇著吧。” 夏侯玉没想到他们竟然是来替她当值的:“不用,我之前都说了,我自己当值就行。” “我们都来了,你就別推辞了,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教我们那么多,我们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是啊,玉哥,你啥都知道,有本事有见识,我们就服你,就想帮你做点事。” 四个人围著夏侯玉,看夏侯玉的眼睛亮得惊人。 躲起来的霍无殤看得分明,顿时杀气毕现,又懊恼不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真是將太子送到狼群里啊。 霍无殤再一次后悔,他真是太蠢了,竟然做出这种將她送去军营的蠢事!! 他竟然做出给自己找情敌的事,本来刚才就说那么多情敌,现在好了,潜在的情敌更多了! 霍无殤正生气,而夏侯玉在李大牛的催促下,开始吃鸡蛋。 李大牛看得咽口水,又心满意足。 “好吃吗?” “好吃!”夏侯玉肯定点头,折腾这半天,加上运动量大,这肚子饿得很呢。 白水鸡蛋也无比美味啊。 看李大牛咽口水就知道他肯定比她还饿,却还是给她。 夏侯玉趁著李大牛笑,直接將另一个鸡蛋塞回他嘴巴。 “我吃一个就够了,你吃。” 李大牛知道哪里够,但都被嘴巴沾过了,最后就吃了。 气氛非常温馨。 但他注意到了异常:“玉哥,你嘴巴怎么了?” 夏侯玉顿时一僵。 而躲在暗处的霍无殤哼了哼,在心里骄傲回答。 本王亲的。 夏侯玉打了个哈哈:“刚才有蚊子。” “都有蚊子了。” 李大牛没怀疑,但忍不住多看了夏侯玉好几眼,玉哥还是好好看,比以前更好看,让人移不开目光。 霍无殤又磨牙了,还看,还看,还看! 真想挖他眼睛。 还在挖眼睛呢,就看到李大牛的手竟然搭到了太子的肩膀上。 霍无殤更是火冒三丈。 太子的肩膀,那是你能搭的吗? 必须碎尸万段! 李大牛莫名觉得胳膊冷冷的,忙收回来搓了一下,问起夏侯玉未来的规划,是去努力爭取骑兵,还是就在步兵了。 巡防营有骑兵和步兵,待遇各方面来说,当然是骑兵最好,但是要求高,压力也大,人员结构也不太一样。 新人都烦恼这个问题,不过李大牛他们几个却很確定。 “你去哪我们就跟著去哪,玉哥,我们就跟著你混了。” 夏侯玉无奈,她很快会走呀,最后只能根据他们的情况优势,帮他们稍微分析了一波,让他们根据自身情况慎重做决定。 李大牛他们看夏侯玉的目光更亮了,还帮忙找到了被闷晕的狗,催著让她去休息,夏侯玉只能先回去。 霍无殤千辛万苦避开狗,在巡防营里面拦住了夏侯玉。 “他们怎么回事?” “你怎么还没走?”夏侯玉看到霍无殤无语了:“被人看到你怎么解释?” “本王马上走,但是他们……” “就是新人,跟著孤混罢了,孤不是来收服人心的吗?你快走吧。” 霍无殤憋屈得,又想打自己了。 夏侯玉不管霍无殤什么心情,头也不回走了。 霍无殤特別不放心,看著夏侯玉的背影,死死克制住跑上去將她扛回去的欲望。 骑马回城,夜风徐徐,但霍无殤的身心都是冰火两重天的。 一面焦躁焦虑,毕竟夏侯玉回巡防营了,一面又觉得身心寧静。 因为太子是女孩子呀。 老天爷这一次,好像总算站到了他这边,没有再折腾他了。 大概他所有的不幸,都用来换来这一个幸运了。 比起別人,他运气確实差。 但他心满意足了。 毕竟太子还会心疼他关心他,连童年的伤,都感觉被治癒了些许。 回到王府后,霍无殤脑子里依然是太子,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紧迫。 他得趁著程剑霄不在,趁著景湛还不知情,赶快得到太子的喜爱,太子的心。 不然他又要输了。 他基础差,就得加快脚步。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点时间不敢耽搁,立刻翻出最好的毛笔最好的纸,开始写文章做作业。 直接进入高考倒计时模式。 对霍无殤来说,和高三生確实没差別了。 还是从幼儿园直接升到高三生的那一种,他还指望自己能上清华北大,考过所有人。 但很快霍无殤就和无数发誓要好好学习的高三生一样,没坚持几分钟,就开小差了。 读书人不知道多喜欢的毛笔,咔擦一下,就被他捏断了。 因为他想起太子还在男人窝里,太子还躺在景湛身边。 这对霍无殤来说,说挠心挠肺也不为过,特別不放心。 景湛那小子眼神就不对劲,他要夜里偷偷亲太子抱太子怎么办? 这还不止,旁边还有无数男人。 想到太子又看到太多的男人果体,听到太多男人之间的话题,就无法冷静。 太子和一般姑娘那真是太不一样了,什么都懂,李大牛之流的,一看就不检点。 想起太子看其他男人,甚至可能欣赏,他就浑身难受。 “应该和太子说一声,离景湛远一点,还有李大牛他们都不好看,有些甚至很辣眼睛,想看什么看本王的。” 他怎么也比那些人强吧。 霍无殤也担心太子被发现,被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霍无殤第一次尝到这种牵肠掛肚的滋味,换上新笔,深吸一口气继续写文章。 两千字真的好难,但为了早点就能看到太子,他必须写完,还得写好,不能敷衍。 他也是真心想学好的。 写了几百字,霍无殤看看觉得还可以。 完成一部分文章,霍无殤便让自己休息片刻,奖励自己想一会太子。 霍无殤到底年轻了,在这时候奖励自己想太子,那简直是找死。 果然,霍无殤这一想,很快像无数男人一样,开始回味那拥抱和吻。 除了之前不算吻的接触嘴唇,加上上次那一次蜻蜓点水的偷吻。 这是霍无殤的初吻。 明明就是憋了二十五年的年轻身体,偏回忆这些,身体哪能受得了。 简直要爆炸了。 第283章 对太子的,疯狂占有 一不小心將自己想得满身邪火怎么办? 只能练武狠狠发泄了。 等满身大汗的时候,终於歇火了。 但也被弄得身心俱疲,擦了汗,霍无殤將自己扔到榻上,决定歇会就继续写文章。 没想到这么一躺,根本没想入睡的霍无殤,不知是不是大面积且深层次的接触过太子,竟然难得入睡了。 这样的情况下入睡,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很快,榻上的人呼吸就急促起来。 现实中没做成的事,到底在梦里成了。 用四个字形容,大概是——踢走景湛,疯狂占有。 太子睡在景湛旁边,霍无殤一直耿耿於怀。 好不容易做梦,好不容易抱住太子,结果景湛还躺在旁边,先看著他们,后来还想抢太子。 在梦里,霍无殤狠狠揍了景湛,將他甩到天边去了。 然后就是专心和太子…… 等再醒来,霍无殤喘著气,一时间甚至都没反应过来现实还是梦境。 感觉到腿间的异常,霍无殤闭了闭眼,起身沐浴。 虽然有些无奈,但也挺不错的,总算没那么憋著了。 但是,霍无殤也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没有细节。 好不容易梦里心想事成了,结果都没法仔细回味! 怎么打景湛的,那真是每一拳每一脚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后面的……除了亲,其他就很模糊。 这是大问题。 霍无殤忽然发现,他对男风倒是被逼得非常了解熟悉,但对女人的认知那真是很匱乏。 霍无殤脸都黑了。 他才发现他很缺乏这方面的知识。 霍无殤快速收拾乾净自己,回到书房开始找书——那方面的小黄书。 他想了解学习一下。 但最后没找到。 书房里没有。 这也正常,霍无殤平时很少看书,书房里的书都是慈眉他们补上的,他看得最多的就是兵书。 他对女人又没兴趣,书房里有才奇怪。 霍无殤习惯性喊了一声慈眉,没听到慈眉回答,顿了顿才咽下强烈的求知慾。 “算了。”先別叫醒慈眉了。 让慈眉大半夜去敲外面那些书肆,就为了找那种书,怕是会闹出名,他丟不起那脸。 “冷静。”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 太子现在不喜欢他,也不乐意给他抱,所以不著急。 他慢慢学也没事,要紧的还是写文章。 第二天,清晨。 被严令去休息,休息一晚回来当值的慈眉往书房里看了一眼,觉得可能走错了。 退出去顿了顿,没走错。 他又折回,仔细一看,还是王爷。 好怪,再看一眼。 这个没捏核桃,也没无所事事玩飞刀,却开始绞尽脑汁写文章的人,真是王爷吧? 王爷不会被什么不乾净的东西附身了吧?或者是额头撞到撞坏了? “呆头呆脑的干嘛,快过来帮忙研磨。”霍无殤看慈眉探头探脑就是不进来,有些不耐烦。 “王爷,您写什么呢?” “写文章。” “为什么写文章?王爷您…您的头撞得很严重吗?”正想试探王爷是不是撞出毛病了,就听到霍无殤说。 “为了娶回王妃。” “这確实是文章,但也算是……情书。” 没错,霍无殤想通了,这哪里是文章,这是他写给太子的情书,他完全可以將他的心意也写在里面。 太子看了,可不就喜欢感动了。 霍无殤抬头看向慈眉,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你之前不是一直说王府没正经王妃吗?昨夜本王找到了这一生要娶的王妃。” 慈眉差点没被霍无殤的牙齿闪瞎眼:“这……” 王爷真的被撞傻了! 他家王爷不可能这么笑的,他家王爷只会冷笑嗤笑,不会这么灿烂的! “王爷,慈眉去叫大夫,让他帮您看看额头。” “额头没事,涂点药就好,你来涂吧。” 慈眉不敢违抗,帮忙涂了药,又忍不住看霍无殤。 “別露出那没见识的表情,本王就是忽然想通了,或者揍你一顿你才觉得好?” 霍无殤动了动脖子:“那去练练吧。” 伏案写文章,写得肩膀都僵了,正好练练。 “不用,不用,我来帮王爷放鬆一下。” 慈眉確定这是忘了,他大惊,不想被揍,急忙上前諂媚地给霍无殤按摩放鬆,特別的卖力。 霍无殤想到太子是女子,高兴得忍不住又笑了一下。 慈眉手都抖了一下。 王爷又又又笑了。 这可如何是好? 这脑袋怕真是坏了。 霍无殤笑多了,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他抬手碰了一下破了的嘴唇。 慈眉其实刚才就发现了,但方才没顾上,看霍无殤动作忙问道。 “王爷,您嘴怎么破了?” 霍无殤神秘一笑:太子咬的。 咬得很用力。 真的疼,也真的带劲。 霍无殤看向文章,一篇文章能换一次亲吧?被咬回来也无所谓。 霍无殤偿到味道了,就总想再去吃两口。 虽然不能吃到肚子里,但总想闻闻舔一舔。 如果能吃到,被咬了,或者受点伤也无所谓。 想太子,很想她。 想她,也想要她。 想到太子便热血沸腾,时时刻刻,念之不忘。 一不小心就有那种的念头。 明明梦里已经……但这就如同隔靴挠痒,亦或者因为梦,反而更加敏感。 霍无殤体温迅速开始上升。 正卖力按摩的慈眉:怎么按著按著王爷体温忽然高了? “王爷,您怎么了?是发烧了吗?” “不是,只是有点热。” “热?怎么热成这样,要沐浴吗?” “嗯。”他哑声答应了。 霍无殤像无数的霸道王爷一样,选择冷水沐浴。 再不用凉水冲冲,整个要冒烟了。 一桶又一桶的冷水浇下去,霍无殤心中一直默念一个字--忍。 忍,忍,忍。 他不能动,不要动。 实在忍不了,只能……自己先解决。 慈眉在外等了半个时辰,才总算等到霍无殤出来。 偷瞄了一眼霍无殤,慈眉表情非常丰富多彩。 王爷这持久力……真强。 之前清心寡欲的,现在真是老房子著火,一发不可收拾。 王爷换下来的衣服他都发现异常了,现在又……嘿嘿。 不管怎么说,王爷总算有了点人气。 慈眉对能影响王爷这么大的女子好奇死了。 这得是多大的本事。 慈眉殷勤帮霍无殤擦拭头髮,小心询问。 “王爷,您昨晚遇到真正的王妃了?什么时候可以娶进门?不知是哪家的姑娘?需不需要小的准备什么?是不是该清点库房准备聘礼呀?” 给太子下聘礼? 第284章 太子身上的异样 霍无殤看了一眼慈眉摇头:“你倒是积极,不过不著急,也別瞎打听。” 霍无殤不欲多说,太子是女子这事,他一个人知道就够了。 至於下聘礼这事,他倒是想下,但是不可能。 而且听太子那话头,就算真下聘礼,也是他被太子下聘礼。 唔,也算是駙马吧。 没想到他有一天也想给皇帝当女婿。 也不知道皇帝知不知道太子性別。 不过死对头做女婿这种事,皇帝肯定不乐意,不过只要太子愿意,皇帝也管不著。 皇帝就算想管,到时候只要太子碰了他,他就让太子负责,皇帝想管也管不了。 想起正事,霍无殤吩咐。 “慈眉,不用擦了,你去买些书。” “什么书?” 霍无殤:“…就那种书。” 慈眉一时没反应过来:“哪种书?兵书吗?” 霍无殤脸都黑了:“本王才跟你说完王妃,你觉得会是兵书吗?” 慈眉终於反应过来了:“啊,我知道了。” “慈眉这就去!”不就是小黄书吗?他这就去给主子找。 都怪他想当然了,只想著王爷持久,不知道他没技术。 王爷就是个雏,是得好好学习。 事关王爷下半辈子幸福,也事关他下半辈子的生活质量,他会將全君朝城的小黄书小黄册都找过来,都给王爷学习。 只有王爷和王妃好了,他才能好。 王爷好不容易有了这欲望念头,可得抓紧时间,好让王爷早日將王妃迎娶进门,早日给王府诞下小王爷。 想像一下,王爷娶了王妃有了小王爷之后的美好日子,慈眉走路都带风。 慈眉坐在马车里,开始在君朝城扫货,大多书肆都去了。 整整花了半天多的时间,买了一车厢的小黄书回来。 慈眉虽然高兴,倒是也知道给自己打掩护,可他买得太多了,加上声音和相貌都是大家熟悉的,看不到脸都能感觉到凶气,所以还是被认出来了。 摄政王府的风吹草动,都有人关注。 在慈眉还不知道的时候,有关他买这种书的消息就从书肆之间传开了。 然后慢慢的扩散。 大家都一个想法:看来摄政王娶妻是真的。 只是没想到,这摄政王竟然还需要看这种书。 看来堂堂摄政王有些方面也不行呀。 霍无殤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也不知道这消息慢慢在暗中扩散,秘密传播。 看到慈眉拉了一车小黄书回来,他也惊愕了。 但是他没说什么,让慈眉將书都送到臥室那边,还单独开了一个小书房。 专门放小黄书。 免得偶尔有客人去书房,看到了不好。 让慈眉去收拾,霍无殤抓紧时间抓起一本看。 他要最快速度学习。 程剑霄似乎看过不少,不能落后比不上他。 他要学透吃遍,比程剑霄更厉害。 也免得哪天真能亲近太子了,他找不对地方。 咳……总之,越厉害的越好。 前有程剑霄,后有景湛,他的处境堪忧。 霍无殤想罢,拿出十二分精神,认真学习的態度打开了书本。 只看了一页,就猛地瞪大了眼神。 一脸见识到的表情,然后有些懊恼。 原来这嘴亲嘴,还有那许多讲究,他昨天太本能了,吃得太厉害了。 继续看,然后霍无殤的脸越来越红…… 很快,又开始火烧火燎。 霍无殤无奈再次沐浴。 霍无殤进修进化,也看得挠心挠肺心烧火燎。 另一边,夏侯玉其实也不平静。 虽然知道事情已经发生了,霍无殤就是知道了,她也没有办法,只能看著办了。 但真没法做到彻底平静。 她今晚差点没被吃了,她怎么可能平静。 回到满是呼嚕声的营房,夏侯玉躺下去后,根本没有睡意。 心还在跳,脸也还在烫。 霍无殤真的太疯狂了。 夏侯玉真的被嚇到,但是不可避免的,也让她有一瞬间的开了小差。 唉,本来死遁后她都想好了,合適找个男人,做快快乐乐的事呢。 现在是不能想了。 但开了头就有些遏制不住。 她身体很热,脑子也乱乱的,不由自主地闪过霍无殤。 然后开始更热。 摇头好不容易不想了,景湛的手忽然搭到她身上。 夏侯玉嚇一跳,忙將景湛的手拿掉。 景湛手拿掉了,但是人却朝著夏侯玉睡著。 正好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到景湛身上,夏侯玉看了一眼,就发现景湛中衣领子撒开了。 夏侯玉的目光,不受控制的直直看向景湛的脸和……胸膛。 月光下看美人,朦朦朧朧,別有一番情趣。 也更显神秘,让人充满探知欲。 夏侯玉不知道怎么回事,忍不住舔了舔唇。 景湛的身材她心里有数,看著瘦,实际上脱衣有肉呢,之前山洞时她还上手摸过。 触感,是很不错的。 夏侯玉想著,反应过来忍不住打了自己一下。 她疯了吗?她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色了?竟然在心里这样想景湛。 之前山洞还能是因为中了药的缘故,不受控,但现在她可是清醒的。 夏侯玉狠狠吐槽鄙夷自己,转过头眼不见为净,不看景湛了。 这可是她表哥,近亲表哥,她不能变態。 呼出好几口气,深呼吸冷静又冷静,夏侯玉逼著自己想正事,最后终於睡著了。 但好不容易睡著后,她却做梦了。 梦到自己回到现代点男模,身材不要太好。 然后她开始酱酱酿酿。 点的男模不错,她也不愿意落下风。 玩得还有点很疯狂。 夏侯玉玩得可开心了,太太太有趣了。 中途还看见熟脸。 长得像景湛的,夏侯玉心一虚,良心不安,忙让人走了。 再等新人,竟然看到长得像霍无殤的。 夏侯玉眼睛一亮,这就没任何愧疚感了。 她伸手点了他,狠狠掐著脸调戏了一番,报復他,嘴里还念叨让你嚇我。 “小玉!” “表弟,醒醒。” 景湛叫夏侯玉时,夏侯玉嘴里还在嘟囔。 “都別跑,都陪我!” 景湛默了默,上手將夏侯玉拍醒了。 夏侯玉被叫醒,还意犹未尽。 正觉得不甘心,然后就看到景湛正盯著她,目光很是不善。 “怎么了?”想到昨晚的事还有做的梦,夏侯玉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她的色心难道被景湛发现了? 但景湛是他表哥,她做梦都记著,都只调戏报復霍无殤了。 夏侯玉冷静,但眼底闪过的那一抹心虚还是被景湛看到了:“你心虚什么?脸这么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了?” 第285章 太子,你为什么不长鬍子? 夏侯玉摇头:“我没有,我怎么会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 她只是做春梦罢了。 这是很正常的事,她就是正常人。 夏侯玉很淡定地想,不,她没法淡定。 她竟然做春梦。 而且还疑似被景湛发现破绽了,在景湛眼里她又得变成大色魔了。 夏侯玉这样想著,景湛果然追问。 “真没有?” “真没有。”夏侯玉肯定:“就是不小心做了个噩梦。” 才说完,就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鼻子里流出来。 夏侯玉还没反应过来,景湛已经惊讶叫出声。 “鼻血,你流鼻血了。” 景湛急忙找到手帕,夏侯玉拿下手帕一看,真是血,她竟然流鼻血了。 景湛看到鼻血顾不上追究,很是担心:“怎么会忽然流鼻血?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得快去好太……大夫。” 穿衣旁听的眾人:“……” 他们本来一边忙一边听,还听得有趣,结果金山竟然这样慌张。 李大牛摇摇头无奈上前:“金山,不用太担心,就是流点鼻血而已,之前我也流了。” 李大牛从自身经验出发:“春天乾燥,人也亦躁动,我们玉哥是看到家里的小媳妇,开始想那事了而已。” 说起来李大牛就好笑:“金山,知道你对你表弟好,你们表兄弟感情好,但你是不是也太紧张了?” “大夫看了都要骂人的,早起不都这样,我们男人都懂得不是?” 李大牛坐在夏侯玉旁边,瞟了一眼夏侯玉腰下,还撞了一下夏侯玉,嘿嘿笑。 大家都跟著笑。 “可不是,男人不都这样,我们玉哥就是更厉害一些罢了。” “金山,你真是紧张糊涂了,我记得前两天你不也……我都看到了,哈哈哈。” 大家挤眉弄眼哈哈哈,开始討论一柱什么擎天,討论得很是开心。 景湛:“……” 他脸青一阵白一阵,怎么能將前两天的事拿出来说,太子都听到了! 而且太子他不是吧?他想谁这样了? 夏侯玉:“……”五雷轰顶不过如此,她才不是呢! 没听过哪个女的,还能想男人想那事想得流鼻血的。 流鼻血只是形容词! 但是大家都笑起来,嘻嘻哈哈都是这么以为的。 偏偏鼻血也和夏侯玉作对,它也和大家说的一样,很快止住没了。 “我就说吧,玉哥没事的,不用太担心。” 李大山笑了一下,拍拍景湛的肩膀。 夏侯玉:“……” 她才不是呢,让她换个星球生活吧! 这种话题她才不想参与,这种夸奖吹捧她也不想听,她没有那个虚荣心。 夏侯玉急忙藉口洗脸跑出去,没想到景湛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也不想听他们討论这些。 最后两人一起出来了。 看著鼻子通红的夏侯玉,景湛忍不住磨牙:“我都听到了,你说梦话了,说的是都別跑,都陪我!” 景湛真的很恨铁不成钢,他也觉得太子就是被小光勾得有些把持不住了。 他说完黑著脸走了。 他最近离太子这么近,当然也有过衝动的时候,每次都是逼著自己冷静。 没法冷静就出去洗冷水脸。 他费劲力气,艰难克制住自己。 克製得之前才失態了一次。 结果夏侯玉自己见到小光就忍不住了,还做那种梦。 看著自己的心上人为別的女人做那种梦,这种滋味真的很不爽。 景湛黑著脸给夏侯玉打好洗脸水后,看都没看他,只是去处理新长出的胡茬。 夏侯玉也没看景湛。 太丟脸了,竟然真被景湛听到了。 她洗了一把脸,冷静了一下,忍不住思索,难道她真的开始想男人了? 但她原来也不是这样的呀,难道这身体更色一点更欲一点吗? 好像是有点。 夏侯玉忍不住回想这些日子。 其实最近夜里夏侯玉偶尔会感觉浑身滚烫髮热,睡不著,还有些躁动。 这些症状,都是从进来巡防营后开始的。 而且最近好像有些明显,而且都是在睡前不小心见到果体后。 大力牛他们真的很不讲究,熟悉了之后,真是什么浑话都说。 她大概被他们影响了,人就是陷入男人窝,见多了男人之后焦躁的。 夏侯玉捂脸。 她之前都没多想,以为只是春天来了转暖的缘故。 原来是动了色心? 这正常吗? 大概也是正常的吧,毕竟食色性也,男女都一样。 虽然女人和男人不太一样,不至於就很快反应,但天天面对果男,大概还是有想头。 而且她来巡防营,之前一直吃的药也不能再吃了,现在吃的是配的药丸。 药丸效果大概没汤药好,所以雌性激素可能多了一些。 昨夜又被霍无殤加倍刺激,她才彻底的有些忍不住了。 夏侯玉嘆气,还好没剩几天就可以回去了。 不然她怕是还得流鼻血,流鼻血还得被笑话。 夏侯玉冷静了一下,决定不要再想男人了。 然而夏侯玉才擦完脸,就看到景湛不知何时回到旁边,正探究看著她。 “怎么了?”这看什么呀。 景湛欲言又止。 夏侯玉看著他的目光:“我下巴有什么?没洗乾净吗?” 景湛摇头:“就是……” “就是什么,別吞吞吐吐的?”夏侯玉不喜欢欲言又止,“你之前不是说要有什么说什么吗?” “那我就直说了。”景湛靠近,再瞅一眼后確定:“表弟,你怎么不长鬍子?” 之前景湛真没注意过这些,只以为鬍子大家都会长,只是平时会修理。 来巡防营,因为事情太多,需要適应的太多,他一时也没想到。 刚才的时候,看著太子,忽然想到这问题。 太子好像从来没修过鬍子。 夏侯玉:“!!!” 她当然不长鬍子,她要是长了还得了。 夏侯玉正想说她长得慢长得少被她处理了,景湛凑近:“你看你这下巴,根本没有长的痕跡。”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表情凝重。 夏侯玉:“……” 救命呀。 夏侯玉欲哭无泪。 本来知道她秘密的人越来越多,司项知道,程剑霄知道,就是最不该知道的霍无殤也知道了。 五个嫌疑爹,三个已经知道了,本就非常棘手。 她应付霍无殤就精疲力尽,要是景湛在发现异常再知道…… 不出意外,景湛肯定要『负责』。 第286章 三个男人抢著要对太子负责 之前司项拉了一下她的衣服,都说毁了她清白要负责什么的。 景湛都跟她睡这么多天了……啊呸,她都被霍无殤影响了。 总之,在霍无殤和景湛眼里,虽然这营房这么多人,但是景湛睡在她旁边,他们就是同床共枕。 依景湛的性格,必然是要『负责』。 程剑霄只是暂时被支开,霍无殤还虎视眈眈,再加一个景湛…… 那真是彻底乱套,要是他们都对她负责……夏侯玉想像一下就打了个冷颤。 杀了她吧,她心臟真要受不了了。 不行,坚决不能让景湛知道,她必须保护好这珍贵的不知情表哥。 夏侯玉沉下脸反驳:“有什么不正常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不怎么长鬍子。” 景湛看出夏侯玉不高兴了:“但男人无须不成相,回头出了巡防营还是让太医帮你看看,吃点药调理一下吧。” 鬍子是男人的利,是男性的特徵。 而且据景湛所知,没有鬍子,於子嗣不利。 夏侯玉:“……” 本来她就在吃压制发育的药了,再吃男性身体调节的药,到时候若她真的开始长鬍子…… 胡茬少女吗? 想像一下她满脸胡茬的样子……夏侯玉麻了。 就算不会再被怀疑性別,那也受不了,药也不能乱吃,会吃坏身体的。 夏侯玉害怕景湛开始给她操心长鬍子的问题,再继续观察发现异常,或者再找太医看,直接道 “太医早就看过了,说没事,是正常的,也没谁规定必须长。” 夏侯玉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这件事別在提了,不然消息泄露出去,不知道又要传什么,走了,时间来不及了。” 景湛哦了一声,夏侯玉看糊弄过去了,鬆了一口气。 真是每天给她送『惊』喜,嚇死人了。 景湛看著夏侯玉的目光带著疑惑。 奇怪,为什么感觉太子很排斥鬍子? 刚鬆口气的夏侯玉,看到景湛疑惑的目光,又提起一口气。 看什么呢? 大哥,她的亲表哥,你可千万別乱怀疑啊。 接下来,夏侯玉和景湛忙著训练,倒是没时间说太多话了。 辛苦又忙碌的一天过去,夜里,大家在景湛的监督下,洗脸洗脚后倒头睡了。 各种呼嚕声瞬间响起,身边景湛也没不动了,夏侯玉感受了一下,发现身体確实有些热的,但不明显。 她鬆口气,看来心平气和一些就好,她也没有一直色病发作。 感受完,夏侯玉悄悄起身,准备去茅房。 巡防营的茅房是隔开的,但也只是一个简单的小门,夏侯玉无法安心如厕,每次都避开高峰期,起早或者夜深人静没人了去。 她的肚子都被她训练出来了。 夏侯玉这一晚也是一样,但才抹黑小心穿上鞋,就听到景湛的声音。 “要不要我陪你?” 夏侯玉嚇一跳,景湛竟然没睡! 景湛说著还窸窸窣窣的就要跟著起床,夏侯玉一听急了,顺手一按,防止景湛起来。 “不用,你睡!” 陪什么呀,这一陪秘密暴露怎么办? 景湛被按下去了,就是黑灯瞎火的,夏侯玉这一按,一下子按到了景湛胸口。 景湛猝不及防,被按得闷哼了一声。 景湛这闷哼声,就很……那什么。 景湛自己听得猛地闭嘴,脸瞬间热了,心也忍不住乱跳。 夏侯玉也没想到,竟然將景湛按得叫出声。 “抱……抱歉,我就是想你早点歇息,我自己去就好。” 景湛沉默了片刻,最后嗯了一声。 他没敢说太多话,怕吵醒其他人,也怕泄露自己的情绪心事。 夏侯玉走了,景湛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的心依然为夏侯玉跳动,丝毫没有减少,且隨著接触时间越长,越发看到了夏侯玉的难得可贵,而越发喜欢他了。 怎么能不喜欢他呢。 作为太子,却能这样坚持吃苦,他每天都在朝他发光呀。 认清自己的处境,自己的感情,景湛想的是做最好的表哥,慢慢將爱意转化成亲情。 他以为时间久了,或者接触多了,就会如此。 毕竟现实中,多少轰轰烈烈的所谓爱情,最后不都如此。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现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要是让人察觉到他的感情,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能让人察觉,更不能对太子犯错,可他要怎么控制自己? 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景湛想过离开君朝城,只要离开太子,就算相思成疾,也是他自己的事。 但他不能离开,太子羽翼未满,他得看著景皇后,看著景家,不能让他们伤害太子。 景湛心事重重。 夏侯玉出来营房后,也是心累,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下自己的手。 著急也不能那么去按呀。 现在只希望景湛別去怀疑什么,她也不可能换位置,就再坚持几天吧,大不了更注意一些。 夏侯玉顺利解决三急,但出来洗手时,她养的狗忽然跑过来找她了。 这狗被夏侯玉训练得巡逻后,偶尔进来巡防营外围也没什么。 但一般晚上它都主动守西门的,怎么忽然跑来了,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怎么了?金子。” 景湛一直堤防夏侯玉真给狗起名狗湛,还捏著鼻子偷偷问要不要叫银山。 和他金山这化名倒是配,但他不知道,夏侯玉早已经给狗起名了,大名金子,因为她喜欢金子,和金山正好是兄弟。 小名小湛,故意起的,想著若以后景湛敢惹她,就祭出这名字。 不过现在她背著人才叫,偷偷训练呢。 金子很喜欢新名字,它聪明著呢,知道人都喜欢金子。 每次夏侯玉偷偷叫它名字,它都很高兴的回应,但今天金子很委屈。 它懂事的不乱叫,呜咽两声后给夏侯玉看它背上拴著的东西。 夏侯玉那灯凑近一看,就发现它身上繫著很细的像头髮丝一样的线,线上有块布,和狗的顏色相近。 打开一看,就看到了游龙翔天的字跡。 “西门相候,放心前来。” 夏侯玉:“……” 一看就是霍无殤的字。 还西门相候,当自己西门庆呢。 她可不是潘金莲,才不去。 第287章 万年直男开窍如「开闸」,见面就开车 夏侯玉看向金子:“金子,你被一个很討厌的人欺负了呀。” 霍无殤是真的狗啊,竟然这么欺负金子。 狗呜咽了一声,委屈得差点哭了。 是,它被欺负了。 被一个很討厌很討厌的人欺负了,昨晚它就被闷了,它记得那个气息,今晚本来更加警惕。 本来想报仇的,仇人也確实来了,结果它不是对手,不止被揍了一顿,还被威胁了一顿。 最后委屈的找主人来了。 也是提醒注意有敌人。 夏侯玉看著金子,整个人都麻了,看看霍无殤这一出,整得金子都成特殊的联络员了。 她以为霍无殤不会这么快来的,毕竟两千字的文章呢。 但霍无殤就是来了。 因为景湛,心跳才缓和下来了,霍无殤就来,给她玩无缝连接。 夏侯玉思考了片刻,本来还说不当潘金莲不去,但担心她不去,霍无殤直接找到营房,最后还是悄悄过去了。 到了西门,还真看到了霍无殤。 而当值的同僚,在茅草房里呼呼大睡。 夏侯玉怀疑看了一眼霍无殤,霍无殤摇头表示他没动手,是自己睡著的。 霍无殤第一句话就是关心问:“你昨晚回去没事吧?没发生什么事吧?” 夏侯玉:“……” 她做春梦算吗?她被发现没长鬍子算吗? 也就是霍无殤不知道夏侯玉昨晚回去,不止躺到景湛身边,还不小心被月光下的肌肉迷惑了,甚至还做春梦,早起还经歷了那样的谈话,不然得疯。 好在夏侯玉摇头什么都没说。 霍无殤依然不放心得很,只是夏侯玉明显不想谈,他也只能咽下所有话,带著她到避风口,也是最能屏蔽掉巡防营巡逻的。 还布置了一下,中间大石头,大石头上放著食盒,还有一小盏灯,大石头旁边两个小石头,这两个明显是坐的。 布置得还挺像模像样,差点没搭起帐篷。 夏侯玉相信,也就是条件不允许,不然霍无殤一定能搭起来。 “快坐。” 夏侯玉没动:“霍无殤,你这是干什么?” 搞野营呢? “给你送吃的。”霍无殤打开食盒:“本王知道,训练很辛苦,到了夜里总是饿的,快吃吧。” 霍无殤昨晚看夏侯玉吃一个鸡蛋都开心,吃醋之余,很是懊恼。 他早该想到的,训练狠了,夜里肯定饿。 他饿了那么多,他比谁都懂。 霍无殤愧疚心疼了,食盒里放的都是夏侯玉喜欢吃的。 夏侯玉只看了一眼,然后没出息地咽了一下口水。 运动量太大了,身体又正是长身体能吃的时候,確实是饿了搀了。 “快吃。” 霍无殤看出夏侯玉的意动,伸手去拉夏侯玉。 顿了一下,他没直接碰手,而是拉的袖子。 隨后拿起筷子,直接將小酥肉餵到夏侯玉嘴里。 夏侯玉最后屈服在小酥肉香味里。 嗷嗷吃了两口,看看霍无殤:“看来你这追求者学得不错。” 竟然还知道送吃的。 霍无殤听到表扬,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看到夏侯玉吃得香,他感觉比自己吃都香。 “慢点吃,別噎著。” 看了片刻,目光不小心移到夏侯玉唇上,慢慢就变了。 夏侯玉吃著吃著,忽然感觉异样。 等她抬起头,就看到了霍无殤的目光。 顿时,夏侯玉就差点没呛到。 合著她吃东西,霍无殤用目光吃她。 不是夏侯玉夸张,是霍无殤的目光真的很…… 明明没靠近,也没碰到她,夏侯玉却感觉他亲上来了,拥抱,甚至…… 眼神开车,瞬间飆到一百八十迈了有没有。 夏侯玉吃不下去了,被看得脚趾头都差点蜷缩起来。 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目光是这样欲的。 別叫霍无殤了,叫车无殤吧。 夏侯玉之前看过一部电视剧,那男主的眼睛就是会开车的,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让你尖叫。 没想到,她今天也碰到了一个。 夏侯玉不知道,霍无殤白天看了小黄书,长了见识,世界都不一样了。 两人这一独处,心猿意马起来。 夏侯玉就很无语,让你不要触碰,你就钻空子,眼神开车是不是? 夏侯玉从没想过霍无殤知道她性別后,变化会这么大,他之前可没这样。 果然万年直男开窍如“开闸”,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听话的没动,但他眼神却不是这样说的。 眼神太欲,占有欲十足,恨不能生吞了她。 什么都不用做,一个眼神足够表明。 夏侯玉被看得心惊肉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昨晚才做春梦,本该清心寡欲才对,结果霍无殤就来这么一出。 夏侯玉磨了磨牙,狠狠看了回去,她可不能认输。 作为老师,她必须压回去,这样才能威严,也才能阻止霍无殤在眼神开车。 夏侯玉狠狠咬了一口鸡腿,车了回去。 霍无殤呼吸都一滯,只觉得气温都上升了。 高手之间的过招,眼神就能分高低。 霍无殤的眼神实在太欲,夏侯玉受不了,差点没直接退,但死死坚持住了,她不能退缩。 她必须一直镇住这头狼,稍微放鬆点他就会扑上来。 夏侯玉想著嘴角一勾,拿出手帕擦了擦嘴唇,慢条斯理擦著手,视线却从霍无殤嘴唇,移到那凸起的喉结。 別说,霍无殤的喉结,还真是喉中精品,值得细细品味。 宠幸流连一番再继续往下…… 夏侯玉存在感十足的视线,霍无殤哪里能忽略,喉结滚了滚,手都在微微颤抖。 两人之间隔著些距离,完全没碰到。 好像什么都没做,却又好像什么都做了。 霍无殤血液沸腾,浑身颤慄。 感觉到霍无殤呼吸的变化,夏侯玉及时停止,不能继续开了,再开有些人怕是要控制不住了。 夏侯玉最快速度开口。 “说了让你写好文章再来,你写好文章了?” 霍无殤一滯,怎么忽然说起文章了。 夏侯玉理直气壮,她现在是老师,作业都没交呢。 霍无殤深呼吸:“写好了。” 他从怀里掏出文章:“太子,请。” 霍无殤就知道太子会这样,也幸亏昨晚夜里都加班加点写了。 他实在放心不下,又想太子,最后硬是写完了文章,找过来了。 夏侯玉挑眉,没想到霍无殤竟然写完了? 他不会找人代笔,让人帮忙写吧?不至於吧,让慈眉善目那两个单身狗写不太可能,请其他人要被貽笑大方的。 难道乱写的? 乱写他就死定了。 夏侯玉看了一眼霍无殤,咳了一下,摆出老师的威严,挑剔看起来。 但看了两行,夏侯玉面色就一顿,忍不住看了一眼霍无殤。 第288章 情书写得好,太子你亲亲我 刚才还疯狂开车的霍无殤,此刻就像交了作业之后等待的乖学生。 坦坦荡荡,没有丝毫心虚。 他確实不心虚,因为那都是他真情实感写出来的,没有一丝技巧,全是感情和承诺。 说句实话,第一次写情书……不是,写文章,还是两千字,也是一个大挑战。 索性,他对太子的喜欢不比两千字少。 霍无殤其实没什么文采,他也想像別人一样,写出最美好的诗句。 但最后实在勉强,他就没强撑面子,反而用朴实的甚至直白的话写了。 说是文章,其实很像对话,和夏侯玉的对话。 “喜欢一个人,最重要的除了尊敬,还需珍惜。” “本王尊敬太子的意愿,也很珍惜这一份喜欢。” “回想过去二十五载,遇到太子前,不过一日復一日,从未注意过春夏秋冬。” “遇到太子后,春夏秋冬四季分明。” “春天到了,本王想和太子春日踏青,又想著等过些日子,可夏日听雨,秋日茗茶,冬日围炉赏雪。” “太子给本王带来了无限期盼希望,每一天都不一样。” …… 文章最后是:“往后余生,本王希望,能与太子同量天地宽,共度日月长。” 夏侯玉:“……” 有点夸张了。 但说句实话,看著其实很好了,她那个年代都很少收到手写的情书了,更何况还是毛笔字。 但她布置的是作业呀,霍无殤怎么弄成情书了。 “你这……” “本王的理解有错吗?” 夏侯玉卡住:“是没错了,但是你这有两千字了吗?” 夏侯玉没法说理解错了,最后只能在字数上卡一卡:“等我数数。” “是不够,这里还有。” 霍无殤又上交了一份,这一份算是另类保证。 大概意思就是保证不会宿便乱抱夏侯玉,抱之前会询问能不能抱,得到允许再抱。 亲也是,不管怎么想,也都会克制自己,得到允许再来。 非礼勿视的行为不做,但正常时间看是应该允许的,还有理有据地说了应该允许的条件。 夏侯玉:“……” 学得还算不错吧,该听进去的都听进去了,这大概是自己的理解,和另类的保证了。 下面还有名字。 这两份作业,都是夏侯玉没想到过的。 “行,孤先收起来了,希望王爷说到做到。” 霍无殤看著自己的心意被太子认真看进去,虽然写得痛苦,但也体会到了其中乐趣。 “太子,你今晚准备教本王什么?” “本王学的好,下次有没有什么奖励?” 夏侯玉也在想教霍无殤什么呢,听到这句顿时皱眉:“奖励?” 才开始就开始要奖励了?这和才开学就惦记奖学金有什么区別。 霍无殤却点点头:“可以吗?” 夏侯玉察觉霍无殤视线扫过她的唇,冷哼一声:“休想要我亲你这种奖励。” 还惦记上一等奖了,不,这完全是特等奖,她不可能亲呀。 霍无殤当然知道不可能,他就是意动看了一眼。 “本王没想这么好的事,就是想如果学得好了,能不能奖励一个拥抱?” 夏侯玉思索,驯狼,確实需要奖励,就像对金子一样。 她正想著该怎么设置奖品,霍无殤以为她不想,很是失望。 “景湛都能天天睡在你旁边,他还不用学习写文章。” 提起景湛,霍无殤也是咬牙切齿。 天天躺在太子身边,他何德何能! “太子,能不躺景湛身边吗?” 想起来他就生气,练箭用的靶子,他都想像是景湛。 “那孤躺不穿衣服的李大牛旁边?”夏侯玉反问。 霍无殤一滯,打掉的牙齿往肚子里吞:“不了,就景湛吧。” 看到夏侯玉的眼神,霍无殤忙反省:“是本王多嘴,只是想到你要回去躺到景湛身边就……” “本来没什么的事,被你说得奇怪起来了。”夏侯玉无语。 霍无殤:“……”又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不奇怪,一点都不奇怪。”霍无殤斩钉截铁: “本王知道了,先学,学好再说。” 他一定会表现好,一定爭取到奖励的。 夏侯玉看得懂他的表情:“……好了,今晚就学,如何成为一个品德高尚的有魅力的男人。” 霍无殤头上缓缓冒出两个问號,他不是来学怎么喜欢人的吗? 夏侯玉一脸严肃:“两个人相互喜欢,要长久在一起,思想观念至关重要,不然都是徒劳。” “这一堂课算是思想的碰撞。” 培养忠犬类型男友之前,先抓抓思想教育,这方面霍无殤明显短板。 霍无殤年纪都这么大了,要改很难,但也可以学习努力一下。 霍无殤顿时打起精神,他想长久地和太子在一起。 夏侯玉继续道:“你刚才说的奖励,確实可以,学堂里学得好也有奖励,这样吧,王爷表现好,文章也写得好,就奖励一朵小红花。” “等殿下攒够十朵,满足一个不过分的小愿望。” 这是借鑑金子的训练方式,有吃的,它更知道该怎么做。 霍无殤一听脑子一亮:“好!” 夏侯玉顿时有种幼儿班开学的既视感。 是不是也得喊口號?口號喊得多了,也能达到潜移默化的作用,俗称洗脑。 霍无殤这比较特殊,该怎么设置呢?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眼睛一亮,有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们的目標就是变成一个好男人好对象,朝著这个目標出发,现在,跟著我说。” “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霍无殤。” 霍无殤:“…好男人就是我,我就是好男人霍无殤。” 好奇怪,好尷尬。 夏侯玉更尷尬,不过她没表现出来。 “一个好男人需要良好的思想品德……” 开头很正式,但大半夜的,夏侯玉没讲太多,主要也没备好课,但作业是必须布置的。 “这次需要写一篇《个人思想品德自我评价》,一篇《思想品德教育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一共两篇,每篇不少於两千字。” 作为学生谈什么恋爱,搞什么早恋,开什么眼神车,都是作业少惯的。 这次作业加倍。 霍无殤:“……” 整整四千字,太子这是故意的吧? 第289章 摄政王,今晚的你格外诱人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表情:“是不是很为难?王爷可以隨时叫停课程的……” “不,本王可以,本王会儘快写好的。” “好的,孤相信王爷。”夏侯玉露出完美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夜里气氛的缘故,夏侯玉总觉得有点热,还总忍不住看霍无殤。 霍无殤今日明显是收拾打扮过的,不知是不是整体魅力值都上升了,莫名的吸引她。 就格外的诱人。 不管是手、下顎还是喉结,都…… 夏侯玉发现自己不由自主被吸引,逼著自己移开目光,免得回去又睡不著,或者再做梦可不行。 “孤先走了。” 霍无殤好不容易才见到太子,就看这么一会,碰都没碰一下,哪里甘心。 “太子。”霍无殤咳了一下问:“明天晚上……” “写好文章,再来找孤吧。”夏侯玉微笑:“不要偷懒,不要偷奸耍滑。” 霍无殤抬头:“但太子训练辛苦,夜里飢饿也不好,还是由本王来送夜宵吧。” “不用了。”夏侯玉乾脆利落拒绝。 霍无殤苦笑:“其实,本王很想见太子,不止是因为想你,也是因为久不见太子,体內的寒毒也让本王很痛苦。” 夏侯玉本来都要走了,听到这里忍不住差点翻了个白眼。 “王爷可別说,见了孤就不痛苦了。” 夏侯玉嘲讽呢,没想到霍无殤却点头:“说出来太子可能不信,但事实確实如此。” 霍无殤为了来见夏侯玉,无所不用其极,直接告诉了夏侯玉他的症状和夏侯玉的作用。 夏侯玉:“……” 所以,她不止是安眠药,还有缓解他寒毒的作用? 这也是她碰一下摸一下,就能碰好安抚好霍无殤的根本原因? “很不可思议吧?当初本王甚至怀疑是不是皇帝或者皇后在你我身上搞了什么鬼,好將你我捆在一起,让本王离不开你。” “可到现在,本王也没发现异常,也不知道原因。” 夏侯玉听到这里,先排除了景皇后,但脑子里也有一丟丟怀疑皇帝,毕竟皇帝炼丹还玩著化学,之前就配出梦中梦那种奇葩药,谁知道他又配出什么奇怪的毒。 之前皇帝让他找男人的时候,可暗示过霍无殤身体不好会影响后代。 霍无殤中毒,皇帝也是知情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夏侯玉想,她也许该问问皇帝这件事。 等她出去,她也要看看太医,她变得这么色,对霍无殤还格外色,也不知道是不是有问题。 霍无殤看夏侯玉满脸思索,知道她相信了。 “太子,本王肯定会好好写文章,但夜里就让本王来给您送些夜宵行吧。” “之前本王以为自己断袖,每日煎熬却逼著自己不敢见太子,甚至用刀割伤惩罚自己,也不敢沉沦。” “如今重新看到希望,也请太子垂怜。” 霍无殤能屈能伸,夏侯玉却想起之间的事。 “孤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说要回北地吗?” 霍无殤:“……又到了本王自打嘴巴的时候了。” “但那是本王以为自己断袖,现在知道是误会,本王自然不可能去,现在本王就想每日见你一面,之后每天夜里,本王都在这里等你。” 夏侯玉刚要拒绝,结果霍无殤料到了,在夏侯玉拒绝前,说完飞快溜了。 夏侯玉也不敢大声喊,但相信霍无殤的耳力肯定听到了。 夏侯玉说到做到,第二天,虽然又在狗身上看到了霍无殤的信,但没去。 她不当值乱跑被发现很麻烦的,而且天天晚上见面,弄得像幽会一样,大晚上见面见多了,要是出现问题怎么办? 夏侯玉不相信霍无殤,毕竟霍无殤眼神天天想开车。 而且……她现在也有点不相信自己。 为了防止出现意外,远离一些比较好。 不过夏侯玉难得联繫皇帝了。 皇帝知道夏侯玉要来巡防营这男人窝,整个人都有些破防,还让夏侯玉有事一定要联繫他。 但夏侯玉都没联繫过,这还是第一次。 给皇帝送了信,夏侯玉没去见霍无殤,但半夜却又醒来了。 被热醒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有些发热,但又不是发烧。 霍无殤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夏侯玉。 说不失望是假的,但也不意外。 后半夜还苦中作乐想怎么写文章。 第二天天亮前,霍无殤回去了。 白天处理一点正事,然后其余时间绞尽脑汁写作业,写完了好找夏侯玉批改。 霍无殤作为摄政王,自然有不少正事,好在不是战乱时期,不算忙。 但自从要写文章,抽空还看看小黄书学习,整个人就很忙碌。 之前夜里睡不著,只觉长夜漫漫无所事事,就很想杀人。 现在一到夜里就打扮好,准备好吃食满心欢喜去见夏侯玉。 慈眉在旁边看著,都觉得做梦似的。 王爷可第一次主动让人去定做衣服,也第一次这样去幽会。 看霍无殤提著食盒要去幽会时,他都特別想会会这位勾走王爷魂的人。 然而王爷不允许。 霍无殤绞尽脑汁写好了两篇文章,迫不及待前来见夏侯玉,依然带了夜宵,这次还难得带了水果。 水果难得,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次他依然让狗逼著联繫夏侯玉了,还特意表明文章写好了。 文章写好了,夏侯玉就去。 霍无殤照旧眼神开车,文章写得还行,看得出来是用心的。 夏侯玉继续上课。 她从思想品德上深入一下,故意从女德出发,开始上男德,也就是男人应具备的品德,没有现代那么夸张,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是许多人无法接受的內容。 夏侯玉是故意嚇霍无殤,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竟没说什么,还记得非常认真,再布置作业,霍无殤也接了。 那乖巧的样子,让夏侯玉都惊讶。 谁能想到狂酷拽乖戾摄政王,有一天竟然能心平气和上男德课。 还学得如此认真。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么多文章,写好再来时间太久了,还是想办法想见夏侯玉。 夏侯玉依然拒绝,但霍无殤第二天还是跑来了,只为见她一面。 夏侯玉再次接到金子传达的信,都麻木了。 霍无殤这想尽办法要来见她的样子,像极了恋爱脑。 好好的摄政王,怎么变成恋爱脑了,你人设崩了知道吗? 第290章 你们两在被子里偷偷干什么坏事! 现代女生长了恋爱脑,是要被唾弃的。 但男的长了恋爱脑,感觉就奇奇怪怪。 夏侯玉觉得奇奇怪怪,慈眉善目却要气死了。 有个恋爱脑朋友和恋爱脑上司的苦都尝到了。 他们曾经一直担心王爷不开窍,不喜欢女人,孤孤单单的。 开窍了之后发现,开窍才可怕呢。 好像要把之前的直男和不开窍,通通发泄出来。 几倍折磨他们。 不过短短三天时间,他们是恨不能將霍无殤的恋爱脑挖出来丟掉。 也更加好奇了,到底是谁,勾的王爷这样! 慈眉善目都很抓狂,但並没猜到是太子。 唯一好的一点是,王爷对解毒和未来都开始积极起来。 还兴致冲冲地去库房,找了一堆东西说送去给太子。 看霍无殤的架势,那是恨不能將库房钥匙,甚至整座摄政王府都搬去给太子。 慈眉善目並没怀疑,因为霍无殤之前对太子就足够好,不然不会给出那样的承诺。 现在给太子东西,王爷说是为了身上的寒毒。 慈眉善目相信的,看著高兴又糟心。 和慈眉善目一样糟心的还有皇帝。 霍无殤没在巡防营安排自己的人,后来怕太子不高兴,也没买通人,但是皇帝买通了。 他不放心吶,他的小公主要去那男人窝。 要是那群男人发现秘密,或者被小公主迷倒,做出不好的事怎么办。 他必须实时掌握情况,於是夏侯玉的表现日常,他都想办法知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的过程中,皇帝从担忧欣慰到麻木,特別是看到最近太子的表现。 皇帝嘆气:唉,他的小公主,他的宝贝女儿,比自己还男人,可怎么办? 小公主好像真將自己当男人了怎么办?他的小公主啊! 皇帝咬牙切齿:都怪皇后,把他的小公主变成这样。 等看到桌上的信,皇帝又嘆了一口气。 “好不容易联繫朕一次,结果问的还是霍无殤那廝身上的毒。” 皇帝咬牙切齿,推了两天才回信,只说不知情。 夏侯玉收到信当晚,也收到了霍无殤关於男德的文章作业。 看完后夏侯玉沉默了,因为文章写得非常有诚意,举一反三,写得很好,甚至完成度都超了。 因为霍无殤还安排人去打听那些伉儷情深,出了名对妻子好的已婚人士是怎么做的。 自己加课外作业不算,还做了不少总结。 再这样下去,霍无殤不得了,要越学越厉害。 夏侯玉真没想到霍无殤会这样认真,恍恍惚惚回到营房,和之前一样,悄声躺下。 然而这次,旁边却传来了景湛的声音。 “表弟,你去偷吃了。” 夏侯玉一僵,偏头就看到景湛俯身过来。 其实夏侯玉每次出去,景湛都知道的,但他都不会出声。 因为他知道太子是去方便或者洗漱了,甚至沐浴他都是知道的。 毕竟他躺在太子旁边,太子身上香的臭的他都知道。 太子第一次去沐浴,他不放心还偷偷地去帮他守著,只是远远的没靠近。 第二次太子去当值,他看到狗能帮忙守,而且他那天被那臭气熏得实在不舒服,噁心得厉害才没去。 没想到这两天太子总偷偷出去,回来得越来越晚,身上还有香味。 一次二次他忍了,但一直这样,他忍不住了。 夏侯玉听到后,心虚地在身上闻了闻。 “我……別吵到大家。” 夏侯玉从怀里拿出两个鸡蛋,朝著景湛笑了一下:“我也给你带了。” 霍无殤带来的美食中,每次都有白水煮蛋,因为霍无殤不想夏侯玉再吃李大牛的鸡蛋。 有各种美食,这白水鸡蛋,夏侯玉吃不完就存起来了,正好给景湛。 景湛掀开被子,將两个人罩到被子里。 夏侯玉刚要掀开,景湛阻止:“你不是说怕吵到人吗?” 夏侯玉:“……”行吧,景湛也没在被窝里放屁,不臭。 她也不放就是。 就是太黑了。 夏侯玉拿出怀里的夜明珠,这是宋月尔知道她夜盲症,专门给她的。 她放在荷包里,以防万一用。 就著光,夏侯玉给景湛鸡蛋:“你正好可以偷偷吃。” “我才不是为了偷吃。”景湛不接,才说完,肚子就咕嚕嚕响了一下。 在寂静的夜里,还在被窝,非常的明显。 夏侯玉失笑:“你是饿了才吃的,等一下。” 夏侯玉坐起身来三两下就剥了,塞到景湛嘴里。 景湛坐起身吶吶吃著,看著夜明珠光下笑靨如花的夏侯玉,心又又又不受控制的砰砰开始跳。 他本来没多想,可此刻才发现两人离得多近。 甚至他们还在同一床被子中。 一切都敏感起来,鼻子间除了鸡蛋味,淡淡的鸡腿味,还有一丝冷冷的淡香。 那是属於太子的香味。 他甚至能感受到太子的呼吸和热度。 夏侯玉剥了第二个鸡蛋塞给景湛:“你慢慢吃,別噎到。” 说完就要出被子。 在一个被窝下,这种偶像剧情节,实在是不妥,也实在不適合现在的她。 夜里睡觉她都有意背对景湛,就怕不小心又看到不该看的发色心。 但景湛手快于思想,一把將夏侯玉拉住了。 “等一下。” 夏侯玉忙举起夜明珠:“怎么了?” 景湛垂眸,没让夏侯玉看到他的眼神,心慌之下急忙问出了最想问的问题。 “谁给你送的夜宵?” 夏侯玉一时没回答,她哪里敢说霍无殤。 但景湛猜到了。 “是霍无殤吧?” 一开始景湛以为是小光,毕竟之前小光送过,还那么心疼夏侯玉。 但这个猜测很快便推翻了。 “你今晚换衣服整理信时,我看了一眼,看出是霍无殤的字了,他之前和你疏远,现在为什么又忽然给你送夜宵还写信?” 霍无殤的作业,夏侯玉不敢乱放,用心写的,也不能隨便撕了。 最后只能贴身存放,没想到小心又小心还是被景湛看到了。 夏侯玉脸上闪过一丝僵硬:“他之前误会了一点小事,所以现在才道歉。” 景湛抿了抿唇:“如果是这样最好,但你別和他走得太近了,传出不好的传言就不好了。”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到底没说他看到的內容,那明明是表白。 他就知道他猜得没错,霍无殤这廝真喜欢太子,还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风险,竟然光明正大追求太子。 “以后,若他强迫你做什么,或者被他困扰需要帮助,小玉,你找我。” 景湛怕霍无殤强迫夏侯玉什么,认真看著他:“我承诺会保护你,就会保护你。” 不管是谁,万死不辞。 第291章 一丝不掛,坦诚相见 夏侯玉心里一暖,肯定点头:“好,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谁也別想勉强我伤害我,霍无殤也不敢。” 景湛听到夏侯玉语气里的自信,心里一滯。 霍无殤是什么人?结果太子却自信说霍无殤也不敢。 他是相信霍无殤?还是相信霍无殤不会伤害他? 景湛面色不定,夏侯玉看景湛还看著她,顿了顿忙保证:“放心,以后我都不会出去了。” 剩下三天,全力准备考核。 “快睡吧。” 夏侯玉钻出被窝,背过身躺下,景湛却久久无法平静。 因为夏侯玉对霍无殤的態度,也因为霍无殤的態度。 霍无殤之前才说厌恶男风,结果现在说变就变,还明目张胆开始行动,他震惊愤怒,又有一丝羡慕,因为他永远做不到。 景湛还担心太子被影响,真的被霍无殤影响得也喜欢男风。 这对太子是不利的,他也担心这样的情况下,他会蠢蠢欲动,更无法死心。 太子和摄政王,或者他和太子,那是何等的丑闻。 他必须继续克制又克制。 景湛呼出一口气,转头看向夏侯玉。 明明太子离他这样近,伸手就可触摸,却给他很遥远的感觉。 他不知道太子想什么,真正的同床异梦。 而这样的同床异梦也进入了倒计时,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到。 无比的漫长,却又转瞬而至。 他们这辈子,最亲近的大概也就是这一次了。 夏侯玉决定不冒险偷溜出去吃东西了,霍无殤就惨了。 又等到半夜都没等到太子。 知道夏侯玉真的不会再来,霍无殤后面两晚,都是让金子偷渡了夜宵。 浪费可耻,送夏侯玉就吃,不好吃独食,偷偷给景湛一起吃。 霍无殤知道景湛一起吃,气得半死。 景湛看著金子也气得不轻,这狗长得这么像他,结果却帮霍无殤。 金子还很委屈呢,它都是被迫的。 转眼就是考核日,因为考核后会有淘汰,大家心都有些乱,睡得晚,结果很快又被叫醒,紧急集合。 “临时接到消息,这次考核,我们还要和禁卫军的新人比试,胜者优先录取。” 话音落下,便是譁然一片。 以往考核日就是巡防营自己的考核,没想到今年却还有比试,而且还是和禁卫军新人比。 这哪是比试,这是单方面挨打,除了李大牛玉哥还有金山他们几个还有希望,他们怎么可能贏。 “安静。”教官出声:“事发突然,我知道你们惊慌不知所措,但是明天必须好好比,就算输了也要上。” “输了还是有可能留下,但如果敢临阵脱逃……” 教官冷笑一声,意思不言而喻。 大家心惶惶,副统领出面亲自安抚。 “输了也不要怕,沉著应对,拿出最好的本事即可,我相信你们。” 其实副统领也不知道司项发什么疯,忽然要来比试。 夏侯玉这一晚没能再睡,经不住大家的央求,教大家一些『绝招』。 但夏侯玉教得最多的是怎么躲避攻击,怎么在攻击中保护要害。 贏不贏的不说,先保护好自己吧。 副统领听到后,暗中点头:“这个……富玉还不错,听说他还教过大家受伤怎么包扎?回头不管输贏这个富玉都留下,好好培养。” 如果他还能继续留在副统领的话。 太子要节制巡防营的消息他已经確定了,他就担心到时候太子会安排自己的人过来。 在副统领的心绪复杂中,天亮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司项竟然亲自来了。 那表情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司项心情確实不太好,因为太子要节制巡防营。 巡防营何德何能啊,竟然能成为太子的人。 他都还不是太子的人。 他知道太子要节制巡防营是为什么,羡慕嫉妒恨之余,故意来找茬,鞭策刺激巡防营。 他们必须足够厉害,才有资格成为太子的人,关键时刻才能被太子所用,或者保护太子。 司项知道夏侯玉性別后,面对夏侯玉脸红结巴,但在外,那是无比的冷酷威风,阴鷙又残暴。 大家都很忌惮他。 “开始吧。” 司项没有废话,直接上人。 禁卫军选拔更严格,进不去禁卫军的才来巡防营,所以除了李大牛贏了,其他基本都被吊打。 司项看了几个都懒得看了,竟然直接假寐了,態度傲慢至极。 景湛和夏侯玉被寄予厚望,压轴出场。 景湛化名的金山贏了,司项眼皮都没动一下。 直到富玉这名字出来,还贏了,他才睁开眼睛。 “副统领,你们招的人名字都这么奇怪吗?” 副统领呵呵笑:“能贏就行了,贏了。” “金山富玉还挺有趣,我也颇有兴……” 司项转头,就看到了夏侯玉,顿时失態站起身。 “殿下!” 殿下怎么会在这巡防营,还穿了巡防营的衣服? 司项整个人都懵了,他並不知道夏侯玉来巡防营的事,还以为她种土豆呢。 司项失態,副统领和旁边的人也愣住了。 什么殿下? 反应过来,副统领猛地看向夏侯玉。 夏侯玉心说来了来了,电视剧里的经典桥段来了,面上笑了一下:“被认出来了。” 司项確认了,也不怕自己坏了夏侯玉的事了,快步下去,深吸一口气收敛自己的惊喜和情绪。 “见过太子殿下。” “起来吧。”夏侯玉本来就准备公开自己身份,司项的到来倒是显得更顺理成章一些。 夏侯玉这一承认自己身份,和她同营房的李大牛等人,已经彻底呆滯。 太子?玉哥竟然是太子? 所有人呆滯,副统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 “见过太子殿下。” 富玉竟然是太子殿下。 那他的表哥金山——景湛? 富玉金山……太子这是什么爱好?难道太子爱財,为什么之前没听过传言。 不对,太子娶的太子妃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钱。 脑子胡思乱想了一通,副统领冷汗瞬间都冒出来了:“不知殿下身份,有失远迎。” “是孤该道歉,实在抱歉,对大家隱瞒了身份,快请起,大家也和孤同住通吃一个月了,知道孤不吃人的。” 夏侯玉这一说笑,大家终於没那么紧张了。 只有李大牛他们几个人疯了,恨不能当场就去世。 他们之前可真是什么话都和太子说了,还经常对著太子一丝不掛…… 就那么和太子『坦诚相见』了。 第292章 女儿身登基?还是让大燁国的江山改姓景 “啊啊啊!” 李大牛几人捂著嘴土拨鼠尖叫,来个人杀了他们吧! 李大牛他们几个並不知道夏侯玉的性別,知道夏侯玉是太子已经恨不能钻地洞,杀了自己。 老天爷此刻都不忍心设想,若有一天他们知道太子是女子…… 太残忍了。 因为太子身份的曝光,想起自己以往在营房里各种行为的,本来输了的人都顾不上难过了。 他们只觉得丟人,太丟人了。 想他们难得见到一国储君,结果却是那样的形象,一个个的很是绝望。 他们震惊,他们懵逼,副统领也懵:“不知太子殿下为何在这巡防营?” 因为要节制巡防营来?不可能,太子是什么身份,这根本不可能……而且之前他亲眼看到太子和人抢肉吃呀! 肯定有更重大的事,不然太子不必这样牺牲。 但夏侯玉的回答偏偏就是不可能。 “主要是孤要来节制巡防营,偏偏孤对巡防营了解都很少。” “孤没有节制巡防营的经歷,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做好,最后决定亲自来体验感受了解。” “大家都是舔著刀口的血过日子的,孤节制巡防营后,不说做得多好,至少不能因为太不了解做出失误的决策决定,让大家不舒服,或者害了大家。” 夏侯玉说完,现场都沉默了一下,隨后不管是心中忐忑的还是激动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大家的命都是命,被珍视真好。 太子这样的態度,真的够了。 和霍无殤说的一样,她也不一定就在一个月內立多大的功,能放下身段和他们同住同训练一个月就是他的態度。 意义不一样。 更何况夏侯玉很用心,所以,没有意外,巡防营就是夏侯玉不会轻易背叛的,实打实的班底了。 这一天,巡防营很热闹。 巡防营西门外,巡查神策军,还顺带保证程剑霄被重用重视,暂时无法请假回来的霍无殤,特意绕到巡防营。 虽然没进去,但也偷偷庆祝了一下。 怎么能不庆祝了,太子终於离开男人窝了! 本来他想,如果能和夏侯玉一起回去最好。 但夏侯玉没那么早出来,她忙著在现场教大家如果自己或者同伴受伤,第一时间处理和包扎方式。 这都是非常实用的,之前夏侯玉就教过同队新人。 这是夏侯玉特意去学过的,有部分也是之前看节目学过的。 巡防营前所未有的热闹,本来扯高气扬满脸都是骄傲的禁卫军蔫了,他们开始羡慕巡防营的人。 因为太子有点好。 司项也有点蔫,知道太子竟然在巡防营待了一个月,他整个人都傻了。 谁能想到,太子竟然在男人窝待了一个月,想一想都要晕了。 看著李大牛几人蔫巴巴,司项还以为他们是不知道珍惜这难得的机会。 司项没想过李大牛他们几人其实只是在社死。 等再看到景湛,司项那更是恨得磨牙,他倒是跑了,景皇后在宫中发疯,折腾的是他们。 司项看景湛不顺眼,景湛还看司项不顺眼呢。 景皇后的走狗,总偷看太子,他恨不能戳瞎他的眼神。 景湛直接去赶司项,司项心中不甘愿,但最后还是先离开了。 因为他要进宫,和景皇后稟告太子和景湛在巡防营这件要事。 禁卫军不少景皇后的人,也可能已经有人提前想办法传消息了,他不能落后太多。 景皇后听到消息,瞬间就將手里的茶盏砸了。 司项被砸碎的碎片划破了脸,却没什么反应。 他以为又要承受一番景皇后的怒火时,却听宫女稟告:“国舅爷求见。” 景皇后怒容一收,宫人立刻上来收拾。 司项也被特许离开,出来宫门口遇到如沐春风的景明喆,看到他脸上的伤,好一番关心。 景皇后等了许久才等到景明喆。 “兄长……” “怎么还小孩子脾气,都划伤司统领脸颊了。” 景皇后很委屈:“他竟然都不知道太子和景湛去了巡防营。” 景明喆道:“景湛跟太子去巡防营的事,是我故意让人瞒著你的,他们表兄弟能好好相处,挺好的。” “可是他们一直腻在一起,太子如今正是…的时候,他们说不定都已经……” 景皇后脸上闪过一丝阴沉,景明喆听闻眸光一闪。 他放下茶盏,看向景皇后,目光温柔:“已经什么?別担心了,太子要担起储君的责任,景湛作为表哥,出一点力也是应当的。” “太子如今日日中天,他们表兄弟感情好不是挺好吗?你以后就別阻止他们在一起共事处事了,他们若相处不好,都该推一把才是。” 兄长都亲自来了,且时机不等人,景皇后眼底闪过一丝挣扎:“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表兄弟感情好是好事,景湛才能好好辅佐太子。” 景明喆伸手,轻拍了一下景皇后的手,语气带著安抚。 景皇后低头看看手,焦躁消失不见,脸上闪过一丝红晕。 “我知道了,那往后就让景湛跟著太子做事吧。” 还是按照计划,让大燁国的江山姓景吧。 景明喆脸上露出温柔的笑,聊了两句家常起身告辞,说还要去找皇帝。 景皇后眼底闪过不舍:“你每隔半年才来看我,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又要走。” “虽然是兄长,但到底是外臣,陛下开恩让我们兄妹相见已经很好了。” 景明喆走了,景皇后目送后,肩膀鬆懈下来,到底没做什么,让人下去后只阴著脸嘀咕了一句: “倒是便宜你了,夏侯玉。” 说完怒气依然不减:“夏侯玉,倒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如此豁得出去,为了巡防营竟能直接和那些男人同吃同住一个月。” 夏侯玉这次回来,不同以往,看著是铁了心要上位,偏皇帝明知道太子是公主,竟然也任由她胡来。 太子野心勃勃,竟然真的妄想以女儿身掌权登基,偏偏老天好像都在帮她。 大理寺被她拿下,如今户部那边也紧著太子,这些原来可都是她的景家的势力。 確实不能再让太子继续了,好在早就做好准备,也不至於拿她没办法。 第293章 见家长,见家长了 正和副统领说话的夏侯玉,猛地打了个喷嚏。 副统领面对太子本来很紧张,好在太子態度一直很好,他放鬆下来,不可避免问有没有需要改善的。 一般人大概会提几个意见,但万万没想到,太子直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 “孤发现的问题,还有提的意见,都在这里了,副统领看看。” 副统领:“……” 他有些懵,紧急看了一眼,先看到了西门守卫漏洞。 看得出太子是利用过漏洞的,现在他要走了,就把漏洞补上。 副统领哭笑不得,但很快太子就和他谈起了巡防营晋升考核制度的完善,还问起了吃空餉的问题。 太子和副统领谈了半个多时辰,又最后和眾人吃了一顿散伙饭,副统领一定要派人护送,最后点了李大牛他们,在大家复杂又不舍的目光登上马车离开了巡防营。 李大牛他们想到自己过去那些形象,还以为太子会烦了或者厌恶他们,一辈子也就到头了。 结果太子依然点他们,看著他们的眼神还是那样亲切,心里一暖,差点喜极而泣。 李大牛他们的心火热,剩下的人看著太子这样,也觉得心安,內心同样火热。 这一切,景湛看在眼底,太子用他的真诚能力拿下了巡防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理寺隱形的也是太子的,加上如今的户部,太子真的在慢慢掌权,越走越远。 这是从景家手里抢权,也不知道未来他们会如何。 回到君朝城正好是傍晚,一个月没进城了,夏侯玉兴致勃勃掀开窗帘,只觉得什么都新鲜什么都想吃。 “表哥,我们在外面吃了回宫吧,正好和大牛他们吃。” 跟著马车的李大牛他们眼睛都一亮。 “好。”虽然有电灯泡,但能和夏侯玉多待一会,景湛当然高兴。 没想到找酒楼的途中,却碰到了景家的下人匆匆忙忙,好像在追捕什么人。 景府下人衣服款式顏色仅此一家,很好认。 景湛皱眉,而最前面的管家也看到景湛了,面色微微一变。 “见过公子。” “你们在找谁?” “就是逃奴,偷了府里的东西。”管家脸色有些不对劲,並不想多说,说完就想走。 景湛察觉不对,沉下脸刚要问,就听到前面传来喊声。 “抓到了,管家,抓到了。” 管家脸上僵硬,可下人已经邀功抓著人前来。 看到被抓的人剎那,景湛脸色顿时一白。 夏侯玉看了一眼,发现被抓到的人,穿著奴僕的衣服,头髮凌乱,低著头看不清脸,但看得出是个中年女子。 一时没弄清这是什么人,但夏侯玉察觉到景湛的颤抖,也看到了管家的慌张。 “怎这般粗鲁,不像话,公子,我们先將人带回去了,舅爷还在府里等著。” 那管家遮住人,就要走。 景湛急忙拦:“等等。” 管家面色难看,却还是道:“公子,这里人来人往的,別让大家看了笑话,您是不是要回宫?快回去吧,皇后娘娘在宫里等著你呢。” 景湛脸色更加难看,目光却看向管家后面,隱忍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夏侯玉上前开口:“一个管家,好大的威风,还敢反驳自家主子。” 管家还要说什么,李大牛他们已经上前了。 “没听到太子说什么吗?”说著就將人抢了过来。 他们听过景家威名,但他们是太子的人。 管家能猜出太子身份,故意装不认识,没想到太子竟然主动出声了,他倒是不想配合,可李大牛他们不按理出牌。 动手抢人一气呵成。 夏侯玉拉著景湛,顺势进了旁边的一家酒楼,要了包厢。 李大牛他们很识趣,確认带来的妇人没危险,自去点菜守门。 关上门,景湛立刻走向地上的妇人。 “母……母亲?” 他试探喊了一声,夏侯玉惊讶瞪大眼。 这中年女子是景湛母亲? 夏侯玉惊讶中,那妇人终於抬起头,虽然头髮遮掩著,但抬起头剎那,夏侯玉还是看清了。 这一看,惊讶不已。 无他,因为这女子很像景皇后。 我滴乖乖,这是替身呢还是替身呢? 夏侯玉脑子里闪过无数狗血猜测,看看景湛的表情,站起身:“我去看看李大牛他们。” 景湛知道夏侯玉是因为他避开,苦笑了一声:“不用避。” 他扶著妇人坐到椅子上,看向夏侯玉:“这是我的母亲。” 像景皇后的、被关起来的,他一年只能见一次的母亲。 小时候他不懂,如今什么都懂了,甚至还查出问出了许多骯脏的事实。 他知道景皇后喜欢景明喆的,但景明喆的感情,景湛没看懂过。 不过大概是为了让景皇后心甘情愿去宫中帮忙谋夺权利,总之景明喆找的妻子也是像景皇后的替身。 他们的长子,也就是他,从小被抱给景皇后养。 母亲像景皇后,就好像代替景皇后生了他一样,他被当做景皇后和景明喆的孩子。 这就是景皇后从小对景湛好的缘故。 而真正亲生的太子,不是心爱之人的孩子,性別又拖后腿的自然被撇到了一边。 太子惨,景湛其实同样惨。 花团锦簇背后,满是骯脏腐臭。 作为国舅爷唯一的夫人,又生下长子,母亲本该备受尊敬活著,却因为顾忌景皇后的身份心情,以身体不好为由,一直养病。 在后院,被关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活著。 小时候景明喆骗他母亲身体不好,没精力养他,才寄样在宫中。 一年见一次母亲,也没太多感情。 长大了,懂事了,却没办法亲近孝顺。 知道了真相,甚至查到这些年,父亲一直去找母亲,母亲怀孕就灌药,景皇后还当景明喆心里只有她一个人。 景湛本就厌恶替身,因为他自己在皇后那,已经成了父亲的替身。 更可笑的是,母亲也是替身。 景湛最近甚至查到了一个离谱的消息——母亲后来可能还怀孕,且生了孩子。 只是两个孩子一直没公开,不知是不是怕刺激到景皇后,被当成了府里的小廝,成了见不得人的存在。 景湛不知道真假,查到消息后,他本来荒谬的世界更崩塌。 他去巡防营,何尝不是逃避。 本来想著一定要找个机会去见问清楚,没想到正好碰到了母亲。 只是没想到母亲竟然成了逃奴,不过想也知道,这是不能让人知道母亲的存在和外貌。 景湛心绪复杂,问母亲乔氏:“母亲,你怎么会出府?” 乔氏没理他,只是看著夏侯玉。 夏侯玉礼貌微笑,但乔氏面无表情,好像要看透她一样。 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呀。 第294章 皇帝老岳父不喜欢他怎么办?在线等 听说厉害的人,特別是一些老鴇大夫,一眼就能看出是男是女,装扮得多像都没用。 乔氏是不是这种人夏侯玉不知道,但目光太锋利,夏侯玉不想被看透,她和景湛点点头:“我出去等你。” 夏侯玉出去后,景湛无奈:“母亲,他……” 看出景湛很在意夏侯玉,乔氏手指抽了一下:“他是太子?之前你们关係不是很差吗?” “近期好转了。”景湛抿唇:“我知道真相了,母亲,也知道你为何会被关。” 乔氏哦了一声:“你终於知道了,我还以为你一辈子不会察觉呢。” 语气里並没有多少高兴,反而很平淡。 景湛对她了解確实也不多,顿了顿道歉:“是我愚笨,才发现母亲受的苦,我会儘快想办法將你救出……” 乔氏打断景湛的话:“怎么救?连一个管家你都搞不定,刚才还是太子帮了你。” “我是见不得光的,我出现人前,那不是让世人都知道,景皇后景国舅有乱伦之心吗?” 乔氏说得很直白:“没掌权没把握,就別莽撞行动,不然只会断送我的性命。” 景湛:“……我会谨慎的。” 他觉得羞愧又丟脸,视线不由自主看向门外,希望太子不要听到。 他的目光被乔氏捕捉到,她忽然开口。 “你都这年纪了,应该成亲了,皇后和你爹不上心,你就自己去爭取。” 乔氏说得很直白:“若有岳家相帮,你的处境也会好一些。” 景湛还在太子身上不可自拔,哪里会想成亲,甚至觉得景皇后將他当替身,也是有点好处的,至少不会逼著他成亲。 景湛拒绝:“我暂时还不想成亲。” “不想也得想,我生了你一场,可不是让你做一辈子替身的。” 乔氏竟然直接给了他一个时间:“最迟半年,半年內成亲。” “母亲……” “別顶嘴,你在顶嘴,我就直接找太子,请太子多操心一下你的婚事。” “母亲!” 乔氏这一句,直接打到了景湛的七寸。 景湛不想成亲就是因为太子,让太子给他操心婚事,杀人诛心。 景湛还要说什么,得了消息的景府大管家来了,他不是刚才的小管家,敲门后语气很强硬,要带走乔氏。 乔氏站起身:“看吧,一个管家你都搞不定,还想救我。” “別为难自己了,我先走了。” 乔氏弄乱头髮,打开门,任由他们抓走。 夏侯玉在隔壁看到景湛脸色难看,识趣给他时间没打扰。 看到景湛母亲的长相,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几十万的小说了。 甚至景湛之前含糊不清的解释,也都大概有了方向,主打两个字——替身。 虽然夏侯玉能猜到,但她没多问,这让景湛鬆口气,因为他实在不想亲口说这些事。 夏侯玉回到东宫,小光白氏好雨连同赶回来的良辰都围著她,直说瘦了黑了。 “太子妃呢?”夏侯玉没看到宋月尔。 “我很好。”宋月尔的声音出现在门外,宋月尔到底也来了,以给夏侯玉送帐本谈公事的名义。 “不爭先生约稿已经完成,等印好便可上市。” “之前的三倍赌约我已经完成。”宋月尔看了一眼夏侯玉,表明自己的能力。 夏侯玉看到帐本,看向宋月尔,竖起大拇指:“很厉害,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別太累了。” 宋月尔都瘦了,虽然瘦了感觉更好看,但是心疼。 宋月尔嘴角本来要弯了,待看到小光,又收了回去。 “殿下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知道体贴人,不过我就不用了,告辞。” 葡萄瞪了一眼小光,也跟著走了。 夏侯玉:“……” 这还是误会吃醋呢。 夏侯玉问了一下她特意带回来的金子,就听良辰道慈眉来了。 “王爷今晚借住昭阳宫,听到太子回来,想请太子过去一起看书,不知太子方不方便。” 夏侯玉懂了,这是又写好文章了。 霍无殤作业写得竟然这样积极,夏侯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孤就过去。” 见面之后,霍无殤先交了文章,隨后给夏侯玉一琉璃盏。 琉璃盏非常精美漂亮,里面都是剥好的核桃仁。 “之前看太子好像挺喜欢的。”霍无殤很隨意的样子。 核桃仁有些碎,並不好看,但夏侯玉知道,这是铁核桃,本来就非常难剥。 夏侯玉试探问:“不会是王爷你亲自剥的吧?” 她语气有些奇怪,霍无殤误会了:“本王洗过手才剥的。” “我不是这意思,就是……”没想到。 霍无殤竟然会专门给她剥核桃。 夏侯玉顿了顿:“谢谢,不过以后不用这么麻烦了,孤自己剥,或者让宫女帮忙剥就好。” 夏侯玉看看琉璃盏:“还有这琉璃盏贵重了些……” 霍无殤皱眉:“你不喜欢?喜欢你就用,库房里还有,本王不是小气的人。” “还有,这核桃是铁核桃,你剥不了。” 夏侯玉哑然:“就是不想你太辛苦。” “不辛苦,你喜欢吃,本王可以一直给你剥。” 最好能剥一辈子。 霍无殤想爭取这个权利,积极性很高:“太子,你快看文章,今晚教什么?” 霍无殤还想太子能多教一些,能让他和太子多待。 但皇帝派人来找夏侯玉,打乱了霍无殤的计划。 霍无殤回来后就提前进宫,借住昭阳宫,而且和以往不同,竟然都搬了不少东西过去。 虽然昭阳宫不在后宫范围,但这么明目张胆一副要长住的模样,也很不顺眼。 更何况霍无殤直奔东宫,目標明显就是东宫。 皇帝想到这些时间霍无殤的异常,不免猜测他是不是知道了太子的秘密。 看太子去昭阳宫,一直没出来,皇帝坐不住了,直接让人去找太子。 霍无殤看著太子的背影,看向仙都宫的方向:“皇帝故意的。” 这算什么?老岳父不喜欢他,从中作梗吗? 夏侯玉才见到皇帝就听他问。 “玉儿,你老实说,霍无殤是不是知道你的情况了?” 夏侯玉尷尬点头:“是。”果然瞒不过皇帝。 皇帝愤愤,他就知道,霍无殤这廝忽然搬那么多东西,原来是公然要拱他的小公主! “他怎么知道的?你没答应他什么吧?” 小公主都还没在手上焐热呢,可別被霍无殤那廝哄过去了。 当初情势所逼,也害怕霍无殤直接打回君朝城,打破规矩封了霍无殤一个异性王为摄政王,虽然也是为了遏制景家,但是老对手没错。 他不想自己败了,女儿还落到霍无殤手里。 “意外知道的,没答应。”夏侯玉不想提起子孙裤被发现的糗事。 “没答应就好。”皇帝鬆口气:“要朕说,还是程剑霄那孩子好。” 几只猪里,扒拉看看,还是程剑霄吧。 夏侯玉:“……” 这媒婆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第295章 太子,你这明显就是欲求不满 皇帝明显喜欢程剑霄,都替他说话了。 夏侯玉故意不接茬:“是,他到神策军后表现很好。” 皇帝无奈:“你这孩子,还跟朕装傻。” 而且为什么玉儿提起程剑霄时的语气那样欣慰高兴,像一个老母亲……啊呸,一定是他听错了。 但他同时很警惕,想到太监的稟告,皇帝直接问:“玉儿,刚才霍无殤是不是给你琉璃盏,里面有核桃仁?” 夏侯玉:“……是。” 皇帝听了就嘀咕了一句:“狡猾的霍无殤,竟然用这个办法。” 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但皇帝年轻时大燁国流行一个故事,讲述一个姑娘生得美貌又贤惠,长大后百家求,给出的条件聘礼都很好,但最后这小姑娘在一眾聘礼中,选择了一罐剥好的南瓜子。 因为小姑娘喜欢吃南瓜子。 后来丈夫给小姑娘剥了一辈子南瓜子,两人的故事很多小姑娘喜欢又嚮往。 当初他也抽时间给心爱的那个人剥过一次瓜子,只是没想到霍无殤那廝,竟然也来这一出。 皇帝心情很复杂,非常酸爽又生气。 生气当然是霍无殤竟然用这种办法拱他女儿,酸爽是霍无殤竟然还有这一天。 还亲自给他的小公主剥核桃。 活该! 皇帝低声道:“玉儿,你可不能因为一点核桃就感动,轻易被他哄了去,这都是男人的小把戏。” “不管他说什么好听话,你都別上当受骗,男人的话当不得真。” “你要做他永远得不到的人,这样才能被放在心上,因为男人骨子里就是贱,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让霍无殤剥,剥得手禿嚕皮都得不到他的小公主。 夏侯玉:“……”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帝都是穿越的呢。 夏侯玉目光复杂,皇帝咳了一下:“是不是嚇到你了?父皇只是不喜欢你栽跟头,你是太子,朕不想你受了委屈。” “没有,父皇说的是。” 从仙都宫回来,舒舒服服將自己洗乾净,躺在充满太阳味道的床上,夏侯玉幸福得嘆息,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小光看夏侯玉比武时青的手肘,给她擦药,又给她按摩。 夏侯玉让小光不用做这些事,小光並不听:“做点事,心里踏实。” 夏侯玉被按得直哼哼,好雨在外听了都误会了,红著脸退下。 夏侯玉被按得满脸通红,忙和小光道:“你帮我和奶娘说一声,明儿宣太医。” “殿下哪里不舒服吗?”小光紧张。 “也不是,就感觉不太对劲。” 第二天,夏侯玉先回了朝堂,朝堂上先宣布夏侯玉节制巡防营的事。 又见了早就火急火燎等待的户部尚书:“马铃薯长得很好,等回头可以收穫,一定叫您。” 土豆事情宣布得很高调,但土豆种子再找却难,土豆的种植基地一直是保密的状態。 夏侯玉虽然没亲眼看过,但看到了俞子折关於土豆的生长记录。 图文並茂,画得栩栩如生,都要和相机差不多了。 下午夏侯玉要去找俞子折看土豆,不过午间还是抽时间回东宫,见了太医。 唐太医也是老熟人了,夏侯玉等他把脉时,直接问:“最近有些燥热,之前还流过一次鼻血,唐太医看看脉象是不是有些异常?” 看看她是不是得了色病。 夏侯玉有些紧张,怕唐太医看出来,直接说她小小年纪就欲求不满。 唐太医听到流鼻血眸光微闪,安静把脉,片刻收回手: “回稟殿下,脉象並未发现异常,殿下觉得燥热,可能是春日乾燥,殿下可以多吃些时令菜。” 旁听的白氏鬆了一口气,接过唐太医配好的药。 “都是老方子。” “麻烦唐太医。” 白氏送走唐太医,仔细查看药包,这都是她每日做的,就怕药被动了手脚。 看了这么多年,她已经很熟悉了。 “殿下,药和以前一样没问题,今天就开始煎吗?” 因为夏侯玉吃药很积极,白氏也就积极一些。 夏侯玉沉吟了一下:“暂时停几天吧。” 虽然唐太医说没事,但感觉还是有些奇怪,夏侯玉想著这身体十八岁了,很快十九了,该发育的也发育完了。 暂时停几天也没事,她观察一下情况,在確定要不要继续吃。 如果还有状况,她可能得找外面人品和医术口碑都好的大夫看看了。 到时候换个女装去,戴个帷帽,不会有人联想到太子的。 夏侯玉看过太医,低调出宫要去种土豆的山庄,结果出城门走了一段路,就发现霍无殤跟在后面。 “殿下,本王也很好奇土豆的生长情况,你也知道北地天气乾冷,常年吹著西北风,全是沙土,土地贫瘠,收成一般。” “本王想知道能不能种土豆。” 霍无殤是真好奇,也是找机会和太子独处:“我都许久没好好入眠了,午间你也没时间和我下棋,太子,帮帮我,我很难受。” 霍无殤自称都从本王换成我了。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的红眼,知道失眠且几天没睡的痛苦,无奈点头。 还是让他睡吧,睡好了精神也能稳定一些。 霍无殤得到允许,飞快上车。 坐上马车后,看看太子,再看著窗外晾过的风景:“我们这算踏青了吧” 之前霍无殤就说春天想和踏青,夏侯玉无奈:“我们这是去办正事。” 说完就发现前方路边有花,远远的,一片粉色,夏侯玉忍不住够出头。 是什么花呢? 霍无殤发现夏侯玉的目光,经过时,忽然飞身出去,在夏侯玉惊讶的目光中,又飞快回来。 只是手里多了一枝花。 霍无殤伸手將花递给夏侯玉。 面带微笑的霍无殤,和开得正好的花,一时不知道是哪个更好看。 马车远去,还能听到有小孩和女子的声音,喊的桃花仙子。 还奇怪为什么桃花仙子是男子,毕竟一般都是仙女。 霍无殤忽然飞身出去,惊鸿一现,出色的容貌让人误以为他是仙人了。 夏侯玉因为小孩的喊声回过神,视线从霍无殤移到了花上:“原来是桃花呀。”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花,夏侯玉也不能,她顿了顿,很快接了过来。 看她喜欢,霍无殤放心了,仔细看了一下花:“原来这是桃花。” 第296章 摄政王俞少师,为太子打起来了 夏侯玉听闻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人小孩都喊你桃花仙子了?” “知道的,只是以前没注意。”他哪有时间看花注意花,听到桃花仙子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的脸。 “倒是第一次有人有人这样夸我的样貌。” 以前他偶尔露脸也被小孩看到过,但小孩都被他嚇到。 同样的脸,大概心情不一样,这次就从恶煞变成仙人了。 这一切,有太子的缘故。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太子,你还喜欢什么花?” 夏侯玉回忆看了霍无殤一眼:“你要摘给我?別。” “不管是桃花梨花杏花,种了都是要结果呢,你別找骂。” 霍无殤摇头:“知道了,本王也没想总摘別人家的,就是想知道你都喜欢什么,回头在王府种一些,你有时间来看看。” 在那肃穆的摄政王府种花? 夏侯玉再次拒绝:“別。” 专门为她种花什么的,太浪漫了,她有点受不了。 霍无殤却不在意,“难得你喜欢,怕什么,本王说王妃喜欢就好了。” 夏侯玉:“……你还敢提王妃。” 霍无殤难得正了脸色:“太子,其实前两日,本王已经將王妃的身份坐实了,户籍身份都没有任何破绽了。” 一开始霍无殤没多想,知道夏侯玉身份后,彻底做实这个身份。 “本王会一如既往支持你做太子,甚至登基,但以防万一,若以后出现意外或者特殊情况,没有退路的时候,你可以做摄政王府的王妃。” “这个身份永远是你的退路,王妃位置会一直为你保留,不管到时候什么情形。” 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就算我太子身份曝光,人人喊打的时候吗?”身份曝光后会遭遇的一切,一直是夏侯玉的噩梦。 “嗯,本王说到做到,说会护著你就护著你,活著一天便护你一天。” 霍无殤语气很淡,像只是隨口说起,转而就道。 “別多想,只是告诉你一声,那都是以防万一,本王相信不会有那一天的。” 可能对普通女子来说,摄政王妃的位置有著很大的吸引力,可对於太子而言,並不算什么,她並不想。 霍无殤很清楚。 夏侯玉轻嗯了一声,霍无殤还要说什么,夏侯玉却催他。 “你別说话了,抓紧时间睡吧,这眼睛红得。” 说著手虚虚放到他肩上。 霍无殤心说不是这样的,他还想多和太子说几句话。 但满车厢都是桃花淡淡的香味,被太子一碰,心中无比安寧,很快抵不住睡意,带著笑意睡著。 霍无殤睡著后,夏侯玉垂眸安静看了他片刻。 这一觉,霍无殤睡得很沉。 等他醒来,那支桃花被插在茶杯里,太子却没了踪影,只有慈眉守在外面。 “太子呢?” “太子去看土豆了。” 霍无殤戴上面具,快步下车,很快看到了太子。 太子正和俞子折说著话,太子看手上的册子和地上的土豆,俞子折目光却落在太子脸上。 微风徐徐,田地里的土豆隨风而动,让心为之寧静。 好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霍无殤的脚步一滯,若无其事走了过去。 “王爷。”俞子折行礼,明明只穿了一身普通的长衫,赏心悦目。 这是书香世家独有的风姿,公子谦谦,温润如玉。 一旁的太子,风姿如玉,清润如风。 两人站在一起,画面赏心悦目。 太子面对俞子折似乎也更轻鬆一些,她嘴角的笑意就没停下来过。 而俞子折看太子的目光更耐人寻味。 別人可能不懂,可他懂內里的波涛汹涌。 他曾经也因为不知道太子性別克制过,他懂那平静之下的暗涌。 霍无殤目光不明,俞子折却没受影响,依然微笑介绍。 “王爷,目前土豆生长不错,不出意外,两个月便可收穫,北地那边天气要比君朝城冷有些,种植时间可能要推迟一到两个月……” 俞子折介绍土豆,尽职尽责。 霍无殤深深看了俞子折一眼点头。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霍无殤对俞子折起了深深的忌惮之心。 和对景湛和程剑霄都不一样的警惕忌惮之心。 明明太子和他接触不多,俞子折也一直很守礼,便是之前太子失忆情况下,他也是如此,从没撒过谎,骗过太子什么。 大概也就是他坚定了,太理智太克制了,反而让霍无殤忌惮。 在俞子折身上,霍无殤看到了俞丞相那老狐狸的影子。 俞丞相虽然看著不如景家,但能和景明喆那笑面虎在前朝对垒这么多年,让所有人都忌惮,怎么会是简单的人。 俞子折就像那么俞丞相。 明明对太子也不是没有想法,但他从没表露出来过,只是不声不响的成为了太子最信任的人,不知不觉中成了太子的臂膀。 他没有像景湛一样陪了太子一个月,却代替太子坚守在这里。 太子很早以前做梦,还叫他俞把脉,给他看不完的病人。 可现在看太子的眼神,完全就是捡到宝的模样,脸上都是信任,还夸了好几句俞子折。 “殿下,微臣只是做了分內之事,而且能参与到这样的事情中,是微臣的荣幸,您再夸微臣就羞愧了。” 霍无殤看著俞子折明明很高兴,却很快冷静下来,不急不缓,心中一沉。 他知道有一种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然要一击而中。 这样的俞子折,怎么能不让他忌惮。 而且按照霍无殤的经验,这样的人,平时最为规矩不过,但疯起来也会让人大跌眼镜。 霍无殤面对俞子折莫名忌惮警惕,而俞子折也发现了霍无殤的异常。 爱就像喷嚏一样,就算霍无殤收敛了,但爱意也会从其他地方表现出来。 三人说著公事,站在田地里,太子正对著太阳,太阳刺眼,皱了一下眉。 俞子折看到后不动神色就要挪步过去,想替太子遮掉太阳。 可等他挪过去,却和霍无殤撞到了一起。 霍无殤提前站到了他本来要站的地方。 两人对视了一眼,目光交错,风平浪静,又波涛汹涌。 第297章 研习一车厢小黄册后,这狼按耐不住 霍无殤就好像只是隨便站过去的,可只要太子动,他就跟著动了。 霍无殤本来就比太子高,接下来太子几乎没被太阳刺过眼。 这里是俞子折主场,有些无所事事的霍无殤,明明有些无聊,却一直没不耐烦。 就那么沉默的跟著他们,虽然满脸冷淡,但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太子身上,就算没看,余光也是注意著太子的。 后脑勺都像长了眼睛。 偶尔他和太子说话,或者因为什么事,靠得近一些,霍无殤就会浑身紧绷。 好像他敢如何,他就要扑上来。 俞子折嘴上不停,但看向霍无殤的目光,却若有所思。 夏侯玉发现俞子折的目光后,惊了一下,警告看了一眼霍无殤。 之前都是俞子折替夏侯玉看著土豆,这次来了夏侯玉来了就待得挺久。 霍无殤被夏侯玉暗示几次让他先回去,但都没走。 等天都要黑了,三人才一起回去。 霍无殤还想和夏侯玉同一辆马车,却被夏侯玉警告看了一眼。 夏侯玉用目光將霍无殤先提溜出来:“霍无殤,不许说出同马车的话。” “还有,你表现得別太明显,別让人看出来,不然孤就危险了,你也知道俞少师多聪明敏锐。” 霍无殤已经很收敛了,却还是点头道:“知道了。” 他是要更注意一些,绝不能让俞子折这老狐狸知道。 俞子折克制,无非就是君臣性別,不想『乱伦』,可若他知道太子性別…… 那一切都会失控。 不能同马车,又听到夏侯玉夸俞子折聪明敏锐,霍无殤上了马车后,心情就一直不好。 没想到回到城里,还有人不长眼摔到面前。 那是个长相绝美的女子,摔倒在马车前,小腿划破流血,那叫一个惹人怜。 夏侯玉在前面听到动静,看八卦看得嗨,可惜最后霍无殤都没发话,车帘都没动一下,只有慈眉处理了。 良辰看夏侯玉感兴趣,低声道。 “殿下,好像之前也有这样的事,自从摄政王成亲,又有那样的传言传出来,给摄政王投怀送抱的就多了,只是从没有成功的。” 经常有美女投怀送抱?霍无殤倒是好福气,夏侯玉好奇:“什么传言?” 良辰悄声:“听说慈眉替摄政王买了一车的那种书……就殿下从程小侯爷那收到过的,悄悄包了百家姓书封的那种书。” 夏侯玉:“……???!!!” 悄悄包了百家姓的,那不是小黄书小黄册? 霍无殤他疯了吧! 夏侯玉內心复杂得无与伦比:“你怎么打听到的?” “是书肆老板私底下悄悄流传的。” 夏侯玉心情那叫一个复杂,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些震惊霍无殤竟然还看这种书,之前看他还以为很熟练呢。 又有些瑟瑟发抖。 他学会这些,对其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无动於衷,將来想用在谁身上,不言而喻。 夏侯玉暗中提高了警惕,忙碌之余,加大驯狼力度和难度。 可没想到接下来整整一个月,霍无殤都没看了那么多小黄书而乱来。 他眼神还是会开车,但是真的没越界过,还在为小红花努力。 那些很难被这时代的人无法理解,所谓追求者的要求,他都认真学了。 夏侯玉有意为难,剋扣小红花,也被他攒到了十朵。 满十朵了,按照之前约定的,可以满足一个小愿望。 “你有什么想要的小愿望?你说。” 夏侯玉都做好拒绝的准备了,想著霍无殤应该按耐不住了。 可没想到霍无殤看了她嘴唇一下,明显是想的,却只道。 “你抱本王一下,或者陪本王用膳,就用心一些,像对太子妃一样。” 霍无殤確实想亲近,毕竟喜欢的人嘛,而且亲一下还能有效防止寒毒发作。 但学习的越多,越知道夏侯玉的想法,看出她的抗拒戒备,最后没提。 夏侯玉都愣了一下:“抱一下,或者陪你用膳?你生辰要到了?也想要蝴蝶?” 说到最后一句,夏侯玉表情略微诡异。 “没有。”霍无殤否认,生辰和他从没关係,“本王从不过生辰,而且一个大男人要什么蝴蝶,就用膳就好了。” 他就是看到夏侯玉对太子妃那么用心,所以也想要。 “哦哦。”夏侯玉忙点头。 前些日子是宋月尔生辰,因为他们如今不谈感情,她也不想无端去扰乱宋月尔生辰,但又想让宋月尔开心一些。 最后以没时间陪她为由,特意让宋月尔回家过生辰。 听小光说宋月尔喜欢蝴蝶,夏侯玉想到宋月尔衣服手帕上经常有蝴蝶,好像確实如此。 正好当下有蝴蝶开始出现了,就用吸引小动物技能,专门去吸引了一批蝴蝶,捕到后,送蝴蝶到宋家,让宋月尔看。 宋月尔据说挺开心的。 就是霍无殤看到夏侯玉在背后默默做了这许多,著实羡慕,最后就变成了小愿望。 霍无殤这么懂事,夏侯玉犹豫了一下,最后没用一个短暂拥抱敷衍。 “那等孤安排一下晚膳。” “嗯。”霍无殤听到夏侯玉答应,又有攒小红花的新目標了。 “太子,接下来学什么。” 夏侯玉听了却头疼了,因为她感觉要没教的了。 霍无殤真的做到了之前说的,认真学,且都做到了,再学下去,真要成最优质男人,十佳男友了。 “孤再教要求就更过分了,你还要学要听吗?” 看霍无殤点头,夏侯玉忍不住问道:“为什么你都听?你应该看得出来,有时候孤是故意为难与你,教的东西也不符合当下男子的標准,说出去可能大家听了都要笑话。” 霍无殤看了夏侯玉一眼:“確实看出来了,但本王之前不是做了许多错事吗?你出气也应当。” “至於为什么都要听,因为你说代表你真的想这样,那为何不学?” “至於其他人笑不笑话,怎么想不重要,只要你想就够了。” “太子怎么忽然说起这些?你不会想反悔了吧?” 夏侯玉一时沉默下来。 之前霍无殤说想学,夏侯玉其实没当真,也不觉得他会做到。 可霍无殤真的都做到了,他真的在认真学,且真的践行。 他真的愿意改变,做出改变。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最难的就是改变自己,多少人说了发誓了都做不到。 可霍无殤做到了。 他真的在用心喜欢她,说过的话总是做到,比如他真的在找人种花。 第298章 太子,这夫驯好了,该受用了 夏侯玉心绪复杂,霍无殤看夏侯玉不说话有点急了:“本王都不后悔,太子你不许后悔,而且你今天都夸本王。” 夏侯玉听了心中更不是滋味。 “你还要我夸呀,你知道我夸你是因为什么吗?” 她中间確实夸了不少霍无殤,还给小红花,但那只是为了达到驯狼的目的,夸奖批评惩罚都是非常明確的。 “之前你不是还抱怨我夸你的语气和夸金子的很像吗?怎么现在还想要?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 之前霍无殤可能察觉到了,前两天还有些生闷气,没想到今天又忽然提出要夸夸。 霍无殤沉默了一下:“知道,本王又没瞎没傻,都猜到了,但本王愿意配合。” 霍无殤一开始没发现夏侯玉潜在的目的,夏侯玉夸奖他时很是高兴,在一声声的夸奖中迷失了自己,干劲十足。 每天充满希望,就想得到想得到小红花,还列了十几个小愿望,纠结到底要实现哪个愿望? 直到有一天撞到夏侯玉夸金子,才发现和夸他的语气很像。 霍无殤清了清恋爱脑含量,很快发现惊人事实——夏侯玉是驯服他。 这对霍无殤来说,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一般人这样,霍无殤能瞬间让他脑袋搬家。 但面对夏侯玉,再仔细復盘迴想过去,发现自己確实有很多问题,太子对他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虽然很恼怒,但霍无殤没捅破这层纸,还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 他装作不知情,继续配合。 就怕捅破了,没办法学习了,这一切平衡就会打破。 那到时候他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甚至他自己將自己安慰好了,想如果太子能让他一辈子陪在她身边,那被她驯服又怎样? 多少女子婚后也会驯夫,他就当太子是婚前驯夫了。 他愿意配合她,直到她接受自己。 所以驯狼就驯狼吧,他乐意,而且这驯夫驯好了,给別人肯定不甘心,还是自己受用。 他就等著自己被太子受用的那一天。 霍无殤就这样一步步变得没有底线,或者说是因为夏侯玉,他开始遵守底线。 “太子你可不能半途而废,你驯狼就驯,反正狼是忠诚的,只认定一个伴侣。” “你之前將金子都带回来了,说狗只要认准一个主人,就会一直去跟著你,一生只认准一个主人。” “你对一条狗都负责,那你也不能中途放弃本王,本王也认定你了。” 霍无殤看看夏侯玉:“本王都亲过你了,是你的人了。” 他现在也是一条小狗,这一生只认准她一个主人。 你堂堂一个摄政王,被发现驯狼了,你不生气还说这些话,听听什么叫亲过了,是你的人了。 夏侯玉怕人听到,忍不住推了他一下:“你別乱说话。” 这一推,不小心碰到霍无殤腰侧,霍无殤瞬间闷哼了一声。 夏侯玉一听就炸毛:“你別发出这种声音。” “是你先碰本王,明知道本王……碰不得。” 霍无殤不止变恋爱脑了,面对夏侯玉身体也变得非常敏感。 本来隨便的接触,他却变得非常敏感。 偶尔夏侯玉碰到他手指,甚至肩膀后背,他立刻就会反应。 更不要说腰腹这些地方,反应总是很大。 夏侯玉没碰到过这样的,看著霍无殤怀疑他是碰瓷:“你別趁机讹诈,孤刚才就推那么一下。” “那你还想怎么碰?”霍无殤也气:“太子,你別想赖帐,你忘了你之前怎么捅咕本王的?” 霍无殤脸上发热,低声快速道:“就是你不能碰,本王都让慈眉善目试过了。” “之前打架的时候,程剑霄碰了也没事。” 在玉兰城时,夏侯玉一碰,他就浑身发软不对劲,霍无殤当然放在心上了。 要是战场上也这样,那就完了,不说別的,程剑霄他们都知道,不安全。 他要確定自己是不是忽然在腰上多了死穴,或者软脚穴。 但试过后发现,慈眉善目他们碰都没事,就是太子不能碰。 霍无殤说起来脸更烫,不是窜过电流,就是化成一滩春水,他自己也很无奈。 也不知道多碰碰会不会好点。 想到这里,霍无殤心跳就更快,看了夏侯玉一眼。 “你碰就碰,本王也不拦你,但以后別碰了不承认,还一脸无辜。” 说完才发现语气有些羞涩,还有些期待。 夏侯玉:“……”这话说得她好像一个大渣男。 她捂脸,她也没想到会这样。 霍无殤平时多杀伐果决的一个人,现在却一碰就红脸,『化冰成水』,完全两级大反转。 霍无殤平静了一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好了,我们继续吧。” 夏侯玉累了,没动。 “是不是渴了?”霍无殤作为学生,很积极的给夏侯玉倒茶。 之前的嘴硬直男王,现在偶尔还是会,但行动上却特別狗腿,生怕夏侯玉渴著饿著冷著晒著。 明明是一头狼,却真的硬生生將自己变成了一条狗,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或者应该说像是威猛的军犬,工作的时候眼神都能杀人,但在她面前,就变得特別懂事粘人。 在狼有意的配合下,夏侯玉好像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將一头狼硬生生驯服了。 但夏侯玉並没意想中那么高兴,也没鬆口气。 夏侯玉回到东宫,一直沉默。 良辰还担心问是不是和霍无殤吵架了,夏侯玉摇头,要只是吵一架那还好一些。 但不是。 问题比吵架严重。 霍无殤之前不按理出牌,隨时要扑上来的样子,让她亚歷山大。 现在霍无殤改了,她好像也完成了驯狼任务,但同样好大的压力。 狼愿意配合,愿意收起利爪,当你忠诚的小狗,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 但这样的感情,眼下的她实在是无法承受。 更何况霍无殤真的认定她的模样。 夏侯玉拍桌子:“看来只能启动第二套方案了。” 男德十佳男友標准等都没嚇退霍无殤,那只有最后一个釜底抽薪的办法了——让霍无殤死心。 这个办法,夏侯玉一开始没拿出来,是因为有点不好实施,霍无殤又长了一身的反骨,怕適得其反。 但现在只有这办法了。 那怎么才能让霍无殤不再喜欢她,执著於她呢? 第299章 一泻千里,摄政王彻底厌恶太子 “电视剧或者小说里装作喜欢別人什么的办法,那不用想了,不適用,一不小心还害到別人。” “唯一的办法,那便只能另闢蹊径,让霍无殤嫌弃自己。” 夏侯玉沉思著怎么让霍无殤厌恶自己,走著走著,忽然听到熟悉的狗叫猫叫声。 夏侯玉抬头才发现小玉朝自己飞扑过来,而金子也朝著她疯狂摇尾巴。 “你们怎么在这呢?” 夏侯玉看到小玉,看正好在锦鑾宫附近,对著金子吩咐。 “金子,你去把景湛叫出来,让他散散步。” 景湛从巡防营回来后,回到吏部继续当值,和之前不同,这次景湛被亲生母亲刺激到,又忽然发现大家都改变了,或者找到了自己的路,只有自己还原地踏步。 这次回来后,景湛认真了,奋发图强,彻底卷了起来。 就是一下子又太卷了,夏侯玉看他太拼命,怕他天天伏案忙碌,想起来就让金子监督景湛走走,散散步。 景湛被金子咬著裤腿拖出来的画面,夏侯玉虽然见过好几次,但再看到还是忍不住闷笑。 “想笑就笑吧。”景湛看他忍得辛苦,无奈开口。 “哈哈哈。”夏侯玉一听就不客气了,实在是太好笑了。 景湛黑脸:“我现在在宫里都成笑话了,都知道太子养了一条很像我的狗。” “而且这狗,看人还看脸,看到好看的疯狂摇尾巴,还会狗仗人势的,看人下碟,比人还精。” 金子说白了就是一条顏控狗,这一点夏侯玉之前也是没想到。 “別生气,这是你们的缘分嘛。”夏侯玉说著又忍不住笑。 景湛看著夏侯玉笑得那么开心,自己也忍不住扶额笑了。 “你现在快让它走,別让我看到它,不然又不知道有多少宫女看我们了。” 夏侯玉一听喷笑,让金子走了。 气氛正好,忠勇却忽然凑上来。 “每次殿下来,公子都很开心,殿下,您有时间和公子用用膳,说不定他还能多吃一些,最近公子胃口不是很好。” 忠勇说话好听,可他一说话,景湛笑容就没了,夏侯玉笑意也淡了。 “再说吧。” 之前这忠勇看她可不顺眼,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几次凑上来说好话,还异常热情。 总想让夏侯玉进锦鑾宫坐坐,什么喝茶用膳,都邀请过。 夏侯玉不想搭理这莫名其妙的热情,总担心有什么阴谋,甚至怀疑是不是又想將他们凑一起,上演之前山洞的场景。 景湛冷冷看了一眼忠勇,让他滚。 忠勇都是听景皇后景家命令的,景明喆甚至景皇后最近態度大变,都说让他好好帮太子。 好像之前他们关係变好就对太子用桂花的景皇后,不是同一个人。 景皇后这样的表现,好像是他看破他们的关係后心虚。 但景湛没放下心来,总觉得这中间还有事,甚至有阴谋,只是他一时没看透。 因为没看透,虽然自己比任何人都想和太子喝茶用膳,但从没顺势答应过。 他不能影响甚至伤害到太子。 他现在处处受到限制,一个下人都敢隨便插话,实在太弱了,最紧要的是成长起来。 忠勇被训斥,只能退下,转回身后,眼底闪过阴冷,又失败了。 忠勇走了,夏侯玉拍拍景湛肩膀。 “別不开心了,孤请你喝奶茶吃炸鸡,琉影做得很好吃。” 这是景湛一天唯一放鬆的时候,也让他每一天都在沉沦。 景湛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得想办法,停止眼下这个局面。 这样想著,就听夏侯玉问他:“表哥,你知道男人最討厌什么?怎么才能让一个人死心?” 景湛一惊,猛地看向夏侯玉。 太子难道发现他喜欢他了? 景湛嚇一跳,但看看太子表情好像不像。 鬆口气后,景湛忽然豁然开朗。 对啊,还有这种办法。 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办法。 既然无法阻止自己继续喜欢太子,不行就彻底绝了太子喜欢上自己的可能。 这样就安全了,不管他怎么喜欢,太子不喜欢他就行了。 不过太子怎么会忽然问这种问题? 景湛一瞬间猜到了,低声问夏侯玉:“是因为霍无殤吗?” 景湛猜到,夏侯玉有些尷尬,但否认了:“不是,就是閒聊,閒聊说说嘛。” 为什么问景湛,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毁掉形象她考虑了,但便秘痔疮什么的,之前都没逼退霍无殤,他已经很重口味了。 这就有点难办了,不拘小节,粗糙一点还行,更过分的会有用,但太下头太没素质,霍无殤也会怀疑。 没想到她这一问,也打开了景湛新世界的大门。 是啊,还有这样的办法。 而巧合的是,景湛还真想到了一件事。 “让一个人死心,倒是让我想起了认识的一个人。” “他本来有喜欢的姑娘,还准备上门提亲,可现在却彻底死心了。” “因为他想尽办法去偶遇人家小姑娘的时候,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好不容易在书肆和小姑娘独处一室,却不小心放了臭屁。” “这还不算,肚子疼来势汹汹,最后起身跑的时候,不小心一泻千里了。” 景湛说得脸色有些扭曲:“这一天,从此成了他的噩梦,那一天的羞耻,也彻底绝了他们的姻缘。” 景湛想,这其实也適用他这情况,在太子这里丟尽脸面,以后变成心理阴影,说不定就能忘掉这段感情了。 夏侯玉:“!!!”臥槽,这办法简直绝了。 这办法狠毒,却也是最有效的,霍无殤绝对会厌恶噁心她。 但……一泻千里,她做不到,一辈子的黑歷史心理阴影,杀了她还差不多。 这一刻,景湛和夏侯玉的脑迴路同步了。 办法有用,但实在不能用。 景湛想,他的底线顶多也就是放个……屁。 夏侯玉还没想到除了一泻千里的好办法,倒是程剑霄的消息传回来了。 程剑霄要被调去南城军了,要真正开始他的仕途。 南城军那边有程家旧部,是程剑霄最好的去处。 调令下来后,程剑霄没多少时间,本该立刻去赴任的,但算算时间,程剑霄最后还是赶回来。 只为看一眼夏侯玉。 第300章 炙热的吻,落在了太子的 除了夏侯玉死遁那一段时间,他从没和太子分开过这么长时间。 夏侯玉还以为程剑霄会直接走,没想到竟然赶回来了。 听到程剑霄进宫,夏侯玉放下碗筷,看到程剑霄还没来得及说他瘦了黑了,就已经被程剑霄抱住了。 “殿下,我好想你。” 程剑霄紧紧抱著夏侯玉,捨不得放手。 “程剑霄你不怎么去赴任,你不会……” 夏侯玉觉得抱一下差不多了,用力將程剑霄扒开。 “我会去的,我马上就去,日夜兼程不会耽搁时间。” 程剑霄贪婪看著夏侯玉:“就是又要和殿下分开了,这一次分开,还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 他不怕吃苦,什么都不怕,就怕见不到太子。 最近最难熬的也是见不到太子。 “日夜兼程也不怕累到。”夏侯玉无奈:“小光,快给小侯爷准备一些东西,让他在路上吃。” 程剑霄顿时笑了起来:“让殿下操心了,不过如果再加一个东西就最好了。” “你还想要什么?你说。” “平安符。”程剑霄道:“之前我父亲赴任上战场前,我母亲都会亲自去求平安符,只要戴在身上,就会没事。” “那次我贪玩,將父亲放著平安符的荷包拿了,父亲才没回来。” “我后来將平安符烧给我父亲了,现在总感觉空落落的,也没有家人替我祈祷,殿下,你之前拒绝了我的心意,但总还是我的家人吧?” 程剑霄看了一眼夏侯玉:“看在我孤苦伶仃的份上,殿下你能不能……” 话说到这份上了,夏侯玉还能拒绝? “孤给你准备,但你以后別觉得那是平安符的错。” 她没想到程剑霄竟然还怪著自己,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过你不是马上要走了?” “你求了,再派人送来给我也是一样的。”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的手,感受到她的关心,忍不住想再次抱抱。 但这次还没靠近,就被夏侯玉拦住了。 “你老实点。” 之前不知道她性別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可不能一直抱了。 程剑霄有些失落,但看到夏侯玉的手碰著他,又有些开心。 殿下的手都这样好看。 好想握住呀……刚想到这里,程剑霄就想起神策营那些人说的浑话。 只能说夏侯玉在巡防营经歷了什么,程剑霄在神策军就经歷了什么,甚至还直白一些。 程剑霄小黄书经验丰富,听得多了,不由自主联想到拉著太子的手,给他…… 程剑霄脸瞬间爆红,深深看了一眼夏侯玉:“我先走了,殿下。” 虽然只是念头,但还是感觉褻瀆了他的太子殿下。 程剑霄心中闪过愧疚,在最后一刻,忍不住低头轻轻亲吻了一下夏侯玉的手指。 这是无言的道歉。 还是高中生年纪的程剑霄,有著高中生的特点。 脑子里不少黄色废料,衝动又能联想,身体易衝动,可他眼睛还是那样纯洁,典型的又色又纯,纯洁又澎湃。 程剑霄转身走了,夏侯玉则看著自己的手。 她没想到,程剑霄会低忽然头轻吻她的手指。 程剑霄的唇很柔软,还有些凉,可他的呼吸是炙热的。 这样的少年呀…… 这炙热的感情呀。 日夜兼程,只为见一面。 见面之后,轻轻亲吻手指吻別。 明明只是手指,却好像比那些深吻拥吻更让人印象深刻。 夏侯玉坐下后,看了好几眼自己的手。 “怎么了殿下?为什么一直看手?” “没什么。”夏侯玉收回手:“明天孤要抽个时间去求个平安符。” 小光眼睛一亮:“殿下可以去慈寧寺院,那里的平安符很灵。” “那就去那,你也一起去吧。”看小光很意动,夏侯玉决定带她去。 第二天,夏侯玉去求平安符的时候,日夜兼程的程剑霄赶到了南城军。 南城军叶將军沉著完成交接,让人都下去,屋里只剩下两人时,跪倒在程剑霄面前。 “叶將军,您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作为程家旧部,这是末將该做的。”叶將军看著程剑霄,热泪盈眶。 “真像,小侯爷真像將军,末將终於等到你,末將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程剑霄鼻子也发酸:“没想到您还记得父亲……” “程家旧部一直记得,即便我们被打散,小侯爷能平安长大实在太好了,末將还以为……” “以为什么?” “没什么,你来了就好。” 程剑霄这边一切顺利,倒是夏侯玉这边,求个平安符还多了一条尾巴——霍无殤。 霍无殤没想到程剑霄竟然还特意跑回来,都能想像程剑霄会怎么不要脸求抱了。 等知道夏侯玉要给程剑霄求平安符,真的羡慕嫉妒恨。 他那么多年在军中死去活来,也没人替他求,程剑霄都没去打仗呢,太子就巴巴替他去求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真的好討厌。 霍无殤还不知道亲手指的事,已经酸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委委屈屈酸溜溜跟著上来:“你替程剑霄求,本王替自己求。” 夏侯玉都无奈了:“你这么不舒服就別去了。” “那不行。” 最后夏侯玉给程剑霄求到了平安符,而霍无殤还真跟著她进来求了。 他四下看的模样,像是第一次来。 “你第一次来?” “嗯,没想到是这样求的。” 夏侯玉懂了,之前没人给霍无殤求唄。 正想著,霍无殤忽然將手里的平安符递给她。 “怎么了?”夏侯玉接过:“要我给你系上吗?” “不是,这给你求的。”霍无殤抿唇:“这寺院规矩死板,一次只能求一个平安符的,你替程剑霄求,本王就替你求了。” 他这一生第一次求的平安符,当然要给太子。 夏侯玉顿时觉得手里的平安符重了起来。 “我以为你给自己求的,你之前说给自己求的。”为什么霍无殤变得这么会说话。 还这么会,冷不丁来一下,冷不丁的又来一下。 “本王的平安本王自己会注意,没什么可求的。”霍无殤实话实说:“你这么弱,更需要平安符。” 夏侯玉:“……” 第301章 太子,別看美女了,你没工具,看美男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的表情,脑中好男人守则迅速启动,补充道:“本王是说,你的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是本王不会说话,你不弱,你就是力气下一点,你很强的。” “本王可是好男人,好男人怎么能只为自己求平安符。” 直男嘴毒摄政王能如此觉悟,还能改口,实在可喜可贺。 夏侯玉听到好男人,没忍住喷笑了。 霍无殤鬆口气问道:“我们今日用过斋饭再回去吧。” 夏侯玉刚要点头,看著寺院门口却顿住了。 容琉月怎么在这?是衝著她来的? 霍无殤看过去立刻皱眉,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姓容的。 “你让她来的?”霍无殤记得太子之前很喜欢她,语气里带了一点酸,还有一点怀疑:“你不会还喜欢她吧?” 夏侯玉顿了顿:“没有。” 说著没有,脚步却朝著容琉月方向去。 她担心容琉月和小光之前认识。 夏侯玉猜得没错,容琉月是自己找过来的,而且容琉月和小光之前还真认识。 夏侯玉要来求平安符,虽然低调,但是太子出行,到底要先排查一次危险。 容琉月事先得到消息,特意来偶遇。 夏侯玉过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丫鬟威胁小光。 “你是李御史家的李歆,我们记得清清楚楚,別装不认识了,不就是怕你还活著,没有以死明志影响你那三个妹妹的婚事。” “想让我们保密,你就让开,不然我就將你没死的消息传出去,让你妹妹她们成为笑柄,一辈子嫁不出去……” “什么笑柄也让孤听听。” 夏侯玉的声音打断了丫鬟的威胁。 容琉月一惊,也不知道太子听到了多少。 “殿…殿下。” 容琉月调整了一下表情,刚要解释,就看到小光朝著夏侯玉行礼。 “殿下。” “做得不错,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不用废话,直接让人丟出去就好,你是孤的人,没人能动你。” 夏侯玉摆明態度,小光是她的人,她护定了。 “是。”小光本来有些慌的心顿时一安,太子护著她,只要她不承认就行了。 小光转向容琉月:“听到了吗?您认错人了。” 容琉月早就听说太子带回来了一个女子,是救命恩人,未来可能会成为太子良娣。 容琉月没见过人,也没將小光联想起来,没想到竟然就是李歆。 她脸色难看,而丫鬟一看也知道厉害,立刻认错。 “见过太子殿下,刚才是奴婢认错人,说了不该说的话,奴婢现在就给姑娘赔罪。” 丫鬟跪在地上,容琉月也及时道歉。 “是琉月管教不严,倒是让殿下看笑话了,琉月不知道她就是您的救命恩人,琉月现在就给她赔罪。” 容琉月说赔罪,结果却不小心倒向了夏侯玉。 看到容琉月竟然碰瓷,夏侯玉机灵退后一步让开了。 不想看到太子和旧爱相处,也不打算露面的霍无殤,看到容琉月如此,手里的刀差点没飞出去。 容琉月眼看著脸要著地,怕摔坏了,靠著柔韧的腰,又硬生生站稳了。 当眾表演了个碰瓷失败后的诡异收场。 一时间鸦雀无声,夏侯玉差点笑出声。 “这是表演不倒翁赔罪吗?”她顿了顿,余光看了一眼后面,心生一个主意:“你的腰——不错。” 容琉月这身材这腰这容貌还真是女主的,太出彩了。 夏侯玉都不用演戏,看著容琉月那小腰都想量量了。 丟脸丟得脸发青的容琉月本来都想走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顿时高兴了。 她就知道,太子是喜欢她的,之前只是惩罚她。 “殿下。”她一扭腰,嗔怪道:“你又取笑我。” “没取笑,只是孤看你这腰,就想你跳不倒翁舞定然好看。” 她只在网上刷到过,都没去现场看过,想看现场版。 容琉月不知道什么不倒翁舞,但患得患失太久,听闻立刻抓住机会:“那小女就跳给殿下看吧。” “你愿意?” “殿下喜欢看,当然不能让殿下失望。” 容琉月为自己再次拿下太子兴奋,而夏侯玉也觉得这也是个办法。 普通的办法没法让霍无殤死心,奇葩的办法不好用,乾脆就在色上下点功夫。 虽然身体是女子,但內里其实还是个男人,依然会被美色迷糊。 霍无殤发现她男女通吃,还是个色狼,肯定大失所望。 別的人不好利用,容琉月无所谓。 容琉月一直阴魂不散,正好解决,霍无殤出手还省心。 霍无殤亲眼看到夏侯玉目光追隨容琉月,亲耳听到说想看容琉月跳舞,又看她眼神,感到了深深的无语。 太子也就是没工具,不然都不知道收多少女人了,怕是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霍无殤脸都青了,吃素斋都没尝出什么味道。 他的沉默,夏侯玉看著,还以为起到效果了。 她吃得倒是开心,吃完了和霍无殤离开。 夏侯玉没发现,一位眉心红痣,披著明显和眾人不同袈裟的大师,看到她的面相后,彻底僵住。 此时,正死死看著她的背影,满脸不敢置信,竟然震惊后退一步。 “如此命格……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命格之人……” 他紧紧抓住扶著他的和尚:“那人是谁?” “谁?大师您说的是谁?” “穿黑衣。” “那两位穿黑衣的贵客,一位是摄政王,一位是太子殿下。” 大师瞭然,怪不得那位那么大的煞气。 但重点不止是摄政王,还有旁边那位太子。 “两人竟然走在一起,而且太子……怎会是太子……竟然是太子……” 他的表现,让大家都侧目。 常慧大师从未如此失態过,这是怎么了? 夏侯玉不知道后面发生的异常,跟著霍无殤出了慈寧寺院后,下定决心,她要再接再厉,彻底让霍无殤看清她的真面目。 正好景湛最近偶尔会在她面前状况百出,可以学习一下。 比如打嗝,比如……放屁。 景湛在她面前放过那个屁后,已经彻底消失了。 这种生理上的反应,虽然也有些缺失教养的感觉,但也是最幻灭的,可以试一试。 第302章 太子被撩拨,无法自拔 夏侯玉打嗝了,还是在霍无殤想要的那顿晚膳时。 但霍无殤只是闷笑。 “吃饱了?” 想到好男友守则第六十七条,他忙问:“有没有不舒服?要去散步吗?” 夏侯玉:“…霍无殤,你不觉得我刚才很噁心吗?你不嫌弃?” “別人本王肯定嫌弃。”霍无殤好笑,“但你不会,本王觉得还……蛮可爱。” 夏侯玉:“这也叫可爱?孤可听说,有人因为看到喜欢的人放屁了就不喜欢了。” “那这人就不是真正的喜欢,真正的喜欢,不会区区几件小事就改变。” 霍无殤评价:“这个人看来也是不会喜欢人的。” 夏侯玉:“……” 看来这些小办法没用,她不用纠结了。 夏侯玉顿了顿:“从这句话中可以看出,你现在对喜欢有了自己的独特理解,学得很好了。” 霍无殤得到肯定,有些高兴又有些骄傲的抬抬下巴:“本王还会继续进步的。” 夏侯玉:“王爷,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喜欢我什么?” 问清楚喜欢她什么,她改!都改掉! 霍无殤看看夏侯玉:“喜欢你是女子。” 夏侯玉:“……”这里她又没法变性。 她追问:“还有什么?你这理由太敷衍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鲜活的表情:“喜欢你活著。” 夏侯玉:“……”她也不可能死。 她不懂,为什么別人问喜欢我什么,会回答喜欢你善良温柔什么的,霍无殤回答却是这样的? 天下活女人那么多,又不是木乃伊世界。 “霍无殤,你认真点行不行?你说点正常的。” 霍无殤心说怎么不正常了,他说的都是实话。 但他没反驳,好男友守则第十条,就是女孩子说话,要认真听,句句要有回应,但不能句句顶嘴。 顶嘴是死罪!沉默是死罪!敷衍也是死罪!必须认真听,换位思考,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 他思考了一下,再看看夏侯玉的脸:“喜欢你好看。” 太子这张脸,怎么看都好看。 夏侯玉抓狂,这算是个正当理由了,但她也不可能毁容。 而且只是喜欢她好看的话,外面那么多活的漂亮女人,你怎么不喜欢! 夏侯玉正要说,霍无殤却继续道。 “还喜欢你的灵魂。” 霍无殤解释:“喜欢和本王经歷过许多往事的你。” “不知为何,本王以前不喜欢你,后来才喜欢的。” 夏侯玉愣了一下,以前不喜欢,那是接触得少。 也有可能,以前的太子还不是她。 “一开始本王只是觉得你奇奇怪怪,还有助眠作用,可接著就发现你除了怂,还很温暖。” “温暖的人不少,但你身上还很阳光,还有……无拘无束的自由。” 那一份自由,有时候很吸引人,但有时候总觉得她会飞走消失。 “当然,聪慧、能干、勇敢、为民著想等,都是你的优点,这些优点都很吸引人,让本王更喜欢你。” 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会说出这样的好听话,说出这么多理由。 她正想这些喜欢的点好像也不那么好改时,霍无殤却忽然转头。 “不过,太子,这些都是表面的,都不是本王喜欢你的原因理由。” “其实,真让本王找理由,本王是找不到的。” “因为本王喜欢並没太多理由,就喜欢你这个人。” “什么温暖,什么聪慧勇敢,这些优点很多人都会有,而且有时候还会比太子你更聪慧更勇敢。“ “但本王不会因为她们有这些东西去喜欢她们,本王只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 不会因为谁更聪慧勇敢,转而去喜欢那个人。 夏侯玉问霍无殤这个问题,只是想改掉他喜欢的地方而已。 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 这些话,有点动听。 也不知道霍无殤怎么会忽然开始开窍,开始走心说情话的。 这一点,她貌似没教过他。 夏侯玉確实没教过霍无殤,但霍无殤学习对象又不是只有她一个。 早前他去参加葬礼,碰到了痛哭流涕的下属,从他的话中知道原来他们夫妻有误会,死去的妻子一直以为他忘不了前面的未婚妻,可其实根本没有。 那时候他並没放在心上,可后来跟人学多了就发现,这种误会情况其实不少,还很常见。 霍无殤最后总结到了好男友第五条守则,那就是喜欢是要说出来的。 霍无殤突如其来的走心,把夏侯玉弄懵了。 宴请霍无殤的东西,虽然有些是琉影做出来的,但用晚膳的地点却是霍无殤挑的。 就在土豆种植基地附近的马场,都不耽搁夏侯玉上班。 夏侯玉发呆,霍无殤就在旁边看著她发呆。 “小心。”夏侯玉吸引小动物体质发作,一旁的马儿看到夏侯玉就凑过来,被霍无殤拉住了。 霍无殤的马对他倒是厌恶免疫了,但还是更喜欢夏侯玉。 霍无殤道:“骑一会马吧,这马喜欢你。” 夏侯玉眼睛一亮,骑马什么的,她还是很喜欢的。 “它会不会太兴奋了?” “本王会在旁边。” 霍无殤没多说,但他在旁边就一定会护住她的意思表达得很明显。 隨后,他也做到了,不管夏侯玉跑得多快,他一直在一旁。 夏侯玉畅快骑了一场。 隨后得知马场还有新的马,一直没降服。 霍无殤来了兴致,在夕阳下,给夏侯玉上演了一场热血沸腾的烈马降服画面。 等降服了,霍无殤牵著马走到她面前:“你餵它吃点东西,以后就是你的马了。” “我的?” “嗯。”霍无殤点头,下顎落下一滴汗,流入若隱若现的衣领中。 夏侯玉不小心被帅了一脸,本来安静了不少的身体,忽然又被勾得蠢蠢欲动。 自从上次停药后,可能也离开男色,开始卷卷卷,没时间心情荡漾了,夏侯玉感觉好了许多。 没想到被勾得又又又有些意动了。 主要霍无殤身上那性张力——只能说,不愧是用眼神开车,又看过一车厢小黄书的人。 偏偏他点头的时候,又显得和乖,夏侯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这样又乖又这样荷尔蒙爆炸的。 第303章 太子你真白,浑身都在发光 夏侯玉呼气,怕再流鼻血丟人,忙移开目光,没发现霍无殤看过来的目光。 太子真白,白里透红,让人移不开目光,不对,重要的不是这个,是太子有感觉吗? 夏侯玉琢磨怎么让霍无殤打消喜欢她的念头时,霍无殤也在想怎么让夏侯玉喜欢他。 今天这一出也是他特意安排的,就是想让夏侯玉更喜欢男人一些,而不再痴迷於女子。 夏侯玉想看容琉月跳舞,让霍无殤很警惕。 接下来的日子,霍无殤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夏侯玉的身心。 那种偶尔不经意的撩,真的让人猝不及防,也真的让人意动。 天气越发热,夏侯玉也越发燥热,又开始做梦了。 她和霍无殤可是会共享梦的,夏侯玉很担心被霍无殤发现她做了那种梦。 夏侯玉不得不让小光去打听大夫。 大夫打听到了,夏侯玉一时却抽不出时间去。 隨著天气的越来越热,终於到了万眾瞩目的土豆丰收日子。 种下去到如今不过三月有余,又听过那亩產,大家都很好奇。 天刚亮,皇帝夏侯玉景明喆俞丞相等重臣,全部亲自去看丰收了。 霍无殤輟在后面,景湛司项都来了。 皇帝在夏侯玉的指导下亲自挖土豆。 一锄头下去,一个接著一个的土豆被挖了出来。 个头大小都有,没有现代那么大,但大部分也有拳头大小。 就好像挖宝藏一样,大家都挖上癮了。 偶尔挖坏了,都是懊恼不已。 夏侯玉倒是笑呵呵的:“挖坏几个没关係,正好晚上有庆功宴,也是土豆试吃宴。” 等皇帝他们累了上来,侍卫亲自下去挖。 一箩筐又一箩筐的土豆端上来就上秤,户部尚书亲自监督记录计算。 人多,一个时辰后,土豆就收好了。 “多少,亩產多少?” 皇帝激动问,虽然看著那一箩筐一箩筐的数量心里已经有数了,但是还是想確认。 夏侯玉走到户部尚书后面,看了一下记录数字,很快脱口而出。 “亩產一千一百六十二斤。” 户部尚书核对完刚要写,听闻点头:“没错,亩產一千一百六十二斤。” 再次听到这个数字,大家確信了。 真的亩產千斤,而且还超了。 不管是谁,听到无一不激动。 所有人都跪下恭贺皇帝,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再次变化。 皇帝心绪也无法平静。 虽然他当了一辈子傀儡,虽然发现土豆种植土豆的是太子,但到底是他在位时发生的好事。 史书或者后人提起他,总不会只说是一个傀儡了。 这都是他玉儿的功劳。 “快起来,都是太子的功劳,太子真是大燁国的福星。” 他之前让夏侯玉作为太子回来,却没想到她会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不要钱的好话又都朝著太子去了。 周围听到动静跑来看的百姓,听到亩產也激动了,自觉给夏侯玉磕头。 霍无殤没行礼也没跪,只是在一旁看著。 太子又在发光了。 他的太子就是这样优秀,以后就这样发光吧。 在这一刻,他好像真的懂了太子之前说的,真正好的恋情,会让人越变越好的意思。 收穫满满准备回归,户部尚书凑到夏侯玉面前。 “殿下,亩產是你算出来的?” 夏侯玉笑了笑:“嗯,孤对数字比较敏感。”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原来太子还有这能力!那太子就更该来户部了。 夏侯玉感觉到户部尚书热烈的眼神,失笑摇头进了马车。 既然已经选择这条路,那就没必要低调了,该展现能力优点的就展现。 一路回去,早就知道消息的百姓,全都伸长脖子等著看。 等看到后面运著的一车车土豆,顿时激动了。 一路上,皇帝將太子叫到他旁边,有意放慢速度,让百姓看,也给太子收拢民心。 有百姓大胆问他们什么时候能种这粮食。 “得在攒攒,可能明年就能分到一些了。”土豆繁殖是用块茎,没有种子,相对慢一些。 热闹了一路,到宫门口了才让百姓散了。 夏侯玉还看到了盛装打扮的容琉月,一脸期盼看著她。 回到宫中,夏侯玉用过午膳,宋月尔却难得找上她。 小光看到她,知道自己碍眼,急忙识趣出去了。 宋月尔看著小光的背影,目光复杂:“殿下,您让母亲早早进宫陪我说话,倒是听到了一件事。” “母亲认识的曹家,听说本来去李御史家说亲,都要定下了,却忽然听闻李家大姑娘並没以死明志,还要回李家,他们就有些犹豫了。” 宋月尔已经猜到小光的身份,对於抢走太子的小光,自然是不喜的,但同为女子,她更不喜欢那些人挑剔姑娘家,甚至逼死她们。 夏侯玉听闻眼神一冷,小光的身份最近就容琉月知道,怕自己身份曝光,平时小光都只待在东宫,那天跟著她出去,只是想给父亲求一张平安符而已。 夏侯玉原本以为容琉月看到她態度,识趣一些,没想到还是暗中动手了。 谢过宋月尔,夏侯玉看向良辰新送进来的信。 容琉月写的,最近她收到过两次了,都是问什么时候看她跳舞。 这次也是,还装作好奇问今晚的宴席,一看就是想出席。 夏侯玉冷笑一声:“既然想跳舞,想出席宴席,孤就成全你。” 容琉月收到太子消息,说今晚就想看她跳舞,还上道的送了宴席帖子。 容琉月差点没笑出声,她真的要翻身了! “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当初太子送来的行头,和以往都不一样,但容琉月太想要太子了,逼著自己练习,练得腿上腰上都是淤青,很是痛苦,好在身体条件不错腰肢柔软,挺过来了。 她今晚一定会让太子惊艷,彻底迷上她。 那李歆她已经暗中谋划好,不久就可以除掉她,太子良娣只能是她的。 容琉月提前进宫,求见太子,这次太子果然抽空见她了。 “见过殿下。”容琉月眉目含情。 “不错。”夏侯玉看著容琉月满意点头。 容琉月羞涩低头:“殿下,月儿一会是跟您去宴席吗?” “不是,等到你上场的时候你在上,好好跳,別让大家失望。” 夏侯玉顿了顿:“还有,別这样自称,和月尔的名字重了,孤不喜欢。” 第304章 第一女帝的铺垫 容琉月猛地抬头:“殿下什么意思?难道我还不配用月字吗?宋月尔她算什么?” 刺激太大,容琉月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 “宋月尔是孤的太子妃,凭你也敢直呼太子妃的名字。” 夏侯玉看向小光:“小光,等跳完舞,你记得掌嘴容琉月二十。” 她和宋月尔约好了,会给她最大的尊敬体面,容琉月什么东西,也敢说宋月尔。 小光行礼:“是。” 夏侯玉说完就要走,容琉月呆滯了一瞬,先是反应过来,夏侯玉依然看重宋月尔,她都不配和宋月尔比。 然后又反应过来一个事实,都顾不上生气了:“殿下,您方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想让我在宴席上跳舞吧?” 荒唐!太荒唐了,不可能。 夏侯玉挑眉:“不然呢?你进来前不知道吗?” 容琉月都要疯了:“太子,你知道我是谁吗?知道我什么命格吗?让我当眾跳舞!” 她可是天生凤命,让她和那些低贱的舞姬一起表演?把她当什么了! 这是她受到过的最大的屈辱。 怎么能如此对她!怎么敢如此对她! “这件事绝无可能!” 夏侯玉淡定得很:“你大可以拒绝试试。” 夏侯月越淡定,容琉月越怕。 “殿下,我知道你在报復我,你的目的达到了,我错了,我认错,求你別嚇我好不好?” 夏侯玉呵呵:“谁有心情嚇你。” “不行,我不行。”容琉月忽然灵光一闪:“殿下,让那个琉影跳,殿下不是还留著她吗?” “琉影是什么人,怎么能做出当眾跳舞的事,不可能。” 夏侯玉毫不犹豫拒绝,现代会跳舞那是才艺,是加分项,最有魅力了,但是这年代当眾跳舞可不是什么好事。 容琉月这次真是要吐血了。 “你……你竟然说我还不及一个宫女?” 她不止不及太子妃,还不及一个替身? 那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替身呀。 容琉月直接气晕过去了。 夏侯玉看都没看走了,小光淡定让外面守著的人拿盆水来。 好雨懂事的特意让琉影端水来。 容琉月一直是琉影的噩梦,可小光却淡定的让她泼。 还告诉她夏侯玉刚才那句话。 琉影没说话,只有眼底的泪光泄露了一丝情绪,最后痛快將一盆水泼了上去。 容琉月醒来,先是看到已经不那么像自己的替身拿著盆,將最后几滴水倒在她身上后,头也不回走了,小光站在容琉月面前,学著夏侯玉的样子: “快起来收拾收拾,別耽误了跳舞。” “闭嘴,你算什么东西!我杀了你!”容琉月被气得怒骂。 小光正色,一身正气:“我不是东西,我是人,快起来,別耍赖。” 容琉月之前最厌恶李歆这一身正气。 在上场前,想的念头都是:她今天的仇,她以后一定会百倍奉还。 这一场土豆丰收庆祝,加土豆品尝宴席很是热闹,也和平常不太一样。 因为今日参与宴席的不止朝廷重臣皇亲国戚,还有不少普通百姓。 这是夏侯玉的主意,毕竟土豆对这些勛贵世家官员来说,只是一道菜,或者政绩,但对百姓不同,这可都是粮食,是活命的根本。 土豆对他们最为重要,他们吃了说出去的效果更好,以后更好推广。 选中的人不少君朝城百姓,男女老少都有,还有不少外地的。 被选中的百姓都高兴傻了,气势雄伟威严的皇宫,平时绝不会遇到的各位大人,让他们激动又害怕。 这一天晚宴菜单豪放又简陋还有特点,从白水煮土豆,到烤土豆,搭配盐和辣椒,都是最简单的。 因为可能大部分百姓就是这样吃了,好在味道都不错。 夏侯玉再次谢天谢地,架空时代就是好,有辣椒了。 最后是炒土豆丝,土豆燉菜燉肉,还有土豆片土豆饼等。 土豆的做法可太多太多了,只是今天土豆数量有限,展现出了冰山一角。 大家都吃得很满意,因为发现確实可以吃饱,是粮食,主要是做为菜真的美味。 而且太子还说,这只是一小部分的做法,未来土豆推广了,到时候可以举办土豆的一百零一种吃法大赛。 百姓吃得好,听得更是心生嚮往。 他们看向皇帝和太子的目光,是那样的虔诚敬畏感谢。 其他大臣看向太子的目光,更是早已变了。 谁都知道,这是天大的功劳。 皇帝看在眼里想,有这么大的功劳,太子就算身份曝光,处境也会好一些吧?有没有可能出现有史以来第一位女帝? 气氛正好时,歌舞实时登场,让宴会的气氛更好 容琉月出场后,宴会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容家得了请柬,以为自己攀上太子了,席间各种骄傲交际,暗示大家,没想到正骄傲著,容家的明珠骄傲却作为舞女登场了。 认识容琉月的都惊讶不已,不认识的就只觉得好看了。 夏侯玉这边给容琉月准备了最好的衣服首饰,不倒翁舞蹈第一次亮相,惊艷眾人,加上舞台设计,巧妙將下面的不倒翁隱藏。 动作设计唯美,大家只看到中间的女子极美,飘飘欲仙,一笑一顰唯美动人。 真正是一舞倾城。 一舞完毕,大家都觉得不错,皇帝看得高兴还叫赏了。 本来脸色铁青的容家人脸色好看了点,容琉月也终於呼出一口气。 虽然当眾献舞实在有损她的名声,但效果好就行,那些男子痴迷的样子她都看到了,太子也是满脸欣赏。 这舞確实成功,容琉月也彻底扬名,都说看过后,终身难忘。 但这一份高兴並没维持多久,这一份成功,也並非好事。 因为宴会上那些不认识容琉月的百姓中,有商人掩饰不住激动好奇问: “不知去哪里能找到这位姑娘。” “是哪家青楼的头牌吧。” 他们將容琉月当成了青楼花魁头牌。 “不是,这是之前君朝城的第一美人容琉月,悄悄告诉你,据说还是天生凤命呢。” “你可別哄我,官宦人家的姑娘怎么可能这样献舞,还听天生凤命。” 容琉月听到这些话气哭了。 她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曾经高不可攀的第一美女,越发扬名,却成了奇货可居的舞女,什么天生凤命也没人信了。 不管知不知道她身份的,这一天开始,她的身份都低到一定程度上了。 容琉月知道自己完了。 被小光带下去,眼看著就要別掌嘴二十,容琉月愤恨绝望。 正绝望时,忽然看到有人从偏殿路过。 容琉月只看了一眼,眸光便一闪,那好像是太子殿下。 她听出来了,那是太子佩玉发出的声音。 第305章 俞少师终於拉到太子手——把脉了 容琉月捂住肚子,看向小光:“小光姑娘,我实在內急,能不能让我方便一下再打。” 小光当容琉月是拖延时间没搭理,可刚抬手打了一巴掌,容琉月竟然就放了个屁。 “真的忍不住了,要……出来了,你也不想被熏到吧?” 小光没想到容琉月直接放屁了,整张脸扭曲了一下,最后忍耐退后。 可不能污了这偏殿。 “老实点,跟我来。” 小光將容琉月带到宫人专用的便房,亲自守在外面。 容琉月在里面用嘴对著手臂模仿放屁的声音,迷惑小光,一边打开窗户,直接从窗户翻过去了。 之前太子对她很好,让她对皇宫有一定的了解。 她知道太子过去,肯定也是去主子们才能召唤的『净房』。 夏侯玉確实去上厕所了,她不能喝酒,但席间以茶代酒都喝了不少。 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解决完生理问题,提起裤子,正整理衣服和佩戴的佩玉。 这时代讲究君子都会佩玉,因为佩玉只有在不快不慢有节奏的步伐中,才能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能时刻提醒佩玉之人无论何时,动作和姿势都要温文尔雅、不紧不慢。 夏侯玉还特意练过,確实很好听,就是要耐心一些。 没想到整理完成,一抬头就看到窗户忽然爬进来一人。 夏侯玉一惊,然后发现这人是容琉月。 “殿下。” 夏侯玉手里暗器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容琉月喊了一声后,忽然一扯腰带,外衣滑落,衣领散开,露出里面的白皙。 “殿下……” 声音百转千回,就朝著太子扭去。 容琉月眼底闪过一丝狠意,这都是夏侯玉逼她的,她没有其他路了,只有勾引夏侯玉,將生米煮成熟饭。 容琉月之前机缘巧合救了一个老人家,老人家为报答她,给了她一粒药,说她成亲时吃下药,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诱惑。 只要沾了她的身,不管是谁,就会彻底迷上她的身体,甚至上癮。 她若想,甚至可以控制他,让男人彻底成为她的傀儡。 一般小说中,女主的身体都是有魔力的,让人著迷。 容琉月也一样,这是她开掛的地方,她事先准备了药,在被换衣前吃了。 到此刻药效发作,不信太子不心动。 她要报仇,彻底控制太子。 到时候凤命还是她的,不管是宋月尔还是小光,她会將所有的侮辱全还回去,让他们跪在她面前。 容琉月女主光环確实很强,药性也厉害。 奈何夏侯玉不是男人,是个女的。 这药对同性没用。 看著容琉月若隱若现的大馒头,夏侯玉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故意和她炫耀她大,和她比胸大小吗? 好吧,开玩笑了。 看到容琉月动作就知道她没偷看到她上厕所,不知道她是女的。 那她就不怕了。 说真的,容琉月身材还真是好,不愧是女主。 容琉月看到夏侯玉的目光觉得稳了,嚶嚀一声就柔弱无骨去抱夏侯玉。 夏侯玉伸手,一把按住她的额头,將她推后:“知道你饥渴,但你不该找孤。” 容琉月脸上的嫵媚一滯,不信邪往前却再次失败,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为什么太子无动於衷? 不应该的,老人家明明说没有男人能拒绝的,难道是骗她的? 容琉月不敢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太子不止无动於衷,她还笑话她。 “孤就好奇了,容琉月,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一脱,孤就会迷上你?” 容琉月感受到了深深的屈辱,恼羞成怒的她刚要发作,夏侯玉猛地用力,直接將她的头往下按,另一只手用力一敲。 容琉月瞬间倒地晕过去。 察觉到不对劲追过来的小光,追过来正好看到容琉月真的在太子这,正焦急想帮太子,然后看到这一幕。 小光:“……” 她家太子依然凶猛。 小光鬆了一口气,还是紧张去检查夏侯玉:“殿下没事吧?” “没事。” 小光气死了:“我都没想到之前高傲的,將自己当成不食人间烟火高不可攀的容琉月,竟然这么豁得出去。” 竟然那么捨得牺牲,放屁说放就放。 夏侯玉一听就知道小光被容琉月骗了:“没事,下次注意就是。” 看到小光手帕都掉了,夏侯玉弯腰帮忙捡起来。 小光看到夏侯玉动作,急忙自己去捡:“不用,殿下……” “不对,殿下,不要碰。” 但小光说完已经来不及了,夏侯玉已经捡起手帕。 然后小光也低头要去抢,两人都离手帕很近。 於是,夏侯玉和小光成功晕过去了。 因为小光手帕里包著蒙汗药。 那是小光经歷事情后的装备,藏在手帕里,刚才想著要对付容琉月拿了出来。 没想到容琉月被夏侯玉武力敲晕过去了,而她的手帕掉了。 最后她们意外的不幸中招了。 良辰伺候太子久了,知道太子极其不喜欢如厕时被打扰。 他每次都只敢守在外面,小光这次忽然跑进来他没拦住,自己跟进来一看,大惊。 “殿下!” 良辰看夏侯玉和小光双双倒地,再看到容琉月的样子,正想去检查,却忽然看到俞子折。 “俞少师。” 俞子折今日实在高兴,看到太子出去了,不想被霍无殤一直盯著,想单独和他说几句话,就跟了出来。 没想到却出现了意外。 看到里面的情景,俞子折立刻道。 “別声张,我先看看。” 俞子折只扫了一眼容琉月,立刻避开目光。 容琉月衣衫不整,看情形也能猜到情况。 太子和容琉月不能这样被人看到,不然他们要扯上关係了。 “你先把她拖到一边处理。” 俞子折吩咐良辰,自己立刻去看夏侯玉。 看太子呼吸还正常,立刻把脉看情况。 然后俞子折便愣住了。 他猛地看向夏侯玉,又看看手腕,確定是夏侯玉的手,手指轻颤,鬆了些许。 不过很快,他闭了闭眼再次探上去。 他忽然想起来,他很早以前就想给太子把脉了,可太子总是不愿。 太子一直拒绝,一直不愿意,直到这一次。 第306章 太子惊悚:俞少师公主抱她?那他…… 胡乱將容琉月衣服拉好,捆住她手脚堵住她嘴,塞到马桶后的良辰回来,看俞子折面色不定,嚇了一跳。 “少师,殿下情况不好吗?” “没有,只是中了蒙汗药。”俞子折手像是被烫到了一般,放开了太子的手腕。 良辰看向容琉月,差点上去补两脚。 俞子折看向一旁的手帕,心里却有了猜测。 “先將小光弄醒,別声张让人发现。” 俞子折说著去掐小光人中,发现没用,微微用力,但还是没用。 良辰在旁边看小光人中都被掐红了,欲言又止,总觉得今天的俞少师怪怪的,脑子好像有点不好用了。 明明平时那么聪明的一个少师。 良辰不知道为什么俞少师忽然不太聪明了,看俞少师还满脸疑惑,良辰怕俞子折再去掐,忙出声提醒。 “俞少师,是不是泼水更好一点?” 这种办法不是最简单最好用的吗?他一个太监都知道,俞少师不可能不知道,那为什么不用? 不知道的还以为俞少师是和小光有仇,故意掐小光呢。 可俞少师绝不是这样的人。 良辰著急又无奈,乱七八糟想了一堆。 良辰的建议,让確实准备再去掐的俞子折僵住。 俞子折顿了一下:“你试试。” 良辰忙答应了,正好有准备给太子洗手的清水,是乾净的。 他没直接泼,用手泼了一些。 水果然是有用的,刺激得小光迷迷糊糊醒来。 看到小光醒来,俞子折看看太子,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直接弯腰抱起太子。 抱起太子后,俞子折顿了顿。 良辰以为俞少师是抱不动太子,但看著又不像。 在他的疑惑中,俞少师抬步往前走去:“你们留个人……良辰留在这里处理。” 俞子折中途改口,本来要跟上的良辰又停住:“…是。” 总觉得今日的俞少师有些怪怪的。 小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到太子俞子折抱著太子要走,顿时急了。 “俞少师您等等……”俞少师不能这么抱走太子呀!太子说过俞少师还不知道她身份的! 小光急忙追上去,想抢太子,或者弄醒太子。 俞子折却嘘了一声:“別让人看到,安静,跟我回东宫。” 小光看看四周,有些著急。 “可以先用水让殿下醒过来。” “殿下这段时间很忙吧,都没时间休息,就趁机让殿下休息一会吧。” 俞子折脚下不停:“天黑了,没人会注意。” 小光只能闭嘴,亦步亦趋跟著,就是感觉人中好疼。 感觉好像还肿了。 一摸就是被掐的,小光忍不住嘶了一声:“良辰也太用力了。” 良辰不敢掐太子就掐她,还不知道用水泼她,她太惨了。 俞子折终於看了一眼小光,小光人中有一个大月牙,很显眼。 俞子折眼底闪过一丝心虚。 那不是良辰掐的。 他低声道歉:“是我的过错。” 小光懵了一瞬,她是被俞少师掐的? 为什么?俞少师是什么人,按理绝不会亲自动手才对。 良辰就在旁边,要动手也该是良辰。 小光百思不得其解。 总觉得俞少师今日有些奇怪,换做平时,俞少师绝不会抱太子,这样的情况,也该是请太医才对。 难道俞少师看出什么了? 小光胡思乱想著,眼睛死死盯著俞少师。 虽然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加上太子的態度,她对俞少师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但还是亦步亦趋跟著,就怕俞少师动手动脚。 想她看穿太子身份,便是偶然摸了太子的『旺仔小馒头』,俞少师要是多接触,也会露陷。 好在俞少师一直规规矩矩,一路都没怎么动过。 抱著殿下的手规规矩矩,甚至手都是虚虚握成拳的,並没特意触碰太子哪里。 也没特意將太子往怀里拉。 而且他抱得很稳。 这和太子不重有关,但也证明俞少师虽然是文臣,武力上没有摄政王小侯爷那样强,但是体力也不弱。 小光微微鬆口气,两人顺利回到东宫。 小光在前面领路,但俞子折並没进太子房间,只是將太子放到外间的榻上。 小光忙脱了太子的鞋子,看太子衣服没有凌乱鬆散,微微鬆口气,急忙抱被子给她盖上。 而俞少师就站在一旁,定定看著太子。 小光忙开口:“辛苦俞少师,俞少师累了吧?不然歇一会喝茶?” 小光其实有些慌张,这话听著客气,其实有点变相赶人的意思。 她確实在赶人。 因为她现在只想泼醒太子,让太子看看情况。 但因为对著太子少师,小光只能委婉一些,最后就没成功。 “不辛苦。” 俞少师像是没听懂潜台词,完全没有顺势告辞。 不过他倒是动了,走到在外间的会客厅,隔著雕花隔断能看到里面的太子。 好雨给俞子折上茶,俞子折低声道谢,隨手拿起一旁太子看过的书。 室內安静下来,小光守著太子,再看看俞子折,一时很为难。 她不好赶俞少师走,但是俞少师在这里,亚歷山大。 空气静謐下来,小光太紧张,总担心害怕俞少师发现什么,並没发现俞少师拿著书,却一直没怎么翻页。 小光的蒙汗药很简单,虽然发作快,但药效不长,不过半个时辰,夏侯玉就醒了。 醒来一瞬间,夏侯玉就想起自己遇到的乌龙事件。 睁眼看到守在榻边的小光,夏侯玉刚要开口,结果才张嘴,就听小光道。 “俞少师,殿下醒了。” 夏侯玉一僵:俞子折? 她已经回到东宫了,那为什么俞子折在这里? 俞子折听闻顿了一下,放下书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差点碰到茶。 但只是一瞬,夏侯玉被小光扶著坐起身,就看到俞子折温润的脸上露出关心:“殿下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夏侯玉摇头:“还好,俞少师怎么在这里?” “本想找殿下谈谈秋季种植的事,没想到遇到殿下晕倒了,就將殿下带回来。” 俞子折视线扫过夏侯玉的下巴喉结:“事急从权,冒犯殿下,还请殿下见谅。” 夏侯玉听到她晕倒,俞子折又將她带回来,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怎么带回来的?俞子折有没有发现什么?他有没有给她把脉? 第307章 太子再穿女装,医馆再遇 夏侯玉叫俞子折俞把脉不是没道理的,他那么喜欢把脉,之前总想把脉,她晕倒了,他肯定把了。 那他有没有看出什么? 夏侯玉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哪里还会在意什么冒犯不冒犯。 “没有冒犯。” 夏侯玉抓著被子,都做好面对身份暴露的准备了。 没想到俞子折听闻,竟然乾脆利落道。 “殿下既然没事,那微臣便先告辞了。” 夏侯玉一时都有些没反应过来:“啊……俞少师就走?” 就这么走了? 这世上还有这样的好事? 俞少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是,或许殿下还有事?” “没有,没有,就是想说,多谢俞少师。”夏侯玉立刻回答。 “殿下客气了。”俞子折听闻脸上露出微笑:“微臣告辞。” 俞子折的笑容一如往前,还是那样恰到好处,让人看著赏心悦目。 又好像有些不同,好像那一份恰到好处上,多了一丝笑意。 他眼底的笑意,比以往浓了许多。 但夏侯玉还没看清,俞子折就敛眉行礼。 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行礼,倒是和以往没任何差別。 隨后俞子折就真的后退两步,离开了。 夏侯玉不敢置信加大喜,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忙下床送俞子折。 “殿下留步。” 俞子折又行一礼,最后好雨代替夏侯玉送俞子折出去。 等俞子折的背影都看不到了,夏侯玉才看向小光:“你那手帕怎么回事?俞少师又怎么回事?” 小光欲哭无泪:“手帕里包著蒙汗药粉,本是想帮殿下的,至於俞少师……小光醒来俞少师已经抱著殿下走了,小光只能追出来。” 夏侯玉:“……” 抱?看来真是公主抱了。 “然后呢?” 小光详细说了,但夏侯玉也没发现什么特別的,俞子折好像没什么问题。 也不確定有没有把脉。 好在,这一点良辰知道。 良辰回来,夏侯玉立刻询问。 良辰证实:“俞少师给殿下把脉了,就是俞少师看出殿下中蒙汗药的。” 夏侯玉听得整个人都麻了:“真把脉了?” 她还以为没把脉,俞子折才那么淡定,直接离开呢, 夏侯玉一时拿不准情况了,看著良辰扶额:“良辰,你怎么不知道拦著点。” “那时候顾不上,也害怕殿下出事。”良辰担忧:“殿下,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但也没法和良辰说。 夏侯玉摆摆手:“也没什么。” 她思索,俞子折刚才就那么走了,表情没什么异常,和往常无异,也许是没发现异常。 对,可能老天这次又站到她面前了,俞子折可能没发现异常。 想霍无殤当初能直男到那地步,旺仔小馒头都能当成胸肌,那为什么俞子折一把脉就看出异常呢? 或许俞子折看不出来呢。 毕竟俞子折再厉害会把脉,也不是专业的。 他可能没有通过脉象分辨男女的能力,这可能是厉害老中医才具备的本事。 或者他能分辨,但因为他不是大夫,可能察觉脉象有些不一样,但也没往她是女子方面想,没其他大夫那么敏锐自信。 毕竟她可是太子。 这么一说,也能说通。 不然俞子折发现她是女的,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侯玉这样想,放心了一些。 应该是这样。 俞子折把脉危机度过了,夏侯玉想起容琉月。 “容琉月呢?” “醒了,还哭闹呢,说殿下您看光了她,要殿下负责。” 良辰非常不满:“这女子乱说话,殿下,不能这么放过她。” “是不能放过她,小光,掌嘴別忘了,多掌几下。” “至於负责……就说孤眼睛都差点瞎了,不让她陪已经是开恩了,她要实在想找人负责,找良辰吧,良辰看到了。” 良辰惊得差点跳起来:“殿下!” “也是个美人呀,上赶著给你做媳妇不是挺好,你问问她要不要。” 容琉月能愿意才怪,本来夏侯玉无动於衷还那么对她就饱受其辱,再听到让她找良辰负责,差点没吐血。 良辰一个太监,这妥妥的事侮辱她,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她不愿意,小光一脸遗憾开始掌嘴。 等手疼了,让良辰来:“良辰,你可別因为她差点成了你媳妇捨不得下重手。” 良辰急得脸都红了:“怎么可能,看我的。” 容琉月嫌弃良辰,万万没想到良辰这一个太监,给她提鞋都不配的胖太监都嫌弃她! 他凭什么,凭他是太监,凭他那脸上肚子上的肥肉吗? 容琉月气得要吐血,下一秒良辰还將她打得耳边都嗡嗡响。 她一个天生凤命,却受到如此耻辱,容琉月恨得眼睛都要滴血:“啊!” 良辰听得冷笑:“你这喉咙也不错,不然我和殿下稟告一下,再让你去唱唱曲?” 容琉月气得直接晕过去,又被打得醒过来。 容琉月怎么恨,怎么跌落神坛不提。 过了庆功宴,夏侯玉总算能抽出时间去看大夫了。 小光打听到的大夫姓孟,主攻妇科,颇有名气,最重要的是她还是一位难得的女大夫。 女大夫难得开医馆,很多人慕名而去。 医馆不在君朝城,而是君朝城下面的一个小镇上。 不过离得不远,顺利能当天来回。 夏侯玉抽出时间就去了,低调出城,普通的马车,没什么標识。 出城找个地方,夏侯玉换上了女装,戴上严严实实的帷帽。 到了地方,夏侯玉並不显眼,看诊的人不少,她跟著小光老老实实排队,一点都不显眼。 因为队伍里不少带著帷帽的女子。 排了一个时辰,轮到夏侯玉。 诊室是保密性很好,夏侯玉也说了自己莫名燥热变色的事,但孟大夫诊脉后,沉吟片刻道。 “脉象確实有点不一样,但我並看不出问题,只能看出有些乾燥,多吃些菜和果子。” “你现在的问题是癸水。” 孟大夫看出来夏侯玉之前吃过药,但並没多说,针对癸水不规律,还动輒疼难忍的问题,开了药。 孟大夫很实在,看她也没看出什么,夏侯玉就当自己想多了。 小光拿了药方去拿药,夏侯玉四下打量,发现后院晒了许多药,鼻尖都是药味。 她多看了几眼,没想到在晒药材的人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俞子折? 第308章 微臣早知晓,你是女太子 夏侯玉有些呆滯,又嚇一跳,俞子折怎么会在这里? 俞子折不可能在这里呀。 夏侯玉这样想著俞子折就转回头,那张脸確实是俞子折。 夏侯玉立刻转身,去找小光。 脑子里乱糟糟的,为什么俞子折会出现在这里?还出现在后院晒药? 夏侯玉满脑子浆糊,只想赶快走。 而后院的俞子折若有所感,转回头,正好看到了匆匆转身的夏侯玉。 夏侯玉隔著帷帽看不清,就稍微剥开了一点,转身动作太大,带动著帷帽也隨之而动。 转身那一剎那,露出了一小半边脸。 俞子折惊鸿一瞥,整个人就呆滯。 那好像是太子……又好像不是。 但背影看著很像。 俞子折的目光,让夏侯玉如芒刺背。 夏侯玉想过可能会遇到熟悉的人,但想的是女子,没想到竟然会遇到俞子折。 她安慰自己,俞子折应该看不出来。 不说没看到脸,就是看到脸了,也可能认不出来。 因为为了和太子做区別,夏侯玉这次来是好好打扮过的,烈焰红唇的,和太子完全不一样。 夏侯玉安慰著自己,催著小光快走,药不拿也算了。 可两人还没出去,外面就闹了起来。 尖叫怒斥声,还有推搡声,打破了医馆的安寧。 “所有人都不许动不许走,今天我家主子要找出胆敢勾引我们世子的外室,多有得罪,惊扰的客人,我们愿意奉上赔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有赔偿,可是大家还是很不满,不过最后也没办法,只能任由检查。 夏侯玉:就很无语,她今天出门前应该看看黄历的! 外面的人夏侯玉认识,就是曾经还和程剑霄有过交集,夏侯玉还让程剑霄多接触的那个端王,他家世子妃。 夏侯玉出事时,端王府並没有怎么动作,和那些忙著爭抢的宗室不太一样,事后也没受到什么影响。 端王世子容貌端正,性格爽快大方,倒是和不少人交好,口碑不错。 但也有缺点,换做现代的观念来看,就是他大男子主义。 男女问题上有些问题,有正妻不说,还容易怜香惜玉,在美色上有些把控不住。 偏偏娶的妻子是悍妻,善嫉,时不时闹出打小三捉姦等事,不时会成为笑谈。 因为世子妃总是捉姦,还连续闹出过不少事。 夏侯玉都听过不少八卦,没想到这次遇上了,偏偏世子妃是认识夏侯玉的。 不认识不熟悉的人,不会將夏侯玉和太子联想到一起,但认识熟悉的很容易看出来。 就算一时看不出来,觉得眼熟,过后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 偏偏夏侯玉和小光两个人,又特別符合他们追查外室的特点。 夏侯玉忙和小光回到药房继续拿药,拖延时间。 可他们速度很快,眼看著世子妃的人往里查了,小光也急了。 “可以试试从后门走。” 小光拉著夏侯玉往后门走。 “不能去。” 夏侯玉无奈,她也知道后门可以走,问题是后门那有俞子折。 一时间,真是进退两难。 夏侯玉正为难,忽然感觉有人靠近,她还没回头,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低语。 “冒犯了。” 是俞子折的声音,夏侯玉还没反应,就被俞子折抓住手腕。 微微用力,俞子折將夏侯玉拉到一旁。 他头上不知何时戴上了帷帽,对世子妃的人道。 “这是舍妹。” 声音温和,却偏偏带著不可冒犯的威严,世子妃的人本来很强硬,面对俞子折心中却莫名发怵,不敢多说。 世子妃来势汹汹,却没查到人,最后在一片骂声中走了。 俞子折早就放手了,夏侯玉趁著大家注意力被吸引,偷偷和小光挪到后院准备溜走。 结果后院全被晒了药材,很难通过,不小心还將晒药材的簸箕给弄倒了。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夏侯玉看到俞子折转回身,急忙蹲下捡药。 “被嚇到了吧?別怕,世子妃的人已经走了,你们可以从前门走。” 后院忙碌的学徒態度很好,还安慰夏侯玉。 但夏侯玉此刻只想隱身,被关心后僵硬著脸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这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最后脚步声停在了夏侯玉他们旁边蹲下,帮她们捡药。 修长的手,就很熟悉。 之前这手握住她的手,纠正她写字的问题,刚才这只手还拉过她手腕。 夏侯玉僵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小光也整个都僵住。 夏侯玉一点点慢吞吞挪步,想躲开俞子折。 奈何帷帽太长,挪脚时不小心就踩到了小光的帷帽,踩得小光帷帽差点掉了。 小光手忙脚乱扶帷帽,又碰到夏侯玉的帷帽,夏侯玉也手忙脚乱,差点没一屁股坐地。 但最后一瞬,她没坐地,温暖却有力的手扶住了夏侯玉。 “小心,別摔了。” 说完俞子折有些无奈无力地补充了一句:“不用躲了,我知道你是谁。” 他真的很怕人摔倒了。 夏侯玉:“……” 最后一丝侥倖也没了。 小光和夏侯玉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俞子折捡完药材,交给学徒,让他们去忙,最后看向了地上的两朵蘑菇。 “还不起来吗?一会腿要麻了。” 夏侯玉:不是一会腿要麻了,是已经麻了。 看著绅士伸到面前的手臂,且是手心向下的手臂,夏侯玉最后扶住手臂,坚强起了身。 不过是俞子折又知道罢了。 冷静,淡定。 不,没法淡定,俞子折也知道了。 现在五个嫌疑爹,除了她的好表哥都知道了。 最该知道的景湛不知道,其他人都知道了。 夏侯玉不止腿麻,是整个人都麻了。 俞子折看著扶著他手臂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声音很低:“微臣送您回去。” 夏侯玉木著脸跟著俞子折走,等俞子折將她送上马车,要下去时,夏侯玉低声问他:“俞少师是什么知道的?” 俞子折温声道:“因为小侯爷和燕王的表现,微臣有所猜测。” 夏侯玉之前一直警惕俞子折,就是感觉他太敏感聪明了,事实证明,她警惕得没错。 俞子折確实是通过程剑霄和霍无殤异常的表现,慢慢猜到了异常。 “又碰到您晕倒,微臣诊脉……” 之前是猜测,但他没去证实,直到上次诊脉,他確认了。 夏侯玉:“……” 所以,俞子折真的发现了。 发现了,却不动声色,完全没表现出来。 俞子折是发现秘密后最冷静的存在。 第309章 太子女装美美美,吸溜~给你送花花 可能有那么一瞬间也是失態的,但很快稳住了。 俞子折甚至还真的诊出了夏侯玉身上的毛病,他之前自学后,替自己母亲诊过,也是他打听到孟大夫,最后带母亲前来看病的。 听孟大夫说许多女子都会有类似的问题困扰,但因为大夫基本都是男子,女子不管什么地位,都有不好或者不能说明治疗的困扰。 他母亲便是如此,作为丞相夫人,本不该受这些苦,但也同样受苦了这么多年。 孟大夫也是深知这一点,才不顾世人的目光,毅然决定以女子身份公开行医,甚至开了医馆。 孟大夫当初受到的质疑困难可想而知,几次被逼得差点关门,好在坚持下来了,也算是给那些备受妇科方面折磨的女子一个来处。 不至於被病症逼疯却无处可去。 俞子折知道这一切后,对孟大夫很是佩服,后来还跟著孟大夫学了医。 不为別的,就想著往后若妻子有困扰,自己都能看好,不必她受罪。 因为和孟大夫学过医,对孟大夫也算是熟悉了。 这次是知道夏侯玉的毛病,但不敢贸然开药,再次前来求药,没想到夏侯玉也来了。 还好巧不巧地遇到了端王世子妃闹出的闹剧。 若非这样巧遇,俞子折不会主动去做什么,药拿来了,也就是换个渠道或者换个方式给太子。 可他们就是巧遇了。 端王世子妃认识太子,有时候一些紕漏就是在这样的巧合闹剧中发生的,俞子折果断出手,阻止这样的意外发生。 俞子折出手了,但看太子的態度,也想过不行当自己眼瞎,当没看到。 但夏侯玉碰到簸箕药材,都没法装瞎了。 俞子折最后还是过去了。 也就这样,將自己知情的事实给暴露了。 夏侯玉沉默,俞子折刚要出去,没想到夏侯玉忽然掀开帷帽:“俞少师……你为何保持沉默?” 夏侯玉不想被俞子折发现,因为俞子折就是传统臣子的代表,所以他维护正统太子,可她是女子,比外戚掌权更骇人听闻。 没想到俞子折看到了,却没声张。 现在既然都摊开谈了,那就彻底谈清楚。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不想错过他脸上的表情。 但俞子折眼神却有些直。 这怪不得俞子折,他知道太子是女子时,脑海里也忍不住偷偷想像过太子穿上女装的模样。 但想像的,到底比不上亲眼所见的,甚至亲眼见到的比他所描绘的更惊艷。 太子的女装,比他想像的更惊心动魄。 俞子折这一刻忽然懂了何为倾国倾城。 於是,只看了一眼,发现太子是女子真相都能冷静以对,没让人看出端倪的俞子折,就有些失態。 他如同普通男子一样,看呆了去。 “俞少师。”夏侯玉的声音,让俞子折猛地回神。 俞子折的耳朵瞬间通红,甚至有一瞬间的手足无措。 他从未这样失態过。 俞子折略微狼狈移开目光,听到夏侯玉让他上车,犹豫了片刻上了马车。 行礼后,俞子折坐到最外面,守礼的离夏侯玉最远。 不动声色深呼吸冷静后,俞子折才组织语言开口。 “猜测得到证实前,微臣就很矛盾,因为微臣不知道若证实了,微臣该何去何从。” 这和他从小受到的教育观念发生了巨大的衝突。 所以他犹豫之后,没去证实,也没做什么。 没想到因为遇到太子晕倒,还是证实了。 “意外证实猜测后,微臣也挣扎犹豫过,可最后到底没做什么。” “因为殿下做得很好,你为民著想,发现马铃薯这等高產粮食,你有魄力,敢动人人都知道有问题却从没敢动的《大燁律》,你也有办法,用不爭先生来推动影响,让大家更了解大燁律。” “你前去巡防营,又发现空餉问题,想办法解决问题。” 桩桩件件,都代表太子做得很好。 不过俞子折说到最后一句,脸色还有一丝扭曲,因为他想起因为这件事,太子和那些男人同吃同住了一个月。 他完全可以想像那些人是如何的豪放。 女装打扮的太子更刺激著俞子折的神经,都不敢想那场面。 他拼尽全力深吸一口气,艰难將那些画面念头翻篇:“微臣一直看著你,知道你做得很好,更知道大燁国如今需要您这样的继承人,如此才能延续。” 俞家通读史书,知道朝代更迭的特点,更知道大燁国到如今已经在走下坡路,若再不出现一位勇於改革的继承者,必然要走向末路。 而夏侯玉,就是那个能力挽狂澜的继承者。 宗室里,找不出比夏侯玉更合適的人。 “殿下,你比任何人都合適。” “微臣很期待您改变的未来。” 所以,俞子折选择沉默。 “殿下,若您能一直瞒住,微臣便当自己不知情。” 夏侯玉只能庆幸,幸亏她不咸鱼了捲起来了,俞子折觉得她还孺子可教,不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要完蛋。 夏侯玉对此只能说:“多谢。” “殿下何须言谢。” 俞子折说完狠心要求下车,没贪婪和太子同一马车。 夏侯玉也需要冷静,没有挽留。 俞子折下车,去乘坐他自己的马车时,夏侯玉在小光担忧的目光中,拿掉帷帽,浑身无力靠著车壁摆手:“没事了。” 她表情空白,脑子都在放空。 小光看著夏侯玉很是心疼,太子这一路经歷实在太惊险了。 明明小心又小心,却还是会不小心暴露秘密。 所幸,他们都没叫破太子的秘密,便是俞少师也保持了沉默。 走了没一会,俞子折这边忽然追上来,夏侯玉还以为有什么事。 没想到俞子折只是递进来一小束朱瑾花:“上次偶然发现您好像喜欢花。” 玉兰城时,太子喜欢看院中的红梅。 上次俞子折在太子车上,偶然看到马车里有桃花。 太子是喜欢花的,却永远无法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喜欢什么花,便簪什么花, 虽然这一路时间短暂,但太子喜欢,总是可以把玩一下,簪一下也可。 朱瑾花也很受君朝城女孩子喜欢。 夏侯玉看著眼前的这一幕愣怔。 白皙修长的手,鲜艷的朱瑾花,整个画面都那样赏心悦目。 唯一的瑕疵,大概是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有两道红痕。 想来是被刮到了。 这是俞子折亲自折的花。 第310章 你轻轻一碰,我却无法自拔 夏侯玉顿了顿,接过花道谢。 这一接,因为花束较小,指尖不小心碰到俞子折。 夏侯玉指尖微凉,接过花,很快收回。 她视线注意力在花上,並没发现俞子折那修长的手轻颤,隨后很快捏成拳头,消失在马车窗帘处。 “殿下客气了。” 夏侯玉也没听到俞子折声音略微有些紧绷,更不知道车帘外,俞子折那再次红了的耳朵。 太子指甲很短,更不可能有蔻丹,但带著淡淡的粉色。 不经意的指尖轻触,一触即离,却依然悸动心头。 马车徐徐前进,夏侯玉看著手里的朱瑾花,她记得好像还叫扶桑花,大红花…… 大红花什么的,必须忘掉,和俞子折不太符合。 “殿下要不要簪一朵试试?” “嗯?”夏侯玉有了点兴趣,古装电视剧,特別是早期的电视剧,女子珠圆玉润又大气,簪著鲜艷的花,真是国色天香。 这虽然不是牡丹什么的,但好像也不错。 听到前面马车隱约传来小光的夸奖声,说好看,俞子折嘴角微微一勾。 只是笑意过去,眼底流露出了一丝忧虑。 回到君朝城前,夏侯玉换回男装,又变成俞子折熟悉的模样。 送到城门口基本没什么问题了,俞子折和夏侯玉分开前,叮嘱了一句。 “殿下,记得吃药。” 俞子折这一说,夏侯玉就想起了当初在俞子折被单上留下的大姨妈,顿时只觉得社死。 俞子折说完也想起来了往事,想到当初还是自己亲自换的床单,指尖轻颤,却没改口。 因为如今回想起来,太子当初便是因为癸水,才直接疼晕过去。 俞子折实在不想让太子再那般疼。 夏侯玉含糊嗯了一声,催著马车快走,不想继续社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俞子折送的朱瑾花,回到宫中后,小光插好放到了太子房间。 夏侯玉思考之后,到底吃了开回来的药。 孟大夫的意思是对痛经也有作用,痛经也是大问题,她总无故生病不好,有事的时候耽搁了麻烦。 而且燥热问题一直存在,问题也大。 夏侯玉开始吃一些缓解燥热的蔬菜水果,调节身体,顺势入职户部。 户部相当於现代的民政部和財政部,財政部免不了要和数字打交道,而且是各种数据。 而夏侯玉恰巧就很擅长,夏侯玉入职不过三天,户部上下就彻底服了太子。 太子实在太厉害了,还和户部同样擅长数学的好好交流了一番。 朝廷是不缺人才的,只是大燁国並不重视发掘数学人才天才,且不会被重用,让夏侯玉觉得遗憾。 明明很缺这样的人才,却没有招揽,夏侯玉计划招揽一批这样的人才。 夏侯玉一心一意搞事业,霍无殤就惨了。 自从学做好男人,他就死死克制自己,如今和太子接触得少,特別是嘴巴,一直没碰到过。 最后不可避免的,他寒毒又发了。 寒毒发了,必然要吃解药。 寒毒解药的后遗症发作时,霍无殤差点没忍住去找太子。 以前药性发作,霍无殤也很难受,但是能忍受,毕竟他也没那么大欲望。 但这次有了喜欢的人,还看了那么多小黄书进修,而且之前亲到过太子,一切就变得无法忍受。 霍无殤眼睛通红,最后的吩咐便是將他关起来。 “地牢,关到地牢。” 霍无殤不想失去理智去找太子,做出伤害她的事,后悔一辈子。 他身手太强,一般人不是对手,最后就將自己关到了地牢。 慈眉善目心疼得厉害:“王爷不是有喜欢的人吗?不行……” “不想死就闭嘴,你们当她是什么人?” 听到喜欢的人,想到太子,身体更燥热,霍无殤不得不用匕首划伤自己保持清醒,警告慈眉善目。 慈眉善目不敢再提:“那……那不行找太子帮忙?” 他们只想著太子能帮助王爷,却不知道霍无殤听到太子,更加煎熬。 “若本王失手杀了太子呢?你们负责吗?” “记住,谁也不许去找。” 霍无殤留下最后的命令,保持最后的清醒,来到了地牢。 摄政王府有自己的地牢,很隱蔽,可这次却用来关霍无殤自己。 也就是地牢的牢固,才拦住了霍无殤。 慈眉善目守了一夜,眼睛跟著红了,但因为霍无殤的警告,不敢去找太子,也不敢去找王爷的心上人。 熬过一夜,霍无殤憔悴不已。 但还没有结束。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想办法积极解毒,试吃药的缘故,还是因为有了心上人,霍无殤第二天依然无法平静。 解药后遗症依然存在,脑子里想的还是太子。 霍无殤没办法,最后道:“去慈寧寺院。” 他上次和太子去,太子还拉著他去听了他们敲木鱼念经。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在旁边的缘故,他还觉得挺好听,確实有点静心的作用。 不管怎么样,他去听一下清心咒,看有没有用。 实在没用也没事,那边全是和尚,也能让他静静心静静身。 他就不信,面对和尚,他还能继续乱想。 不曾想,霍无殤这一去慈寧寺院,又又又被容琉月知道了。 当了和尚不代表不追求权利了,慈寧寺院在君朝城,还能这么大名声,离不开营销。 当初容琉月得了天生凤命的批命,就有人暗中和她交好。 容琉月很多情报都是从这样得的,很重要的贵客来了,容琉月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虽然容琉月最近名声更差,但到底投资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放弃。 容琉月知道霍无殤去了慈寧寺院,心就一动。 太子那边,容琉月是真的有些绝望了,她的处境如今差到极点。 “也许,我的转折点在摄政王身上……” 容琉月心一动,盯上了霍无殤,想別人会怕皇室,但摄政王可不怕,只要能嫁给他,什么都好说。 摄政王娶王妃了,却从未见过人,想来也不受宠。 摄政王还看那么多小黄书,必然是那王妃无法满足他,正好她来。 只要碰了,她就有信心拿下摄政王。 “对,其实摄政王才是我的绝配,我之前是没找对路子。” 第311章 太子生辰一到,修罗场重出江湖 容琉月眼底闪过阴沉,拿下摄政王,她就让摄政王撤销对太子的支持。 没了摄政王支持,太子什么都不是,到时候,所有骂过她的人,包括太子都只能仰望她。 而且她不信摄政王没有上位心。 得到她这个天生凤命,摄政王必然是要登基为皇的。 容琉月想得依然很美,但这次没有鲁莽行事,最快速度赶到慈寧寺院后,她先找批命算命最厉害的,也就是当初给她批命的常慧大师,想演一齣戏。 常慧大师不是谁都能见到的,但容琉月这次却见到了,她猜想自己是命格最特殊的人,才能想见就见。 看到眉心红痣的常慧大师,容琉月意外又骄傲。 她行礼,没发现常慧大师落在她身上的眼底闪过惊愕意外,隨后瞭然,最后归於平静。 但容琉月还是感受到了目光的压力,只觉得自己的小算盘小心机都被看透了。 她故意在霍无殤听经的隔壁见常慧大师,就是为了让霍无殤亲耳听到她的命格不作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此刻在常慧大师的目光下,她很是拘谨,但最后还是开口道。 “大师,批命泄露后,给小女子带来了不少麻烦,如今更是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小女子如今实在难以承受,今日见您是想麻烦您帮忙撒个谎,对外宣称小女子的命格是看错了。” “小女子知道大师从不会看错,也不撒谎,但这次实在是迫於无奈,就当救小女子的命。” 容琉月做好了被常慧大师拒绝的准备,她需要的也是常慧大师的拒绝,因为她只是想让霍无殤亲耳听到她的命格而已。 没想到常慧大师却的点头了:“老衲应了,只是老衲並不用撒谎。” 容琉月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用撒谎?” 这是什么意思? 常慧大师看著容琉月:“是,因为你的命格確实变了,不再是凤命。” “老衲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不敢置信不可思议,但事实確实如此。” 容琉月不知道,其实常慧大师见她並非意外,也並非她特殊,而是也想见她了。 在那日见过太子后,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命格,还觉得有矛盾之处。 可今日见容琉月,却发现真的变了。 天生凤命命格竟然改变,是前所未有的事。 他批了无数人的命,也见过改变自己命运的,但这样大的改变,从未见过。 但就是变成了现实。 常慧大师看向容琉月的目光,带著说不上的怜悯:“命格变了,確实需要澄清,对你也不好。” 容琉月不喜欢常慧大师这样的目光,她不需要怜悯,她需要他的惊嘆。 她僵著脸:“我还从未听闻过这样的事,大师是不是再看看,不然自砸招牌,或者您是迫於压力对我说谎?” 什么是天生凤命,意思是她天生就是凤命,出生那一天就註定了。 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改变。 她怀疑常慧大师被人买通了。 前一秒还假惺惺让大师改口,转眼间却威胁上常慧大师不许改口了:“不管是什么原因,常慧大师还是不要乱说话,不然往后你的口碑也就坏了。” 容琉月不能让常慧大师说出去这个事实。 常慧大师听到容琉月的詆毁威胁却没生气:“姑娘需要时间接受也正常,今日老衲便送姑娘一句话。”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容琉月脸瞬间黑了,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她僵著脸没说话,常慧大师看她没应,最后起身离开了。 到最后他没承诺答应什么。 容琉月看著常慧大师的背影,眼底闪过愤恨:“一定是被买通了,一定是。” 她虽然这样说著,但眼底都是惧意。 她到底怕了。 天生凤命是她的底气,所以不管之前经歷多少事,她都撑过来了。 不管是容家还是其他人,因为批命,也到底忌惮。 可现在,她的底气没了。 虽然容琉月说不相信,但她更害怕,也更迫切。 特別是知道隔壁的霍无殤可能听到后,更是心慌。 那些拿乔,之前的计划全作废了。 但拿下霍无殤的欲望却更迫切了。 於是霍无殤听完经,准备走时,就在寺外看到了翩翩起舞的容琉月。 她完全不知道因为太子,她早已是霍无殤的眼中钉。 霍无殤对容琉月满满都是杀机,勾引太子,还不检点。 容琉月故作惊慌,用百无不利的办法,吸引霍无殤注意。 结果完全是勾引给瞎子看,霍无殤冷笑一声。 “这么爱跳舞,慈眉,带她去君朝城最热闹的临湖街道,你监督,让她跳上一夜。” 慈眉就知道会这样,毫不意外接话:“是。” “容姑娘请吧,正好许多人都想见识第一美人的舞蹈,想来容姑娘定会再次一举成名。” 容琉月大惊,临湖街就是烟花场所,她去那里跳舞,真就和青楼女子一样了。 “不……” 容琉月刚要拒绝,慈眉的刀就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家王爷不喜欢聒噪,也不喜欢有人不听话,容姑娘別为难小的。” 慈眉笑著,在容琉月眼底却和恶煞一样。 容琉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临湖街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伺候著穿上那套行头的。 当她反应过来,底下一片叫好,她几千次几万次不想跳了,但没敢下去。 容琉月曾经的追求者,还有不知道她命格已变的人,还想英雄救美。 可惜听到是摄政王吩咐的,全歇火了。 容琉月跳了一夜,直到力竭累晕过去,也彻底出了名。 所有人都知道容琉月不长眼去招惹勾引摄政王,最后成了笑话。 夏侯玉是第二天打早知道这件事的。 听闻嘖嘖不已:要知道,小说里,容琉月可是唯一让霍无殤例外的人,没想到这次容琉月去勾引霍无殤,却落得这样的下场。 霍无殤確实也听到对话了,还和夏侯玉说了天生凤命变了的事。 他语气是轻鬆的。 太子是女子,娶的宋月尔没听说有凤命,反倒是容琉月天生凤命,这一直是个隱患,可能太子之位会出现差错。 但现在容琉月的天生凤命都变了,太子之位倒是稳了。 可喜可贺。 容琉月的舞姿美貌,外面还议论纷纷,但霍无殤他们的重点却早已转移到三天后。 因为三天后便是六月初六,太子生辰。 第312章 清清白白小侯爷送到,需要太子亲亲查收 六月初六有六六大顺之意,还是佛寺的一个节日,叫做“翻经节”,总归倒是个好日子。 只是之前太子不受宠,生辰也过得马马虎虎。 不过今年却有些不一样了,毕竟太子地位也不一样了。 连大臣都记得,知道太子並没有大办的意思,只有个小宴会,知道自己不会被邀请的孔淮户部尚书等人,提前三天便开始送生辰礼物。 孔淮送的礼物很实在,是自己针对《大燁律》修改的一些建议和看法。 夏侯玉看得点头,也觉得这礼物收得实在无奈。 好在他还送了不爭先生的所有书,夏侯玉还是喜欢看破案的,倒是很喜欢。 大家蠢蠢欲动,还有不少人听说太子喜欢珍珠,还到处找珍珠。 夏侯玉虽然一再强调不要送礼,也收到了许多。 大臣都这样积极,从不过生辰,也从来没送过生辰礼的霍无殤脸色越来越严肃。 之前太子给太子妃准备生辰礼物,他已经下意识去想太子生辰要送什么了,从那时候开始就准备礼物了。 但是礼物准备好了,却开始紧张了。 景湛他们会送什么? 景湛神神秘秘的好像早就在准备,程剑霄也一定会送礼物回来,俞子折肯定也会准备。 霍无殤不想准备得还没他们好,生平第一次送礼物,也希望太子能喜欢。 之前本来信心满满,但隨著生辰临近,却有些没自信了。 在霍无殤没自信的时候,夏侯玉在生辰前一天,收到了整整十九份礼物。 皇帝送的。 皇帝並不是准备了十九份,而是將之前准备了,却没送出来的礼物都给了夏侯玉。 整整有两个箱子。 “之前没给,现在全给你吧。” “只是之前准备的,都是男孩子的,你可能不太喜欢,你隨便看看就是。” 从周岁的拨浪鼓,再到木剑,还有纸砚笔墨,箭等等,確实都是男孩子的。 直到今年的才变了,是簪子。 “这是今年准备的,其实也有些迟了。” 皇帝说迟了,是一般女子,十五岁或者十六岁就行笄礼了。 夏侯玉的笄礼不可能了,但还是准备了簪子。 “很漂亮。” 夏侯玉看了一下:“等以后有机会给父皇看。” “好。”皇帝很高兴,又摸出一瓶药。 “这是解酒丸,喝醉了可以解酒,提前喝可以避免醉酒,你不能喝酒,容易醉还是问题。” “以后若不得不喝,你就提前喝点药,喝醉了吃也行,能舒服一些,也免得出差错。” 夏侯玉听了鬆口气,看到熟悉的白色鹤瓶,还以为又要给她那什么梦中梦,怂恿她睡男人催生。 好在只是解酒丸。 她如今很谨慎,滴酒不沾,作为太子,也没人敢勉强自己喝酒,其实用不上解酒丸,不过皇帝一片心意,特意给了,她也就接了。 “好,谢谢父皇。” “不用这么客气,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高高兴兴过生辰。” 夏侯玉要走,皇帝神神秘秘笑道:“玉儿,明天生辰父皇还给你准备了惊喜。” “什么惊喜?”可別是惊嚇呀。 “你明天就知道了。” 夏侯玉看皇帝是不打算说了,摇摇头走了。 回到东宫,夏侯玉仔细看那些礼物,有些只是小东西,但可以看出有些甚至是皇帝亲手做的,都是父爱。 夏侯玉很可惜:“倒是不好烧给你……” 原主看到了肯定很开心,可惜皇帝送的,到底不好烧给原主了。 白氏帮忙一起收拾,看著也是感慨万千。 收拾好了,夏侯玉拿出药瓶给小光。 “小光,这是父皇给的解酒丸,你收好。” 小光听到是皇帝亲自给的,就慎重摆在房间的格子里。 夏侯玉第二天打早,就知道皇帝说的惊喜是什么了。 生日这一天,夏侯玉不想劳累上班,所以是休息的。 睡觉睡到自然醒的感觉就是舒服,已经许久没怎么放鬆的夏侯玉,醒来只觉得真好。 夏侯玉醒来片刻,转头还想继续睡,小光看著她却欲言又止。 “怎么了?” 夏侯玉含糊问了一句。 小光:“殿下,小侯爷送了礼物,是一个大箱子,说一定让殿下您开启,不知道是什么,但里面好像有声响。” 夏侯玉一听爬起身。 程剑霄会送礼物,在预料当中,但她猜不到礼物 “难道程剑霄送了什么活物?”夏侯玉下床:“可別闷出好歹了。” 小光急忙让人准备洗漱,但夏侯玉摆摆手。 “回来再洗。” 小光看著夏侯玉头上睡得翘起的头髮,在后面急得跺脚,却说不出来別的。 夏侯玉过去看到箱子,警惕的敲了敲,想听听是什么。 结果才敲了一下,盖子竟然自动打开了。 “殿下,生辰快乐!” 夏侯玉被嚇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 万万没想到,打开后里面竟然是……程剑霄。 还是穿得很喜庆的程剑霄,一身红衣出现在夏侯玉面前。 手里捧著一捧花瓣,自己给自己撒花瓣。 “程剑霄!” “对啊,是我,我特意回来给你过生辰,殿下,惊不惊喜?” 夏侯玉摸著乱跳的心,咬牙切齿:“惊喜。” 惊得差点没把你头打爆啊。 要不是她反应快,暗器都要丟出去了餵。 夏侯玉都无奈了,这种將包装成礼物,去给男女朋友惊喜的戏码,影视剧片段也不少。 但是夏侯玉真没想到程剑霄竟然也会这么做。 他不是去南城军了嘛,怎么还回来了! 程剑霄连夜赶回布置惊喜,万万没想到夏侯玉睡懒觉了。 就这么在箱子里待了一个时辰。 虽然没想到,但看到太子一切都值得了。 看著夏侯玉脸上带著睡醒后自然的红晕,只觉怎么看也看不够。 太子真的太可爱太好看了。 他想抱抱太子。 太子也靠近了,太子肯定也想他,想抱他了。 程剑霄感动张开手臂,没想到太子上前,却扒开他的手,往箱子里看。 “殿下,你找什么?”程剑霄疑惑低头也跟著低头。 “礼物啊。” 这一刻,程剑霄默了,夏侯玉在箱子里什么都没看到,忍不住也沉默了。 正想说不是吧,然后程剑霄开口。 “殿下,我就是礼物呀。” 他准备了自己。 还没开封过的,保持清白之身的小侯爷呀。 第313章 本王也可將自己,当做礼物送给太子 “我都將自己装在木箱了,殿下看不出来吗?” 程剑霄笑嘻嘻,看著像是玩笑,实则是真心的。 他最想送的礼物是自己。 他真的很乐意將自己送给殿下。 程剑霄说完,张开手去抱夏侯玉:“殿下不喜欢不高兴吗?” 夏侯玉默了一下:“高兴,你先等等,孤去洗漱。” 也不知道有没有眼屎,先洗脸。 程剑霄:“…殿下,收到这么好的礼物,你怎么还有心情去洗漱。” 夏侯玉隨便挥了一下手,头也不回。 一大早蓬头垢面的,脸没洗牙没刷,还是先洗漱吧。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头上翘起的头髮,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一下。 夏侯玉看看小光良辰他们,知道这惊喜他们在配合。 “你们呀。” 也知道程剑霄大概就是皇帝说的惊喜了。 皇帝还真是喜欢程剑霄,就想撮合她和程剑霄。 事实確实也如此。 夏侯玉洗完脸清爽了,再看程剑霄,发现他眼里带著血丝,眼底还有些青色,明显是赶路回来的,只是进宫前明显收拾过了。 “你又日夜兼程赶回来了?” “殿下的生辰,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得回来。” 程剑霄早惦记著夏侯玉的生辰呢,只是在南城军並不是想告假就告假的,他得遵守规矩。 他早前就开始说告假,但是因为才去,叶將军说他才来就告假,影响不好。 程剑霄也知道叶將军是好意,只能苦练,想著到时候让叶將军鬆口。 但叶將军一直没鬆口,他以为自己要回不来了,没想到陛下亲自写了信给他。 虽然只问了一句,怎么还不回来,不给太子过生辰了,但也是陛下写的。 叶將军看到信,表情有些不太好,却也同意了。 程剑霄终於得以赶回来。 “殿下,看到我高不高兴?你生辰我还从没缺过席呢。” 太子不受重视,以前的生辰过得也潦草,但太子的生辰,过去十几年,程剑霄从没缺过席。 他们相互给对方庆祝生辰。 那种陪伴很温暖。 夏侯玉嘴角带著笑:“高兴。” “我也高兴。”程剑霄有些跃跃欲试:“我这么赶回来,殿下是不是该奖励我一下?” 夏侯玉想起上次程剑霄那个亲吻手指的吻,警惕:“你想要什么奖励?今天是孤生辰,是孤该收礼物。” “殿下小气。”程剑霄看看夏侯玉:“殿下,今天生辰,你怎么也一身黑?换一身喜庆一点的吧。” 说完看向好雨:“去拿一件新衣服,有没有红色的?” 夏侯玉急忙叫停:“別。” 程剑霄一身红了,她再穿个红色像什么样?又不是要拜堂。 “孤这一身就好了。” “殿下!你试试看唄。”程剑霄的小心思就是想穿两身红,但夏侯玉不同意。 “不了。”她才不穿。 程剑霄正磨夏侯玉,皇帝那边的太监过来了。 说让夏侯玉去吃寿麵:“陛下说,如果小侯爷也在,就一起去。” “好,谢谢陛下。”程剑霄一听眉开眼笑。 夏侯玉:“……” 皇帝真是费尽心思撮合呀。 “看来父皇挺喜欢你。” “那是。”程剑霄嘿嘿笑。 他可太喜欢陛下了。 虽然陛下之前天天只知道炼丹,但將他接到君朝城封侯后,一直对程剑霄都挺不错的。 平时程剑霄去请安,陛下都会见他,也会关心他。 看著比太子还要关心他一些,只是没那么频繁,没景皇后对景湛那么明显。 程家上下的忌日,陛下会记得,还会和他一起祭拜。 陛下还特意让他提醒,这么多年,陛下从没缺席过。 当然这是暗中进行的。 虽然程剑霄和皇帝平时接触也不多,但程剑霄对皇帝感情上还是不一样。 他忠君,也一直记得他失去双亲家人家族后,带给他温暖的陛下。 虽然陛下权利被架空,是傀儡,但他对程剑霄来说,就是最好的陛下。 之前程剑霄害怕太子看到难受,也觉得陛下对太子关心不够,还避免自己接触皇帝,不敢表现出自己对陛下有孺慕之情。 但现在陛下对太子不一样了,也看得出之前陛下是装的,程剑霄也就放鬆了。 跟著太子前去仙都宫,程剑霄请安后,笑嘻嘻感谢皇帝。 皇帝看著程剑霄和太子不断点头,嗯,勉勉强强,还算相配。 太子的第一个『駙马』,目前就程剑霄更合適。 “快起来吧,一起吃长寿麵,你来得及,有没有给太子准备礼物?” “准备了。”就是他自己呀。 不过,这话可不敢对皇帝说,也不能说出来。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吃长寿麵,嘴里道。 “我准备为殿下洗手作汤羹,亲自给她做糕屑。” “南城军附近的百姓,在六月六这一天,有吃糕屑的习惯,说『六月六,吃了糕屑长了肉』。” “糕屑就是用炒熟的麵粉和糖油製成的,吃了身体好,我特意去学了,到时候做了给殿下吃。” 皇帝听程剑霄这么『贤惠』,很满意。 “好,到时候也给朕尝尝。” “好。” 三个人的早膳,充满了欢声笑语。 皇帝也没特意做什么保密,很快这消息就传遍了。 还等著太子来给她磕头,准备送上礼物的景皇后气得又砸了茶杯。 司项听著心酸不已,小侯爷是忠烈之后,也怪不得陛下那么喜欢。 本来打早就准备去给太子庆祝的景湛,去东宫扑了空,再听消息,心酸之余,忍不住磨牙。 躲在箱子里给殿下惊喜?还撒花? 这是將自己当做惊喜,还是当做礼物? 男人果然最了解男人,景湛听得冷笑不已。 “不知检点!” “诡计多端!” “噁心!” 霍无殤听到程剑霄的所作所为后,骂的词语和景湛不相上下。 就是末尾,霍无殤多了一句:“以为只有你会送吗?本王也可將自己送给太子。” 他更可口好吗? 同样也猜到,皇帝这是满意程剑霄,甚至再撮合太子和程剑霄呢。 程剑霄到底是皇帝看著长大的,也怪不得会这样。 这种未来岳父的支持和爱……霍无殤这辈子是別想了。 霍无殤强行让自己咽下心中的不甘,忙带著礼物前去。 程剑霄敢送,他也敢。 霍无殤送礼物的动静还挺大,因为他送的礼物……很大。 大到需要慈眉善目等好几个人一起抬,大到小光都无法想像那是什么。 礼物在后面抬,霍无殤在前面先进了东宫。 然后正好看到,程剑霄將一支玉兰髮簪插入太子头髮中:“殿下,这是我亲手雕刻的。” 第314章 比摄政王本人还刺激的礼物 大燁国,髮簪可不是女子的专利,男女都可,而且都很讲究。 有时候男子髮簪还更讲究,更贵重。 程剑霄送的髮簪並不华丽,很清雅,中性,是男女都可戴的。 程剑霄想得和皇帝有些类似,想著太子不能行笄礼,但礼却不能少。 想念太子的时间里,他就一点点亲手雕琢了这玉兰髮簪。 雕刻得其实没那么精美,但都是心意。 程剑霄是趁著太子没注意拿掉了原来的金簪,给她插上的,心砰砰跳乱。 因为送髮簪,有著追求之意,是希望与女子成为结髮夫妻的,一般都是作为定情礼物,或者表达自己心意的。 程剑霄之前就被拒绝了,但是他没放弃呀。 不过怕被拒绝,程剑霄故意道。 “殿下,小侯爷我亲手雕的髮簪,价值非凡,你可不能暴殄天物。” “你都不知道年年送你生辰礼物,我都绞尽脑汁了,都不知道送什么才有新意,你才喜欢。” “你可不许挑剔,以后我送什么你就收什么。” 夏侯玉也知道这古代髮簪意义不一样,结果就听到最后这一句。 顿时也卡住了。 程剑霄送了这么多年礼物,甚至將小黄书都当做生辰礼物送过,大概確实也有点难找。 夏侯玉懂这无奈:“……你雕得不会很难看吧?而且你之前不是说做糕点吗?” “那不是得两手准备,我怕搞砸吃不了。” 其实是三手准备,最大的礼物是他自己,玉兰髮簪第二,糕点第三。 夏侯玉哭笑不得,霍无殤则冷笑不已。 程孔雀还是老样子,花样多。 “程剑霄你头上戴著玉兰髮簪,又送殿下玉兰髮簪,还丑得如此一致,也不怕让人误会。” 程剑霄脸一僵,该死的燕王! 夏侯玉条件反射看向程剑霄的头上。 其实之前她就发现了,程剑霄又恢復了花蝴蝶的模样,衣服鞋子配饰无一不精致,完全就是花样美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头上的玉冠也很华丽,但现在才发现搭配的髮簪有点……丑。 整体都不搭,而且那玉兰髮簪真的不好看。 夏侯玉心说,送她的也不会这么丑吧? 程剑霄看懂了夏侯玉的表情:“殿下,你別听他说的,我这个是之前练习之作,不好看,但你的要精致许多的。” 解释完程剑霄看向霍无殤:“燕王,我和殿下感情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谁会误会,你別……胡乱猜测。” 程剑霄憋屈地咽回『以己度人』四个字。 夏侯玉正想说话,霍无殤的礼物到了。 看著大得过分的礼物,而且还是大箱子,夏侯玉懵了,程剑霄也懵了。 “这是什么?” 要不是霍无殤在外面,夏侯玉都要以为,霍无殤也將自己关在里面当礼物了。 “礼物。”霍无殤语气莫名带著骄傲,特別是扫过程剑霄那玉兰髮簪的时候。 程剑霄感受到了鄙视。 程剑霄差点吐血,霍无殤他鄙视什么?骄傲什么?他送的礼物难道就多让人惊喜多好? 比得上他这好看又清清白白的小侯爷本人吗? 等看到霍无殤送的礼物后,程剑霄沉默了。 是不是惊喜不知道,反正確实是够好的,也够让人惊掉下巴的。 夏侯玉看著礼物,也沉默了。 程剑霄和夏侯玉保持著瞠目结舌的模样,是因为霍无殤送的是金屋,名副其实的黄金打造的屋子。 真金光闪闪的房子。 里面具体用了哪些材料,夏侯玉不知道,但外面看著就是金光闪闪的黄金。 送礼送个工艺品小房子就已经很牛了,霍无殤不走寻常路呀,他送的是能进人,能站立的金屋。 夏侯玉恍恍惚惚,程剑霄眼睛差点没被闪瞎,想说什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礼物,这世上怎么会有人送这样的礼物! 他本来觉得他想將自己送给太子,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霍无殤来这一套。 美男和黄金,殿下会选什么? 夏侯玉看看霍无殤,確认真是送给她的,往里看了看,发现和外观上的土豪霸气又精致不同,里面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 更重要的是,和她现在的房间都不太一样,而是充满了温馨清新。 就比较少女心。 夏侯玉当然也有少女心的一面,但东宫,甚至她的房间,都很太子。 她的身份,当然不能少女心了。 夏侯玉一瞬间就有些迷上了。 看夏侯玉不眨眼看著,还有些不敢置信,霍无殤闪过一丝笑意。 “这是可以睡的,椅子也可以坐。” 夏侯玉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一些,看看金屋头顶的夜明珠,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 “这是送孤的生日礼物?” “嗯。”霍无殤点头,眼底都是期待,殿下肯定喜欢吧? 她不是很喜欢財吗?之前做梦就发现了。 这屋子的布置,也是特意让人布置的。 夏侯玉:“……” 她確实很喜欢钱喜欢黄金,这两东西谁不爱呀,更何况这屋里竟然布置得那么温馨。 但是作为一个买个黄金首饰都算著金价的人,收到金屋,你心里那复杂可想而知。 夏侯玉没说话,霍无殤推了一下她。 “殿下,你先进去看看。” 夏侯玉想拒绝,但被霍无殤一推肩膀,身体就不受控制进去了。 夏侯玉说,不是她的错,是霍无殤推她了。 就算要拒绝,她过过眼福也是可以的。 夏侯玉这样想著,兴致勃勃看起来。 床摸起来舒服,坐上去柔软,也很舒服。 还有梳妆檯。 夏侯玉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梳妆檯上还有一把黄金梳子,已经麻木了。 不就是一把黄金梳子嘛,金屋都送了。 霍无殤看著她转:“有不喜欢的布置,你可以换。” 夏侯玉恢復了一丝理智。 “你怎么想起来送这个?你这么多黄金?” “都是打仗来的奖赏。”霍无殤基本將得来的奖赏都用上了。 他之前恨不能將库房给太子,但明显太子不会收。 但恨不能將一切好的东西,都给心爱之人的那种心態没变。 他唯恐落下一点。 而且太子正好是小財迷,正好送她。 之前还听她念叨到了户部,就发现国库没多少钱。 国库的事情慢慢可以解决,但太子的心態,或者说所有人的心態都一样。 手里有钱,心里不慌。 这一点他深有体会,因为他体验过身无分文的穷困日子,而且不止一日。 太子可能不缺钱,但太子因为女扮男装,神经时常紧绷著,不会轻易改变,那也许有金子心里会更有些底气呢。 所以,霍无殤送了这金屋。 这金屋不止是金,还是安全感,是底气。 第315章 脱掉子孙裤,放心大胆的睡! 霍无殤送的底气很足,而且他还特意解释:“这些黄金清清白白。” 都是他流血流汗拼命打下来的,太子不用担心这是民脂民膏,或者贿赂。 他完全有资格处置,想送谁就送谁。 霍无殤解释完,指了指里面:“太子以后心情好,或者心情不好,都可以来小屋里睡。” “这门特意做了机关,没人能强开,强开要付出代价。” 霍无殤给太子演示了一下,这还是他特意定製的,出自之前太子定製的暗器师傅之手。 黄金屋高度对夏侯玉刚刚好,对霍无殤有点矮。 他单膝跪地,给太子看门锁机关,抬头看著太子:“以后太子可以安心睡在这里,也不用担心闷著,或者冷著。”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一时说不出话来。 霍无殤的话,让她想起现代的帐篷,有个说法是,在臥室搭个小帐篷,心情不好的时候可以躲进去。 帐篷很小,躲进去后,四面八方都是围著的,形成了自己的小世界。 心情不好,或者缺乏安全感时,可以增加一些安全感。 夏侯玉之前偶尔做过睡在帐篷里的梦,霍无殤还问过,她隨口解释,没想到霍无殤还记得。 霍无殤当时没说什么,没想到却送来了这样另类的帐篷。 这样的重礼,她本来打定主意拒绝的。 可如今听霍无殤的意思,是这金屋,除了本身的价值,还有这些考虑心意。 她顿时有些为难。 霍无殤看出来了,他只说了一句话:“殿下,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 霍无殤是见过太子子孙裤的人,那样的裤子穿在身上,想像一下也知道不会舒服。 夜里睡觉时,谁不喜欢轻轻鬆鬆的,很多人都是光著果著的。 不行也是穿得很宽鬆的。 但太子夜里睡觉,大概也不能放鬆,也许还需要穿著那烦人的子孙裤,就怕被人发现异常。 夜里睡觉都没有安寧,说的就是太子。 不然当初她不会一直强调夜里不许找她,更不许爬墙。 回想起过往,就发现她反应那么强烈,其实就是没有安全感。 睡不能好好睡,甚至出恭都无法安心,太子承受著这一些。 霍无殤是心疼的,所以即便知道这礼物可能会引来侧目,甚至会被弹劾,他也没管。 他想至少让太子在夜里,放心大胆的脱掉子孙裤,舒適轻鬆的安睡。 霍无殤没明说,但看著他眼神,夏侯玉又怎么会不懂。 她脑海里闪过四个字——秘密基地。 小时候,特別是年幼的儿童,在大人那,是没有秘密的,他们也没有独属於自己的空间。 但小孩是需要的自己独立空间的,所以很多人小时候都会有秘密基地情节。 完全由自己支配,不被束缚和窥探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代表著个人自由,私密,安全以及绝对的控制权。 很多人长大有了自由,也就不嚮往秘密基地了。 但夏侯玉嚮往。 她怎么能不嚮往的。 她也確实需要这样的地方。 穿著自製內衣和子孙裤,好比穿著没有弹力的紧身牛仔裤和內衣睡觉,这当然不舒服,可她之前只能这么睡。 谁不想脱掉呢,可她之前不行。 可现在霍无殤送了。 因为懂了霍无殤送礼物的深层含义,夏侯玉要拒绝的话,更说不出来了。 霍无殤看到她的动摇:“好了,別想拒绝了,你是太子,收点贵重的礼品很正常的。” “而且本王乐意,你就当本王逼著你收好了。” 霍无殤第一次准备生辰礼物,可不想被退回来。 夏侯玉哭笑不得:“你逼著孤收的?” “是,就是本王逼的,本王现在还要逼著你睡。” 夏侯玉:“……” 霍无殤跃跃欲试建议:“真的,太子,你可以关门入睡看看,之前本王试睡的时候还不错。” 这屋子最大的问题除了工艺,就是通风问题,不说冬暖夏凉,但不能闷,也不能冬冷夏热。 工艺这方面,加钱加班加点完成了,通风问题也解决了,毕竟摄政王嘛,许多人愿意效劳的。 霍无殤送夏侯玉之前,自己在里面试著睡过了。 睡了两晚,大概是被解药后遗症影响,两晚都做了那种梦。 好在被褥东西都是最新换上的。 霍无殤想起来咳了一下,起身出去,夏侯玉关了门,还真躺上去试了试。 总体感觉和睡床差不多。 霍无殤关上门,抬头看到程剑霄看向他冰冷充满敌意的目光,挑挑眉,不怀好意道: “你想试试强行开门吗?” 程剑霄挤出两个字:“不想。” 程剑霄看到金屋,震惊之余只想阻止,因为这金屋太不像样了。 知道霍无殤礼物的,还不知道要怎么看殿下。 可听到霍无殤说的话后,他忽然懂了霍无殤送礼更深刻的意义。 一瞬间,他就知道霍无殤知道殿下是女子了。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但接著又发生了更更可怕的事——霍无殤没有强迫伤害太子,还学会了怎么喜欢太子。 这让程剑霄鬆口气,他不想霍无殤这头狼伤了太子。 可程剑霄心里同时一沉,霍无殤是头狼呀,却收起利爪利牙,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普通的喜欢。 这样的感情,谁能忽略?谁能不动容。 他真的遇到对手了。 他的礼物用心,可霍无殤更大胆,更豁得出去,也更用心,他仿佛要將他的心剖给太子看。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礼物,確实输了。 除非他本人送出去。 “殿下,我去御厨房看看。” 程剑霄不想在霍无殤面前露怯,也不想继续看霍无殤的真心,最后选择暂时避开。 霍无殤看著程剑霄离开的背影,下巴微杨。 他贏了,程剑霄他被震惊到了。 他送的礼物,无人能及! 霍无殤骄傲了片刻,没等到夏侯玉出来,忍不住疑惑敲门。 “太子,你怎么还不出来?” 夏侯玉已经在里面乐不思蜀了:“捨不得出来。” 夏侯玉咬了一口床头,看著上面的牙印直乐呵:“真是金子。” 万万没想到,她还能收到一座金屋。 之前她死遁要是有这金屋,扛著跑了,那真是一辈子吃穿不愁。 “霍无殤这能拆吗?好带走吗?你摄政王府还揭得开锅吗?” 霍无殤:“……揭不开锅了,东宫能收留本王吗?” “不能,你就吃糠咽菜吧,让慈眉他们去山上挖野菜,哈哈。” 霍无殤:“……太子你出来。” “不出,你能拿孤怎地?有本事你开门啊。”刚才霍无殤怂恿程剑霄试,她可都听到了。 霍无殤:“……” 万万没想到,这把火先烧的自己。 霍无殤都听到小光忍不住的闷笑声了。 第316章 雄竞修罗场,情话大比拼,刺激 夏侯玉听著外面的沉默,將过河拆桥发挥到极致:“孤休息会,王爷先走吧。” “真不出?”霍无殤再问。 夏侯玉肯定回答:“不出。” 今天生日,她最大。 说起来还真是奇妙,她现代也是六月初六生日,和太子一样。 但是在现代,这种金屋生日礼物是別想了。 六十六元红包就很六了,六块六红包也不错呢。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有一日,她竟然能躺在金屋里。 她想了一下,这金屋值多少六十六,但就算她算学能力强,竟然也算不出来。 因为她不知道具体的克数呀,只知道都可以按照公斤算了。 夏侯玉幸福的在床上打滚,怎么看都看不够。 不行,这礼物太让人膨胀了。 夏侯玉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但是嘴巴不听她的,嘴巴自动开唱。 “我是一个小富婆……公,我从来不缺钱,我天天吃吃喝喝睡睡……” “不对,应该是,我有一座黄金屋,我从此不缺钱,它金光闪闪我的最爱……” 后面的不会唱不要紧,重复就是了。 “我有一座黄金屋,它谁也搬不走,谁敢抢它我打爆他的头……” 小光:“……”麻了。 万万没想到,还能再听到殿下唱这怪曲。 小富婆还改成小富公,你改得太晚了你知道吗? 幸亏这里没什么人,其他人早清出去了。 但摄政王还在啊! 小光都不敢看摄政王的脸了。 她没偷偷看,屏住呼吸,学太子催眠自己:我就是一根木头,摄政王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小光成功了,霍无殤確实没注意到他。 倚靠著金屋,听太子在里面打滚,他嘴巴也不受控制往上翘。 后来注意力全跑到夏侯玉唱的曲子上去了。 唱得真是……奇形怪状,不是,是真好听,真的可爱。 好男友守则第十一条:贬低女孩子甚至控制女孩子,让女孩子失去信心,死罪,五马分尸都不够。 大气风度的男人才是真好男人,他们会欣赏发现女孩子的优点,对喜欢的人不会吝嗇夸奖。 夸奖不是无脑敷衍夸,而是真心实意夸,因为在你心中,她真的是最漂亮最可爱最厉害的。 你不会被他人影响,不会因为他人觉得改变,而是你真的觉得,她最好! 如果你不爱,你不觉得,请放开,让她去找那个觉得她最好的男人。 霍无殤复习完,呼了一声,这是他总结的好男友守则最长的一条。 总之女孩子就是要多真心实意夸夸,人都是爱听夸奖了,多夸夸人才会高兴,才会自信。 而他不是出於礼貌,而是真的觉得太子唱得可爱。 太子能这么高兴,看来礼物真是送对了。 霍无殤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夏侯玉正唱得高兴呢,听到这一声轻笑,歌声戛然而止。 霍无殤还没走? 霍无殤还在外面? 她不开门,还说了那些话,在里面打滚都滚了好几圈,外面都没动静,她以为霍无殤早走了。 或者不是霍无殤,是其他人? 她的形象! 夏侯玉最快速度下床开门,看到霍无殤,先鬆了一口气。 霍无殤面前,没形象就没形象吧,无所谓了,她之前还特意破坏自己形象的。 “你笑什么?”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被她滚得有些凌乱的头髮,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你唱得就是让人听了忍不住笑,忍不住开心,你看本王就没忍住。” 夏侯玉狐疑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有些自得,那是呀,我有一头小毛驴可是经典儿歌,多少人喜欢听的,她改编得也不错。 “算你有眼光,不过你怎么还没走?” “本王要走,自然会告诉你。” 夏侯玉咳了一下:“我以为你生气,直接走了。” 霍无殤:“……为什么生气?你拒绝是对的,本王还想想夸你聪明呢。” “第一天就知道了金屋的精髓,金屋就是这样,往后你可以拒绝任何人,本王也一样。” 虽然东西是他送的,但他也没钥匙。 夏侯玉:“……” 我这么过分,你却这么好说话,我不习惯,而且还有点心虚。 夏侯玉摸了摸鼻子:“玩笑归玩笑,还是谢谢你的礼物,不过,往后还是不能这么送了。” 再送,她要迷失在黄金的海洋了。 “嗯,不送金屋了。” 继续送金屋,霍无殤真的要倾家荡產去挖野菜了。 不过其他的珍珠或者什么,倒是还可以送。 霍无殤想著,太子说了一句『那就行』,隨后再次將门关上。 表情那叫一个轻鬆,那叫一个得意。 霍无殤失笑,然后忽然想起来自己力气很大。 这个事实他好像没和太子说过,太子並不知情,不然太子不会那么得意扬扬。 霍无殤是生来力气就大,天生的。 没天生带著点东西,他也不能在霍家活下来,更不可能以那样的样貌在军中生存,甚至建功立业。 狠厉心计在残酷的战爭面前,有时候什么都不是。 能走到这个位置,没几把刷子是不行的。 这件事他没刻意宣扬过,作为他的底牌,他很少展现这一面。 金屋的搬运,更不需要他动手。 但如果想抬的话,按照惯例,因为不难。 打不开门,却能抬起来金屋这种事实,还是不告诉太子了,要是知道他能房子连同她都能抬起来,她怕是会將金屋想办法固定。 这就不好了,可以移动也是金屋的优势特点,只有能移动,太子才在这皇宫中,想去哪就去哪『野营』。 东宫到处都可以去,便是皇帝的仙都宫也能去。 昭阳宫其实也可以,不过太子大概不乐意,他就不期待了。 夏天炎热,去树影下也不错…… 树影下,若有鞦韆也不错。 说起来,之前太子好像也看过人盪千秋,不行明年爭取坐个金子鞦韆? 这两年也不打仗,没有赏金,只能让善目他们好好经营他的產业,好好挣金子了。 霍无殤捉摸著金子千秋的可能性,终於走了。 霍无殤送礼的动静还挺大,好在舆论方面早就想好对策,对外说只是涂了一层金,用途也是用来藏书的。 寓意『书中自有黄金屋』。 但骗骗外人还行,皇帝是知道真相的。 老父亲的心吶,顿时再次破防了。 这猪怎么不按理出牌! 第317章 禁止霍猪靠近太子,太子怀孕也不能怀他的 谁能想到霍无殤竟然这么捨得。 然后皇帝就意识到,这摄政王还真是栽在太子身上了。 不是真的喜欢,哪捨得这么给太子花钱。 这男人喜不喜欢女人,看他舍不捨得花钱就对了。 没有目的捨得花钱,还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这是彻底栽了。他喜忧参半,之前才和太子说不要被霍无殤说几句好听话,送点核桃就哄了去,转头霍无殤就来了这么一出。 还以为霍无殤就是个只会剥核桃的,和那些诡计多端的男人一样,结果这么大手笔,那可是真金,一般男人不是疯了,都不会做到。 反正他就是皇帝也做不到。 別看歷代皇帝宠爱嬪妃,就一通赏赐,但就是赏出去最后也是皇家的,妃嬪死了就收回来了,有些甚至没死就收回来,熔化改用重复利用。 给那些大臣赏赐的也一样,不少后来都会收回来。 这真送到对方手里的,很少。 霍无殤这么送,就有些棘手。 皇帝忙让人去算他的小金库,想著不行他咬牙提前將小金库给太子,反正早给晚给都要给。 他养老的,之后再想办法攒。 这样能避免太子被金子迷住眼。 这真的很容易迷住的,他都觉得心动,更何况涉世未深的太子。 皇帝野心勃勃,结果看到小金库后…… 算了,比不过,谁让他只是一个傀儡皇帝呢,哪里比得上战功赫赫的摄政王。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这財力,也就太子妃能申请一战。 皇帝接下来尤其关注其他那几只猪送的什么。 程剑霄……唉,这孩子就是单纯,虽然玉兰簪子也不错,但是金屋…… 皇帝不知道程剑霄有送本人的打算,听说他去御厨房,摇摇头不关注了。 不过,倒是挺好吃的。 夏侯玉生辰虽然不大办,但小宴席是准备的,宴请的客人里,俞子折不能少。 俞子折送的佩玉,君子送佩玉,是先前就准备好的礼物,並没有更换。 而景湛的礼物,也在小宴前收到。 景湛的礼物,不是別的,正是打铁花。 当初拒绝夏侯玉,一直让景湛耿耿於怀,他能想到的礼物,大家基本都送了,最后还是送了最特別的。 这一次可比之前的认真多了,请的师傅更多,还將观赏点设在了观星楼。 观星楼对景湛和太子来说,是记忆比较深刻的地方,而旁边正好有莲花湖。 这一次的打铁花就是在莲花湖上表演的,莲花正好开放,水將美再次放大,流光溢彩,水火交融,画面恢宏震撼。 这还不止,景湛看程剑霄不要脸的自己撒花瓣当礼物,他也添加了花瓣。 索性这个季节花不少。 最后飞扬的花瓣也加入了,整体很是绝美。 皇帝也被宴请了,但他懂事的没去掺和,只在御花园看了看,远远看著都为之惊嘆。 心里也鬆口气:“总算有个能打的了。” 虽然景湛的也比不上摄政王的,但总归是能让女孩子惊喜的。 皇帝是真怕太子喜欢上霍无殤,他是真不想要霍无殤的后代。 除了怕夏家江山彻底改姓霍,对太子不利霍无殤体內有毒等原因,更是因为皇帝知道霍家那些破事。 霍家那是祖传有病,血脉实在不好,祖上三代都喜欢男人,霍无殤这廝也是,不知道太子是女子就喜欢了。 夏家可不能出一个好男风的继承人。 看到景湛还算能打,皇帝微微放心了。 程剑霄俞子折看看礼物却扎心了。 他们就很无语,景湛不是不知道太子是女孩子吗?怎么准备得这么惊喜,还有花瓣? 只能说景湛今天先是受了程剑霄撒花瓣的刺激,后来又被霍无殤的金屋刺激到,总觉得自己礼物弱爆了,想强化礼物。 最后误打误撞,竟然將撒花瓣和烟花荷花这三种女孩子完全不能抵抗的礼物都送了。 这大杀器一出,把夏侯玉看得哇了好几声,激动得给景湛好几拳头。 景湛:“……” 太子喜欢,让他鬆口气,但是,表弟这手劲也是真的大。 要不是他们关係已经变好了,他都要怀疑太子是故意的。 程剑霄瞪了好几眼景湛。 俞子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霍无殤的金屋,程剑霄的玉兰簪子,景湛的火树银花……礼物都很珍贵,不是,是太珍贵了。 就是生日礼物而已,却一个比一个过分,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卷。 他本来也用心准备的,其实也真的很可以的礼物,忽然什么也不是了。 明明他的礼物才是最正常的。 可因为他们不正常,將他正常的礼物都埋没了。 不正常的礼物,將他们的心意表露无疑。 俞子折只能祈祷,大臣看不出异常。 同时,他忍不住想,明年,他该送什么礼物? 说实话,也就是要低调,不然他能准备许多惊喜和礼物。 他知道要保持低调,但又担心明年他们依然不顾死活的卷。 俞子折不是第一个担心明年该送什么的。 程剑霄也再想了,看著这些礼物,他骂骂咧咧:呔,他们太过分了,他得想想明年送什么。 霍无殤则表示不认输,他的金屋可比这之前多了,这好看归好看,但稍纵即逝,到最后什么都没留下。 还是真金白银好。 不过明年的礼物……是不是得再增加一些? 不行再加一个黄金生肖?那种特別大的,可以在书房摆著,保证谁也比不过。 霍无殤招招手让慈眉弯腰,將要求再说了。 本来就愁眉苦脸的慈眉脸扭曲了一下:“王爷,不然您还是杀了我吧?” “或许您就是想要慈眉死,只是换个方式?” 霍无殤:“何出此言?” “那不然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慈眉?” “您的產业虽然不少,但金鞦韆已经很难了,结果还来特別大的黄金生肖,还要求这些来源都是乾净的,不变卖家產的。” 慈眉真的很无语绝望,一年內要挣这么多金,还怎么干净,还怎么不变卖家產。 霍无殤:“……” 他好穷。 他不想变卖家產,是怕太子听到后不收了。 他满脸严肃,太子说追求人谈恋爱是很费钱的,他之前不以为然,现在却懂了, 太子一个生辰就將他的家底掏空了。 他本事还是差了一些。 听闻太子妃很能干,太子的產业都被她管理得翻了几倍。 不知道將他的產业交给太子妃,会不会也翻倍? 第318章 生辰宴会拼酒,危险危险危险 霍无殤很心动,不过很快意识到太子妃不会乐意,她想法子挣的钱最后却被他用来討好太子。 他到底是和太子妃爭太子的人。 霍无殤遗憾放弃这打算,没逼慈眉他们。 慈眉看王爷不提不合实际的要求了,总算鬆口气,忍不住苦口婆心劝了一下。 “王爷,您不是有喜欢的人想娶王妃了吗?这样花销怕是不好,虽然太子也很重要,但你全送太子,就算最后解毒了,未来王妃知道王府库房什么都没有怎么办?” 霍无殤恋爱脑的表现,让慈眉决定拿住他的命脉。 但霍无殤的目的就是將王府搬给太子。 太子曾说过,他因为小时候没被父母关爱,甚至被虐待,所以他的心病了。 他的身体有毒,他的心也病了,也就这一点身外之物能给太子了。 不然他怎么比得上其他人。 俞子折程剑霄还有景湛,他们的心没有病,他们都比他强。 所以他得更用心。 霍无殤警惕他们三人,他们三人也警惕霍无殤,四个人相互看著,他们的为难交锋,夏侯玉一时没注意到。 她单纯就高兴。 想她前世过生日,能收到个礼物,或者吃顿饭吃个蛋糕就算厉害了,万万没想到还能过得这么热闹隆重的。 网上刷到是一回事,但真的自己过了,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夏侯玉的脸都笑酸了。 这是她穿书以来,第二次这么开心。 第一次这么开心,还是她按照计划,死遁成功呢。 都说生日这一天开心,接下来一年都会开心, 等回到宴席,看著坐在一起依然彆扭的几个人,夏侯玉举杯。 “多谢诸位的生辰礼,孤很感谢,今天必须吃好喝好。” “孤今天很开心,都说生辰这一天开心,接下来一年都会顺利开心!” “孤这么开心都是因为你们,所以孤愿意让你们沾点孤寿星的福气,今天也都开心,然后接下来一年都开心!” 夏侯玉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 夏侯玉说完,大家都一笑:“那就谢谢殿下了。” 太子开心,就是最好的。 大家都挺给面子的,也是真的开心高兴。 但是相互之间的气氛敌意,比夏侯玉死遁那顿散伙饭更重。 毕竟那时候大家並不知道太子就是女子,甚至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 可现在都是开了窍的,自然不顺眼。 不过他们都没表现出来,只是在眼神之间交锋。 不想破坏气氛,不想扫兴让太子不开心,导致她一年都不开心,就是霍无殤嘴角都是往上勾著的。 夏侯玉还害怕气氛会尷尬,毕竟之前那顿散伙饭她印象深刻。 没想到这次气氛这么好,她顿时放心了。 “你们都別客气,快吃。” “程剑霄,你上次没参加试吃宴,这次多吃点看看,孤专门让人做的土豆。” “好。”程剑霄得意看向几个人,看殿下专门让人做的。 程剑霄这一得意,顿时惹了眾怒,景湛皮笑肉不笑地开始敬酒,俞子折不动声色推波助澜。 霍无殤一说话就气死人,最后不知怎么回事,几个人莫名其妙开始『开心』拼酒。 大家嘴里说著:大家都是太子阵营的人,都要相互接纳。 实际上一杯接著一杯喝。 一开始是针对程剑霄,后来就嘎嘎乱杀了,反正看谁都不顺眼。 夏侯玉看他们喝得太急,急忙劝大家別多喝,別衝动,还让稍微冷静的俞子折帮忙劝一下。 但夏侯玉信任俞子折的態度,让大家很不舒服,最后又哈哈全都衝著俞子折去了。 夏侯玉:“……” 总感觉有些不对。 俞子折也被针对了一波。 程剑霄脸喝得都有些红了,还嚷嚷著灌俞子折酒,夏侯玉看得嘴角抽搐。 “你先吃点东西,別一会就醉了,胃受不了。” 程剑霄一听乖乖坐下了:“好,我听殿下的,我最听话了。” 父亲在外威风凛凛,但在家最听母亲话了,父亲说,男人在外让人听自己的话,在家里听媳妇的话,家庭才能和谐幸福。 父亲和母亲一直很恩爱,他也学,很会卖乖。 夏侯玉听得想笑:“那你吃。” 霍无殤冷笑……不是,是大笑了一声,夏侯玉忙也对霍无殤道:“王爷也吃。” 转头就看到景湛和俞子折都看著她,夏侯玉靠了一声。 “表哥和少师也都吃点菜。” 四个人终於不拼酒了,夏侯玉鬆口气,看小光找她就出去了。 原来是金子回来,身上莫名又背了东西。 金子就很暴躁,几次被当成工具狗。 夏侯玉嘴角抽了抽,拿下来一看,是一条手帕,但手帕上什么都没有。 “殿下,怎么回事?” “这得问金子。”夏侯玉虽然这样说,但霍无殤已经在里面了,不可能是他。 那想来想去,不出意外,应该是司项绑的。 她没宴请司项,没想到司项特意找她,就是金子有点可怜。 夏侯玉对委委屈屈的金子安慰了一番。 “是谁这么对你的,你还能找到吗?能找到你带我去,你主人我给你报仇呀,金子。” 金子一听眼睛一亮,嗅了嗅手帕,循著气味出去了。 金子这狗鼻子得到开发了。 金子带著夏侯玉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偏僻之地。 夏侯玉都不知道东宫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很角落,但是外面又能看到外面,总之很神奇。 不出所料,司项很快出现了。 知道金子会记恨,司项一见面就拿出一个包子给金子。 “肉包子。” 本来对著司项齜牙的金子滯了一下,虽然它现在不会挨饿了,但对食物的抵抗力还是很弱。 不过它最后也没被一个肉包子收买,依旧齜牙。 它不管怎么馋,现在只吃主人给的,这样才安全。 夏侯玉接过司项的包子,小声:“吃吧。” “这是他给你的赔礼,你就暂且原谅他这一次。” 金子这才放过司项。 司项警惕看著四周,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看没问题,翻身去围墙后拿了一个木箱过来。 夏侯玉被他这一系列动作,加上紧绷的神情,弄得也有了紧张感。 莫名有种暗中接头的刺激感。 司项又四下看了看,最后满脸严肃打开了那古朴,又莫名充满神秘气息的木箱子。 夏侯玉下意识屏住呼吸。 等看到木箱子里的东西后,夏侯玉差点没岔气。 因为木箱里面的东西是——寿桃。 白白胖胖粉粉嫩嫩的寿桃。 夏侯玉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319章 太子醉酒拉衣领:「我好热。」 夏侯玉是猜到司项大概是想送生辰礼物。 不然她也不会一个人来。 但是,见面后的气氛,让她下意识紧绷,以为真有什么重要的物件要交给她,或者打听到了什么阴谋,比如景皇后要害怎么害她之类的情报。 结果不是。 夏侯玉看看粉粉嫩嫩的寿桃,再看看充满野性的司项,欲言又止。 “怎么了?”本来就紧张看著她的司项更紧张了,忍不住又开始结巴了。 “殿…殿下,是不是……不喜欢?” 他可能送错了。 也是,太子今天收到了那么多贵重惊艷的礼物,甚至还有金屋,怎么会看上他这个。 他还特意让太子出来,真的不知所谓。 司项准备將寿桃藏起来,脸色说不上来的落寞。 “不是不喜欢,只是没想到。”夏侯玉勾头去看,阻止了司项的动作。 她闻了闻:“好香,还有热气。” 司项眼睛一亮,殿下不嫌弃! “是很香,殿下你吃,吃了长寿。” 司项一放鬆一高兴,情绪衝击之下,话都多了一点。 “我以前最想吃了,可从没吃到过。” 父亲为了让他吃寿桃,努力干活,可惜最后他也没吃上。 明明现在寿桃对他什么都不是了,但对他来说,寿桃依然是生辰最难得的东西。 所以他现在每年过生辰都吃寿桃。 属下知道他喜欢寿桃,每年都给他送,他都接,就为了让父母在天上看到,他有吃不完的寿桃了。 甚至还有金的玉的寿桃。 太子的生辰礼,他选了许多,最后还是选了这朴实的寿桃。 长寿的寿桃。 夏侯玉拿起一个寿桃吃了:“你生辰什么时候?” 司项条件反射回答了,回答完反应过来什么,又有些不敢置信。 太子不会也想送他寿桃吧?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 没想到太子真的点头:“我记下了,礼尚往来,到时候也给你送上寿桃。” 说完就有人从外面经过,夏侯玉和司项躲了躲,隨后接过木箱。 “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寿礼,我会好好吃的。” 司项点头,心满意足目送夏侯玉离开。 等夏侯玉不见踪影了,司项拍了拍脑门:“忘了告诉殿下,寿桃要吃完的。” 吃完更长寿,不能浪费。 再回去宴席,夏侯玉就默了。 因为几个人莫名其妙又拼上酒了。 景湛明显是醉了,程剑霄脸也红了,霍无殤和俞子折看著好一些。 但两个人莫名其妙针锋相对上了,之前还哥俩好,现在却开始斗嘴,霍无殤说俞子折偽君子,装。 俞子折优雅说霍无殤天天戴面具,有点嚇人。 程剑霄掺和:“不戴面具才会嚇到殿下呢,戴著好,往后殿下看我的脸就好了。” 程剑霄指指自己脸上的酒窝:“我还有酒窝,殿下想看就可以看。” 夏侯玉觉得程剑霄酒窝好看,有时候会多看几眼,程剑霄很自得。 “一个大男人有酒窝你还骄傲了?有什么可骄傲。”景湛对自己脸也自信。 俞子折反驳,说男人气节內涵才是最关键。 霍无殤被他们排除在外,听著听著,他冷笑一声,忽然摘下面具。 顿时,爭吵声停了,天地间都安静下来了。 反应过来,三个人的脸都有些黑了。 不是说霍无殤毁容了吗?为什么他的脸是这样的! 一个男子怎么长得祸国殃民的。 反应过来后,程剑霄急忙去捂夏侯玉的眼睛:“殿下,这人的皮囊一点都不重要。” “没错。”景湛挡住霍无殤的脸。 就是俞子折也默了一下,忽然说起一些亡国之君迷上美人做的糊涂事,委婉劝太子作为未来君主,万不可被美色所惑。 差点指著霍无殤的鼻子说他红顏祸水了。 霍无殤这一记路乱拳,打得所有人都蒙了,危机感十足。 霍无殤看著他们的样子,冷笑一声,笑声带著嘲讽骄傲。 “你们说这些太迟了,太子早就见过本王真面目了,而且是……经常见。” 霍无殤优雅喝了一口酒:“太子第一次见到本王的脸,反应和你们差不多,都看呆了。” “现在总算好一些了。” 夏侯玉:“……” 累了,不想说了。 她不是傻子,看出来刚才他们是装的了。 因为她说要开心,他们才装作开心和谐的。 现在喝醉了,真实情绪也就忍不住表露出来了。 霍无殤彻底惹了眾怒,变成了头號敌人,矛头全对准了他。 夏侯玉拿起筷子吃东西,已经放弃管他们了,正好有新菜上来,花雕鸡、排骨土豆香得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夏侯玉专心吃,吃得很幸福,她今天就是要开心,开心一整天,这样接下来一年才能开心。 夏侯玉很理智,专攻美食,美食就是让人放鬆开心,还代表她未来一年都有口福,就是吃著吃著,眼前忽然开始花了。 “霍无殤,你別摇来摇去的。” 一旁服侍的小光一看不对:“殿下,王爷没摇来摇去。” “有!” 夏侯玉斩钉截铁:“你也摇来摇去的。” 小光默了一下,扶住夏侯玉急忙去闻她的杯子,看是不是有酒。 但夏侯玉的杯子里就是茶,她试著喝了一口也是。 “殿下,你误喝了谁的酒吗?” “酒?我没喝酒,我知道不能喝酒。” 小光很抓狂,那为什么殿下你有醉酒的徵兆。 “殿下醉了?谁灌了殿下酒!”程剑霄一听急了:“你们谁?灌醉殿下是想做坏事吗?休想!” 他挡在前面:“谁也別想伤害殿下!” “谁?谁要伤害太子!”霍无殤忽然哗啦一下抽出剑,一身杀气。 小光被嚇一跳,欲哭无泪。 合著摄政王也醉了,只是刚才没看出来。 事情是怎么失去控制乱起来的,小光后来也回想不起来了。 反正摄政王、小侯爷、景湛还有俞少师,莫名其妙要保护殿下,將殿下围在中间。 她本来要照顾殿下,要带著殿下走,最后却被他们赶出来了。 他们不许她碰殿下,更不许良辰过去。 “这可怎么办?” “让人去煮醒酒汤,让他们醒酒。”这几位爷多难搞,只能先醒酒。 “我没喝醉,你別胡说。” 景湛反驳,四个人都点头。 “没错,我们很清醒,我们没喝醉,是殿下醉了,有人灌殿下酒,不怀好意。” 良辰:“……” 看著是正常人,但是仔细一看又不是。 小光怕醉酒露出破绽,將伺候的人都赶出去,让好雨去负责醒酒汤,没想到回来就看到殿下正在皱眉拉衣领。 “我好热。” 第320章 殿下,你到底是哪种热?!快吃醒酒丸 小光看著听著,心都差点蹦出来。 殿下怎么又开始发热了,不会是想…男人那种热吧? 小光说得有些吞吞吐吐,实在是不好意思。 小光一直跟著夏侯玉,知道夏侯玉的身体状况。 夏侯玉色得不正常,怀疑是不是被景皇后动过什么手脚,清楚问过小光有没有燥热,会不会做那种梦,想不想男人。 小光並没类似的症状,还跟著太子彻查过东宫。 但自从太子妃接手东宫,夏侯玉又有出息后,东宫早已不是当初那漏成筛子的地方了。 也许可能还有一些棋子没被挖出来,但查了之后,发现不管是吃食摆件都没有异样。 太子吃孟大夫开的药后,又吃了许多水果和蔬菜,不是好多了吗,怎么又又又开始说热了。 小光不知道,太子到底是单纯天气热,还是想……男人那种热。 单纯天气热还好,要是后一种热怎么办?偏偏殿下身边还围著这么多男人? 平时小光也不至於这样怕,但太子现在喝醉了,完全没理智了。 要是殿下直接抱他们,兽性大发怎么办? 小光屏住呼吸,cpu都要烧乾了。 偏偏太子被几个大佬包围起来了,她怎么也挤不进去。 没人懂小光的绝望,程剑霄一听夏侯玉说热,拿过一旁宫女放下的扇子,给太子扇风:“殿下,好点了吗?” “殿下,喝点水。”俞子折给夏侯玉倒水。 霍无殤吩咐人去拿冰,自己伸手去摸夏侯玉的脑袋。 这一摸不动了。 夏侯玉也不动了,但很快又动起来。 “好凉,好热……” “你放开我表弟!別碰我表弟。”景湛一把將霍无殤的手挥开。 看夏侯玉因为热,拉得衣服扣子都要开了,有些著急。 “表弟,你是穿得太多了,回去脱掉一点衣服就好了。” 说著到底不放心,就要去帮夏侯玉的衣领扣子扣好:“现在你別动,別让他们看到……” 结果才碰到夏侯玉衣领子,夏侯玉嗷呜一声就咬在景湛的手上。 夏侯玉误会了,稀里糊涂的,以为景湛要脱她衣服。 而程剑霄俞子折和霍无殤也误会了,於是拳头转瞬也到了。 “找死!” “住手!” 三个人一起出手,俞子折这君子都动手了。 好在霍无殤的拳头正好和程剑霄的打在一起,不然景湛得当场脑震盪。 但景湛也被俞子折给打得怀疑人生,更何况还有夏侯玉咬著他的手。 “放手,不对,松嘴,表弟你疯了,你怎么乱咬人!” 夏侯玉就是不松嘴。 胆敢脱她的衣服,她咬死他! 良辰和小光在一旁看著:完了,完了,打起来了。 “怎么办?”良辰拉著这个被打,拉著那个也被打。 小光看著更著急,死死忍住没搀和进去。 因为他们虽然打起来了,但都没碰到殿下,但她要进去劝架,可能一拳头就被打翻了。 她不能晕过去,她还得想办法解决问题……等等,她想到了。 “醒酒丸,还有醒酒丸。” 夏侯玉才拿回来的醒酒丸,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了。 解酒丸速度更快。 小光匆匆回到东宫太子寢宫,没想到刚进去就被嚇了一跳。 因为太子妃宋月尔竟然在里面。 宋月尔也被小光嚇了一跳。 宋月尔会在夏侯玉臥室,还偷偷摸摸的,当然不是干坏事。 她是来送礼物的。 自从拒绝出宫,说要做皇后甚至太后之后,宋月尔就一心一意朝著这条路出发。 可对太子,並不是想能忘就能忘的。 感情就是这样。 这不,知道太子生日了,纠结矛盾之后,她还是准备了礼物,毕竟之前夏侯玉也准备了礼物给她。 她知道,那些蝴蝶是太子的功劳。 也就太子能那样了。 决定送生日礼物了,又纠结送什么礼物。 看了一圈发现大家能送的都送了,到最后,太子的礼物,还是亲自动手绣的荷包。 之前她说过太子的衣服荷包她包了,但后来她忙碌起来,加上太子和她说只谈公事了,太子也说不想她太辛苦,她就没亲自动手了。 虽然照旧说到做到,荷包衣服还是送,但大部分是丫鬟做的。 加上太子那边,还有小光好雨她们,好像她做是和他们爭宠一样,就更没动手了。 但这次她还是亲自做了。 荷包很精美,上面的蝴蝶惟妙惟肖,葡萄说,好像下一秒就要飞起来一般。 本来宋月尔还挺满意,结果就听到霍无殤送的金屋。 这让宋月尔觉得很不对劲,这摄政王送什么不好送金屋。 和她比富贵呢。 她也就是不想,不然她能送更大。 这一对比,让宋月尔不太爽,加上她不好意思当面送,最后就想趁著太子他们聚餐,太子寢殿没人时溜进去,想偷偷將礼物也放进去。 还特意將人都调开了。 反正太子能看出她手艺,到时候看到就知道是她送的。 就是藏的地方看来看去没看好,总觉得不太合適。 “怎么这么多瓶瓶罐罐……” 正將荷包往暗格塞,还没藏好,没想到小光进来了。 这一刻,对宋月尔来说真的很社死。 急匆匆的小光也愣住了,她这一刻很想装眼瞎,但偏偏就看到了。 两个人面面相覷尬住了。 最后是小光拼命说服自己没看到就要走,宋月尔却叫住了她。 “我没偷东西,我只是送礼,你进来要做什么?” “拿解酒丸,太子他们喝多了。” “太子不是不能喝酒吗?怎么还醉了?”宋月尔一听就急了,站起身就要走。 说完反应过来,僵住又坐下:“没事吧?” “现在看著没事,就是有点闹,所以来找解酒丸。” 宋月尔鬆口气,漫不经心问:“解酒丸?哪瓶?” “白色鹤瓶。”才收到收好的,小光记得很清楚。 宋月尔刚才翻到了,拿起来给小光。 “你走吧。” 她淡定开口,语气还挺淡定,脸上甚至带了一点高傲。 如果忽略她通红的脸。 小光看了一眼,確定是白色鹤瓶,急忙行礼告辞:“是。” 等小光走了,宋月尔特意装出来的高傲就彻底破功了。 太丟脸太丟人了! 宋月尔顾不上太多,將荷包塞好,又將瓶瓶罐罐摆好,最快速度走了。 小光拿著药瓶匆匆回到厅內时,良辰好不容易哄著太子鬆开了景湛的手。 景湛的手被咬破了,头髮还被打乱,抱著手臂好不委屈。 “殿下你竟然咬我,你以为你是金子吗?” “咬死你,咬死你!”程剑霄和霍无殤还打在一起,嘴里还骂著。 小光头都大了,良辰看到她像看到救星。 “快,餵他们解酒丸!” 再不喂,要出大问题了。 小光打开药瓶,看里面药丸是红色的,正想仔细看,良辰却等不及了。 “就是趁现在,快!” 第321章 只想脱脱脱的太子 良辰趁著太子张开嘴亮牙齿说咬死你们时,趁机丟进太子嘴里。 “殿下,吃吧,吃吧,吃了就舒服了。” 良辰温柔地给夏侯玉餵了水。 隨后眼疾手快丟了一粒到霍无殤嘴里,丟完直接就跑。 霍无殤一把揪住良辰:“白圆,你给本王餵了什么?敢对本王下毒……” 良辰反应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摄政王嘴里的白圆就是他。 他白胖脸顿时很纠结:“王爷,奴婢叫良辰,给您餵的是解酒丸,不是下毒。” “醒酒丸?本王说了,本王没醉!”他怎么可能输给俞把脉程孔雀景迟钝。 “为什么不喜欢被叫白圆,看著多有福气。” 良辰这长相有福气,在大燁国那是很招人喜欢的,就好比现代人被叫人白富美。 良辰:“…奴婢没不高兴,只是没反应过来,王爷是没醉,不过王爷,太子也吃了,您也吃吧,吃了你才能更好保护太子。” 霍无殤听到这里,本来要想办法吐出来的解酒丸就咕咚一声咽下去了。 他没醉,但能更好保护太子是可以的。 小光激程剑霄,说摄政王都吃了,你不吃就输了,成功让程剑霄吃下去。 俞子折不愧是太子少师,就是喝醉了,也比其他人好,不用想办法,主动伸手要醒酒丸:“微臣没醉,但吃点解酒丸你们会更相信微臣。” 餵了药,也將他们分开了,总算是安静下来一些了。 小光趁机扶起夏侯玉离开,对良辰道:“良辰哥,你想法子將他们送到昭阳宫。” 良辰一听头就大,他怎么安排?他们会不会又打起来? 但也不能一直让他们在东宫闹。 在他烦恼时,看到几个人无意识跟在太子身后,急忙去拦。 隨后良辰叫来慈眉他们,想办法將人送走,吃了解酒丸,等过一会就应该好了。 这中间还出了一点差错,就是景湛看到忠勇,却碰都没让他碰。 一直质问忠勇,要带他去哪里,一副忠勇会害他的模样。 忠勇在大家的目光中訕訕鬆手。 最后,本来应该回回锦鑾宫的景湛,稀里糊涂地跟著俞子折,也去了昭阳宫。 良辰看终於將人送走,狠狠鬆了一口气。 小光將夏侯玉带回去后,想让夏侯玉更清醒一点,还用水给她擦脸擦脚。 “凉凉的。”太子嘟囔著,很是配合。 “殿下快歇息吧。” 小光將人扶到床上,结果太子却不睡。 “我的金屋,我要睡我的金屋,体验躺在钱堆上的感觉。” 小光无奈只能將人扶进去:“那殿下你別关门,小光给你拿水,免得你一会喝了。” “那你快点来,我要关门,我要脱子孙裤。” 小光:“……好,但你现在先別脱。” “好,我等你。” 夏侯玉挥了一下手:“我要脱裤自由,我要裸睡自由!我要脱脱脱,全脱光。” 小光在一旁听得面红耳赤,急得想去捂夏侯玉嘴,但又没法真的去捂,急得汗都要出来了。 “殿下,您冷静一点,別急著脱。” 她不敢想太子豪迈脱衣的画面,太刺激了。 看太子还是没清醒,小光决定再给太子喝解酒汤,当然,水也要备上。 夏侯玉很热,难耐点点头:“好,你去,要快,我好热,我忍不了了。” “我会热死的。” “好,我快。” “我还要水,冰水。” 小光越听越觉得不对,怕夏侯玉不是单纯的发热,她低头去看夏侯玉,低声叮嘱:“殿下,您今晚听小光一句话好不好?” “好,你说。”夏侯玉努力睁开迷瞪的眼睛。 小光看著她的眼睛很无奈,但还是开口:“过了今晚,只要殿下是清醒的,殿下在金屋想怎么脱就怎么脱。” 这里是殿下唯一能放鬆的地方,那是应该放鬆的,但今晚不行。 “但今晚殿下你忍一下,无论如何都控制克制一下,不要脱掉衣服。” “你热,小光就给你扇风给你冰好不好?” 夏侯玉还是听劝的,努力记,记不住就掐自己一下。 “小光,你说一句,掐我一下,我就能记住了。” 小光眼底又露出无奈和笑意:“不掐,掐红了怎么办,就是让你喝醉时千万不要隨便脱衣服,也別让人给你脱衣服。” “对了,也別去脱別人的衣服。” 夏侯玉:“……不能脱衣服,还有什么?” “就是不脱衣服,殿下,你记不住也没关係,小光会看著你陪著你,保护你的。” 夏侯玉听了伸手去抱小光,埋胸蹭蹭:“小光你真好。” “软软的。” 小光被弄得脸红:“好了,好了,殿下別撒娇。” 夏侯玉听话放开,咂咂嘴,埋胸真好,要是太子妃,肯定更软。 夏侯玉猛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头:住脑。 小光不知道夏侯玉想了什么,但总感觉危险。 之前太子好像只会想男人,怎么现在对她都…… 小光加快脚步,怕太子忍不住脱衣服,也怕太子醉了露出破绽,出去后,將寢殿旁边的其他人都支走,良辰也在內。 保证他们都无法听到动静才鬆口气。 小光也是怕有宫女心思浮动,看太子醉了起了爬床之类的心思。 要是一个不注意爬太子床,这问题可就大了。 良辰接了约束东宫宫女,甚至昭阳宫宫女的任务。 良辰认真去执行了,免得出现丑闻。 小光忙了一通,不知道金屋里的夏侯玉掐自己保持清醒,一边齜牙咧嘴说疼,一边还嘀咕著不能脱衣服。 明显是在儘量保持清醒,记住她说的话。 一边记,一边不管怎么热,怎么想脱,她都忍住了。 小光確认安全了,端著水和解酒汤回来,就看到太子一边掐自己撕声委屈,一边记她刚才说的话。 “別掐了,殿下。” “好疼。” 夏侯玉委屈巴巴,小光將袖子拉上去,就看到太子將自己掐青的痕跡,倒吸一口冷气。 “您这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她说著心疼死了,给她吹了吹,止不住的心疼。 “是小光的错,早知道小光就不叮嘱了。” “小光,喝水,渴。” 夏侯玉叫渴,小光忙给太子餵了水,想著去找药,看能不能擦化了瘀血的。 结果才出金屋,就感觉余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第322章 腿软,腰酸,身上的异样 小光心中一凛,还以为是宫女,立刻出去。 “出来。” 来人没有出来,一点动静都没有。 小光开口嚇唬:“还不出来,我都看到你了,再不主动出来我喊人了。” 说完,依然没有什么动静。 小光鬆了一口气,还以为是自己错觉,结果才走两步,头顶忽然一黑,小光一惊刚要抬头,结果颈后一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小光大急,但最后还是被黑暗吞没,甚至在最后一下,还感觉到了颈后又被敲了一下。 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意识。 最后的印象是一双明显是男人的脚,从金屋屋顶一跃而下。 但她最后也没看清人。 那人看她倒了,先得意笑了一声:“还想喊人。” 笑完看看金屋,笑声戛然而止。 心虚看了一眼,偷偷將小光拎走了。 就拎到小光的房间,將小光放到床上,才躡手躡脚走了。 回到房间,听到太子叫小光,说渴了,来人顿了顿,进了金屋。 “怎么是你,你不是小光,小光去哪了?” 夏侯玉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 这一晚,好像很热闹,又好像很累。 这是夏侯玉总体的印象。 一切迷迷糊糊,像是隔著一层纱,记忆的片段有些很清晰,但大部分都很模糊。 就感觉生日这一夜,总体很混乱。 最大的印象就是她很热。 热得都要爆炸,感觉身体里有一团火几乎要將她烧死,烧得她失去理智。 后来好像確实是失去理智了,夏侯玉梦到自己最终还是按耐不住自己,兽性大发把人给办了。 她还很霸道,记住小光的不能脱衣服。 “你自己脱衣服。” “你不许动,不许碰我,不许脱我衣服,不然砍掉你的手。” 后来好像还说了很霸道的台词。 “你別乱动,我有我的节奏。” 她好像喊疼了:“好疼,你不许动。” 但那只是一开始,后来她累了。 “我累了,你动。” 画面断断续续,很混乱,也很有顏色,但总体不太正常。 凌乱之后,就是一片空白。 再次睁眼,夏侯玉脑子也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怎么又又又做这种色梦了。 她没救了! 守在床边的小光和白氏,一看到夏侯玉醒,却最快速度扑过来。 “殿下你醒了。” “嗯。”夏侯玉嗯了一声,声音很沙哑,口乾得厉害。 白氏扶起夏侯玉,小光给夏侯玉餵水。 夏侯玉喝了整整一大杯,才总算好了一点。 她感觉没力气,身上还有些酸,头隱约作疼。 但疼痛让夏侯玉终於有了真实感,心里只庆幸,还好她只是做梦,並没有真的兽性大发,將人办了。 夏侯玉按了一下太阳穴:“我怎么是宿醉后的感觉,昨晚我好像醉了,但我怎么会醉?” “殿下,是菜里的酒。”小光脸上满是无奈:“御厨房知道你生辰,都想小露一手,用的都是最好的东西。” “花雕鸡,他们將十年陈的花雕酒拿出来了。” “除了花雕鸡,还有排骨里也有酒,用的也是最好的酒。” 只能说,这些御厨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他们知道太子不善饮酒,不喜饮酒,万万没想到太子的酒量能差成这样。 夏侯玉:“……” 所以她是吃菜吃醉了? 那花雕鸡她记得,里面还有笋和香菇,特別入味,她很喜欢,吃了不少。 排骨燉土豆她也记得,排骨香,土豆香软糯,她也吃了不少。 然后她就把自己吃醉了? 夏侯玉抚了抚额:“所以孤以后不止要记得忌酒,还得注意菜是不是?” 夏侯玉觉得她这身体不是不善饮酒了,怕是对酒精有些过敏,不然怎么能吃菜都醉了。 “已经吩咐下去了,往后他们会注意,眼下他们还跪著请罪呢。” 出现这种紕漏,大家都有责任。 比如因为天热了,太子贪凉,喝多了冰奶茶,肠胃有些不舒服,御厨听到后,才特意做了暖身暖胃的花雕鸡。 本身是为了太子好,结果不小心太尽责了。 夏侯玉忙问:“他们不会跪一晚上了吧?” 小光知道太子不会揪著惩罚他们,倒是没为他们说话,反正该罚罚,让他们涨涨记性也是应该的。 现在的问题是另一个。 “殿下,今日其实已经是六月初八了。” “什么?”夏侯玉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孤睡了一天两夜?” “是。”小光给予了肯定。 今日离六月初六那一晚,已经过去了一天两夜。 “但殿下你不是睡了一天两夜,你其实是病了发热,一直昏昏沉沉。” 夏侯玉確实记得自己很热,没想到是发烧了。 “殿下,让太医再看看吧。” “好,等一下。”她要先去解决生理问题。 但夏侯玉这一动,就发现她腿酸,腰也酸,全身都酸,不舒服。 “怎么这么酸?” 夏侯玉奇怪,白氏看著夏侯玉,眸光一闪,上前扶住她:“殿下可能是发热,所以才会酸痛。” 发烧確实是会全身酸疼,夏侯玉点点头,刚下床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好在白氏和小光扶著她。 “一点力气都没有。” 夏侯玉拖著两条虚软的腿解决问题。 但解决生理问题时,夏侯玉觉得怪怪的,有点不舒服。 夏侯玉说不上来的奇怪,又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急忙查看,这一看就看到大腿上不少青紫。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瞬间冷汗直冒。 醉了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她做的不只是梦,是真的? 她那啥啥了?不然为什么这么多青紫?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脱了衣服查看,就发现手臂上也有。 但其他更具体的,並没看出什么。 但这也够了。 夏侯玉双眸漆黑,沉声让小光进来,指著手臂上的青紫。 “小光,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什么都没说?” 小光看到后眼底闪过一丝愧疚:“殿下,是都怪我,那天我乱叮嘱,你才掐自己记的。” 夏侯玉脸上空白了一瞬:“嗯?我自己掐的?” 小光点头:“是啊,殿下您忘了?” 夏侯玉洗了一把脸,被水刺激了一下,终於回忆起来。 好像是她自己掐的。 但掐了多少她也记不清了。 看看掐的痕跡,只能说,她对自己可真狠,掐成这样。 但还是觉得有些异样不放心。 夏侯玉问小光:“孤喝醉那晚,有人来过吗?” 她兽性大发不是只是做梦吗?为什么这么奇怪? 第323章 生辰那晚的人,是程剑霄? 小光一听脸色就有些难看。 “有,但那晚小光还被打晕过去了,第二天醒来,睡在床上。” 夏侯玉拿开毛巾:“有人打晕你?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小光没看到是谁,也没人承认,好像是小侯爷他们来过。” “但那天您醉了,怕露出破绽,小光想办法將人调走了,良辰都被支走了,没有其他人,所以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白姨说好像没什么问题,加上您又病了。” 小光担心夏侯玉,也顾不上追究。 夏侯玉眉头紧皱。 怎么有这么巧的事,她喝醉了,偏巧小光也被打晕了。 她有些不安。 “这將你打晕的事,得查清楚。”夏侯玉叫了白氏,询问了一番。 白氏是夏侯玉奶娘,对她最好,不过上了年纪,夜里就不贴身照顾夏侯玉。 叫她过来时,她倒是说:“应该就是小侯爷他们,喝醉了,夜里又来找过您,因为看小光没受到其他的伤害,又忙著照顾您就耽搁了。” “殿下醒了,不行就问问他们……” 正说著,就听到景湛的声音。 之前程剑霄他们知道夏侯玉生病,都守著她的,只是必须要去上朝才走的。 景湛第一个过来,看到夏侯玉醒了,鬆了一口气。 接著是程剑霄也风风火火来了。 夏侯玉看到他们,脑子里就闪过几个片段,都是生辰那晚的。 一会闪过景湛要脱她衣服,被她咬了。 一会闪过程剑霄出现在金屋,很乱,还有些虚虚实实之感,也不知道是她发烧时做梦还是真的。 听著他们的关心,夏侯玉告诉他们没事,眼睛却不由自主看向景湛的手。 “想起来你学金子咬我了?” 景湛看夏侯玉的目光,拉起袖口伸出手,露出上面的牙印。 真牙印——结痂的那种。 夏侯玉:“不是做梦,是真的?” “你说呢?”景湛才没说,其实他也是通过牙印才確定的,之前以为做梦呢。 “不就是点牙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受多大伤了。”程剑霄吐槽。 景湛立刻回击:“你还不走吗?不是说已经催了?” 程剑霄顿时僵住。 他这次请假回来,本来说好昨天就回去,但他不放心夏侯玉,硬是拖了一天。 “我心里有数,用不著你管。” “那你是该早点回去,孤没事了。”夏侯玉顿了顿:“不过还有事想问问你们。” “前天夜里你们是不是醉了来找过我?有没有敲晕小光?” 一听敲晕小光,夏侯玉还一副要追究的模样,程剑霄和景湛皮一紧。 程剑霄眼神躲闪:“应该没有吧?我虽然喝醉了,但不会隨便打人。” 程剑霄担心自己想献身,所以敲晕了小光。 景湛语气有些虚:“应该也不是我,我为什么敲晕小光?谁不知道小光是你新欢?” 景湛担心自己嫉妒心发作,看小光服侍太子,所以对小光动手,敲晕了小光。 两人都有些心虚,所以说的是应该两个字,脑子里疯狂回想。 然后两个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僵硬,看出来是回想起一些记忆片段了。 夏侯玉看看他们:“別说应该,仔细回想,老实交代你们都做了什么,有没有敲晕小光,別想瞒过孤,孤虽然醉了有些糊涂,但还是记得一些的。” 比如:程剑霄景湛那晚都来过,不止他们,霍无殤俞子折,都来过她寢殿。 很不可思议吧,但夏侯玉记忆片段中,他们都出现过。 夏侯玉心里藏著事,怕兽性大发真的发生过。 本来她努力回想,是想弄清到底谁去找过她,想通过观察他们的表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但万万没想到,回忆完片段发现,四个人全来过。 这就很无语也很难办了! 但不搞清楚,心里不安,小光被敲晕也得弄清楚。 夏侯玉目光落在最有嫌疑的程剑霄身上:“你先来,你再仔细回想。” 为什么夏侯玉觉得程剑霄最有嫌疑,因为程剑霄进过她的黄金屋,他还真的想將自己送给他。 他要献身呀! 夏侯玉隱约记得,程剑霄出现在金屋,对著金屋哼哼,吭哧吭哧的,想把她抱出来,放到床上。 嘴里嘀嘀咕咕:“霍无殤送的东西,我们不睡。” 夏侯玉喜欢黄金,不愿意离开金屋,那可是黄金,挣扎著不让他动。 把程剑霄气得不轻,后来不知怎么的又想通了。 “不对,我想岔了,我就应该睡在这里。” “霍无殤要是知道我和殿下躺在他送的金屋,他送的床上,他才该气死呢。” 说完程剑霄就躺在她旁边:“殿下,你还要收礼物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 夏侯玉本来滚得离程剑霄远远的,贴著墙躲他呢,一听礼物来了兴致,一用力滚出来。 “还有礼物?哪里?是不是金子?” 程剑霄当时怎么说的来著,他说:“殿下你喜欢金子,我往后再给你,但现在有比金子更珍贵的。” 夏侯玉:“比金子还贵?那是什么?铂金吗?在哪里?铂金在哪里,孤要去挖!” 程剑霄当时拉起她的手,放到他的胸膛上。 “不是,是我,我不是说了,我也是礼物呀,我不比黄金贵?” 程剑霄鼓励看著夏侯玉:“殿下,我回来其实就是將自己送给你的,有你喜欢的酒窝,还清清白白的程剑霄,你要不要收?” 夏侯玉记得自己当时笑了,拍拍程剑霄精瘦却弹性的胸膛,嘿嘿了两声。 “美男和黄金,孤都要都要。” 程剑霄回想,也回想到了这一刻。 他那时候还真像那些爬床的宫女。 堂堂小侯爷,只有別人爬他床的份,结果他现在爬太子床。 真是很不好意思。 但程剑霄还是没退缩,他怕他这次走了,下次回来前,殿下就收了別人。 霍无殤俞子折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实在不放心,只能出奇招。 听到太子说都要的时候,程剑霄一喜,以为心想事成了。 “那殿下,你要抓紧时间了,我明天又得回去了。” 程剑霄喉结滚了滚,心砰砰跳动,手忍不住抓著床单。 他没有主动,因为他记得太子是当做男孩子长大的,不喜欢被动。 他早就说过,他可以在下,殿下在上。 第324章 难道她祸害的人是景湛? 而且,程剑霄不敢也不能动。 他知道自己是趁人之危,是趁著太子喝醉这样的。 宫女对皇帝太子主动,倒没人说什么,但他对太子主动,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他是男的,对著醉酒的太子动,那就不是人,是畜生。 太子不会喜欢的,他绝不能那么做。 所以程剑霄就等著夏侯玉动手。 没想到心跳了半天,接下来夏侯玉又没动了。 还推开他:“热,你让开点。” 程剑霄懵,但再次抓住太子的手:“殿下,我也热。” 程剑霄暗示,热热,脱脱! 但太子不知道是不是没听懂,还是不动,只说热,嘴里嘀咕不能脱衣服。 “不能脱衣服,我的不能脱,別人的也不能脱,也不能让人脱我的,你走,你快走。” 他偏不走,然后……就没有具体的然后了。 后面的记忆,有些混乱,模糊不清的,但具体的就想不起来了。 程剑霄想起自己的献身记忆,不太敢看太子:“我仔细回想了,但真没有打小光的记忆。” 其实他还有一段记忆是缺失的,比如自己怎么找过来的,怎么顺利摸到太子金屋的都模糊不清了。 后来怎么离开的也记不清了,总之就是飘飘然的。 还隱约做梦,梦到太子终於动他了。 但就是想不起来详细的,等凌晨醒来,衣衫不整躺在床上。 他的衣服不知所踪。 小廝平安说他一直惦记要沐浴,还要花瓣沐浴,折腾完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去了,一个不注意就跑了。 回来身上就少了衣服,还猜测是不是吐了被他嫌脏脱掉的。 程剑霄衣服消失成谜,记忆也乱,看向夏侯玉的表情,就带著些心虚,又带著点羞赧期待。 他不记得,太子记得吗? 太子如果收了他,应该记得吧? 天知道,他醒来后多糊涂又多期待,结果太子竟然生病高热,一直没醒来。 好不容易醒来了,得问一下。 程剑霄看了一眼景湛,小声道:“我醉得有些记不清了,但確实没有打小光的记忆,衣服也不见了。”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目光期待,殿下啊,我到底有没有献身成功呀!我的衣服到底是不是你脱的! 回忆完的夏侯玉:“……” 果然酒就是万恶之源,误事,程剑霄衣服都没了,难道真是被她脱掉的? 她不是做梦,是真的兽性大发了?对象是程剑霄? 但她实在没具体的记忆。 而且她一直记得小光叮嘱的不能脱衣服呀。 看程剑霄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也许不是呢。 百分百锤死確认前,她不该乱想乱承认的。 更何况,这初夜不可能无声无息的,奶娘白氏作为过来人,真有情况,她肯定看得出来会说的。 白氏没说,也许是她高热顾不上,但也许就是没问题。 这样想著,夏侯玉终於放鬆了一些。 但看到程剑霄那期待的目光,还是想扶额,你期待什么,你真期待姐姐把你吃了呀! 亏得她还以为程剑霄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献身了。 不行,必须让他知道,男孩子也不能隨便乱献身,男孩子也要在外面保护好自己的重要知识。 想著夏侯玉古怪笑了一声:“你喝醉了到处乱跑,衣服还不见了,不会是被哪个宫女或者嬤嬤拖走被那什么了吧?” 夏侯玉苦口婆心:“程剑霄,景湛,你们別觉得女孩子才需要保护自己,男孩子也需要。” “像你们这种天之骄子,还是小侯爷公子哥的,还长得这么唇红齿白的,女子也很喜欢很垂涎的。” “別觉得自己是男子就不会吃亏,被榨乾被玷污了,亏的是你们。” 程剑霄景湛:“!!!” 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而且怎么听著这么瘮人呢? 景湛忍不住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而程剑霄则面色大变。 “不可能,你別乱说,小爷是谁,谁能近小爷的身。” 他才不会被拖走被欺负呢! 程剑霄笑著杀人,酒窝杀手的名號不是白叫的,那些宫人確实也忌惮害怕程剑霄。 “那就行,孤只是提醒你们一声。” 程剑霄一噎,心里更没底了。 殿下没认,是殿下不想认,还是他献身失败了? 大概是失败了。 程剑霄气馁。 景湛狐疑看了程剑霄一眼,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哑谜。 但衣服都不见了,听著就危险。 “殿下,程剑霄衣服都不见了,说不定干什么坏事了,你重点查查他,小光说不定就是他敲晕的。” 说完景湛补充:“他比我的可能性更大。” 夏侯玉看著景湛的表情:“那你还一直看小光不太顺眼呢。” 景湛对小光一直不太顺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昨夜关於景湛的记忆,夏侯玉也有。 景湛说是找小玉的,恰巧小玉也正好过来找她。 景湛进来金屋就看了一圈,还嘲讽她:“还以为你金屋藏娇,將小光藏著呢。” 习惯性说了句傲娇的话,隨后景湛就坐在金屋,趴在床沿看著夏侯玉。 “表弟,我不是来捉姦的,我只是来保护你的。” “霍无殤他对你有心,不然也不会送这么大的金屋,这礼物收了,他早晚要让你还回去。” “我说过会保护你,我就会说到做到,我不会让他强迫你。” “你喜欢金屋,我以后也可以给你的。” “但我是作为表哥给你的,是兄弟之爱,不会让你用身体回报。” 夏侯玉隱约记得,她对景湛道。 “表哥,我珍贵的不知情表哥,你別傻,有危险你要跑,你打不过霍无殤的,他杀了你怎么办?” 夏侯玉回忆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竟然说了珍贵的不知情表哥? 她怎么能嚷嚷出来呢! 后来……后来的印象,好像是景湛直起身,跪在她床前,就那么双手抱胸警惕看著她。 嘴里道:“太子,你別这样,你別过来啊,不然我要叫嘍。” 夏侯玉对这台词剧情简直不要太熟悉,瞬间支楞起来:“你叫破喉咙都没用。” 说完台词她就忍不住一阵嘎嘎笑,隱约又好像听他说什么痔疮,后来……就没了。 没错,接下来又没了。 和程剑霄的记忆差不多,一到关键时刻就没了。 和那些喝断片的差不多。 夏侯玉看景湛表情:“你还记得发生什么吗?” 我没有对你怎么样吧,景湛? 第325章 吃错药,打破这世间禁忌 夏侯玉还担心景湛听到她说的不知情表哥。 她定定看著景湛,景湛在她的目光下,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就记得好像说要……保护你。” 昨夜本来好好的,但好像忽然听到了小玉的声音,听到小玉的叫声,就想起夏侯玉。 然后他不知怎么找过来的,有记忆他就在金屋里了。 他说保护太子,太子不知道是不是太感动了,忽然叫他情哥哥,好像还说他珍贵。 听得景湛脑子轰然一响,心跳不受控,表弟竟然叫他情哥哥,说他珍贵。 景湛没想到原来表弟也喜欢他。 喜欢你的人也刚好喜欢你,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幸运的事。 可太子怎么能喜欢他呢。 他们之间不可以,绝对不行的。 他害怕太子衝动,警告太子不要衝动,结果太子却一意孤行,竟是当场就想打破这世间禁忌。 这怎么可以呢,景湛快乐並痛苦著,警告太子他痔疮还那么严重,不要找死。 然而太子好像根本不听,接下来很混乱,他好像想逃,但浑身却没力气。 后来好像被太子抓住了,竟然就由太子对他出手。 毕竟他没有痔疮…… 景湛都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惦记这件事,总之这就好像做梦的梦境。 事情到底如何,他不知道,反正好像是太子压著他,不许他起来。 他不是在上面那个。 不,绝对不是,太离谱了,这事不可能的。 景湛头都要炸了,他竭力否认脑子不知是梦境还是真实的混乱记忆。 一切都太离谱太混乱了,他不可能像个女孩子似的害怕太子扑过来,更不可能被太子按住就动弹不得。 但他不少记忆都是缺失的,彻底恢復意识清醒,他是在观星台,天知道他为什么会到那去。 太子高热,景湛又担心又纠结,很害怕梦里的一切是事实,他一直避免自己不要越线,只做表哥。 他也有些无法直视梦里的那个自己。 纠结犹豫担忧中,太子醒了,太子的態度记忆,隱藏著真相。 可太子的表情,他们好像没有越线。 而且太子的眼神,好像也没对他情根深种,好像情哥哥都只是他做梦。 景湛说不上是失落,还是鬆口气,总之情绪很复杂。 夏侯玉也观察著景湛,看他的表情,暗暗鬆口气。 虽然景湛看著莫名有些委屈,好像被辜负了一样,但他没直说,也没暗示什么,那应该没事。 她在梦里接话,只是接话而已,相信没人能忍住那句话的诱惑不接话的。 而且景湛不知道她性別,按照他性格,若他们真有什么,早就喊出来负责了。 回忆確认了,但依然不確定是谁敲晕的小光。 程剑霄和景湛的心同样混乱,后来说去好好问问伺候他们的小廝。 程剑霄时间真的紧急,本来要好好问小廝平安,结果皇帝找他,他就先去了。 程剑霄景湛走后,夏侯玉只觉得头更疼了,思绪也更混乱了。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你倒是想起来呀!” 记不起来,心里不踏实,完全就像是揣著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炸的炸药包。 更重要的是,程剑霄他们也喝醉了,看著症状也和她差不多。 他们记忆好像也有些不全。 “难道就没人记得一切?怎么就都喝醉了,两个人还都断片?” “霍无殤和俞子折是不是也断片?” 夏侯玉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一切是不是太巧了? 为什么都这么混乱,为什么一切像是做梦? 夏侯玉心忽然一咯噔,看向给她盛粥的小光。 “小光,前晚你没给我吃奇怪的东西药丸吧?” 小光摇头:“没有呀,就解酒丸,怎么了?” “解酒丸?那没事。” 夏侯玉刚鬆口气,忽然想起来重点,好像解酒丸和她之前藏起来的梦中梦是一样的药瓶。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你去拿解酒丸给我看看。” 小光看著夏侯玉脸色,察觉到了异常,忙將收好的药瓶拿来。 夏侯玉看到熟悉的白色鹤瓶,还报了一丝希望。 当打开白色鹤瓶,看到里面红色的药丸,她就有些绷不住了。 上次她记得就是这顏色,药香好像也差不多。 “这……这不是解酒丸,小光,你是不是拿错了,我记得那解酒丸不是红色的。” 小光心里也一咯噔:“不是解酒丸,那还有其他的药也是这样的瓶子吗?” 夏侯玉已经顾不上多说了,抱著最后一点希望去数药丸。 当初她认真数过,记得清清楚楚,是三十粒,她说过一粒也不能少。 但当她倒出来数,发现竟然只有二十五颗,少了五颗之后,心態真的有些崩了。 为什么就少了五颗? 夏侯玉不信邪又数了一遍,还是二十五。 少了五颗。 夏侯玉看向小光:“少了五颗。” 小光手捏成拳头:“殿下你吃了一颗,其他是王爷小侯爷还有俞少师景公子吃的。” 夏侯玉差点没拿稳药瓶,五个人都吃了。 小光不傻,察觉到好像餵错药了。 “殿下,小光收的就是这样的瓶子,难道被人换了,这药有毒吗?”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摇头:“没有毒。” 这药没有毒,但是药的作用有毒,是皇帝意外炼出来的丹药,取名梦中梦,吃了现实发生的会让人以为是做梦。 没喝醉都会有这样的效果,喝醉了那就更混乱了。 所以一切才这么混乱。 夏侯玉:“小光,你说说你怎么拿到药瓶的?” 她不是都收到暗格里了?为什么还会被翻出来了。 小光犹豫了一下,夏侯玉看到了:“事情很棘手,你一五一十的交代。” 小光低声將遇到宋月尔的事说了。 夏侯玉:“……” 破案了,是宋月尔想悄悄藏礼物,误打误撞將她藏起来的药给拿出来了。 又因为和解酒丸一样的药瓶,所以混在一起拿错了。 拼凑出真相,夏侯玉捏著药瓶的手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真的要气死了,这么巧合的事情都发生了,可偏偏不管小光和宋月尔都不是故意的,只是巧合。 第326章 男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殿下,这药是不是有问题?”小光脸色惨白,已经自责上了。 如果知道拿错药,那小光一定会更自责的。 夏侯玉摇头:“只是一点小问题,应是我父皇炼药不熟练。” 夏侯玉找了个藉口:“我实在不適合吃这药,还是毁了吧。” 说著將药倒在了茶盏里化了:“你去处理了吧。” 都怪她,当初想著应付皇帝,以免他乱投药,没想到酿成了祸害。 他们五个人都吃了药,还都醉酒的情况下,真相更扑朔迷离了。 夏侯玉思索著,视线扫过桌上的包子,然后忽然想起来:“对了,我昨晚……前天夜里拿回来的寿桃,是不是坏了?” 那是司项送的,但她也吃不完,而且还有其他吃的,本来还想著夜里当甜点或者第二天吃的。 “没有了,吃完了,不知道是谁偷吃还是怎么回事。” 夏侯玉听完之后,脑子忽然闪过一张脸——司项。 没错,前网司项也出现过。 他说什么来著? 好像说的寿桃? 夏侯玉脑子里闪过,她將寿桃给司项的场面,还和他道歉。 “我真的吃不下了,我吃太多了。” 夏侯玉回忆完:“……” 就离谱,为什么还有这种事,但好像就是真的。 司项他偷偷潜入,她正好口渴,要去喝水,结果去拿水,却够不到,最后头朝地,上半身掛在床沿。 那叫一个头晕目眩,眼前发黑,特別痛苦。 “扶我,扶我。” 司项想扶她,却不敢碰她,手臂上碰一下都抖,更不敢碰前面,最后是用枕头將她撑起来的,差点闷死她。 后来司项给她倒了水,那笨拙小心的模样,一看就是第一次。 但好在司项是清醒的,是唯一没有喝醉,还没有吃药丸的。 最后司项还提起了寿桃,说吃完更吉利。 司项就是忘了告诉夏侯玉这一点,所以来检查她有没有吃完寿桃。 想著没吃完,他得在天亮前帮太子吃完。 夏侯玉听了,记得自己说要长寿,她怕死,她要活到一百岁,但是实在太撑了吃不下。 就是吃太多花雕鸡排骨才將自己吃醉了,夏侯玉自然吃不下。 最后好像是司项说,他会在天亮前帮她吃完。 夏侯玉最后的印象,就是她谢谢司项,然后让司项吃。 就那么看著司项吃寿桃。 司项在她的目光下,整个人都很紧张,说话也结巴了,脸通红,和寿桃一样红。 她还拍手,给司项喊加油。 最后好像还夸了司项帅。 总之,夏侯玉那会大概很热,热得要爆炸,又不敢脱衣服,偏偏色心发作了,所以控制不住嘴贱夸了一句帅。 司项脸通红,结结巴巴问她:“殿下为何这样看末將?” “孤又没要吃你,看还不能看了?” 夏侯玉回了这么一句,司项手里的寿桃都掉膝盖上了。 回忆起来后的夏侯玉:“……” 就离谱,喝醉的她怎么那么离谱? 都说喝醉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帮你回忆,喝醉时有多瀟洒,酒醒后就有多社死。 夏侯玉总算了解这句话了。 而且她就很纳闷,之前程剑霄骗她喝果酒,她也醉过,但那次清醒得还是挺快的。 可这次却特別的慢,身体就跟烧起来一样。 是因为醉得更厉害吗?吃得更多吗? 还是因为本身身体就有问题,还高热了,加上梦中梦药效,所以更不清醒? 这个问题夏侯玉也不知道怎么解答,总之她真没想到司项都来过,她甚至还口头『调戏』了,那是调戏吧? 也不知道司项怎么看她。 偏偏记忆只到调戏这里,调戏后司项什么反应,她都没记忆了。 夏侯玉扶额,只能自我催眠,喝醉了失態都是正常的,没什么丟人的。 嘴上调戏一下,应该没事。 司项没找上门,应该只是帮忙吃寿桃了,没被她怎样。 毕竟司项是清醒的,也没吃药丸,他分得清现实和梦境。 但是司项没找上门,霍无殤和俞子折却找上门了。 这也是两个潜在的受害人。 夏侯玉满脸麻木,努力回想想將记忆完善,却做不到。 她只记得一些片段,还有他们都来了,但他们的先后顺序,相处细节,却根本理不清。 霍无殤进来確认夏侯玉的情况,夏侯玉忙著回想有没有对霍无殤色色。 但回忆霍无殤的片段,先想起来的是霍无殤的手。 霍无殤不知道怎么进来的,反正夏侯玉有印象,就是她躺在床上,而霍无殤躺在金屋床下。 手小心翼翼碰著她一个手指头。 夏侯玉才看他,霍无殤就心虚:“本王还有珍珠,太子你不是喜欢珍珠吗?给你。” 一盒子珍珠就给夏侯玉了。 “这是交住宿费呀?都跟你说了夜里不准来,你以为珍珠就能收买我吗?” 嘴里这样说,却抱紧了珍珠,还藏起来了。 霍无殤看她接受,继续悄悄的碰著她一根手指。 但夏侯玉不太乐意让她碰。 因为她那时候很热,很难受,霍无殤碰著更没法静心。 霍无殤没戴面具,在灯光下,那张优越的脸,更祸国殃民。 更何况他还一直看著她,那眼里全是她,喝醉后的霍无殤没了平日里的霸道,反倒显得很可爱,一脸『来吃我吧』的模样。 帅哥的脸谁不爱看,更何况他一脸『任你宰割』。 夏侯玉本来就色病发作,被勾得根本静不了心。 “你今天也是故意来撩我的是不是!” 夏侯玉一把拉住霍无殤的手,警告他:“男人,你在玩火。” 夏侯玉警告霍无殤,可霍无殤却满脸懵懂,还很高兴他能被拉。 夏侯玉顿时说了一句:“男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后来……没有后来了,她的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 回忆起来的夏侯玉:“……” 这都什么鬼? 她之前故意对景湛说过一些霸总语录,把自己和景湛都雷得不轻。 但那时候她是故意的,后来她没说过那些话了,也就梦里不靠谱一些。 没想到喝醉了之后,霸总语录重现江湖。 而且还灵活利用。 夏侯玉很想死一死,她竟然又对著霍无殤色病发作了! 她將霍无殤拉过来后,非礼他了? 第327章 太子你清醒点,別动手动脚 夏侯玉拿不准,很头疼,仔细看霍无殤。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和自责。 生辰那晚,一个不察,不小心被程剑霄他们几个针对灌了酒,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到底还是喝醉了。 其实能被程剑霄他们针对,说明他对他们构成威胁了,这对霍无殤来说,算是喜事吧。 但坏就坏在,他喝醉之后好像忍不住去找了太子。 本身他就一直很想靠近太子,只是清醒时,能靠自己意志力克制,醉了意志力就减弱了。 而且他总觉得程剑霄不老实,大家也都很躁动,也是去监督保护大家。 最后他就去找了太子,本来想只要没人打扰太子,他就走的。 到了寢殿,看了一圈没发现疑点,还看到太子睡在他送的金屋里。 他很高兴,只是太子没关门。 霍无殤担心太子喝醉忘了关门,就开著门脱了子孙裤,就进去提醒她关门。 他喊了两声,太子没反应。 霍无殤小心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太子,想將太子叫醒,可才碰到太子,他先忍不住呻吟出声。 因为太舒服了。 霍无殤死死忍住,没让自己继续叫出奇怪的声音。 但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腿软跪在床边了。 那一小根手指头,是有些捨不得放开太子了。 实在是许久没碰到太子了,认真追求太子后,他不管怎么难受都忍著,都要忘了这滋味了。 “就一小会,一小会……” 霍无殤数著数,想著数到十就逼迫自己离开。 没想到太子醒了,霍无殤被抓到,心一虚,急忙將准备好的珍珠送上。 他本来是怕自己不请自来,太子不高兴,给她赔罪的。 然而接下来一切就失控了。 太子莫名其妙地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好像之前做梦的时候一样。 最后太子还一把抓住了手。 “男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太子说了这句话,將他拉过去,邪魅一笑。 后来他梦到自己被太子缠上,酱酱酿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好男友守则牢记心中,差点没刻在脑子里,主动方竟然是太子。 好男友守则第五条:在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且在对方允许你之前,不能隨便动手动脚。 喜欢就更要尊敬对方的意愿,不能趁人之危,趁机占便宜,更不能逼迫强迫,不然死死死,阉阉阉! 作为差点阉了自己的霍无殤,对这一条印象那叫一个深刻。 而且他现在知道这些道理了,早就不会做这种不顾太子意愿的事了。 太子喝醉了,处在不清醒的状態,他牢记不能动。 结果他不动,太子却动了,阻止都没用。 梦境变成了太子对他动手动脚。 梦里一切都那么疯狂愉悦,又异常的奇怪,因为太子前所未有的主动强硬,他阻止,让太子冷静都没用。 他试图翻身让太子清醒,结果被太子一捅咕腰,他就软成了一滩春水…… 你说这都什么,他倒是想得美,净做美梦。 霍无殤忍不住重重嘆气,对自己很鄙夷也很无奈。 他只知道做这些梦,却不知道太子这一晚高热,发现后,一直昏昏沉沉没再醒来。 高热是最危险的,多少人都是高热没了命。 战场上更是如此,受伤后,若高热不退,那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了。 他从没想过太子会高热,明明没有受伤,却浑身滚烫。 和那些受伤后高热的將士一样。 霍无殤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熬过来的,好在太医竭力抢救,太子最后转危为安。 “唐太医说,可能和之前的中毒有关,加上你精疲力竭,回来后一直没休养的缘故,被酒一催,才会发病。” 大概意思就是夏侯玉之前身体没养好,回来又一直卷卷卷,甚至还去了巡防营,这次就病发了。 “这样吗?” 夏侯玉心说毒素不是都排了嘛,而且她这高热,是带著色的高热呀。 她还不小心吃了梦中梦。 她觉得唐太医说得有可能有些不对,霍无殤看她一脸不信沉下脸。 “太子,你別小看太医说的话,你確实该注意了。” “虽说你情况特殊,但做事不能著急,一件件来,你如今逼自己这般紧,身体吃不消,苦的也是你自己。” “往后本王得看著你,不能再让你像之前那般不管不顾拼命了。” 没等夏侯玉回答,有人先接了霍无殤的话。 “燕王说得没错,殿下是该注意身体了。” 来人是俞子折。 俞子折心情很微妙,曾经夏侯玉咸鱼躺,让他很是无奈。 后来看夏侯玉开始卷了,他很欣慰。 万万没想到,因为太卷了,身体反倒吃不消了。 他这两天一边观察太子的身体状况,一边深刻进行了反思。 他失职了,竟然没想到太子这样拼,身体也会吃不消。 俞子折和霍无殤第一次统一战线,让夏侯玉以后不要太劳累,慢慢来。 反正现在局面基本稳了。 “殿下您看,听说您生病,多少人著急,你已经通过你的优秀努力,让大家接受认同你了,往后可以放慢一些脚步。” “如此才能走得更长远。” 比起之前,太子如今的处境確实大变样了。 先是为民请命,后来是仙人转世,还带回来了亩產千斤的马铃薯。 一桩桩一件件,大家都看在眼里呢。 大家都认同他了,曾经那些嘲笑詆毁太子的话,翻倍的变成了好话。 以前文武百官对太子无感甚至厌恶,可现在去到哪都喜欢太子。 时常还为了对太子好爭辩打起来。 名副其实的团宠了。 在百姓的口碑也很好,特別是如今不爭先生特意为太子写的故事开始大卖,百姓对太子的拥戴就更多了。 说书先生说太子的破案故事,都能多得些赏钱。 太子虽然都將自己累病了,但回报收穫也確实不错。 太子生病,还是累病的消息一传出来,不说文武百官多担心,能来看的都看了,忧心太子病情,恨不能他们替太子生病之外。 便是文武百官的家眷都去给太子祈福,她们这一行动,百姓得知后,轰轰烈烈的百姓祈福都开始了。 俞子折將外面的情况告诉夏侯玉:“百官百姓如此担心殿下,殿下也该多为他们著想,为了能为他们做更多的事,你也该多注意休息。” 夏侯玉:“…孤知道了,不过孤现在有个问题问你们,前天晚上你们都来找过孤,你们有没有敲晕小光?” 夏侯玉听俞子折讲话,脑子里忍不住闪过那一晚的片段。 转移话题,也是想真的了解具体情况。 她必须得弄清楚情况,如果不是做梦,而是真的出现意外,那就麻烦了,这身体易孕,原小说中一次中招,要是也不小心中招怎么办? 第328章 人帅、手美、低音炮,谁能拒绝? 夏侯玉必须杜绝这样的情况,彻底清除疑问。 不然她多受文武百官认同,多受百姓喜爱,都麻烦了。 搞不好还是得死,或者以后想忙想卷都没机会了。 霍无殤和俞子折听到夏侯玉的问题,不约而同的僵了一下,顿了顿。 他们有吗? 说实话,霍无殤是真没印象了,但比起俞子折,好像他更有嫌疑。 “本王应是没有。” 说完看向俞子折:“俞少师,你作为少师,半夜悄悄潜入太子寢宫?” 俞子折一僵,飞快看了一眼夏侯玉,微微欠身解释。 “殿下,您千万別误会,微臣並非无故打扰,是有事才前来的。” 俞子折行礼,视线有意无意避开夏侯玉,这一天一夜,也是他最煎熬的时期,眼睛都和霍无殤一样红了。 他一来担心太子,二来一直在煎熬中。 他那一夜,確实不是无故夜闯太子寢宫,而是监视程剑霄的。 俞子折確实喝多了,被送回昭阳宫后,他本来是想清醒去洗脸的。 没想到意外看到了程剑霄的小廝平安,正鬼鬼祟祟在昭阳宫採花瓣。 俞子折那时候只觉得平安太鬼祟了,就跟踪了他。 没想到他是为了程剑霄采的,程剑霄浴桶里竟然要放花瓣。 俞子折呆滯了好一会,有些无语,本来要走了,就听到程剑霄美滋滋道。 “香喷喷的,一会殿下才喜欢。” 俞子折心中警铃大作,猛地想起当初太子说过的话,什么喜欢香香软软的女孩。 他瞬间感觉到,程剑霄怕是有什么危险的计划。 最后就打定主意,守著程剑霄,免得他趁著醉酒去找太子,做出不好的事。 偏偏程剑霄为了让自己更泡入味,老半天不出来,后来好像还睡著了。 俞子折到底喝了酒,也有些撑不住,靠在外面就眯过去了。 等他醒来,忙去找程剑霄,却发现他屋里没有人。 俞子折大急,以为程剑霄已经去找太子了,急忙前去东宫,看程剑霄是不是找了太子。 总体来说,俞子折是监督程剑霄才会深夜光顾太子寢宫的。 一路怎么来的记忆模糊,也不知道怎么顺利去到太子寢宫的。 总之俞子折就是顺利到达太子寢宫。 看到太子床上没人,俞子折还大惊,以为太子被程剑霄掳走了。 幸亏在金屋找到了太子。 找到太子了,俞子折也忘了程剑霄了,理智上知道自己该走,可身体却不受控制。 俞子折再次有记忆,便是呆坐在床边看著太子。 而夏侯玉对俞子折的记忆,是从床边开始的。 这很正常,对他们的记忆,基本都是在金屋床边开始的。 夏侯玉看到俞子折,张嘴就叫了:“俞把脉。” 俞子折满脸狐疑:“俞把脉是谁?” 和他一个姓。 夏侯玉哈哈大笑:“就是你呀,俞少师你不是爱把脉吗?所以你是俞把脉。” “俞少师,你又想给我把脉吗?我现在不怕了,你儘管把。” 夏侯玉呼出两口气:“俞少师,你快看看看看我是不是有问题,我现在很热,热得不正常。” 俞子折迟钝皱眉:“殿下你不舒服?” “就是热,很热。”夏侯玉一把拉住俞子折的手:“不信你看。” “我手心是不是滚烫的?” 俞子折似乎是被她手烫到了,整个人崩了一下。 “殿下,你先放手,男女授受不亲。” “让你把脉呢,俞少师,你不是爱把脉吗?现在让你看你怎么又不看了。” 夏侯玉委屈得很:“我之前好好的,你非得要看,现在我难受,你却不看。” “孟大夫说没问题,唐太医也说没问题,可我就是难受,我很热,我都要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我多想脱衣服都忍著,你竟然还说男女授受不清。” “还说关心我呢,你这叫关心吗?” 夏侯玉就拉著俞子折委屈巴巴又非常凶的控诉,非要他把脉。 夏侯玉恍惚记得,俞子折的手腕都被她捏红了。 之前她烦俞子折要给她把脉,如今轮到夏侯玉逼俞子折把脉了。 俞子折听她控诉,急忙道:“微臣看,殿下別怕。” 俞子折帮她把脉,但一时没法静心,他需要一点时间,偏偏夏侯玉根本等不了。 她太难受了,看俞子折一直没说话,就著急起来。 “俞少师你怎么不说话,我是不是有很大的问题?我就知道,我这么热怎么会正常。” “也不知道景皇后是不是给我下毒了。” “殿下,你別急,微臣还没看好……殿下,你先放开微臣的手好不好?” 俞子折的嗓音已经暗哑。 夏侯玉听得嘿嘿一笑:“俞少师你的声音……嘿嘿。” 夏侯玉那时候脑子里想到了什么就说什么:“人帅,手美,低音炮!” 俞少师都具备了呀! 夏侯玉最后的印象,便是俞子折通红的耳朵。 以及俞子折带著一丝狼狈的声音:“殿下,您別开玩笑了,您先放开微臣……” 接下来的关键时刻,夏侯玉到底有没有放开,就没记忆了。 夏侯玉熟练抓狂,每次到关键时刻都没了。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俞子折在她的目光下,面色还算镇定,但耳朵却悄然红了。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的耳朵,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强迫的人,不会是俞子折吧? 不然最后她为什么拉著俞子折不撒手。 那么热,理智都要散失了,她下一秒是不是就要將人压在身下强迫了? 就很荒谬,可又很合理。 其他人她不是对手,喝醉酒他们力气也还是大的。 只有俞少师,虽然也精通骑术,箭术也不错,但那是君子之艺,他是实打实的文臣。 和程剑霄霍无殤这种武將不一样。 她打不过程剑霄霍无殤,景湛也打不过,但俞子折……特別是喝醉了的俞子折,好像是有能力强迫的。 不不不,一定不是,她不可能对自己老师用强。 一定不要自己嚇自己。 问清楚一点。 但夏侯玉还没开口,俞子折就先说起小光被袭击的事。 “这件事不查清楚总让人不放心,殿下才醒来,就別担心这些事了,我们先查。” 霍无殤本来就处在紧张夏侯玉的状態,听闻立刻和俞子折起身,將小光带出去。 仔细询问细节。 夏侯玉就这么看著俞子折和霍无殤出去,让她好好休息,但她哪里能安心休息。 她正想著怎么问才能不暴露情况时,俞子折却忽然回来了。 “殿下是想问微臣什么吗?” 他看著夏侯玉,一双眼依然清凌,又好似不一样了。 第329章 她不会对他们四人都…… 俞子折早就將夏侯玉的纠结眼神看在眼底。 只是他並不想当著霍无殤的面谈,找袭击小光的人要紧,也是藉口避开霍无殤。 霍无殤忧心夏侯玉的安全,倒是让俞子折单独折返了。 夏侯玉在俞子折的目光下点头。 “是,少师之前说前天夜里来东宫是有事,是什么事?来了没发生什么事吧?孤记得孤让少师把脉?” 俞子折温和点头:“是,微臣也记得这件事,太子那时候说难受,所以微臣替太子把脉看了看。” “只是具体脉象如何,微臣却不记得了。” 夏侯玉试探问道:“那少师记得多少?” 俞子折看了一眼夏侯玉,在她忐忑的眼神中,摇了摇头:“只记得把脉,印象最深刻的也是『把脉』两字。” 夏侯玉:“……”那是我叫你绰號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看来俞子折是记起来俞把脉这绰號了。 给老师起绰號什么的,学生时期都干过,绰號也不是都带有恶意,老师自己也知道。 但起绰號是起绰號,但当面叫就有些过了。 要是程剑霄,夏侯玉叫就叫了,但是俞子折…… 夏侯玉脸都憋红了。 俞子折確实也回忆起俞把脉这名號了。 还没人给他起过绰號,你要说多喜欢不可能。 但也就此可以看出太子对他的怨念。 本来他想说这样的行为不好,但看到太子不安羞愧紧张的模样,最后心软了。 俞把脉就俞把脉吧,当初也是自己嚇到殿下了。 这样想著俞子折就跳过这件事。 “除了给殿下把脉,其他的……断断续续记得一些。” 俞子折看夏侯玉脸更白了,脑子里闪过一些画面,却只是暗中嘆息一声,嘴里忙道:“不过殿下,你不用多想,喝醉后人有些失態是正常的。” 夏侯玉看向俞子折,俞子折除了耳朵微红,依然是熟悉的温和模样。 “殿下是不是有些羞赧,其实微臣也是,喝醉之后虽说事出有因,但確实做出了夜闯太子寢宫的事。” 俞子折温声说了几句话,大概意思就是这件事两人都有不对,就翻篇过去,不再提起。 也是为了双方好。 夏侯玉看到俞子折这样的態度,鬆了一口气。 这大概是没做更过分的事了。 俞子折没有多待,怕霍无殤发现,很快告辞离开了。 俞子折行礼时,夏侯玉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因为她忽然发现,俞子折手腕到手背上有结痂,这结痂不大,是细细的一道。 像是被谁挠了一样。 夏侯玉心中咯噔了一声,不会是她挠的吧? 不然为什么俞子折方才一直有意无意挡著那道结痂。 不是她,没有发生什么,何必多此一举。 夏侯玉脑子更乱了:“俞子折和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能通过脸色或者眼神异常,看出什么,像程剑霄就一直在和她確认。 真和她发生过什么,不管是程剑霄景湛还是霍无殤,他们没一个人会淡定,就像之前发现她是女子。 程剑霄虽然没当场跳出来,但后来那叫一个漏洞百出。 只有俞子折,稳如老狗……咳,这样说俞子折好像不太好。 但俞子折就是这样的人,他和其他人不一样,他是最沉得住气的,之前知道她是女子身份,他最稳得住,若不是去孟大夫那里遇到了,可能她会一直蒙在鼓里。 所以就算他隱约察觉真相,或者真的被她那什么了,他也不一定会找她负责。 真和她有过什么,他也可能会同样淡定? 完了。 麻了。 夏侯玉真的越想越头疼,这时外面忽然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是程剑霄。 程剑霄之后,景湛也回来了,但两人都没什么收穫。 景湛是根本没要忠勇他们伺候,问也问不到什么。 程剑霄该问的早仔细问过了,可只得到他要泡花瓣澡献身这种情报。 两人表情都有些异样,那小眼神幽怨的,欲言又止,想问又不敢问不好问。 夏侯玉知道,那是他们吃了梦中梦,分不清梦境现实的缘故。 夏侯玉说起梦中梦就很无奈,害人不浅。 但此刻也庆幸都喝了梦中梦,她发病不正常的那些调戏,他们也以为是做梦。 程剑霄到底要赶回去,满眼心事走了。 夏侯玉送走程剑霄,再看到霍无殤,也感觉他眼神有些异样。 唯一表现正常的好像就是俞子折。 但他的耳朵,一直红,就没退下来过。 他们四个都不正常。 夏侯玉很崩溃,怎么感觉她对他们都有犯罪嫌疑,让她都分不清到底是对谁了。 他们表情都还很不自然,让她都怀疑她对他们四个都做了什么。 想到这里,夏侯玉一个激灵。 “不可能,不可能!別多想,別自己嚇自己!” 虽然她以前也看过那种各种yy的小说,什么穿越女尊美男环绕的,还很羡慕嚮往。 但她不可能那么色那么猛。 她也没那个体力。 “等回头再看看,看看到底有没有。” 世间的事真是无法预料,之前她找嫌疑爹,对他们千防万防,到现在,变成疑似她祸害他们了是怎么回事? 她从找嫌疑爹的受害人角色,一下子变成找受害人的嫌疑人…… “殿下。”奶娘白氏的声音打断了夏侯玉的思绪。 “殿下,该喝药了。” 一闻就很难喝的药被白氏端了上来,看著夏侯玉脸上的麻木,白氏哄道。 “殿下,就暂时喝两天,好了就不用喝了。 夏侯玉接过药,却没急著喝,放到一旁:“奶娘,你坐,孤有话问你。” 夏侯玉让其他人都下去,等只有两个人时直接问。 “奶娘,小光被敲晕了,最后是你发现孤高热的吧?” “是,后半夜,奶娘忽然醒了,总觉得心突突跳,不安心,最后就来看你,正好看到您高热。” “幸亏奶娘发现了孤高热,不然等天亮,说不定孤都要烧乾了。” 夏侯玉真心实意谢过,隨后直奔重点:“现在孤想问奶娘,奶娘发现孤时,孤是一个人吗?身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孤想知道更详细的。” “是一个人,殿下在金屋,至於身上异常,就是殿下脱了子孙库。” 夏侯玉手一紧:“没穿衣服吗?” 第330章 太子临幸你,那是你的福分 白氏点头又摇头:“不,殿下穿了衣服,是没穿裤子,子孙裤也脱了。” 夏侯玉脑子顿时有点卡住了,这…… 这算什么状態呢,衣服还在,但裤子却没了。 她是干了坏事,还是只是单纯热脱掉的? 但干坏事,衣服还在身上,是事后穿的,还是本身就没脱? 难道记得小光的叮嘱所以没脱? 夏侯玉还在思考,白氏说得嘆气:“殿下腿上手臂上的淤青把老奴嚇了一跳。” “好在当时老奴已经將小光叫醒,知道那是殿下自己掐的。” “那奶娘当时有好好检查孤吧?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吧?比如是否有和人亲密或者欢好的痕跡?” 白氏似乎被嚇了一跳:“亲密的痕跡,这……” “有吗?若有异常,奶娘一定要告知。” 白氏手揪在一起:“当时因为殿下高热,浑身滚烫,老奴忙著想怎么降温,可能有异常都没注意到。” 白氏看著夏侯玉:“殿下是想起来什么吗?摄政王他们都来过寢宫,不会是……” “孤也不確定。”夏侯玉按了按太阳穴:“有点记忆,但偏偏关键时刻就没了。” 就和那些电视剧一样,关键时刻就进gg进片尾! “殿下是怕那晚发生了什么?”白氏声音很轻:“或者有人找殿下说这件事了?” “没有。”夏侯玉摇头:“他们也记不清了。” 都是不小心吃了梦中梦的人。 “那或许只是做梦?”白氏皱眉说出了一句话:“他们不是女子,真怎么样,也是他们得了便宜,太子金枝玉叶的,他们感谢还来不及呢。” “殿下怎地一副愧疚,对不起他们的模样?” “太子若真临幸谁,那都是他的福分。” 白氏说到后来,忍不住直冒真心话。 夏侯玉:“……” 这话有点不对,又好像颇有道理。 她总觉得男女平等,想著自己若非礼了他们,是对不起他们。 但白氏看来,他们男人有什么吃亏的,那是他们的福气福利? 换个角度看,一切变得都不一样了。 临幸这个词就很微妙,很传神,原来还能这样想。 你也不得不承认,说得颇有道理。 因为梦中梦,他们和她一样糊涂,无法確认真相梦境,那真有什么,也或许他们也不吃亏,程剑霄还很乐意献身呢。 霍无殤也如此。 就景湛不知情,俞少师嘛……好像也想得开。 这样一想,或许真发生什么也没事? 他们不记得了,她也混乱,完美达到了皇帝给她药的初衷。 夏侯玉看向白氏:“奶娘说得对,是孤钻了牛角尖了。” 夏侯玉想通了,她不是故意的,她也不会作为普通女子嫁人,就算古代对女子的贞洁有高要求,她也没办法。 总不可能现在就批判自己,自怨自艾。 不过,该注意该预防还是得预防。 “奶娘说的话,孤记下了,不过为了预防万一,孤想吃点药。” “药?”白氏有些不解。 “是,虽然奶娘说没发现什么,可能真没什么,但孤想著以防万一嘛,还是吃点药最好。” 夏侯玉解释:“孤不是不信任奶娘,是以防万一,您也知道孤情况特殊,经不起意外。” 白氏总算懂了:“殿下说的是避子汤?” “对。” “殿下实在担心出了差错,避子汤確实也该喝,只是殿下,这避子汤一般都是及时喝的,最迟天亮就要喝。” “可今天都初八了,一般的避子汤可能来不及了。” 夏侯玉心中一沉,她刚才其实也想到了。 她醒得太晚了,都过去一天两夜了。 她这是紧急避孕,可现代紧急避孕都是在24小时內使用效果更好,且並不是100%有效的。 古代的避子汤,也不是万能的。 夏侯玉顿了顿:“那不是一般的避子汤呢?” “不是一般的,那就是虎狼之药了,那对身体不好,对身体会造成伤害,甚至可能会引起更多的问题,殿下万万不可用那样的药。” “那样的药太伤身了,您之前一直吃药,对身体就很有影响,再吃那些药,您身体受不了的。” “別说虎狼之药,本来避子汤就多寒,且您用这样的药,怕是引人注意,只能想法子去宫外开。” “这秘密拿到药煎药,也需要时间,要是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白氏將利弊都分析了给夏侯玉听。 夏侯玉知道是这个理,顿时有些头疼,但她还是坚持。 “以防万一,孤还是想喝点药,不用虎狼之药,但一定要喝。” 夏侯玉坚持,白氏倒是没说什么:“是,那老奴想法子去找药。” 夏侯玉点头:“辛苦奶娘了。” 还是上一层保险的好。 白氏还是挺给力的,到午后终於让夏侯玉喝上了药。 虽然迟了,但到底喝了药,而且也没百分百確定就发生关係了。 夏侯玉暂且放下这件事。 以后她真的绝对绝对不要醉,也绝对绝对要阻止皇帝再炼梦中梦了。 太糟心了。 夏侯玉放下这件事,也就不去想不去探討这件事了,主要也想不出所以然来,都是吃过梦中梦的。 第二天第三天,她身体恢復了许多。 虽然还有些虚,但之前的燥热好色,好像都少了。 大家都忙著看她,很是受到了大家的关心。 幸运的是,霍无殤景湛和俞子折也没有继续对那晚的事说什么,连司项也是,除了看到她又红脸,也没说什么其他的。 夏侯玉身体好转,但却没就此放下这件事。 这次她高热发病,加上前面那段时间的异常,她总觉得自己还是有问题。 之前看了孟大夫,但没查出来,唐太医这边也如此。 到底还是根基浅,能用的信任的人少。 夏侯玉决定还是多打听一些好的大夫,或者以这次生病为契机,想办法召集一些大夫。 如今百姓看病还是太难了,隶属官府的医馆,基本是当摆设,大夫也没什么晋升选拔的,这些也需要做出改善。 夏侯玉虽然是太子,但身份关係看病也不是很方便。 她就想,要是能有一些厉害的大夫能多聚集交流,能看出她身上隱藏的毛病多好。 “良辰,你安排人,多去打听一下唐太医,包括他的家人关係等等。” 唐太医作为知情人,也算是景皇后的人,但之前一直很尽责,和景皇后走得不近,看著就只诊脉看病。 之前夏侯玉也让查过他,但没发现异常。 但夏侯玉还是没法放心,乾脆加大力度查。 第331章 太子,让你休息,不是让你泡妞的 大夫的问题,加上之前夏侯玉就开始的选拔数学人才,为了打响名声,还大胆的选用挑战太子的数学选拔竞赛。 通过挑战有奖金,甚至还能当场改变命运被晋级成为官员,消息发出后,到如今已经陆续有人到达君朝城。 夏侯玉还得和擅长数学的一起出数学题,为竞赛做准备。 这样一来,夏侯玉又有些忙了。 这就让霍无殤、俞子折甚至景湛都不开心了。 这病了一场,怎么还不好好休息呢。 之前不太对付的两人,这次又难得一起统一战线了。 都盯著让她休息,前脚霍无殤盯完,后脚俞子折盯,还有个候补景湛,三人互不理睬又默契十足。 但夏侯玉不少事都是停不下来的,俞子折也知道,还接过不少事想帮忙,景湛也分担了些。 霍无殤也想帮忙,但看看那些试题:“???” 这世上有必要存在这样的题吗?人为什么要为难自己做这样难的题? 霍无殤不解,且大受震撼。 “这有人能解吗?” 夏侯玉:“……孤不是人吗?” 然后夏侯玉就发现霍无殤探究看著她的头:“这么小的头……真是辛苦了。” 谁能想到太子头那么小,却能装下这么多东西。 “兴许就是你装了这么多东西,才会病,你就让你的脑子好好休息一下吧。” 夏侯玉又不是工作狂,咸鱼多好,知道他们是为她好,也就听话咸鱼了。 正好天热得她一点都不想上班,又没空调,太医还让她少用冰,她放个暑假也行。 於是,夏侯玉的幸福小日子就开始了。 没事和琉影研究点小吃,什么奶茶水果冻都吃起来,按摩整起来,嗑瓜子看小说。 话说古代的香艷小说,真是大胆,还有文采,夏侯玉看得直呼绝了。 谁说古人古板的,这写得多厉害多开放呀。 吃吃喝喝玩玩,有什么好吃的,她会送到宋月尔那一份,毕竟宋月尔好吃。 宋月尔看著太子送来的东西,忍不住发愣。 葡萄在一旁看著也无奈,她之前都决定討厌太子了,可太子对太子妃,放权就放权,维护还是维护,而且虽然做得隱秘,但有什么好东西还是会送给太子妃。 葡萄也想开了,这样也好吧,相敬如宾。 等再过几个月,太子及冠之后,和太子妃圆房,只要太子妃怀孕,生下嫡长子,到时候太子妃好好教导,这一生也就有依靠了。 葡萄想开了,觉得和太子缓和关係也没什么,还主动开口劝,让太子妃也礼尚往来。 於是,宋月尔有什么好吃的,也会送来。 夏侯玉和宋月尔的关係算是恢復了许多。 古人其实很会享受很会吃的,宋月尔从小生活条件好,又是小吃货,那各种吃食都不少,夏侯玉大饱口福。 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还有美人相伴,日子爽歪歪。 夏侯玉不止吃吃喝喝,还做了许多雅事。 比如带著小光去莲花湖採莲花,荷花开得正甚,但早开的有莲子了。 傍晚时分,或者午后顶著荷叶,躲到莲叶下面一躺一睡,醒来小光又是餵水又是餵莲子点心,日子不要过得太逍遥。 下雨了也不错,下雨凉爽,且在宫里看雨,也是一大乐事。 再来闻闻茶香品茶也不错。 让夏侯玉歇息的霍无殤等三人,看著夏侯玉过的日子,没两天又沉默了。 霍无殤牙都要咬断了,他之前说想和太子做的夏日听雨,秋天茗茶,什么都没做,但秋天还没到,太子带著小宫女倒是都做了。 偶尔还拉上太子妃,真是好不快活。 他那些肺腑之言,好像只是给太子提供了灵感。 虽然知道太子是女子,但太子身上那股紈絝风流子弟的气息,怎么就那么浓呢? 他真的怀疑,太子其实是喜欢女子,不喜欢男子的吧。 俞子折也默了:“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矛盾之人?” 俞子折不知道,现代青年有一种毛病,他们躺平是认真的,咸鱼也是真的,但捲起来也是认真的。 俞子折若不是之前已经確认过太子就是女子,看到如今的太子,都要打翻之前的推论了。 他们两人都看不过眼,不知情表哥景湛看到太子这样,那真是气得牙痒痒。 还不如让他辛苦著呢。 看不到这一切的程剑霄,就没那么多烦恼了。 知道太子休息,他很高兴,送的东西也越发多,还有许多小玩意。 不少还都是小孩子的玩意,但夏侯玉也玩得挺开心的。 和上次程剑霄走了之后不同,这次程剑霄虽然人走了,但整个人的存在感一点不比景湛他们弱,夏侯玉每天都能提起他。 为什么呢?因为他经常就送信送东西。 那是三天两头的就送,程剑霄另一个小廝归来,基本天天就给程剑霄送信送东西了。 今天送瓜果,明天送点野味,大后天送布料衣服,顏色都鲜艷,都是小侯爷往日喜欢穿的。 夏侯玉阻止过,但没用,就这么送了一个多月,有一天断了还不习惯呢。 为什么程剑霄忽然这么会来事,是因为背后有高人——皇帝指点。 眼看著程剑霄要走,还不定什么时候能回来,皇帝就帮忙出主意。 “你不能一走了之,走了就不管了,那感情要淡了的。” “这男人,要细心耐心,还要让她知道,你隨时记掛她,不管送信,送东西,可不能停。”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思考人生大事了,这君朝城要是有喜欢的姑娘,可得努力抓紧了。” 皇帝好像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程剑霄远在南城,想起皇帝的话,遥看著君朝城方向。 “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我的殿下。 “侯爷想见谁?有喜欢的姑娘了?”叶將军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小侯爷最近送不少东西到君朝城,是哪家的姑娘?” “没有,不是姑娘,就是伙伴。” 程剑霄否认。 叶將军点头:“那还没有喜欢的姑娘?你年纪也不小了,伯父就托大帮你说个媒?” 程剑霄忙摇头:“暂时不想说媒,您也知道我现在才起步。” “成家立业嘛,都可以一起的,正好做你贤內助。” 叶將军也不藏著掖著:“其实小女也还没定亲。” 他对程剑霄,有对旧主的忠诚,拋开这一层还有深深的欣赏。 程剑霄不是傻子,听得出来,闻言夸奖了一波婉拒了。 他心里已经有人,只是不知未来会是如何。 也不知为何,近日眼皮总是跳,莫名有些烦躁。 第332章 太子晕倒 君朝城,休养了一个月的夏侯玉,也开始恢復上朝上班了。 休息了一个月,再上班,还真是分分钟想甩辞职信不干。 但夏侯玉不行,只能坚持。 不过再上班,还真挺难熬的,夏侯玉上了半个月班,很有怨念。 夏日炎炎,在知了声中醒来,夏侯玉满身都是汗。 也许是天气太热了,夏侯玉胃口不好,看到早膳,都没胃口。 喝了口水就去上朝了。 本来想著很快会结束,没想到这一天事情很多,一议事起来就没停。 到了差不多十点,夏侯玉就感觉饿得厉害,肚子空荡荡,还渴了。 偏偏事情没完,就这么一直议到了午间。 夏侯玉一直站著,又累又渴,大殿內越来越闷热。 夏侯玉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不容易听到散朝了,狠狠鬆口气。 行礼准备麻溜跑呢,结果行礼完站起身才走出去,眼前就一黑。 跟在夏侯玉旁边的正是要找她的孔淮,孔淮眼疾手快,关键时刻接住了她,没让她砸地上。 大家都被嚇得不轻。 “殿下!” “太子殿下晕倒了!” 本来提前一点走的皇帝,正让人去准备太子的轿輦,一听急忙叫停。 俞子折因为俞丞相找他说话,离得有些远。 但余光一直不由自主注意著夏侯玉,在所有人反应过来前,已经飞奔过去。 俞丞相还说著话,听到太子晕倒刚要喊俞子折,一偏头,哪里还有俞子折的身影。 俞子折已经赶到了太子面前,第一次强硬没有礼貌的推开了挡在他面前的人。 推开想查看太子情况的手,在孔淮还没反应过来前,一把將太子接了过来。 孔淮反应过来,手已经空了。 他呆了一下,总觉得俞子折有些奇怪,但一时说不上来。 “太医,叫太医。” 他顾不上想太多,立刻呼叫太医。 俞子折已经最快速度握住太子的手把脉,还记得遮挡住眾人的目光,没让大家看到太子过分纤细的手。 俞子折的手很稳,不管周围什么情况,瞬间沉下心把脉了。 可不过片刻,他的手却猛地抖了一下。 “俞少师?太子怎么样了?” 围上来的大臣关心问,也都知道俞子折有些医术。 俞子折听闻眾人的打探,敛眉掩住眼里的光,很快鬆开手。 “没事,殿下就是没用早膳,又阳暑了,身体有些撑不住而已。” “还请诸位散开,人多,殿下可能更不舒服。” 大家一听鬆了一口气,配合散开。 嘴里还说道。 “这天確实热,老夫方才眼前也有些花,差点倒下了。” “是啊,今年不知为何,比往年更热。” “殿下之前就病倒了,现在又一直撑著,快送殿下回去,太医来了没有。” “可不是,殿下真的辛苦了,太医呢?” 大家很关心太子,还和折返的皇帝说了不少太子的好听话。 “微臣有办法,先护送太子回宫。” 俞子折揽下事,皇帝深深看了一眼俞子折,特许让太子用他的御輦。 俞子折伸手將太子抱起,放到御轿。 背影看著可靠冷静,不慌不忙,不少人看著都暗中点头,看向俞丞相的眼神都带著一点羡慕。 这俞少师教得可太好了。 俞子折从小就作为『別人家的孩子』长大,对这样的目光是熟悉的。 可今日,这样的目光却让他僵硬。 没人知道,他看著镇定自若,可扶著御輦的手却僵硬无比。 俞子折的目光落在晕倒的太子身上,卷长的睫毛轻轻抖动著,在他眸底沉下一片暗影。 “走吧。” 一行人顺利回到东宫,他们前脚回到东宫,后脚唐太医和几位太医就来了。 俞子折却说太子已经醒了,只是太累睡著了,不好打扰,让他们先离开。 俞子折发话,几个太医觉得有些奇怪,但后来皇帝来了,也没阻止俞子折,他们就告退了。 俞子折行礼,皇帝挥挥手让他起身,隨后去看榻上的太子。 看太子脸色惨白,皇帝有些迁怒:“你们怎么照顾太子的?” “太子苦夏,胃口不好,你们就该想办法,竟然让太子直接晕倒。” 皇帝心疼死了。 仔细看看夏侯玉的脸,明明之前养了一个月都养胖了一些,结果现在又瘦下去了。 宋月尔听闻太子晕倒被抬回来,早已过来了,面对皇帝的质问,也只认错,並没推卸责任。 皇帝看到她这態度,想到太子的身份,倒是瞬间发现自己过了。 他挤出一丝笑,让宋月尔先下去,又让良辰去御厨房,准备点爽口的东西。 最后,皇帝才看向了在旁边一言不发,有些魂不守舍的俞子折。 俞子折的表情眼神,其实也是皇帝发脾气的原因。 到此刻,终於还是要面对了。 “说吧,太子怎么回事?是不是身体有恙?” 俞子折行礼,最后却道:“陛下,殿下还没醒。” 他没直接拒绝,却婉拒了,並不想和皇帝先谈这件事。 “而且微臣到底不是大夫,方才只是粗粗一把,还没弄清,不如再给微臣一些时间。” “陛下肯定累了,不行先歇息用膳?” 皇帝深深看了一眼俞子折。 皇帝虽说是傀儡,但上位这么长时间,一身威严,还是让人忌惮的,但俞子折在这样的压力下,微微低头却没改口。 皇帝很明確地感觉到有事。 但他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皇帝也走了,屋里只剩下小光和俞子折。 “俞少师,殿下怎么了?” 小光焦急问。 “我在看看。”俞子折闭了闭眼,再次搭上夏侯玉的手腕。 沉默,还是沉默。 小光在旁边看著俞子折的表情,一时都怀疑太子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病了。 但她没敢出声打扰。 就这样看著俞少师放开太子手腕,最后又搭上去。 反覆了三次。 而第三次的时候,太子醒了。 “殿下!”小光扑过去:“殿下您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 说著急忙给夏侯玉餵水。 夏侯玉喝了两大杯水,才缓过来一些。 但还是头疼头晕,胸还有些闷,有些噁心。 夏侯玉看旁边的俞子折,倒是鬆口气。 “孤这是中暑晕过去了吗?” 俞子折点点头:“是。” 夏侯玉看看俞子折的表情:“怎么这个表情?难道孤身体真有什么毛病?”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夏侯玉形容不出那是什么眼神,但心里却咯噔一声。 “少师,有问题你就说。” 俞子折看看小光,夏侯玉道:“小光你先出去。” 第333章 滑脉?有喜? 等小光出去,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夏侯玉道:“俞少师,您说吧。” 她总不可能得了什么绝症吧? 俞子折艰难开口。 “殿下,微臣方才诊脉,发现殿下的脉象好像是滑脉。” 滑脉? 夏侯玉对这两个字不陌生,电视小说都听过不少了。 滑脉一般就代表著怀孕。 怀孕……怀孕。 她的脉象是滑脉,意思是她怀孕了? 夏侯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眼前发黑,差点再次直接晕过去。 她死死撑住没晕过去。 “少师的意思是我怀孕了?” 这是什么天大的玩笑。 俞少师声音沙哑,艰难开口:“滑脉主痰饮、食滯、实热等证,又主妊娠,微臣跟著孟大夫学习,方才確认了几次,根据经验是不到两个月的身孕。” “但或许是微臣弄错了,殿下再找其他人確认可能更准確。” 俞少师没將话说死,毕竟太子身体本身也不舒服。 但夏侯玉並没为此放鬆,俞子折是谁?这么大的事,没有把握,他不会轻易说出口。 他既然说了,那便代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可能是真的。 她怀孕了。 夏侯玉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希望自己只是做梦。 但很疼,一切都是真的。 不用说,就是生辰那一晚。 她那么紧张,她不好的预感没错。 她喝了避子汤,想著说不定有用。 可现在看来没用,或许是喝的时间太迟了,或许是之前她喝了太多药,身体有了抗药性,总之没发挥作用。 她还是怀孕了。 还是一次中招。 明明这身体天天吃药,大姨妈那么不正常,可就是怀孕了。 “早知道我去买彩票。”一次就中,要是买彩票怕是能中几百万呢。 俞子折没听懂:“买什么?” “没什么。”夏侯玉摇头:“孤是说,孤没有可以找的人,孤也不想找唐太医。” 她之前都没想到,毕竟她大姨妈半年来一次都正常,推迟也正常。 她是真没想到,在一切都步上正轨的时候,老天跟她开了个玩笑,送上了怀孕大礼包。 她前往太子往皇帝的路上,忽然就出现了这么个坑,还是个天坑巨坑。 之前还说不確定到底有没有非礼人呢,结果现在就送来证据了。 明显就是这身体有问题,她才一直色,结果才色了那么一次,就送来了这大礼包。 夏侯玉脸色铁青,俞子折看著夏侯玉的脸色还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殿下,这孩子……” 他不傻,有些怀疑这孩子怕就是生辰那一夜来的。 想起脑子里封住的不敢多回忆的记忆,再回想太子那时候拐弯抹角问他们,那孩子父亲就是…… 俞子折呼吸乱了一瞬,紧了紧手,想说什么,就听夏侯玉道。 “这孩子不能留。” 夏侯玉说得非常果决。 原书中太子怀孕,父不详,她现在特么也父不详。 不过原书会生孩子,她却不会。 在知道怀孕后,她没有一丝犹豫,就做出了决定。 她不会留下孩子。 管这孩子是他们四个中谁的,就算是眼前俞子折的,她也不会改变態度。 她不能冒险留下。 虽然怀孕时间不同,但完全不能保证这孩子没问题,要是还像原书,还是唇裂,那这孩子生下来,也是个小杯具。 加上她,那真是母子一套杯具齐上桌。 这还只是开始,要是被人发现了,还会影响到程剑霄俞子折摄政王景湛他们,毕竟他们如今和她羈绊太深。 是实打实的太子党。 太子女扮男装下台,他们会被影响清算。 就算这辈子改变了许多,但她还是不敢赌,想到孩子生下来后的样子,再想起眼前的俞子折,还有程剑霄他们的下场。 夏侯玉几乎是立刻就做了决定:“孤现在就出发去找孟大夫。” 她不信任唐太医,不会用唐太医,那就找孟大夫。 趁著还没满三个月,还来得及。 她怕死,不想冒险,也不能让俞子折他们,和他们母子一起,成为桌上的杯具。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眼帘微颤,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夏侯玉著急下榻,却在穿鞋时感觉浑身没力气。 有力气才怪,没吃东西还有些中暑。 俞子折看著太子,刚要说话,就感觉门口有些黑,抬头就看到了皇帝。 皇帝心里掛著太子,其实也吃不下,看小光被赶出来了,就知道要说事,他直接过来了,还让外面守著的小光不要说话。 最前面的他没听到,但夏侯玉最后两句话,他却听到了。 夏侯玉看到皇帝脸色发沉,心里一咯噔。 之前皇帝可一直忽悠她怀孕生子的,皇帝知道她怀孕了,一定不会允许她打掉的。 “父皇,您怎么来了?我没事,就是有些……” “朕都听到了。”皇帝打断夏侯玉的话:“你不想要这孩子?” 他的目光落在夏侯玉小腹上,太子怀孕,出乎他的预料。 太子怀孕了,不想要孩子,也出乎他的预料。 夏侯玉闭了闭眼:“是,父皇,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这样的情况怀像可能不好,孩子可能会出现问题。” 皇帝皱眉:“才怀上怎么就说孩子会出现问题。” “孤就是觉得不太好,而且留下孩子,怀孕被人发现,更是大麻烦,且生產危险,孤实在不想冒险生下来……” “生產是危险,那你可知,落胎同样很危险?” 夏侯玉怎么会不知道,现代都有许多人大出血,甚至终生不孕,古代那药更没法说,大出血就等著死。 一碗药下去,和生產一样,同样是一场豪赌。 赌输了,也是一场死。 但夏侯玉不能太瞻前顾后:“找到好大夫,情况就会好一些。” 夏侯玉看著皇帝:“父皇,孤有不得不打掉的理由,若是往后一切稳定了,时机成熟了,孤再要孩子好不好?” 夏侯玉就怕皇帝反对,非得逼著她將孩子生下来。 如果是这样,就有些麻烦。 皇帝定定看著太子:“你想好了?” 他是矛盾纠结不舍的,但太子眼神太坚定了,对孩子莫名的忌惮惧怕排斥。 夏侯玉点头:“想好了。” 第334章 孩子父亲是谁?是…我吗? 夏侯玉担心皇帝坚决反对,没想到皇帝欲言又止后,最后竟然道: “按照朕的意思,朕是想你留下的,但你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如果实在不想也不能留,那就不留。” “但还是得听大夫的话,如果不行,绝不能动,不能冒险。” 到最后竟然没阻止。 夏侯玉第一次对这个父亲,真正有了感情。 “孤知道,孤不会冒险,孤可是父皇唯一的骨肉,当然得长命百岁。” 她怕死,她最爱惜生命,不用皇帝叮嘱,她也知道。 夏侯玉看著皇帝,明知道於理不合,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了一下皇帝。 “谢谢父皇。” 皇帝哪里经歷过这个,整张脸都有些红了,手脚无措:“你这孩子……这孩子……” 太子这撒娇起来,还真是招架不住。 但这是梦中的小公主抱著他撒娇的画面没错了。 皇帝心一软,又心疼头疼得厉害,早知道太子这么排斥生孩子,之前就不忙著撮合了。 现在太子已经决定不留下孩子了,这孩子父亲…… 皇帝忽然看向一旁一直沉默的俞子折,咳了一下:“太子,这孩子父亲……” “不重要。”夏侯玉特么根本不知道不確定,你说说这叫什么破事,这孩子註定就是个父不详。 如今回想起第一次经歷死亡时,那发青唇裂的婴儿,夏侯玉心臟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平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夏侯玉让小光进来:“准备一下出城。” 皇帝看夏侯玉这態度,也就咽回了孩子父亲的话题,犹豫了一下道:“其实不出城也可。” 太医院也有他的人。 夏侯玉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了好雨拦人的声音。 是霍无殤和景湛赶来了。 两人听到夏侯玉竟然病倒了,第一时间赶来了。 夏侯玉不想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也不敢露馅,只说是中暑了。 “脸色这样难看,必然是之前就没养好。” “就是闷了的缘故。” 夏侯玉以不舒服要休息为由,想尽办法才让两人离开。 霍无殤出来东宫,回头看了一眼,双眸微沉。 太子有事瞒著他。 而且俞子折为何一直留在东宫? 景湛脑子里扒拉著什么东西能避暑,也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一时又说不上来。 东宫,经过一番安排,一直专门给皇帝看病,还和皇帝一起探討丹方药方,沉迷医术的太医,前来东宫给看诊。 但到了才知道,太子没什么问题,是东宫流云殿一个宫女忽然有呕吐,请他一看。 太医满脸狐疑,给这位神神秘秘遮住容貌的宫女诊脉。 很快確认:“喜脉,一月有余。” 夏侯玉本来抱著一丝俞子折诊错的习惯,现在却彻底死心了。 “这……嫡子未出生前,庶子万不可降生。” 太医懂这意思,却请罪道:“但贵人这身体,不可用落胎药物,贵人之前吃过不少寒性药物,身体还没调养好,若贸然用落胎药物,极有可能血崩,甚至……危及性命,需谨慎。” 皇帝多问了两句,最终確定,夏侯玉这身体,实在太脆弱了,落胎很危险。 最好的办法是养胎,一起將身体养好,如此对身体反而更好一些。 太医走后,皇帝立刻道。 “玉儿,万不能冒险。” 俞子折也道:“殿下,万万不可以身涉险。” 夏侯玉抿唇:“我找孟大夫再看看吧。” 她还是不死心,她还想再去看看。 这太医做不到,不代表孟大夫做不到。 夏侯玉缓解了中暑的症状,当晚连夜出城,在深夜找到了孟大夫。 夏侯玉寄希望於孟大夫,希望孟大夫能给一个不一样的结论,但结果让夏侯玉失望了。 “夫人,您这身体情况,实在不適合落胎,我也不敢给你开药。” “不止不能落胎,平时也要加倍注意,不小心落胎了,也会危险。” 夏侯玉不死心:“您也不行吗?” “不行,我只是大夫,不是神仙,我这里不会给你开落胎药,调养的药,倒是可以。” 夏侯玉沉默了。 小光看著夏侯玉的表情,急忙请孟大夫开药,又去拿药。 看夏侯玉一言不发去了院子,小光不放心刚要跟上,却忽然发现墙上下来一个人。 小光刚要出声,就看到了熟悉的面具。 那是摄政王。 她停住脚,没有上前。 霍无殤白日里就察觉太子有事瞒著他,他又实在担心太子的情况,本来想探望,结果正好看到太子出门。 深夜出门本就不对劲,霍无殤便跟在了后面。 一来他实在想知道太子怎么了,二来是出城后,俞子折竟然跟了上去,他顿时更想弄清怎么回事了。 没想到出城后,太子竟然换了女装,到最后竟然还找了大夫。 还是女大夫,看前面诊所以及情况看,还是妇科圣手。 霍无殤第一反应是太子又疼了,之前她来癸水也会疼。 但又想到,他今日並没在太子身上闻到血腥味。 三根半夜找大夫,都是生了很严重的病。 一时间,虽然偷偷跟著,但主要以保护太子为主,並不想探究太子秘密的霍无殤有些顾不上好男友守则了。 是,好男友守则是说要尊敬对方隱私,对方不想让你知道,你就不能勉强。 可事关太子身体,之前就被嚇过一次的霍无殤一著急,就凑近了一些。 他听力好,很快便听到了內容。 落胎是什么意思? 胎儿……太子她怀孕了。 怪不得太子忽然会晕倒,怪不得俞子折那个表情,还一直在东宫。 怪不得太子会连夜出宫,原来是怀孕了。 霍无殤脑子轰然一声,一片空白。 看太子站在院子里,霍无殤顾不得会不会被骂,翻墙进去,扶住太子的肩膀,刚要飞身,却忽然僵住。 他忘了太子有身孕了,孕妇是不能磕磕碰碰的…… 他身体僵硬,夏侯玉也满脸僵硬:“你怎么来了?” 看到霍无殤的表情:“你听到了。” 她用的肯定句。 “抱歉,但我实在担心你的情况,就听到了一些。”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你和我……说两句话。” 他脑子几乎要炸了。 夏侯玉闭了闭眼,跟著霍无殤出了门。 俞子折因为身份原因,怕猜到她身上,不便露面,只在外面等著。 看到太子出来,他刚想下车,却忽然看到了霍无殤。 俞子折手一紧,动作便顿住了。 霍无殤看了一眼俞子折的马车,又看向木著脸,没有一丝笑意的夏侯玉。 “你不想要这个孩子?” 夏侯玉沉默,没有否认。 “是生辰那晚,孩子父亲是谁?是……我吗?” 第335章 微臣觉得,微臣是孩子父亲 霍无殤觉得自己疯了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因为那一晚就是做梦。 可就是做梦,他也问了出来。 他脑子一片混乱,一时希望太子说是,一时又害怕。 希望太子说是,自然是人之常情,希望心爱之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害怕则是太子的身份,他知道怀孕会对太子造成多大的影响,也害怕太子是厌恶他才不要孩子。 他脑子里闪过母亲厌恶他的咒骂,她恨他,后悔生下她,恨不能隨时杀死他。 霍无殤手脚冰凉:“你是因为身份原因,还是因为討厌孩子父亲,才不想要这个孩子?” 夏侯玉直接回答:“我不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影响到我,至於孩子父亲是谁,不確定,也不重要。” 霍无殤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太子不是因为孩子父亲才不要孩子,对她来说,孩子父亲不重要。 但这並没让他鬆口气。 他定定看著夏侯玉,手微微颤抖,牙齿咬得咯噔作响。 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太子怀孕了,但孩子可能不是他的。 不,应该说,极有可能不是他的。 他做的那一切都是梦,醒来他是在昭阳宫。 所以,生辰那一晚,是谁动了太子? 他要知道是谁,他会將那个人碎尸万段。 太子醉了,意识根本不清醒,怎么能动太子。 那一晚能动太子的,也就程剑霄景湛俞子折他们三人。 他们怎么能…… 他的太子就被他们…… 霍无殤这一刻,切身体会到,什么是撕心裂肺的痛。 怒火在胸中翻腾,几乎要爆炸,可偏偏他不能发火。 霍无殤伸手:“殿下……本王抱抱你。” 他说完才伸手將太子拢入怀中,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事的殿下,你不用想那么多,这不是你的错,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等哪天查到是谁,本王帮你收拾。” “错的不是你,是他。” “你別怕。” 霍无殤语无伦次:“孩子不能打,就留下,生下来就是,你生的孩子肯定是极好的。” “你別担心,就算本王不是孩子爹,本王也依然会支持你。” 霍无殤不知道这句话是怎么说出来的,他的心在滴血,他的声音第一次颤抖,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太子。 “你安心,不管怎么变,没人能动你的太子之位。” “你別怕。” 霍无殤第一次恨自己的嘴笨,无法表达他的心意。 他也从未想过,他还会遇上这样的事。 他喉咙里一阵腥甜,手却落在太子后背,一点点顺著她僵硬的后背。 他不管怎么恨,眼下重要的是太子。 被霍无殤抱入怀中,夏侯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等听到霍无殤说的话,她忽然反应过来。 是,她確实恨自己,怎么就总是那么大意,竟然真的去祸害了人。 最后还害惨了自己。 她看到霍无殤,听到霍无殤一开始的问题,她其实一点都不意外。 她已经没心情考虑霍无殤的心情,和他周旋了。 所以她才直接说了那样的话。 本以为霍无殤会愤怒质问,甚至翻脸。 可他没有,他明明满眼血色,明明恨得眼睛都要滴血,可最后却先安慰了她。 如果她真是被人玷污的,那他这话真的是很大的安慰。 她不是,她情况有些特殊,但她也被安慰到了。 特別是那句『你別怕』。 可她怎么能不怕。 她一直避开原定太子的命运,都改变了那么多了,一切都不一样了,男女主都被她斗倒了。 结果还是怀孕了。 偏偏大夫还说不能打掉。 夏侯玉有种命运再次被推到原小说正轨的感觉,她不想那么屈辱而死,想活著。 她也是第一次怀孕,她怎么能不怕。 肚子里就算可能会唇裂,那也是一个生命,她怎么能不怕。 听到霍无殤的话,在感受到他的手,夏侯玉僵硬的脊背微微鬆了松。 眼睛有些热,她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保密,我需要冷静考虑一下。” “你也別急著找麻烦,可能不是他们的缘故,是我的缘故。” 夏侯玉哑声和霍无殤说完,小光正好拿好药了,夏侯玉放开霍无殤,隨后朝车里走去。 回到车里后,夏侯玉低头看著肚子沉默。 俞子折没管霍无殤要杀人一样的目光,跟著上了马车。 夏侯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俞子折心一沉:“殿下,你还是想打掉孩子。” 俞子折用的是肯定句。 夏侯玉没承认也没否认。 “殿下,不可。”俞子折开口。 “不打掉生下来吗?肚子会一天比一天大,要是在生產时难產,或者被人发现,俞少师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吗?” 夏侯玉开口,声音有些尖锐。 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是,夏侯玉失態了。 她死死克制住情绪,想冷静一下,可她做不到冷静。 俞子折顿了顿,身体前倾扶住夏侯玉的肩膀。 “殿下,你看著我。” 俞子折定定看著夏侯玉,他的目光和他一样,温柔又强大,说出来的话,温和却充满力量。 “殿下,越是焦急便越不能失去冷静,冒险行事。” “大夫都说会涉及安危,那我们便不能冒险,侥倖没事,也会损伤你的身体。” “所以绝不能冒险,殿下,不要怕,事情来了,我们解决。” “虽然生下来也冒险,但在肚子大起来之前,我们还有时间谋划,到时候只要平安生產,那储君问题也就解决了。” “生產確实冒险,但只要这段时间调理好,也能平安度过。” “殿下,微臣会医术,还可以请孟大夫,她是妇科圣手,会救你的。” “不论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我们都会一直支持你。” “所以,別怕,殿下。” 又是別怕两字。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的眼睛,心真的寧静下来。 俞子折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內心温柔却强大冷静,像之前发现她是女子后一样,这次,他也依然冷静。 而且遇到问题他就想著解决问题,从不会逃避。 看著俞子折,你內心总会觉得安稳。 夏侯玉满心复杂。 俞子折看夏侯玉还是没说话,顿了顿,捏紧手开口。 “至於孩子父亲,若微臣猜得没错,应是生辰那晚喝醉后,就在我们四人中,微臣记忆虽然有些混乱,但总觉得微臣和这孩子有缘分。” “所以微臣觉得,微臣极有可能是孩子的…父亲。” 俞子折又向夏侯玉展示了另一个特点:负责任。 “微臣斗胆,希望能照顾殿下,也希望对这孩子……” 俞子折最快速度开口,夏侯玉震惊看向他,脑门上出现了满满的问號。 什么? 你也认领孩子爹? 这时,车帘忽然被掀开了,打断了俞子折的话。 “別吹牛了,本王才是。” 第336章 摄政王俞少师爭当崽子爹,打起来了 说话的是霍无殤。 他追上来了。 霍无殤心里乱得可以,但还是跟在后面,想护送太子回去,结果耳朵太好了,不小心又听到了俞子折后面这两句。 霍无殤不干了不淡定了。 什么叫极有可能是孩子父亲,那就是俞子折也不確定,那他充什么爹。 虽然霍无殤也不敢確定,但这一刻,他知道,他必须说点什么。 就算太子肚子里真的怀了別人的崽子,但他还是忘不了太子。 恨得牙齿都要咬碎,恨不能將老天都捅破,但还是忘不了太子。 既然如此,那他还是要追求太子。 虽然肚子里多了个孩子,但那也不是太子的错,孩子也必须要存在了,那吐血也要认下这孩子。 他总不能让太子和孩子分开,除非是碰到他和他母亲这种特殊情况的,不然不能因为自己所谓的爱,自私的让太子骨肉分离,那是要天打雷劈的。 而且说不定就真是他的崽呢? 俞把脉不確定,程孔雀既然走了,那也是不確定。 景迟钝都不知道太子女儿身,那么迟钝,那就更不可能是他的。 综上所述,那就有可能也是他的。 没错,虽然这事和赌博一样,但怎么就不许他赌贏一次,怎么就不能是他的呢? 就算真不是他骨肉,以后生下来,他多养养,也是他的崽。 霍无殤说完这一句话,虽然依然咬牙,但总算不想吐血了。 都不用马车停,最快速度窜上马车,坐到太子身边,一把將面具拿下。 “太子,本王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孩子是本王的。” “本王现在回想起来了,那一晚你对本王说,男人,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然后就对本王动手动脚……” 夏侯玉臥槽了一声,扑上去就去捂霍无殤的嘴。 “你闭嘴,別胡说八道!” 当著俞子折的面说这些,和被老师抓到你和同学钻小树林,或者被抓到看小黄书有什么区別?简直想死啊。 夏侯玉想死,霍无殤却故意看了一眼俞子折,眼底都是挑衅。 俞子折眸色深沉,定定看著霍无殤,不避不让,无声交锋。 可到最后都没有分出胜负。 霍无殤气势压人,俞子折坦坦荡荡,温和无害,却丝毫不让。 霍无殤眼底阴沉,他早就知道俞子折不简单。 如今果然棘手。 他都故意说了那些话,结果俞子折还是面色不变寸步不让。 霍无殤眼底阴沉,待看向夏侯玉,一双眼才阴转晴,嘴里还声明:“可本王真觉得是本王的孩子。” 夏侯玉无力:“你別闹。” 她还在为留不留下这孩子难过纠结呢,他们怎么忽然就跳到这种大戏上去了? 还莫名其妙爭当崽子爹了。 这在电视剧里就是悲伤音乐才起来,还在酝酿,你忽然跳到喜剧音乐了。 这合適吗?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孤知道你们的意思,也感谢你们的仗义,但没必要。” 俞子折听闻夏侯玉的话摇头:“殿下,並非是因为仗义,仗义也不会如此仗义,是微臣真觉得极有可能是微臣。” 说著俞子折忽然挠了手背。 这个动作很显眼,因为俞子折一般说话都不会有什么小动作。 这忽然来一下,就很显眼。 夏侯玉看著他的动作,落在他手背上,忽然想起来了之前的挠痕。 霍无殤刚才言语暗示,表明自己是孩子父亲。 俞子折为人性格,一辈子也不可能说出那样的话,他做的是暗示。 他的暗示很准確,夏侯玉很快想起来了。 她之前怎么说来著,俞子折是她最有可能非礼的,现在俞子折暗示她了。 夏侯玉麻了,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霍无殤没看懂暗示,但听到俞子折还继续爭,毫不犹豫开始衝锋陷阵。 “俞少师,你是忘了你是太子少师吗?” “本王才说本王才是崽子爹,你凑什么热闹,让人听到了,还怕流言蜚语不够吗?” “而且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说是孩子父亲,是想背上乱伦的名声吗?”“ 俞子折这好脾气都被霍无殤说得咬牙:“我看是王爷横插一脚吧?” 他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何须霍无殤提醒。 挤在角落的小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面露震惊。 这是什么发展? 小光这一天真是度日如年,知道是那晚出现的紕漏,明明她是被人敲晕的,依然自责得恨不能以死谢罪。 本来自责得想死,担心太子担心得眉头都要打结了。 她甚至都想到要是曝光,不行太子再假死一次,她挖坟撬棺材的手艺也练出来了,还可以再去挖。 结果事情忽然发展到这么这一步。 摄政王和俞少师就忽然开始爭当爹了。 小光自认见识少,忍不住开始吃瓜了。 就算要以死谢罪,也等弄清楚再说。 夏侯玉听著他们吵,只觉得头疼。 但不得不说,这一吵,也让她真的冷静了下来,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像之前,脑子空白又混乱,一直压抑著。 虽然眼前这一幕很无语,很不著调,但她想,虽然还是怀孕了,但和书中发生的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比如,她和他们都熟悉了,不像原书里,没人喜欢太子,四处树敌。 曝光后人人喊打,没有人站在她那边。 比如,书中虽然有嫌疑爹,却没人认领不一样,现在有两个人爭当崽子爹了。 很多事情还是不一样了。 到底还是改变了许多的,那也许就不会发生原书那样的情况。 夏侯玉安慰自己,剧情是可以改变的,那这推迟了一年了,孩子不一定就裂唇。 就算真是,想办法手术也不是不行。 虽然机率很小,不像现代那样方便,也许也可以手术呢。 中医也会许多手术。 夏侯玉决定这次找大夫,顺带多问问,有没有这种唇裂手术的。 当然最好是孩子没问题。 想到不能打掉孩子,还要將孩子生下来,夏侯玉依然是茫然的恐惧的。 这可是生孩子。 谁能想到电视剧一样的剧情就发生在她身上了,不,电视剧都没她这精彩。 总之,想到生孩子她还是害怕。 但真生下来这孩子,確实也行,继承人都有了。 就是孩子爹有点麻烦,还不確定是谁。 第337章 孩子爹,还得竞爭上岗 夏侯玉看了看俞子折和霍无殤。 俞子折和霍无殤已经没针锋相对了。 虽然看对方还是很不顺眼,但看到太子平静许多,还是鬆口气。 之前太子状態不对,他们担心太子接受不了,不管身体情况执意打掉孩子。 那太危险了。 虽然怀孕要面临的问题更多,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到时候再想办法也行。 看到夏侯玉看他们,两人瞬间支棱起来。 “怎么了?是车太顛簸了不舒服?还是冷?”霍无殤关心问。 俞子折直接伸手:“殿下,微臣帮你看看。” 说完竟然直接去摸夏侯玉的手腕把脉了。 霍无殤瞪眼,俞子折竟然能如此隨便拉太子的手。 偏偏俞子折还有正当理由——把脉。 叫他俞把脉,他还真天天把脉,那他以后是不是也要一直这样把脉,天天能拉太子手? 果然,这些读书人心都是脏的黑的,太有心机了。 他怎么就没想到? 他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霍无殤不甘心不服气,死死盯著俞子折的手,忍耐著將他手斩了的衝动,看向夏侯玉。 “殿下,本王还没摸到过滑脉,本王也想学学把脉。” 他一脸深沉,虽然有点小心思,但也確实心动了。 “不然本王从今日开始也学把脉,学医术吧,正好之前也学得一手包扎处理外伤的本事。” 处理外伤那是战场上受伤练出来的。 俞把脉动不动把脉很討厌,但如果他会医术,能隨时帮太子查看身体,也是很好的事。 有个不舒服或者什么,能立刻看出来。 他也想有这样的能力。 霍无殤小心翼翼拉住夏侯玉另外一只手,学著俞子折的样子,把起脉来。 俞子折:“……”以前怎么没发现,摄政王还有这厚脸皮学人精的一面? 夏侯玉:“……” 她看看左边的俞子折,右看看右边的霍无殤,再看看两只手。 夏侯玉收回手:“孤没事,你们都別把了。” 俞子折手指缩回袖中,並没有继续,因为刚才確实没发现什么问题。 霍无殤有些遗憾,他还没怎么感受到呢。 “那你有什么不舒服就说,本王回头就去学学。” 他拿了面具,表情就很明显,皱著眉头,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带著忧虑和关心。 俞子折还是不太习惯霍无殤这张脸,尤其他现在皱眉,莫名的让人看著揪心,很想抚平他眉宇间的忧愁。 俞子折才想著,夏侯玉就开口了:“你想什么呢,怎么这表情?” “就是想怀孕艰辛,生產也难,本王却不能为你做什么。” 霍无殤是真忧虑,他母亲厌恶他,却又想利用他对付霍阳,让他恨霍阳,还想让他做牛做马孝顺她。 他才记事起,就和他说她十月怀胎多辛苦,吃不好睡不好,心情烦躁,身体各方面的不適。 后来生他又有多疼,说掐他打他那点疼,还不及万分一。 生气起来,故意將他的手按向火盆,说被火烧才能体验一二。 甚至故意带他去听霍阳小妾生產,听里面小妾女子的哭喊叫疼。 告诉他生產是怎么残忍怎么疼的。 世人都知女子怀孕辛苦,生產疼痛,但都不以为然,女子也说那是为人母亲要经歷的。 可霍无殤母亲却不觉得理所当然,她那么疼那么辛苦呀,当然得让霍无殤知道。 霍无殤知道她是故意的,可也从小就知道其中的艰辛。 之前来不及多想,现在冷静下来,想到太子要怀孕要生產,担忧也隨之而来。 夏侯玉没想到霍无殤会说出这样的话,意外看了他一眼。 俞子折同样意外。 霍无殤看到他们的表情:“你们什么眼神?” “没什么,就是谢谢你关心。” 夏侯玉是真的觉得有点意外,回道:“你如果能不爭当爹就更体贴了。” “孤说真的,你们俩现在爭著当爹,不代表孩子就是你们的,到时候失望的是你们。” 夏侯玉打预防针,想打消他们爭当爹的念头。 原书中,没人出来认领,她这有人认领了,数量又多了。 她不確定,就不能让他们误以为是他们的,等生下来不是,他们肯定失望。 俞子折和霍无殤几乎是异口同声:“不失望。” 开玩笑,就算会失望到想杀人,也必须说不失望。 夏侯玉看他们態度就知道,她没说服他们。 她也累了,最后就闭嘴了。 倒是俞子折和霍无殤在一旁,一直嘘寒问暖的。 回到君朝城,夏侯玉悄然回宫,霍无殤和俞子折各回各家。 霍无殤回去后,大半夜的又开始去书房找书。 慈眉疑惑:“王爷,您找什么书?”那种书不在这里呀。 “医书。”说著还真翻到了一本。 但更多的没有了,特別是关於妇科的。 “明天让人去买些医书,特別是妇科的,別让人知道。” 说著警告看了一眼慈眉。 慈眉想到自己上次去买书,最后传出的流言,缩了缩脖子。 “是。”慈眉答应后才反应过来:“不过王爷您买了要送人吗?” “不是,是本王要学。” 慈眉瞪大眼,为什么王爷要学医,还妇科? 难道王爷和神秘的心上人暗结珠胎了? 都暗结珠胎了怎么不娶回来? 难道王爷看上的是有夫之妇? 但不对呀,王爷不应该。 到底怎么回事! 王爷之前总写文章,还忽然爱上学习,现在又忽然想学妇科,为什么都这么奇奇怪怪,他真的很为难呀。 霍无殤看看慈眉,找了个藉口:“那个人会医术,本王想和她多有一些共同话题。” 慈眉瞪大眼,竟然是会医术的。 王爷为了那女子,也是拼了。 另一边,俞子折思索著回到府中。 他学过医,还和孟大夫接触学过,自然也是知道產妇一些情况的。 但他到底是一个男子,只知道大概。 倒是霍无殤说的话,加上如今是太子怀孕,让他开始关心起来。 看看嘘寒问暖的奶娘,想了想,俞子折让奶娘坐下,单独问起奶娘怀孕生產的事。 奶娘开始不好意思,但俞子折的態度,后来就慢慢放开了。 只要经歷过的,说起来能说一箩筐,越听俞子折的脸越严肃。 太子竟然要受这么多苦,生產也是这样痛苦艰难。 他学得还不够,还得再学。 若能减轻一些痛苦就好了。 霍无殤和俞子折默契地挑灯夜读,学习医术。 第338章 太子都怀孕了,才知道太子是女子 而夏侯玉回到宫中,则倒头就睡了。 对孟大夫开的药,夏侯玉决定第二天就喝了,既然不能打掉,那就养好身体,平安生產。 难產没有剖宫產没有输血,那就只能靠自身实力了。 夏侯玉都想好了,结果第二日起来,却差点败在孕吐上。 之前夏侯玉胃口不佳,只以为是天气热,如今確定怀孕了,心情波动太大,孕吐就出现了。 早起这一吐真是要了半条命。 景湛一大早的就来看望夏侯玉,知道她胃口不好,还给她带了自觉爽口的早膳。 因为夏侯玉忽然吐,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的,反倒是让景湛顺利进去了,特別的自来熟。 然后就遇到太子孕吐。 白氏知道这挺正常,让小光也不要慌,但景湛不知道。 看到太子难受成这样了,白氏小光竟然只知道干著急,都不知道叫太医,气得半死。 “你们怎么伺候太子的,太子都这样了还不叫太医,快去叫太医。” 可千万不能叫太医啊,夏侯玉没想到景湛忽然来了,还说了这样的话,把孕吐都给嚇没了。 “回来,景湛,不许叫!” 夏侯玉漱口,喘著气只觉得丟了半条命,却打起精神。 “表哥,孤就是太热了,已经开药了,你別叫太医了。” “吃药了怎么还没好。” 景湛看著夏侯玉发白的脸心疼不已:“这些太医怎么看的。” “是孤本身的问题,表哥,你怎么来了?” 夏侯玉看到景湛头疼,但好在景湛还不知道她性別。 “看看你,再给你带点早膳,但你还吃得下吗?” “吃得下。”吃不下也要吃,好喝药。 景湛带的早膳明显是让人特意做的,蔬菜粥很清爽,加上醃的萝卜丝酸辣爽口,夏侯玉难得有了胃口,全吃了。 白氏小光看著狠狠鬆口气,景湛也高兴。 然后,次日,景湛又来给太子送早膳了。 为了製造惊喜,他来得很低调,和外面的良辰嘘了一下。 “良辰,我自己送进去,不用通报了。” 良辰也知道如今太子和景公子关係好,景湛都直接进去了,他也没法强硬拦著。 没想到景湛又遇到夏侯玉吐了。 夏侯玉真的服了。 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噁心乾呕,这滋味真的很不好受。 “孤还要吐几天,这滋味太难受了!” “殿下,您忍忍,不出意外,熬过前三个月就好。” 景湛听到夏侯玉还吐,急得往盥洗室走,然后就听到白氏压低声音道。 “等回头老奴找点梅乾果脯,兴许能压下这孕吐。” “嗯。”夏侯玉点点头,漱口出来,就看到了景湛。 景湛脑子一片空白,整张脸都呆滯著。 脑子里不断闪过两个字——孕吐。 孕吐,他对这两个字不陌生,知道这是女子怀孕后有的症状。 女子乾呕,大家第一反应便是孕吐,然后大部分还真就是怀孕了。 可这孕吐和太子有何关係。 太子又不是女子,孕吐的也该是太子妃或者小光。 可眼下是太子孕吐,不是小光。 景湛目光扫过太子鬆散的墨发,男生女相的面容,还有太子的肩膀腰身…… 夏侯玉一起身就开始想吐,根本来不及收拾,穿的是最轻薄的中衣,头髮也只是隨意拢在脑后。 这样的夏侯玉,若非知道他是太子,第一印象必然是女子。 景湛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可如今终於察觉到了异常。 太子肌肤胜雪,吹弹可破,那光洁从不长鬍子的下巴,不盈一握的腰肢…… 怎么看都像女子。 非常荒谬,可打破常规,打破不可能,那不可能的真相,便是真相。 太子是女子。 只有女子才会怀孕孕吐,太子是女子,当初皇后对她的態度才会那般。 他一直不知道皇后为何会对付太子,现在却忽然懂了。 因为太子是女子。 景皇后占有欲太强,不想看任何人和他走近,便是女儿也不愿意。 所以才会用桂花对付太子,意在破坏太子的容貌。 所有的疑问在这一刻得到了答案。 甚至包括摄政王和程剑霄的异常,前后態度的变化也都得到了解释。 他们……都知道太子是女子。 只有他不知道,只有他被傻傻的蒙在鼓里,一直做著好表哥。 怪不得霍无殤他们看向他的目光,偶尔会那样复杂,充满了怜爱,偶尔还有淡淡的得意。 原来是因为他们都知道真相,只有他不知道。 什么情表哥,珍贵,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是珍贵的不知情表哥。 他那么喜欢太子呀,可一直压著自己的感情,因为太子是太子。 结果一切都是假的,只有他一个笑话。 景湛手里小心护著提著的食盒掉在地上,里面的粥小菜洒了一地,碗碎了,就如同他的心。 夏侯玉看到景湛,心里就一咯噔。 等看到景湛表情,就知道景湛定然听到那句孕吐了。 “表哥……” “別叫我表哥。” 景湛猛地被惊醒,整个人只觉得坠入海底,甚至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大口喘气,艰难呼吸著,想冷静下来,却根本无法冷静。 “他们都知道,为什么就瞒著我?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恨不能將他的心剖给太子看,可太子却一直不信任他。 “你还是不信任我……” “不是,景湛,不是特意瞒著你,是瞒著所有人,只是他们意外得知了而已。” “景湛,对不起,但我真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瞒著你,实在是这件事太大了。” 景湛相信太子不是故意的,可她没主动说,也就是说还不够信任他。 这也正常,谁让他是景家人。 景皇后和景家人像毒蛇一样,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算计太子,咬上一口,太子警惕也是正常的。 要怪只能怪他太迟钝,程剑霄霍无殤,甚至俞子折可能都知道,偏就他蒙在鼓里,是他蠢,他笨。 怪不得別人。 也不能迁怒於太子。 他可以接受自己迟钝的事实,但他无法接受太子怀孕的事实。 他终於知道了太子是女子的事实,他没有喜欢男子,太子是女孩子,是天大的喜事。 可太迟了,他知道得太迟了。 太子都已经有身孕,代表她有了喜欢的人。 一切都迟了。 命运总是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第339章 谁都能是孩子爹,但绝不能是你 景湛惨笑,这也许就是对他的报应吧。 他曾经说了那么可笑的话,说『我死也不会喜欢你,我要是喜欢你,出门就被乱刀砍死五马分尸』。 他后面这些恐怖的誓言当时没说完,被太子打断了,他没被乱刀砍死,可违背诺言的惩罚他收到了。 景湛想,这都是他的报应。 他活该。 不管是不是他的意愿,他都是吸著太子的血长大的。 天道好轮迴呀。 “表哥……” 景湛打断夏侯玉的声音:“殿下,你让我冷静一下吧。” 他游魂似的离开东宫,回头却看到摄政王从昭阳宫出来,熟练走向东宫。 脚步迫不及待。 他身后,慈眉拿著食盒,一看就是送给太子去的。 景湛猛地咬牙,看来霍无殤也知道太子怀孕吃不下饭。 等等,难道孩子就是霍无殤的? 景湛眼底闪过一丝杀气。 那些哀愁善感瞬间被击碎,他不应该多愁善感,应该弄清真相。 虽然太子怀孕,真的是让人痛彻心扉,但他没有时间舔伤口了。 景湛一振作起来,很快知道了更多的真相,比如太子怀孕不到两个月,比如俞子折和霍无殤竟然爭相当爹。 孩子爹还能爭著当吗? 虽然说起孩子,景湛咬牙切齿,但也立刻意识到,也许这个孩子爹是不確定的。 从怀孕时间,自然而然联想到太子生辰那晚。 那一晚他们五人都喝醉了,所以可能是酒后乱性。 而他们都去找过太子。 虽然感觉是做梦,他醒来也在观星台。 但要是不是做梦呢? 那孩子为什么不能是他的? 想通了,又知道霍无殤和俞子折在爭当孩子爹,景湛急了,去找夏侯玉,直接道。 “殿下,这孩子说不定是我的,那晚你可是对我说过,我叫破喉咙都没用的,你还记得吗?” 夏侯玉:“……” 这种社死回忆有必要一直说吗? “殿下,虽然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是女子,但你知道,你还对我起了色心,那晚我喝醉了,浑身没力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所欲为。” “你现在可得负责,不能被霍无殤和俞子折骗了。” “他们两人的话,你別信,孩子父亲绝对是我。” 景湛说著加了一句:“殿下,你做过的事可不能不认,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景湛说到这里,耳朵通红。 说起来,之前去秋猎山洞他就梦到过太子对他为所欲为。 这次是第二次了。 夏侯玉:“……景湛,你可別乱说。” 他们几个,就景湛一直不知道真相,景湛知道后,看著很伤心,夏侯玉还担心景湛会生气。 没想到景湛这么快恢復了,还加入了爭当爹的队伍。 霍无殤和俞子折两个人,她就一个头两个大了,再加一个景湛,就三个人爭当爹了,太不像话了。 还要不要她活了? “景湛,我那句话的就是顺口接的,因为那对话我听得太多了,你一说我就忍不住接,但我对你真没想法。” “你是我表哥,我怎么可能对你出手,我又不是畜生。” 夏侯玉否认,景湛有些失望,却不意外。 “你从哪听的对话?为什么忍不住接,我怎么没听过?” 夏侯玉:“……”因为这里没电视剧啊! 景湛看夏侯玉吃瘪,说不出来了,直接道; “殿下,你就別否认了,而且我是表哥又不是亲哥,你对我出手……怎么能算是畜生呢?” “就是你情我愿而已。” 景湛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咳……表哥表妹亲上加亲,不是挺不错的吗,何况我们还是青梅竹马。” 虽然这青梅竹马掺了水,是大冤家,但就是一起长大的没错。 “表哥表妹是最好的姻缘,现在看景皇后他们就是想撮合我们两人,有了这孩子,到时候景家一定会支持你。” “这不是挺好的嘛。” 夏侯玉:“…景湛,你別嚇我好吗?我们俩不能生孩子,不能成亲,我们是嫡亲的表兄妹。” 景湛满脸疑惑,夏侯玉急忙道:“我跟你说,三代以內结亲对后代是不好的,特別是我们这种嫡亲的,生的孩子不好。” 夏侯玉最最最不希望的孩子爹就是景湛了,因为景湛和她近亲,孩子裂唇的可能性就无限增大。 “我不想生个有缺陷的孩子,你以后可別说这些话了,娶亲也別娶五代以內的近亲。” 景湛看到夏侯玉异常排斥他,排斥是他的孩子,心里一沉。 “殿下,你就那么排斥我吗?表哥表妹结亲的很多。” 那么多表哥表妹没问题,怎么太子就说有问题了。 “是,现在结亲的很多,也没人做统计,但同姓本家不结亲,是大家也意识到近亲结亲对后代不好。” “很多表兄妹也没问题,但机率就是大。” “这也是往后要做的事,孤会让人去多调查统计,到时候让大家慢慢接受嫡亲的表兄妹结亲的不好。” “孤真不是骗你,是真的加大了孩子出现缺陷的可能性。” 景湛看夏侯玉这样认真,知道她说的可能是真的。 他犹豫了一下:“好了,殿下,你別怕,就算是我的孩子,也一定没问题。” 毕竟,他们又不是近亲。 夏侯玉:“……你就是不改口是吧?” “不改,我又没说谎,我真的很可能就是孩子爹。” 夏侯玉还来不及说话,外面忽然响起良辰惊讶的声音:“小侯爷,您怎么忽然回来了?” 夏侯玉一愣,程剑霄回来了? 下一秒,程剑霄风尘僕僕出现在夏侯玉面前。 大概忙著赶路,又因为天热,程剑霄满身的汗,嘴巴乾裂,脸也被晒红了。 他胸膛起伏著,目光定定看了一眼夏侯玉,隨后落在她的肚子上。 夏侯玉:“……”程剑霄这是也知道了? 不应该啊,他离得那么远! 程剑霄激动得刚要说什么,忽然看向景湛:“景湛,我有要事单独和太子说。” 景湛也看到程剑霄的眼神了,冷笑了一声:“你说就说,你要说什么我也能猜出来,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唯一不知情的人吗?” “看来你知道了。”程剑霄还是坚持:“我有话要单独和殿下说。” 景湛都能猜出程剑霄要干什么了,也懒得囉嗦走了。 景湛走了之后,程剑霄第一句话便是:“殿下,那晚我们是不是误喝了梦中梦?” 第340章 五个大佬爭当崽子爹 夏侯玉瞳孔都一缩,程剑霄怎么知道的! 程剑霄看到夏侯玉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看来真是如此,殿下,我终於知道为什么那晚断断续续,稀里糊涂的什么都像做梦了。” “我本以为一切都是梦境,现在看是真的。”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的肚子,高兴不已:“我要当爹了!” 程家有后了! 爹娘你们在天上看到了吗?儿子找了太子,太子要给你们生孙子孙女了! 虽然不能姓程,但是程家的血脉了没错了。 姓什么也不重要,你们肯定很高兴对不对! 夏侯玉大惊:“不是,程剑霄你別乱说!” “殿下,我可没乱说。” “实话告诉你,我其实偷听到陛下和你说的话了,我今天赶回来,也是陛下有意让我知道你的情况。” 程剑霄嘚瑟,他可是得到陛下认可的:“他喜欢我,给我机会呢。” “殿下你別怕,有我们保驾护航,都会好的。” 夏侯玉想吐血,皇帝知道孩子要留下,心里大概高兴,特么都给孩子找爹了。 但程剑霄也不一定是呀! “这不是你的孩子。” 程剑霄可不听,很肯定道:“殿下,我知道梦中梦了,你现在休想糊弄我,碰了我就要负责。” “这肯定是我的孩子,我要当爹了。”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脑子里闪过之前刷到过的狗血剧片段。 两个男人相互说『我当爹了』。 可她这更狗血的是,不是两个人觉得自己要当爹了,是四个人抢著要当爹了。 他们都觉得是他们的孩子。 真是绝绝子。 她要是说:“別爭了,你们都是孩子的父亲。”视频都得刷爆。 但不能说,也不能让这混乱继续下去。 程剑霄走了,吃瓜吃得撑的小光,看夏侯玉烦恼的模样,忙闭上嘴巴。 “殿下,怎么办?” 夏侯玉头疼,她能怎么办,醉酒加梦中梦,她根本不知道是谁。 更让她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还能爭当孩子爹。 这魔幻发展也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夏侯玉轮番和他们说,他们不是孩子爹,他们都不信,反而更卖力了,各种表现。 俞子折情绪收敛一些,看著还是很正常的,只是总会找到机会给她把脉,確认他的身体情况。 还加强了学习,关於妇產的知识,加紧学习,还有儿科的也有涉猎。 那是说到做到,努力钻研,做好应对各种意外准备,拿出十二分精神。 俞子折学,霍无殤他们也跟著学。 霍无殤原来的脑子只有杀戮,后来硬生生挤进去格格不入的恋爱脑,挤进去了好男友守则。 现在这脑子里又挤进去了一些產妇育儿知识。 霍无殤的脑子都混乱了。 除此之外,霍无殤还暗中积极寻找奶娘,主要是想著不能饿著小崽子。 小崽子她娘的口粮实在太小了呀。 夏侯玉不知道霍无殤怎么想的,看到他们这么上心,就很担心他们以后失望,接受不了。 这崽子只有一个,虽然说古代不能做亲子鑑定,滴血认亲也是假的,但有时候长相都能看出一二。 况且这孩子还有可能是裂唇。 总之,这样下去也不太行。 但夏侯玉想尽办法让他们打消念头都没用。 还斗来斗去,都想当最好的爹。 不能这么下去了。 这一天,四个人都凑齐了,都在暗戳戳相爭的时候,夏侯玉开口。 “行了,你们別爭了,孤才是孩子爹。” 程剑霄霍无殤俞子折景湛齐刷刷看过来:“???” “看什么?本来孤就是孩子爹,至於孩子母亲…那自然是太子妃。” 一句话,这里面没你们的事,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 夏侯玉这句话这態度一出来,四个人一同憋住了。 “这……怎么能这样?” 景湛说出了他们四个人的心声。 夏侯玉看看他们:“为什么不能?事实本来就是如此。” 夏侯玉咳了一下:“这事其实是你们钻了牛角尖,总爭著当孩子爹,孤一时半会也没反应过来。” “但你们这样明显不对,自动將孤带入了母亲角色了。” “孤虽然会生这孩子,但生下来就是孩子爹。” “你们和孤爭当孩子爹,是不是不太礼貌?” 景湛张了张嘴,想说句什么,但看著面前玉树临风的太子,一声说不出话。 他看向霍无殤程剑霄俞子折,想让他们说句话,但三个人也沉默了。 无言以对。 他们四个人爭来爭去,最后发现还得和太子爭。 这怎么爭,怎么爭得过嘛。 爭得也不像话。 夏侯玉看他们都没异议,继续道:“你们也別想爭当孩子娘。” 这一句话出来,不说其他三人,就是俞子折表情也僵住了。 他们几个大男人怎么爭当孩子娘? 他们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只有夏侯玉还说著:“孤答应过太子妃,有孩子就在她名下,只要孤是太子,她就是太子妃,孩子嫡母。” “孤若登基,她便是皇后,甚至太后。” “总之,你们其实和孩子没什么关係。” 虽然很残忍,但其实这就是事实。 他们要是爭当孩子爹,对孩子和夏侯玉其实也不利。 夏侯玉这话一说,几个人更鬱闷了。 夏侯玉倒是终於找到父不详的好处,没人和她和太子妃抢孩子。 孩子爹不確定,那就不確定吧,总之她可以当爹又当娘。 “孤也许就是传说中的当爹又当娘。” 四个人:“……” 万万没想到,当爹又当娘还能这么理解。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偏偏太子说得还很有道理。 毕竟他们就算真是孩子爹,也见不到光,只能暗中对孩子好。 比起他们这些见不得光的,太子妃就光明正大了。 而且太子妃她不用爭,就能当孩子娘。 老天不公! 在他们这样想的时候,夏侯玉烦恼上了。 “唉,孤跟你们说,孤还没和太子妃说真相,还没和太子妃说她要当娘的事呢。” 无痛当娘,喜欢的老公还是女的,这么无语奇葩的事让她给遇上了,太子妃她能接受吗? 更重要的是,喜欢的老公特么还怀孕了,对你说:『这孩子往后要认你当娘了?』 换位思考一下,怕是要炸了。 夏侯玉想这都觉得疯了。 “你们说怎么才能让太子妃接受这个孩子,接受孤原谅孤?” “孤总觉得悬,你们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能给孤出出主意?” 四个人:“???” 他们脑门都是黑线,霍无殤没忍住:“太子你觉得你来问我们,礼貌吗?” 第341章 太子妃是真爱,男人只是怀孕的工具罢了 对四个人来说,这又是不如太子妃,羡慕嫉妒太子妃的一天。 之前他们就总比不过太子妃,现在也一样。 真的好气。 之前看四个人相互不顺眼,还斗来斗去,现在才发现,贏家是太子妃。 他们想当孩子爹,太子不要,巴巴地求著太子妃接受? 这都什么事! 太子当爹,太子妃当娘,这里面好像没他们事了。 他们就好像只是一个怀上孩子的工具一般。 现在太子还问怎么他们怎么討好太子妃。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別说他们没什么办法,就是有办法,也绝不会告诉太子! 四个人无比憋屈的离开了,他们实在不想听太子想怎么討好太子妃,怎么求得太子妃原谅。 夏侯玉就知道他们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 她最近早起孕吐难受得厉害,好在平时还好,只是不爱吃味道重的东西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在肚子大起来前,做好一切准备,找好藉口,到时候秘密平安生產。 夏侯玉积极准备这件事,因为会孕吐,怕露馅,正好顺势休养了。 第二天,四个人不知道被夏侯玉昨天说的话打击到了,一大早的没有前来。 夏侯玉也没管,正忙著就听到良辰招呼宋月尔的声音。 夏侯玉听到宋月尔来,第一反应是笑,下一秒笑容便收了。 宋月尔身后的葡萄端著食盘,宋月尔请安,隨后亲手將上面的碗端到夏侯玉面前。 “殿下,这是槐叶冷淘,我吃得挺不错,就给你送来,今日感觉如何?” 宋月尔眼底都是关心,没有掩饰,看到识趣走开的小光,还破天荒看了小光一眼,没有像之前一样无视。 宋月尔会有这样的变化,是因为昨日跟著母亲进宫的嬤嬤,见到小光后,说看小光眉眼走路,还是处子之身。 这位嬤嬤平时最守规矩,在宫中基本都是守礼低头敛眉的,从来不会乱看,这次破天荒的这样,也是因为宋月尔。 宋月尔虽然没告诉侯夫人,但侯夫人作为母亲最了解女儿,也听到过东宫传出来的风声。 小光疑似太子的新欢,加上宋月尔的表现,让侯夫人不得不出手。 本来还想著劝劝女儿,看能不能教她一点奴夫之道,还要劝劝她接受这些妾侍的存在。 侯夫人知道太子还没有侧室小妾,但那是太子呀,不可能只守著一个女人。 没想到想看看那小光,却看出了不一样。 嬤嬤不是信口开河的,她既然说了,那便是真的。 宋月尔才知道,太子並没动小光。 听闻这消息,宋月尔虽然还记得太子的话,但依然抑制不住的欢喜。 本来侯夫人还想教许多,看到宋月尔这样子就知道她听不进去,只能作罢。 宋月尔確实听不进去,她之前一直以为太子早就和小光有了苟且,都『不乾净』了。 没想到不是,她心里高兴,正好太子又病了,忍不住又关心起太子。 像葡萄念叨过的,虽然太子说过不喜欢她,但及冠之后,太子和她圆房,再生一两个孩子,他们之间慢慢也会培养出感情的。 就是太子的身体,真的不怎么好。 她得赶快帮太子调理好,不能影响以后圆房。 宋月尔换了心思,对未来充满期待。 夏侯玉感受到她的关心,却如坐针毡,內心愧疚不已。 一开始瞒著宋月尔,是因为要瞒著所有人。 若非后来各种意外,当初她死遁,也只有司项和小光知道秘密。 后来是因为宋月尔喜欢上她了,她不好说。 如今太子妃没出宫,她甚至都怀孕了,孩子还不能打掉,不能再拖下去了,得坦白告诉宋月尔。 皇帝面对孩子的问题,和夏侯玉说过,想要孩子名正言顺,最好是找个合適的孩子母亲。 宋月尔无疑是最好的,嫡出。 实在不行,就找个宫女,或者找小光,庶出也就庶出了。 夏侯玉觉得不管哪个都不是好办法,最好就找个宫女,名义上难產而死。 但这对宋月尔也不好,毕竟嫡子之前有了庶子。 可她也做不到让宋月尔怀孕。 宋月尔如今是伙伴,人品也没话说。 夏侯玉下定决心:“你们都出去,葡萄你也出去,孤和太子妃有话说。” 葡萄看了一眼宋月尔,看她点头跟著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宋月尔心跳得有些快,不知道太子要说什么。 她怕自己脸红,忙转移注意力。 “殿下,你快吃吧。” 夏侯玉拿起筷子,想坦白,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憋出来一句:“月尔,你喜欢孩子吗?” 话说出口,夏侯玉就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这说的什么!她这嘴怎么忽然这么笨,乾脆別要了吧! 宋月尔还以为夏侯玉也想到圆房了,脸有些烫,小声道:“喜欢呀,殿下怎么忽然说起这问题。” 夏侯玉僵笑:“就隨便聊聊,对了,月尔,若有人瞒了你一件事,但她不是故意的。” 宋月尔抬头,第一反应是:“谁骗殿下你了?” “没有。”夏侯玉勉强一笑:“而且孤不是说了,不是故意的。” “就殿下心善,骗人就是骗人。” 宋月尔很八卦:“殿下,你是不是想找我拿主意,你说。” 夏侯玉听到宋月尔前一句心里却一咯噔:“你是不是討厌有人骗你?” 东宫是宋月尔在管理,这些时日下来,夏侯玉也知道宋月尔的性格习惯,她不喜欢宫人说谎,欺上瞒下,也不喜欢人狡辩。 宋月尔点头:“当然了,谁会喜欢被人骗。” 她改变了想法,也想和太子说点真心话:“我不喜欢有人瞒我骗我,当年父亲受伤,却因为当我是小孩,一个个骗我。” “都告诉我没事,其实父亲很危险,若不是父亲最后撑过来了,当初我差点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之前伺候我的丫环嬤嬤,也自觉说为了我好,说什么不得已骗我,但欺骗就是欺骗。” 有时候所谓的为她好,她也知道,但她也真的厌恶。 比那些恶意的欺骗都討厌。 第342章 当眾曝光:传言太子你是女子 宋月尔说完,有些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些激动了,殿下你说。” 看夏侯玉的表情,她忽然一顿:“殿下,不会是你瞒著我什么事吧?” 夏侯玉还来不及说话,也许是太紧绷紧张,一阵乾呕忽然涌上来。 “呕……” 夏侯玉急忙捂住嘴,顾不得其他,跑向盥洗室。 宋月尔愣了愣,看了一眼槐叶冷淘,急忙跟上去。 “殿下……”宋月尔急了,要叫太医。 “孤没事,就是一时有些不舒服。” 夏侯玉急忙阻止,深吸一口气:“你看,孤没事了。” 可接著又是一阵乾呕。 到最后,槐叶冷淘被宋月尔带走,夏侯玉也没能说出真相。 不凑巧,主要她也有点没敢说。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隱瞒太久了,隨著时间转移,反而越发不好开口。 越在乎对方,越不好不敢说。 夏侯玉就是典型的代表,她当初不敢说,现在也不敢说。 “我要怎么说?要怎么道歉啊!” “不行再等一下吧……” 她想一想怎么告诉宋月尔。 宋月尔离开时,心事重重,太子这病,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夏侯玉也在想著孕吐什么时候才能消失! 孕吐太难受了,主要还危险,像定时炸弹,不定什么时候就爆炸,特別怕被人撞见。 夏侯玉虽然说儘可能避免见人,以免曝光,但手上事情多,许多事必须她亲自出面处理。 许多事,霍无殤俞子折程剑霄他们想帮忙也帮不了。 比如夏侯玉之前发起的古代版数学竞赛选拔人才,时间早就定好了,就在八月初八。 夏侯玉就喜欢六六八八这类字数,而难得有这样的事,来自大燁国全国各地的人,早已陆续来到君朝城,根本不可能拖延。 夏侯玉怀孕的事要保密,更不能露出破绽,但不想露出破绽,除了儘可能的低调,调整好心態,就是不要有异样,一切照旧。 八月初八的竞赛,筹谋已久,事关重大,可以说全君朝城,甚至全大燁国都在看著。 除非夏侯玉起不了身,要死了,不然都不能停止。 “殿下,后天就是初八了,你真的要参加吗?” “必须参加。” “那若是你忽然想吐怎么办?” “除了晨起那会,白天孕吐並不频繁,应该不会孕吐,真乾呕就说天热吧。” 夏侯玉眼底都是坚毅:“这件事孤筹谋了许久,事关重大,不能搞砸。” 这次是数学人才,以后还会需要更多人才,这开头必须做好。 怀孕了,夏侯玉心中反而越发迫切。 最多四个多月五个月肚子就会大起来,她没多少时间了。 肚子大起来到生下坐满月子,最少需要半年时间。 她得为消失半年找好藉口,也要为回归做准备。 这就和现代那些孕妈妈一样了,都不想生孩子回来职位没了。 现代的孕妈妈怀孕能上班,她也能。 夏侯玉眼底都是坚毅,程剑霄他们纷纷败下阵来,只能儘可能地在现场做好准备安排。 八月初八,天刚亮,君朝城就忙碌起来。 这一场別开生面的,在外人眼底也是太子展现才华招揽人才的数学竞赛就开始。 正好这一天是沐休日,文武百官都携带家人一起前来观看,而百姓也不会错过这样的盛况,就算没有家人去考,也听个响。 夏侯玉准时到场,首先进行一场摸底考试,试卷是夏侯玉一起出的。 一个时辰的初试,当场考,当场批卷,都有標准答案。 考过六十分合格的进入第二轮。 试卷很难,这一场下来,直接淘汰十分之九,只留下十分之一。 淘汰率高得惊人,但也看出大燁国这个时期,真的不注重算学。 被淘汰的许多並不算擅长数学,只是想来碰个运气,结果考得脸都绿了。 很多人表示,题目都看不懂。 第二场复赛只剩下了百人,这次夏侯玉现场出题,所有人拿著发的答题板,在规定时间写答案。 错了或者超时就淘汰。 这一场下来又淘汰掉了五十一人,淘汰了一半人。 夏侯玉的题,是公开的,不少看热闹的文武百官,还有被淘汰的都可以做。 结果都哀嚎不断,这样的题还要求速度,不是人干事。 中午原地休息用膳,夏侯玉很幸运地没有任何孕吐症状。 所有人都擦拳摩掌,对下午的决赛非常期待。 因为剩下的四十九人,会和太子一起答题,下午的题目,不再是太子单独出的,而是四十九人一起出的,还徵集了一下难题。 也就是说,轮到他们出题,让太子答。 这才是和太子竞爭竞赛。 所有人都期待这一幕,都想看看太子数学是多厉害。 答对最多的,或者出了难倒太子题目的,都有积分,积分最高的胜。 下午这一场比赛,可谓万眾瞩目。 而上午一切顺利,夏侯玉没有出现孕吐等症状,也让大家稍微放鬆了些。 夏侯玉战意满满,做好准备后,最精彩的部分就来了。 夏侯玉对数字很敏感,数字记忆惊人,算数也惊人。 下午,在万眾瞩目期待下,真正的竞赛开启。 这一场竞赛,后来大家回忆起来,都是惊嘆连连。 大燁国人才济济,天生的数学天才出现,让人惊艷。 可同样让人惊喜的还有太子,他的正常表现,用四个字概括那便是:惊艷绝伦。 围观的人心服口服,太子之前就有一些才名,但今日过后,太子將真正才名远播。 一天的竞赛结束,太子真的做到了承诺,表现优秀者,得到了赏银。 最优秀者直接被赐予官身,彻底改变了命运。 现场一片热闹,所有人的目光追隨著太子,眼底都是光。 夏侯玉也鬆口气,这身体还是爭气的,这一天都没孕吐,不用担心让人怀疑。 这竞赛可算圆满结束了,之后的计划也可以安排起来了。 以此为契机,以后可以多一些人才官员选拔渠道,这对她以后掌权登基只有好处。 夏侯玉想著,在大家的跪拜中,正要离开。 却忽然听到有人大喊:“传言太子你是女子,还怀有身孕,是真是假?” 因为恭送太子,现场这时候挺安静。 这一声喊,传入了许多人耳中。 大家都僵住了。 还有人没听清,都纷纷询问,喊的是什么。 本来要离开的夏侯玉僵住,缓缓转头看向大喊的男子。 第343章 是,我是女子 男子神情惶恐,跌跌撞撞,却带著一股破釜沉舟的意味,看到夏侯玉回头,又喊了一遍。 “传言太子你是女子,还怀有身孕,是真是假?” 夏侯玉手猛地一紧,肚子猛地抽疼了一下。 而一直在旁边低调观看夏侯玉又发光的霍无殤,反应过来后,第一个念头就是灭口。 他动作快速,转眼飞刀就要飞出。 霍无殤出手,能瞬间了结他的命。 可刀在手里,最后一秒却没能扔出去。 因为霍无殤清楚知道,来不及了。 若人少的时候,直接將现场的人杀光灭口就好。 无论如何,他会保住太子的秘密。 可今日却不行,因为现场的人太多太多了,而且文武百官都在列,灭不完了。 而且这时候杀人灭口,明显就是心虚,和承认太子就是女子没两样。 但就算不灭口,这个秘密也无法隱藏了。 因为那人接著便是大喊:“太子,你可敢让现场的大夫为你诊脉?” 太子就是女子,当被人知道,还被人算计著,在这样的场合下喊出来,一切就都没余地了。 霍无殤一瞬间,眼底都是戾气,毫不犹豫朝著太子奔去。 与此同时,俞子折程剑霄还有景湛,甚至司项都忍不住朝著太子奔去。 明知道没用了,还是奔过去。 而夏侯玉,听到喊声后,脑子空白了一瞬,等看到才和她比赛的眾人眼底的惊愕震惊,忽然一笑。 大家看到她的笑,还以为那就是污衊,才被她才气折服,想著一定要追隨太子的竞赛者们,鬆了一口气。 就说太子不是女子。 太子怎么可能是女子呢。 但接下来他们就听到太子道:“孤不敢,也不用现场的大夫把脉。” “因为孤確实是女子。” 现场安静下来,隨后譁然。 孔淮还有今日的竞赛者们,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太子是女子,她还自己承认了? 这这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呢! “不,一定不是!” “一定不是!” “太子定是玩笑!” 大理寺的官员,户部的,还有无数和见过太子,和太子打过交道的人都否认。 孔淮喃喃自语:“怎么会呢?” 和人群中一起观看的俞丞相,定定看著夏侯玉,手微微颤抖著,已经说不出话。 而不远处的景明喆眼底闪过一丝阴沉,隨后脸上恢復了惊愕,和所有人一样惊愕。 霍无殤等人僵住,不敢置信看著夏侯玉。 告发太子,刚才还大喊的那人也僵住了。 虽然隔了一些距离,但夏侯玉还是能看到他不敢置信的模样,她笑了笑。 这个人她不认识,但眼熟。 回想一下便可以想到,他是之前跟著孟大夫的。 眉眼间有些像孟大夫,好像是她学徒,但也同时是她儿子。 去的时候女病人多,他低调打下手,该迴避就迴避。 此刻这人满身狼狈,眼睛通红,大概是被人逼过来的。 夏侯玉淡淡想,原来是孟大夫那里露馅了。 她拼尽全力,想尽办法隱瞒的真相,最后却以这样的方式滑稽曝光了。 一切都好像个笑话,之前的所有努力好像都白费了。 到最后,还是这么到了这一步。 比起上一次知道怀孕,这一次曝光,夏侯玉反而比想像中的平静。 这世上很多事大概就是这样的。 之前一直恐惧害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反而是平静的。 一直悬在她头上的那把刀,到底落下了。 已经被人当眾喊破,那这件事就没法瞒住了,也没必要非得让大夫现场诊脉。 夏侯玉直接承认,没有挣扎。 越挣扎越心酸,越挣扎只会越让自己可怜难看。 只会让幕后安排这一切的人增加成就感。 这一步棋她输了,就不给幕后之人增加成就感了。 夏侯玉看了一眼孟大夫的儿子,又看看被她承认惊呆的文武百官百姓。 “孤很抱歉。” 她说了一句之后,没有再说第二句话,直接按照计划离开。 跟隨前来的良辰,惊愕看著夏侯玉,看到她表情淡然走向马车,愣了片刻,才软著腿飞快跟上。 而现场,在夏侯玉离开之后,轰然炸响。 刚才还是眾人关注点的孟大夫儿子,呆呆站在原地。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这样轻易地就承认了。 他接到的任务不止这些,他的目的是让太子下不来台,逼著她承认自己是女子。 可最后那些逼迫都没有用上。 他忍不住看向人群中穿著世子服饰的贵人,那人似乎也很意外,有些走神,过了片刻才看到他的视线。 贵人说不上什么表情,但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孟大夫儿子鬆了一口气,这是代表他完成任务了。 他的母亲可以活下来了。 孟大夫儿子还是有一些人关注的,还有人对他动了杀心。 比如司项。 看著太子离开的方向,司项惊愕又呆滯。 太子的致命秘密竟然就这样曝光了,而且太子竟然有身孕了。 他消化著太子怀孕这个事实,就好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凌迟他的心。 隨后心中被更大的惊怒代替,这个人还有背后的人是想要太子死。 他该死! 司项差一点上去將人碎尸万段,知道副將將他拉住,他才回过神来。 现场一片混乱,但霍无殤几个人,早已经追太子而去。 司项也想追过去,可他脚下却半分未动,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行。 夏侯玉上了马车,良辰急忙吩咐:“快走!” 看到霍无殤俞子折他们前来,他不敢多说,任由他们上车。 多了四个人,本来宽敞的马车都变得拥挤起来。 四个人脸上都带著焦急,便是喜怒不形於色的俞子折,此刻脸色也不好。 “殿下!” “太子!” 他们出声,一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太子看著他们,嘴角竟然还扯了扯,露出一个笑来。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孟大夫的儿子,不出意外是被人逼迫的,也不知道孟大夫怎么样了。” 她之前还想著怀孕和生產,都要靠孟大夫呢。 程剑霄没想到这时候夏侯玉想的竟然是这些:“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担心她,她都背叛你了!” “她没有背叛,不然今天应该是她来。” “孤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出现紕漏,也不知道是谁盯上的,又是什么时候盯上的。” 霍无殤沉声道:“本王已经让人去查了。” 夏侯玉嗯了一声。 第344章 太子妃知情:你是女子 夏侯玉猜得没错,孟大夫確实被盯上了,也被逼迫了,毕竟她出现效果更好。 但孟大夫不管什么党爭,只记得自己是大夫,寧愿死也不说,不愿去拆穿太子身份,即便拿儿子和孙子威胁也不说。 说大不了一家人一起死,可孟大夫被抓,做儿子的却不能无动於衷,最后是她儿子来指认太子的。 他不能看著母亲和孩子被逼死。 最后才有了指认。 他早已做好了太子不认,他被灭口的准备,没想到太子竟然就那么轻易认了。 “殿下你怎么那么轻易就认了,其实只要你否认,他们不敢强硬给你诊脉。” 景湛说起这件事,还是觉得太快,甚至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挣扎没用的,孤不想再面对算计,哪一天就被人算计落水或者扒了衣服,面对更多意外。” 她还怀孕呢,可经不起折腾,不想被折腾得流產,或者丟掉半条命。 还是那句话,最后总归逃不掉了,那就別挣扎自找折腾麻烦了。 要是被当眾扒了衣服什么的,那不是和原书一样了。 这次虽然也是当场曝光了女子身份,但也比书中的曝光方式好一些。 比起刚生產过后,衣衫不整,被文武百官围著而死,还是乾脆承认,在好好谋划后面的事更好一些。 刚才一剎那她脑子確实空白了一瞬,可现在夏侯玉眼底都是战意。 秘密曝光了,还有了孩子,不过不能就此认输。 被惊嚇得太多了,夏侯玉心臟都被练出来了。 这么长以来心惊胆战,担惊受怕,付出的努力都白搭了,但夏侯玉没有崩溃。 她没有时间崩溃。 再懊恼崩溃都没用了,已经发生了,只能面对了。 夏侯玉甚至想,这样也行吧,与其一直心惊胆战,不如破釜沉舟,接下来干就对了。 不然真一辈子装,一辈子抱著秘密,战战兢兢一辈子,也挺难。 夏侯玉目光沉静,看向他们:“接下来会面临许多攻击,但你们和孤分不开了。” 夏侯玉还开了个玩笑:“你们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人被逼到一定极限,真的反而会冷静平静下来。 景湛听了夏侯玉的话,嘴巴很快:“谁后悔?” “就是,谁后悔谁是小狗,小爷我怕过谁!” 霍无殤狂酷拽:“本王这辈子就不知道后悔两字怎么写。” 俞子折眼底忧虑很重,听到霍无殤的话忍不住回了一句:“不然微臣教王爷写?” 霍无殤看了一眼俞子折,还没说话,就听夏侯玉噗嗤一笑。 “这次最为难的倒是俞少师。” 程剑霄就一个人,景湛就是一个战壕的,太子女扮男装,景皇后景家景湛也脱不了干係。 霍无殤不用说,他可以任性。 为难的是俞少师。 俞丞相之前支持太子,是太子是男子的情况下。 俞子折也不敢打什么包票,只是道:“微臣的態度早就表明了。” “算你有种。”程剑霄听闻就来了一句,结果转头就看到俞子折似笑非笑的目光。 怕老师刻在骨子里,程剑霄瞬间有些怂:“我们俞少师歷来都是最厉害的。” 马车內气氛放鬆,外人绝对想不到,这么大的秘密曝光了,太子竟然还有閒心和他们谈笑。 马车顺利回到宫中,夏侯玉先去见了皇帝。 皇帝虽然没去现场,但一直关注著,已经收到了消息。 看到夏侯玉进来,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夏侯玉神色平静,他却越发觉得反常,生怕她受了刺激不正常了。 “朕一定会查清背后的人。” “玉儿,朕一定会想尽办法保全你。” 夏侯玉嗯了一声:“这次父皇怕是也会受到牵连,不如將责任推到母后那边,毕竟您也真的不知情。” “朕不怕,玉儿別替朕担心。” 皇帝没想到夏侯玉此时还想著他,鼻子都一酸:“本来朕就是傀儡,受到牵连也还是傀儡罢了。” 他什么都没能为太子做,亏欠太子太多太多。 这次无论如何,得站在太子这边。 “今天被嚇到了吧?累一天了,朕都替你担心。” 太子殫精竭力,结果秘密却曝光,怕是一切都只是为他人做垫脚石了。 “还好。” 夏侯玉从仙都宫出来,天已经慢慢黑了。 一路上遇到不少宫人,消息灵通的,都已经知道宫外发生的事,知道她身份了。 看到夏侯玉,虽然很快恭敬行礼,但依然能从他们的眼神看出一二。 夏侯玉並不意外,东宫那边清理了不少人出去,但宫中还是有许多探子。 毕竟皇帝都只是傀儡呀,大燁国皇朝,乱了太久太久了。 並非夏侯玉短时间靠一己之力改变的。 背后的人用那样的方式公开,必然也做了后手准备。 不要说宫中会传开,她是女扮男装的消息,一定会最快速度在君朝城,在整个大燁国传开。 夏侯玉一路回到东宫,天色渐暗,东宫暖黄的灯,让人觉得温暖。 可夏侯玉的脚步在看到东宫后,就变得沉重。 因为她忽然想到,也许宋月尔已经听到了她是女子的消息。 她前几天没能和宋月尔坦白,后来忙起来也没找到好的机会。 本来还想著差不多就一定和宋月尔坦白,结果毫无预兆准备的,女扮男装的秘密就以这样的方式曝光。 天下皆知,宋月尔也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了真相。 夏侯玉一时之间有些踟躕了,定定站了片刻,最后才在良辰担忧的目光下提步。 才进入东宫,就看到了葡萄。 “殿下,太子妃在流云殿等您。” 葡萄看著太子,面色不定。 夏侯玉听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到了流云殿,先看到了小光,小光眼底都是担忧,却先示意夏侯玉,太子妃来了。 夏侯玉点点头:“你先下去吧。” 小光行礼退下,守著不让人进去。 夏侯玉才进去,宋月尔便起身:“殿下,他们竟然说你是女子,一定是他们胡说的对吧?” 宋月尔脸色惨白,方才得到消息,手里的茶盏便掉落在地。 她觉得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第345章 我那么喜欢你呀,可你竟然是女子 宋月尔一直让人盯著竞赛,听著太子大放异彩的消息,她都想好怎么给太子造势,让太子才名传遍天下,让天下有识之士都能来替太子做事,让太子实现心中抱负。 她想了许多美好的未来,想太子这样优秀,她也不能拖后腿。 甚至想到了他们往后要是有个孩子,必然將孩子教得像太子一般。 可就在她畅想他们的未来时,却听到了惊天消息。 太子是女子。 宋月尔只觉荒唐,想也不想前来找太子。 她不会轻易相信这样滑稽的消息,直接找太子验证。 “殿下,这是宗室的阴谋?他们是想拉你下马,才说这等可笑的流言?” 宋月尔猜测著,和夏侯玉確认。 可夏侯玉却沉默了,看著夏侯玉的表情,宋月尔猛地后退一步。 “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 “月尔,真的抱歉……” 宋月尔听到道歉,几乎站立不稳,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咬住舌尖,让自己清醒,死死看著夏侯玉。 她一直否认,没有轻易被动摇,结果现在太子確实这態度。 她克制著,保持理智,想找到太子就是男子的证据。 可目光扫过太子全身,却忽然发现,除去胸前平坦,其他的不管五官还是身形,太子其实哪里都像是女子。 她以前从未想过太子还能是女子。 也从未注意过这些异样,只觉得太子身形骨架像景皇后。 可此刻,许许多多忽略的细节都涌上心头。 当初她奇怪太子的胸膛为何那样软,甚至前几天还看到太子孕吐…… 是了,那就是孕吐。 当时她觉得太子那忽然呕吐的样子,像极了怀孕的大嫂。 但她立刻忽略了,因为不可能。 结果现在,一切变成了可能。 宋月尔不知道,为什么转眼间,一切都变了。 她顶天立地的夫君,变成了女子。 她喜欢的夫君,竟然是女子。 这一刻,宋月尔体验到了天塌的滋味。 回忆过往种种,那些曾经甜蜜的也让她痛苦过的记忆,此刻全变成了毒药。 原来太子对她那么好,都是因为当她姐妹。 原来太子眼里偶尔闪过的歉意,不是因为不喜欢她,而是因为她没法喜欢她,因为她是女子。 “你对我这么好了,让我小鹿乱撞,结果你是个女子。” “你竟然是个女子!” 宋月尔悲伤至极,竟然哭不出来,只有大笑。 “哈哈哈,我那么喜欢你呀,可你竟然是女子。” “月尔,我……” 夏侯玉才开口,宋月尔却根本没听:“怪不得之前说那些话,怪不得。” “原来早就有预兆了,只是我根本没听懂,还一头栽了进去。” “我就是一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宋月尔笑著,却泪流满面。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会遇到这样的事。 她曾经短暂的幸福过,是君朝城所有女子都羡慕嫉妒的对象。 可那幸福,就像一阵风,吹过就没了。 更可笑的是,她几乎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多少人都知道了,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她还梦著和太子圆房,梦著有一个孩子,往后他们也会像別的夫妻一样。 还为此吃醋折腾。 结果太子是女子。 霍无殤程剑霄他们是怎么看她的?小光是怎么看她的?看笑话一样看她吧? “我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若非忽然传开,太子,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著我?” “没有,我打算告诉你的。” 夏侯玉否认:“月尔,真的抱歉,一直瞒著你,但我之前就想和你坦白,那天就想和你说的,只是……” 宋月尔想起来了,那一日太子让葡萄都出去,还问她喜不喜欢小孩。 后来又问她有人骗你怎么办之类的。 只是后来孕吐加上她的话,才没敢坦白。 宋月尔想,也许自己该欣慰,太子还打算和她坦白呢。 可她没法欣慰,她只是更恨。 就算前几天坦白,又如何呢? 有什么改变? 她的心早已沦陷,而且也就是太子总是对她好,甚至都打算坦白,她才越发放不下太子。 曾经太子的好,让她幸福,可如今却只让她更恨。 “既然是女子,为什么要娶我,为什么要对我好!” “为什么要让我喜欢上你,你还不如让我恨你!” 她好恨,比任何时候都恨。 为什么,为什么太子是女子?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的泪,指尖发颤,喉咙发紧,想说对不起却说不出来。 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宋月尔。 她穿书过来,已经娶了宋月尔,她无力改变,又做不到不管宋月尔。 才一步步走到今日。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连辩解都没有辩解,心里反而更难受。 “你为什么不辩解,为什么不说,你当初是被逼无奈,你没有权利拒绝?” 宋月尔何尝不知道,当初太子根本无法拒绝这门婚事。 她等著太子辩解,可太子却连辩解都不辩解。 “你连辩解都懒得辩解了吗?” “不是,只是辩解无用,伤害已经造成。”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月尔,这一生,到底是我亏欠了你。” “我原先就一直考虑,你要怎么办。” “现在我女扮男装的秘密曝光,大家都知道我是女子,这对你反倒有利。” “虽然你嫁过一次,但嫁的是女子,虽然会引来一些閒言碎语,但比真的嫁过太子要好。” 夏侯玉说了不少,將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其实上次在玉兰城就该和你坦白,那是你出宫,就没这么多事了,是我太害怕秘密曝光,胆小不敢坦白。” “你趁机出宫吧,大家会骂我,但对你只会怜惜,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也可以再嫁人……” “闭嘴。” 宋月尔出声打断了夏侯玉的话。 “你已经把我毁了,你要我怎么嫁人,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滚,滚。” 宋月尔听了到这里忽然崩溃。 为什么?为什么到最后还要说这些话。 还不如一开始就討厌她,一开始就不搭理她,不给她希望。 “夏侯玉,你別以为假惺惺说两句,就能让我原谅你。” “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第346章 她出宫了 太子曾给她编织那么好的梦,给过她那样的幸福,她要怎么接受,一切都是一场空。 经歷过这样的美梦,经歷过被太子捧在手心的日子,她还能嫁谁? 她经歷过这样美好的感情,怎么能接受那些现实,回归现实,去找一个男子,去过柴米油盐的和小妾斗的日子。 夏侯玉说得容易,可她根本做不到。 她已经被太子毁了。 从前,宋月尔只知道丈夫对妻子不好,会毁掉一个人。 如今,她知道了,原来对一个人太好,也可以毁掉一个人。 “由俭入奢易,可由奢入俭难。” “你曾经对我的好,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早就影响了我,你要我怎么嫁人?” “夏侯玉,我恨你,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你!” 宋月尔说完,直接跑了出去。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痛苦的双眼,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她想去追,可追到门口,肚子却一阵抽疼,险些站立不稳。 “殿下!” 小光去扶夏侯玉。 宋月尔听到后面的喊声,脚步猛地一停。 最后又狠狠心,离开了。 没有回头。 这一夜,君朝城许多人彻夜未眠。 这一夜,整个皇宫彻夜未眠。 这一夜,整个东宫彻夜未眠。 宋月尔在月和殿肝肠寸断。 夏侯玉在流云殿也不好过,太医诊断,夏侯玉动了胎气。 夏侯玉这一胎怀像並不算好。 之前还打了个太子宠妾的幌子,现在太子是女子都公开了,夏侯玉也就直接让皇帝那边的太医诊断了。 “殿下这一胎要格外注意,不止不能劳累,情绪也不能过於激动,不然会有危险。” 太医开了药,加了一些安神的。 夏侯玉喝了药之后沉沉睡去,睡梦中,嘴里依然说的对不起。 不放心夏侯玉,除了俞子折回了丞相府,霍无殤俞子折都在昭阳宫。 加上一个景湛,这一晚都听到了夏侯玉的对不起。 三个人都忍不住嘆气。 秘密曝光了,本应该忙碌,去处理更紧急的事。 太子也本该为自己的將来担忧,可她心神却被太子妃分了一半,梦里都在说对不起。 但又不能说宋月尔什么,她是实实在在的受害人,之前对太子又那般情深。 第二天天亮后,没人开口说话,可不管霍无殤景湛和程剑霄,却都默契地去找了太子妃。 他们三人可从没主动找过太子妃,三个人前后拜访,更是前所未有的事。 但都不太好拒绝,特別是霍无殤。 葡萄眼底发青,眼神迷茫,却急忙通报。 太子妃眼底带著血丝,眼睛有些肿,却打起精神收拾好自己见了。 不管他们是来干什么的,她都不会丟了面。 可没想到他们都是来替太子说话的。 说太子在梦中,都在说对不起。 之前让她走,也是为她谋划。 他们说,太子一直很愧疚,甚至之前也一直在想要怎么和她说,取得她的原谅。 还说太子说没人能动摇位置,孩子也说是太子和她的。 他们说这些话时,语气里有可笑的羡慕嫉妒恨。 景湛还设身处地的道:“其实我也能理解你的心情,因为也是撞见她孕吐,听到白氏说孕吐,才意外得知她怀孕了,她是女子。” “我那时候也和你一样,恨这个世界,恨所有人。” “到现在我才想通,她有太多不得已。” “她出生之后,景皇后就代替她做了选择,就將她推上了一条不归路。” “景皇后不看重她,她一直只是一个提线木偶。” “好不容易改变了,依然是无数人的眼中钉,才有了这样的算计。” “眼下秘密曝光,文武百官吵开了,天下人都等著看著,你也知道吧,从昨晚开始,已经有人在外面跪著,请求废太子,请皇帝调查真相。” “他们那气势汹汹的模样,是要吃了太子,杀了太子。” “她之前只是傀儡,万事做不得主,眼下更多的危机虎视眈眈,都要撕咬她一口。” “她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復,也怪不得她那样谨慎。” “她没告诉我们,也情有可原。” “毕竟这是她性命攸关的事,告诉我们,不就是將她的命交到我们手中吗?” “她都没想和我坦白,我都原谅理解她了。” “她还总想和太子妃你表白,是完全將你的命交到你手里了。” “我也不是非得要你原谅她,只是看著她梦里都在说对不起,就多囉嗦几句。” 宋月尔久久没有言语。 她忽然想起了那封被她撕了的和离书。 现在想来,之前太子给她和离书,让她走,都是因为她是女子。 再仔细回想,太子一直都在远离她,一直在想办法让她不要沦陷。 可最后他们还是走近了,她还是沦陷了。 而太子,就像景湛说的,差一点就將性命交到她手中。 如果早一点交到她手中,也许她会和太子共进退。 可如今,她太累了。 她爱得累,恨得也累。 太子当爹,她当娘,她梦想的日子。 如果她少喜欢一些,如果没有曝光也挺好的,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宋月尔听著太子醒来的消息,闭了闭眼:“葡萄,收拾东西,出宫。” 她要出宫了。 太子有许多情有可原,可现在她没法原谅她。 从此她和太子桥归桥路归路。 她曾经隱瞒她真相,如今她也不和太子共进退。 他们既然不是夫妻,那就不用夫妻一体了。 宋月尔只收拾了重要的东西,和葡萄出了宫。 因为有太子的口諭,宋月尔畅通无阻出宫。 宫门口,人满为患,都是静坐示威的,都是等待真相,等待处置太子。 他们义愤填膺,仿佛要吃人。 宋月尔只看了一眼,抿了抿唇不再看。 回到淮阴侯府,看到母亲,宋月尔再也撑不住,扑到她怀里嚎啕大哭。 “娘。” “没事,別哭,还有娘呢,太子欺骗了我们,我们饶不了她。” 侯夫人恨啊,即便知道太子对宋月尔对他们都很好,可此时她也恨,她也不会对宋月尔说,应该守望相助的话。 她不能將女儿推到太子那个火坑里。 “你出来是对的。” “你就当去宫里住了一段时间,回来还是和以前待字闺中一样,娘会给你找更好的郎君。” 宋月尔摇头:“我回不去了,娘,回不去以前了。” “她把我宠坏了,我回不去了,我也找不到更好的郎君了。” 还是那句话,遇到过太子,她还能找谁? 谁能做得太子那样好? 她不信自己有那份运气。 第347章 女子又如何,我就做太子 侯夫人之前撑著没哭,可听到这句话,却心疼得直掉泪,她恨却说不出话反驳的话来。 因为宋月尔说的都是对的。 宋月尔出身不差,但从小就教导她要懂事乖巧。 並不是不知道这样会让女儿受委屈,可只有这样,才能好好生活下去。 在她的教导下,宋月尔名声很好,也才会被选为太子妃。 但这样的名声,不代表宋月尔就是肆意快乐的。 多少女孩子能做到肆意快乐。 可太子却让宋月尔做到了。 一般女孩子嫁人了,便是在娘家活得肆意的,也会收敛性子,大家都会慢慢变得贤良起来。 宋月尔却相反,嫁入东宫后,本来不喜欢她的太子,却给了她作为父母都没给她的,父母都没做到的。 无条件支持宋月尔,给了她最好的一切,谁家姑娘过过这样的日子。 太子做到了。 让宋月尔嫁人后,反而能任性使小性子。 太子给的那些幸福,很多人一辈子无法体会。 可也就是过过这样的日子,宋月尔回不到从前了。 “娘,我该怎么办,我好恨啊!” 恨老天为什么將太子生成女子,恨为什么不早点知道真相。 更恨自己,为什么还是喜欢上了太子。 明明太子一开始就强调过不会喜欢她,不要喜欢上她。 太子一开始就和她说清了,为了让她相信,还和她说了许多道理,男人的劣根性。 她拼尽全力的在保护她,大概知道她也是不得已,同病相怜,所以才忍不住对她好。 可她却误解了这一份好,最后还控制不住喜欢上了太子。 还妄想也能得到太子喜欢。 其实是她错了,是她不知好歹乱发脾气了,可太子却只是道歉。 也就是这样的太子,她会忍不住喜欢。 她真的恨老天,恨太子,恨自己。 侯夫人听著宋月尔的哭声,心中一直发沉。 宋月尔说恨,她感受到了,但这些恨,说白了都是因为爱。 所谓的因爱生恨,本质其实就是一种自我保护,每一个恨字,何尝不是在说爱。 她的月尔以后可怎么办。 —— 夏侯玉醒来便听说太子妃出宫了。 她默了一下,去了一趟月和殿,月和殿有些乱,宋月尔走了,但完全是独身离开,许多东西和人都没带走。 他们正在收拾东西,这一趟皇家联姻,一般没有和离的。 可谁让太子是女子呢。 这一门婚事,要说还作数,显得可笑。 眼下直接离开,这一门备受瞩目的婚事就作废了。 都不用和离。 原本布置得温馨又有些土豪的月和殿,因为东西很乱,显得混乱破败,仿佛失去了灵魂。 確实失去灵魂了,因为它的主人不在了。 夏侯玉定定看著月和殿,而宫人和宋月尔带来的人,看到夏侯玉眼神都很复杂。 他们惊讶愤恨,但看到夏侯玉,行礼之后却不敢说什么,只退到了一旁。 夏侯玉站了片刻,心中难受,表情却平静。 “太子妃……宋姑娘的东西,全收拾了带出去吧。” 也好,走了也好。 不然在她这泥潭里,要被波及就不好了。 现在宋月尔离宫,还恨著她,和她保持距离,这样是最好的,不会被影响。 她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夏侯玉最后看了一眼月和殿宋月尔喜欢的蝴蝶布置,转身离开了。 回到流云殿,霍无殤已经在等了。 看到她醒来就去月和殿,他很无语,却没囉嗦,直接说正事。 “慈眉送来了消息。” 一夜过去,事情彻底发酵,很多东西,虽然很隱秘,但蛛丝马跡能查到的还是都查到了。 慈眉將还没悟热的情报,最快速度送到霍无殤手里。 慈眉没听到霍无殤说什么,看到太子后,脸上的呆滯还很明显。 本来他不该这么直视太子的,但奈何忍不住。 因为太子是女子! 女子! 慈眉和善目,昨天真的彻底傻眼了。 他们没想到太子竟然是女子,还怀孕了。 和別人不一样,他们算是能接触到太子的,但就算是都和太子熟悉的慈眉,也没想到太子会是女子。 他们不去想那些大事了,只忽然反应过来,原来王爷喜欢的人便是太子,王爷知道太子是女子。 所以才那么异常,才忽然看什么妇科医书。 但谁来理解一下他们的崩溃! 慈眉整个人都不好了,但霍无殤可没心情安慰他。 霍无殤说著正事,倒是夏侯玉被慈眉强烈的目光看著,不可能没感觉。 看到慈眉惊讶惊愕甚至显得有些痴呆的表情,看起来都没那么凶,反而有些傻了,夏侯玉朝他歉意一笑。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笑,终於给慈眉一个眼神。 慈眉一个激灵,像老鼠见了猫。 夏侯玉看著忍不住一笑:“你別这么凶。” 慈眉朝太子投去了感激一眼,呜呜,这就是他理想的主母。 霍无殤无奈:“你怎么还有心情笑?” “那不然哭吗?要是哭一哭问题能解决,孤可以表演花式哭法,怎么哭都行,但明显没用。” “与其哭,与其惴惴不安,让人看笑话,不如淡定一些。” 霍无殤点头,確实如此,而且除了新婚夜,好男人是不能让女孩子哭的,他也希望太子永远没有哭的那天。 他会拼尽全力,不让太子哭。 “是谁抓了孟大夫有线索了吗?” 霍无殤听到正事,收敛脸上的无奈:“有了。” “虽然没確凿的证据,不少线索还指向了夏玄熙身上,但太凑巧了。” “仔细观察,本王反倒觉得是端王,或者该说是端王世子。” 听到端王世子夏玄良,夏侯玉脑子里闪过他爽朗形象。 那个和谁关係都不错,很不显眼的夏玄良。 当初还和程剑霄有过接触,夏侯玉还鼓励他多接触夏玄良。 这个人整体给人感觉还不错,因为世子妃,在君朝城也是名人了。 夏侯玉脑子里很快闪过第一次去找孟大夫看诊,遇到的世子妃找外室的事。 不会是那时候就被怀疑了吧? “不可能吧?” 但俞子折到来,证实了这个可能。 俞子折和俞丞相谈了什么,无人知晓,俞子折眼底带著青色,一看就是一夜未眠。 身上的衣服甚至还是昨日那一套,將最新的消息告诉了夏侯玉。 “微臣现在怀疑世子妃找外室,其实就是衝著你去的。” 所以,夏侯玉是那时候就被怀疑了。 第348章 废太子?可以,直接改太女 只是那次夏侯玉避开了,后来她没再去,也就没法探到什么。 但他们还真是耐心,大概一直关注著,在她晕倒后,一直跟隨,最后顺藤摸瓜查到了孟大夫那。 “那时候都没察觉有人跟隨。” 霍无殤眼底都是阴沉:“直到死了一个学徒,才知道他们早就將探子埋进去了。” 这样的探子,有用就用上,没用就没用。 这样的大手笔,最后终於收穫了好消息。 “所以,他们那时候就知道孤的秘密,知道孤怀孕了。” “但一直没有急著公开,而是確认实情,甚至特意等到今日,等到结束。” 在她刷足声望后才终於出手。 忍耐著,克制著,关键时刻出手。 端王世子明显很聪明,之前低调,直到这次亮出刀刃。 一出手,就是一击毙命。 夏侯玉被这致命一击,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也彻底葬送了夏侯玉的將来。 “够狠。” 夏侯玉都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物,在原书中,却被夏玄熙压得死死的。 想这些没用了,现在这人是她的对手。 霍无殤阴沉著脸:“只会这些阴谋诡计。” “有效就行了。” 夏侯玉正色道:“现在该解决宫门前的事了,你们拖著也没用,告诉孤情况吧,虽然孤能猜到个大概。” 霍无殤和俞子折相互看了一眼,將情况说了。 夏侯玉是女子这个事实曝光后,真是天下譁然,昨天现场就彻底乱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君朝城早已传遍,並大范围向全国传去。 霍无殤俞子折程剑霄景湛他们,一如既往地支持她。 可外面却有无数人反对,从昨晚开始,宫门外就有了无数人抗议要废太子。 今日的朝堂上,说的都是废太子处死太子之事。 孔淮他们没有加入,但也沉默了。 因为太子是女子呀,这可比景皇后当初插手朝堂事宜还要荒唐。 这是大罪,重罪,死罪。 他们愤怒不已,纷纷请求废太子,甚至处死太子,以正朝纲。 昨日被授官,人人羡慕,觉得会被太子重用的那些数学人才,茫然无措,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他们无法和这些人站在一起討伐太子,但也没人理他们,因为在所有人看来,他们也没用了。 皇帝当然不想处死夏侯玉,但朝堂上早已有人要死諫。 若非及时拦住,就要血溅当场了。 那些御史跳得最快最高,但本来应该冲在最前面的李御史,这次却罕见地缺席了。 朝堂上大家纷爭不断,皇帝最后装晕倒,暂时逃过一劫。 但这只是开始,大家已经摆明了態度,若不废太子,不处置太子,他们便会罢朝。 宫门口,静坐示威的人越来越多,在他们嘴里,夏侯玉早已是千古罪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人前一天还对太子讚不绝口,说大燁国有她,怎么怎么好。 转眼间,因为太子是女子,立刻改口,变成了十恶不赦。 夏侯玉从人人追捧到人人喊打,从团宠变成了罪大恶极。 只需要一个性別,他们態度就大变。 夏侯玉一觉醒来,天地都变了,一切都变了。 霍无殤想起来就脸色发青,而去探查情况的程剑霄和景湛,回来后脸色也难看至极。 “都什么人!” “变脸也变得太快了!” “之前还那么夸太子呢,现在……呵。” 霍无殤程剑霄和景湛第一次有了共同话题感受,说著还忍不住看了一眼俞子折。 俞丞相作为最坚定的太子党,到现在可没发过声。 虽然没有公开抵制太子,废太子,但他也没替太子说过话。 这其实也是一种態度了,不然不可能那么多人去静坐。 俞子折面对他们的目光紧了紧手,看著夏侯玉,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和俞丞相出现了分歧,他希望俞丞相能冷静处理,不要一棍子打死太子。 但俞丞相却没鬆口。 明显,没有落井下石,已经是他的態度。 俞丞相都不支持太子,霍无殤他们怎么能不气。 夏侯玉忙道:“別看俞少师了,他能来,还能一如既往支持孤,已经很好了。” “俞少师今日来,衣摆上有些泥还有口子,怕是爬墙才出来的。” “他这样支持孤,你们该夸他。” 俞子折急忙去看衣摆,脸上有一丝不自然。 事实確实如此,俞丞相因为俞子折支持太子,已经限制他自由了。 他是敲晕小廝爬墙出来的。 俞少师何曾做过这样的事,不熟练,衣摆上才会留下痕跡。 霍无殤他们才不盯俞子折了,火力又对准了那些变脸的人。 “本王懒得管朝堂上那些事,那些人还以为本王死了,等本王会会他们。” “別。”霍无殤这是要用武力权势逼迫他们了。 可能会收到效果吧,但也可能火上浇油,事情越闹越大。 “这时候最好冷处理。” 这些人的反应意外,夏侯玉都没有太多意外的。 甚至都预料到了。 “你这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出头,只会引来更多的骂名,骂得更难听。” 她还怀著孕呢。 最重要的是,霍无殤手里有兵权,人人都得敬著,他要支持太子,大家也只能看著。 但他还做不到支持一个女子当太子,在这时代,在这样的国情下,是不可能的事。 他就算是神,做成这件事都需要时间,都不可能改变根深蒂固的重男轻女男尊女卑思想,更何况他不是神。 这样做,只会引来更大的反弹。 “確实,不能硬碰硬。”俞子折开口,还是那样稳重。 他看向夏侯玉:“殿下,不若让陛下提议太子改为太女。” “太女?” 霍无殤他们无比惊讶,夏侯玉更是愕然。 曝光后,夏侯玉也不是没想过继续以女子之身当太子甚至登基。 但在这古代,真的太难了。 这个想法只在她脑子里转了转,她都没敢深想。 她想得最多的是,拼一把,先保住性命,搞点权利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总之她得活著,还不能让人动她,有权利的活著。 当然,这有些难,所以她也在筹谋著。 可俞子折,却直接提出了女太子。 俞子折眼神寧静,曝光后,在人人要废太子处死太子的喊声下,却第一个提出太女这个概念。 在有那么多宗室的情况下,提出太女,这是什么概念呀。 刚才才说霍无殤也做不到呢,结果转头俞子折就偷换了改变,提出太女。 这胆子,这破例,还有谁! 只能说你老师还是你老师,夏侯玉都服了。 第349章 太子不做太子了,才好娶她回家 “俞少师!” 程剑霄和景湛纷纷出声,惊讶无比。 他们都没想到俞子折会说出这样的话,反倒是霍无殤並没太多惊讶。 他就知道,俞子折就是最疯的那一个。 平日里最冷静最理智,疯起来,敢想天下人都不敢想的事。 面对他们的目光,俞子折还是那幅样子,温和笑了笑。 “微臣是想著,之前太子做得很好,那有没有可能,就改太子为太女。” 程剑霄听得都咽了咽口水,眼底露出对老师的敬畏。 “我赞成,我也觉得太女好。” “我也赞成。” 景湛点头:“就怕朝臣反对。” “废话,不反对才奇怪。”霍无殤接话,但难得没有说其他的。 武力镇压他可以,给太子撑腰他也可以,但玩这些,俞子折肯定更擅长一些。 俞子折道:“太子在百姓中颇有声望,为民著想的形象深入人心,当初又是仙人转世回归的。” “且马铃薯影响还在,百姓还盼著,眼下百姓能吃到便宜的盐,都离不开太子,微臣倒是可以利用这些,为太子造势。” “当初太子在大理寺破案,他们很感谢太子,也可以找他们。” 大家眼睛都一亮:“是个好办法。” “那就先找人吧,他们静坐示威废处死我,我们就找百姓造势,替我说话。” 夏侯玉当然也想拼一拼,他们都这么支持了,她不能拖后腿。 她见多了后世的水军舆论控制,又想起后世一些国家选举时,会做的一些选举承诺,觉得也可以借鑑一下。 让人支持你,你就得让人看到好处嘛。 “孤好好想想怎么弄,你们找人时最好找本身愿意的,別勉强人。” “还要保护好他们,別去了被人恐嚇下手,往后也得保护他们,不成功也不能让人秋后算帐。” 底层百姓无权无势,甚至像现代一样曝光引起关注保护自己权益都做不到,实在太危险了。 夏侯玉不想他们受牵连。 “放心吧。”霍无殤回答。 俞子折深深看了一眼夏侯玉,就是因为太子能成仁君,他才冒天下之大不韙,也想替太子说两句。 並非喜欢太子才支持。 若单纯只为感情考虑,那太子被废了,只要保住她性命,他们之间的可能性还更大。 他何必费心费力甚至赌上性命支持。 他这么做是反而是拋开感情,只因太子值得。 他早说过,大燁国需要太子这样的继承人。 端王世子看著资质也不错,但比起太子,还是差了一点。 霍无殤程剑霄景湛同样如此。 大家都忙碌起来,夏侯玉看著忙,但其实也担忧这件事能不能成。 毕竟古代普遍的想法,女人嘛,到底不如男。 小光看夏侯玉担忧,鼓起勇气:“殿下,小光其实也可以去静坐示威。” 她一直躲在东宫,受太子庇护,如今太子要倒了,她也想出一份力。 她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捅破身份了,反正到时候直接厚脸皮否认,不影响家人就是了。 她就是想想作为女子,替太子出点力。 夏侯玉看向小光:“谢谢,不过暂时先不用,等需要的时候再和你说。” “好。” 夏侯玉努力的结果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找到了愿意为她说话的百姓。 他们没有被强迫,甚至被告知了他们可能会面临的麻烦,虽然找他们的人也同时做出了会保护他们的承诺,但这一举措依然冒险。 不过除了一部分退缩了,大部分人还是愿意站出来,为太子说句话。 虽然太子是女子,但为他们做的事,是实打实的。 普通百姓怕事,但也感恩。 於是,宫门口除了静坐示威的百官读书人,又多了一批为夏侯玉说话的百姓。 百官读书人说百姓蠢,不知道太子坏了朝纲,坏了祖宗定下来的规矩。 百姓只说,他们不能忘恩负义。 “太子是女子,但她是好人。” 討伐太子,一面倒的情况终於有所改变。 第二天,写好『选举提案』的夏侯玉,决定亲自出面去上朝。 她之前不好出面,是怕她一出现,大家更激动。 现在过了一天了,也差不多该好些了。 她也要自己出现,不能一直躲在背后。 可惜夏侯玉才出现,就被文武百官义正言辞请了出去。 说什么朝堂上不能有女人。 夏侯玉安抚看了一眼霍无殤,先避了出去。 不让她上朝堂,她就去宫门口吧。 静坐的读书人早晚要解决。 夏侯玉到了宫门外,先是对自己隱瞒性別的事,鞠躬道歉。 还特意点出她开始是不得已,是景皇后的决定,但她也是罪人。 重点突出一波景皇后,提醒大家別知道攻击她,还有景家景皇后,才是重点。 这一波,不能只能她一个人扛,景皇后景家必须一起扛。 他们还要扛大部分罪责才对。 静坐的眾人看终於將太子逼出来了,鬆了一口气,还以为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结果太子道完歉后,忽然画风就一变,先是白莲花一样的卖了惨,將景皇后和景家推出来。 然后一副我错了我会弥补的姿势,让跟著的太监开始发她的『继任太子计划』,也就是『继任太子宣言』。 有她许多准备实施的计划,规划,还有最后会达到的成果。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她阴差阳错成了太子,必须殫精竭力做出一番成绩,才能弥补错误。 这是她能想到的弥补方式。 计划大部分只是计划,还处在画饼阶段,但不得不说,听了很让人心动,完全是为太平盛世做准备,目的就是为了百姓过上好日子。 夏侯玉一边让良辰带人给读书人和百姓发『宣言』,一边还自己解释起来。 百姓听得认真,还嚮往起来。 倒是反对夏侯玉这一批的人,看看夏侯玉这骚操作,再看看宣言计划都惊呆了。 他们第一次见这样厚顏无耻的人。 “一个女子,不以死谢罪,竟然还妄想继续做太子,简直不可理喻!” 他们真的要被气死了。 夏侯玉却笑眯眯:“女子怎么了?你不是你娘生的吗?” “你娘也是女子,你这样骂,显得你很不孝,会断送仕途的。” 第350章 必须得说清,孩子父亲是谁 大家差点气死:“强词夺理,这样的认错方式,前所未有!” “怎么不是呢?”夏侯玉反问:“比起假惺惺的,没有实质性的道歉,我这才是实用的。” “我想大部分人被泼了一身脏水后,除了想要一句道歉,对方再给一点补偿才是最好的,我做的就是实实在在的道歉弥补。” “这也是我们老百姓要的道歉,不然孤乾巴巴道歉有什么用?” “孤单纯道歉下台,不做这太子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吗?没有。” “只有孤认真道歉,还弥补了,对他们才有利。” 夏侯玉义正言辞,旁听百姓都听进去了,还不断点头。 本来能言善辩的读书人卡住了,他们还想怎么爭辩。 结果夏侯玉在巡防营的保护下,已经拋下他们,继续道歉继续说明了。 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觉得也挺有理。 太子这是在弥补。 巡防营是夏侯玉的人,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可以说全大燁国的巡防营都差不多拿下了。 只是万万没想到,太子竟然是女子。 但那一个月同袍情义不假,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保护太子。 和太子同一房间的人,特別是李大牛等人,已经彻底麻了。 这次奉命保护太子的人中,李大牛就在行列,想到自己说过做过的事,他几乎不敢看太子,脸早就涨成了猪肝色。 但保护太子很认真,而且都被太子说的那些话给迷住了。 夏侯玉讲得很认真,就遗憾没有喇叭,也没法巡迴演讲。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拉票』的一天,在古代做这种事,简直太疯狂了。 明知道很难,一开始她也很理智,所以只咸鱼,但走到这一步了,还是不甘心。 她还是要拼搏一下,说不定就咸鱼翻身了呢。 说不定就成功了呢。 夏侯玉在宫外搞事,自觉將太子赶走沾沾自喜的文武百官一时还不知道。 但他们也遭受了暴击。 皇帝在朝堂上,不止否决废太子察觉太子提议,竟然还提出太女一说。 朝堂轰然一声炸了,文武百官大多反对。 倒是俞子折程剑霄景湛,还有难得上朝的霍无殤,竟然附议,说也是好提议。 爭议顿时更大。 “太女,真是荒谬,这件事闻所未闻,前所未有,绝不可能!” “为何不可能?他不是一直做得很好吗?”霍无殤直白道:“本王没记错的话,前两天你还夸太子夸得唾沫横飞,怎么一夜之间变脸了。” “因为太子是女子!” “她又不是这两天才变女子的,她之前也是女子,你不是也夸嘛,都是一个人,她是女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之前你能夸,为什么现在不能夸了?” “她当了这么久的太子,也没见大燁国怎么样,什么朝纲也没乱,甚至还更好。” “倒是太子真被废了,大燁国才真的要乱要完蛋。” 霍无殤的毒舌直男话语出动,只是这次受害人变成了百官。 大家听得都噎住了,这说的是人话吗? 霍无殤看他们无法反驳,满意点头。 “你们要是实在不能接受太女,那就还让太子当太子吧。” “你们就当她还是男子,让她继续女扮男装,假装是男子就好了。” 霍无殤理所当然的语气,加上说得真的很有道理,不少人都被绕晕了。 被霍无殤反驳的白髮文官,却差点没气晕过去。 “强词夺理,就算你是摄政王也不能如此强词夺理!” 什么叫当她是男子,让她继续女扮男装假装是男子不就好了? 说的是人话吗? 他要被气晕了,但还有其他人站出来。 “摄政王、侯爷还有景公子,俞少师,你们为何这样帮太子说话?” 和夏侯玉之前他们预料的一样,端王世子他们没有放过太子怀孕这一点。 说不过就开始攻击这一点了。 “你们是否早就知道太子是女子?亦或者太子肚子里的孩子,和你们有关係?” “你们是否是因为私情,扰乱朝廷朝纲?” 霍无殤他们早预料到,但真的来临,还是沉下心。 朝堂上大家还要脸,没说得多难听,最后怕失控,朝会就先散了。 退朝了,大家才听说夏侯玉的骚操作。 他们没想到夏侯玉胆子这么大,野心这么大,更没想到,百姓竟然还真有人愿意听。 所有人都意识到,不能拖下去了。 更大的攻击来了——荡妇攻击。 这一次不止针对夏侯玉,是想將夏侯玉支持者们也一网打尽。 “摄政王小侯爷俞少师景湛他们那么支持太子,是因为太子和他们关係匪浅。” “太子为什么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就是利用自身的优势。” “你何必给他们留面子,不就是姦夫淫妇,还恬不知耻,用身体勾著他们,想继续当太子。” “和几个男人不清不楚,还暗结珠胎,这种放荡女子,即便是皇家血脉,也必须处置!” “没错,这种放盪之女,完全就是扰乱朝廷朝纲。” “不止,要是天下女子都有样学样,那就彻底完蛋了。” “处死,不止要废太子,还必须处死,如此才能以儆效尤,杜绝后患。” 这样的言论,一夜之间遍布君朝城。 “摄政王他们都是被她迷惑住了!” “怕是狐狸精转世投胎的。” “太子和他们几个不清不楚,怕是早就有首尾了。” 夏侯玉就算没怀孕,之前女扮男装和他们走得近,还去上过学,上过朝,甚至去过巡防营。 在这些人眼里,夏侯玉大概也没什么清白可言,和青楼女子一样不乾净了。 本来就有无数可攻击的,不会放过夏侯玉,更何况夏侯玉还怀孕了。 这就更方便他们攻击了。 荡妇攻击来临,夏侯玉霍无殤他们都被她迷惑,孩子父不详。 一切有些不一样,又好似是在重演。 连后院的女子也加入了討论队伍,毕竟太子是女子嘛。 舆论一片倒。 霍无殤他们没有退缩,便是俞子折也没有。 但是俞丞相沉默了,天下读书人不支持。 荡妇舆论愈演愈烈,废太子甚至处死的言论越来越多。 但一时就是废不掉太子。 一来夏侯玉如今有些声望,她的那份规划还在流传。 二来是霍无殤他们支持,霍无殤的分量,在这一刻体现无疑。 於是局面就僵持住了。 第351章 太子的反击,爽歪歪 但虽然他们不敢怎样,但名声却坏到底。 霍无殤他们面对这种攻击,气得半死,全都想承认夏侯玉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的,但这时候要全承认,就是坐实了夏侯玉的荡妇名声。 而且对他们维护太子也不利,只会说他们是为了一己私利。 更何况,这孩子的父亲是谁,其实影响也很大,至关重要。 到最后只能听夏侯玉的,先暂时闭嘴。 但都在想说服太子,想承认那是自己的孩子,这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维护太子。 夏侯玉肚子里父不详的孩子,確实也是眾人的关注重点。 小光听那些人那般说夏侯玉,气得厉害,也劝夏侯玉不如先確定下来。 “就算说谁是孩子父亲,他们也有得说的,攻击不会停的。” “父不详就先父不详吧,孤早知道他们会这样。” 夏侯玉可不觉得確定谁是父亲,他们就会消停,不將她弄下台不弄死她,他们就不会消停。 守在门口的知时,听到这里,犹豫了一下喊了一声“殿下。” “嗯?”夏侯玉看过去。 知时看著夏侯玉刚想说什么,外面就响起良辰的声音:“见过王爷。” 是霍无殤来了。 听到霍无殤来了,知时面色一变,忙不迭走了。 夏侯玉在看知时,只看到她一个背影,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夏侯玉失笑,知时之前被原主指使勾引霍无殤,差点被杀,是被她拽过头髮拉回来的。 现在依然在东宫伺候,但她貌美胆子却很小,也不冒头,大多就是做针线,很少凑到夏侯玉面前来。 而且她对霍无殤有心理阴影,怕霍无殤怕得很,看到就鵪鶉一样,避之不及。 霍无殤对她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他也很少会注意一个宫女。 今天来,也是说正事。 “之前的计划都实施了。” 虽然看夏侯玉被攻击,气得半死,但霍无殤他们也还算稳得住。 他们也设想过太子曝光的场景,不管外人怎么骂怎么施加压力,总之他们就是支持。 还故意让人去宣传,夏侯玉的那些『继任太子宣言计划』,主旨就是拉拢百姓。 不管怎么被攻击,他们就是不能乱。 本来还躲在暗处,准备等夏侯玉下台再彻底冒头的端王世子,以及本来就蠢蠢欲动,对皇位有想法的人,也被逼得站出来。 这时候不冒头,那更没机会了。 虽然大家以前党爭也做过各种承诺,但这种选举式宣言的也是头一回。 大家还被夏侯玉逼得放到明面上竞爭了。 更无语的是,夏侯玉做出的承诺很好,但一般人根本达不到。 他们就很为难,不承诺更好的,怕被说还不如一个女子。 但承诺得太好,你做不到也被人詬病。 总之一个个焦头烂额。 没有办法,只能一边承诺更好的,一边更疯狂詆毁骂夏侯玉。 夏侯玉虽然很被动,虽然被骂得厉害,但也成功將君朝城的水搅浑了。 以前皇位更迭,跟百姓、跟很多普通的官员可都没关係。 现在却莫名有了参与感,甚至还能说一说,甚至感觉自己都能选一选了。 当然,选是不现实的,但参与感確实不同了。 “太子,將水搅浑了,我们也有转移战火的计划了,但真的不能任由他们继续骂了。” 霍无殤知道该冷静,但还是受不了夏侯玉被那样骂。 他可以不在意那些人骂他,但夏侯玉被骂,真的比杀了他还难受。 “当然不能让他们继续骂,时机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反击,转移战火了,孤这就去卖可怜,一箭三雕。” “卖可怜?”霍无殤不解。 “嗯,朝臣不是一直骂孤水性杨花荡妇吗,还故意在民间传播,煽动百姓情绪,想让他们一起厌恶孤。” “孤就在他们骂得最欢最厉害的时候,反击卖可怜。” 夏侯玉意味深长:“这种事,要的就是一个对比。” “走吧,出宫。” 夏侯玉自被骂后就躲了起来,好像被抓到把柄害怕一样。 她行动一直被人关注,她忽然出东宫,还去宫外,自然有人最快速度报上去。 夏侯玉低调出宫,装作去散心的模样,他们就故意在夏侯玉去的酒楼討伐夏侯玉。 老生常谈,夏侯玉听得都打了一个哈欠,隨后就著哈欠打出来的泪水,装作不忍听,愤而起身。 “够了,住嘴!” “孤一天没被废,孤就一天是太子。” 夏侯玉眼底闪过泪水,却强硬道:“良辰,掌嘴!” 良辰上去对著两个读书人就啪啪掌嘴。 在那一桌人差点气炸,夏侯玉却先开骂了。 “还读书人呢,书都读到狗肚子去了。”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们不知道?” “如果你们只知道人言亦言,別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往后怎么做父母官,怎么为百姓做事?” “什么是父母官?是像爱护子女一样爱护百姓、为民做主的官,不是你们这样不辨是非的。” “父母可是子女的主宰,又该是最疼爱自己子女的,你们怎么能只知道主宰,你们忘了你们是可以掌握百姓生死的?” “普通人都知道『未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们作为读书人,作为父母官储备,却不明是非,不辨是非,不找真相,只知道人云亦云。” “你们太让孤失望了。” 夏侯玉露出伤心的模样。 “怎么朝廷上下,到读书人都是如此。” “你们可知,孤一直在东宫等著朝臣来问孤事实真相。” “就算不是关心孤,只是想弄清真相,更好攻击孤,想找到孤的死穴的人都可以。” “可孤等了三天,没有一个人前来询问事实真相。” “孤想著他们不问,天下读书人那么多,总有人想知道真相,所以出宫来,可结果还是如此。” “孤真的太失望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根本没人来问过孤事实真相,只知道孤怀孕了就是不检点,该处死。” “若孤是普通百姓,不管是不是受害人,怕早就被你们处死了。” “孤就想问一句,若你有女儿,你的女儿被人害了怀孕,是不是你也不问你女儿事实真相,只想处死她?” “你们往后若走上仕途,是不是也要学那些朝臣前辈?都如此做父母官?” 刚才还侃侃而谈的眾人,一瞬间全哑了。 甚至脊背都一阵阵发凉,感觉事情大条了。 第352章 天凉了,景家该破產了 他们的预感没错,当他们四下看就发现。 被他们鼓动过的百姓,刚才还跟著他们说太子呢,现在听太子一说,恍然大悟,看向他们的目光,变得非常凶狠。 这样的父母官,他们接受不了,他们不要! 夏侯玉摇了摇头,脸上悽苦。 “世人只知孤怀孕了,却根本不知孤是被人害的。” “孤之前一直没发作,是因为这件事难以启齿,孤……孤竟然是被最亲的亲人设计害了。” “本来孤也不想说出来,可孤再不说,孤就成天下最淫荡的女子了,孤只能说。”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痛苦道: “景家一直控制孤,还想让孤生下孩子,他们再靠著孩子继续当外戚。” “孤不愿意配合,他们看著孤越来越不受他们控制,他们就用非常手段。” 夏侯玉痛苦面具:“孤被下药了,是烈性药,没有解药,不解掉药性就会死。” “孤不想死,孤的人生才刚开始,孤还年轻,孤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怎么能轻易死。” “更何况,死在这种药上,实在太不值当了,最后孤做了选择。” “孤为了救命,不得不如此,但因为拖了一些时间,虽然最后活下来了,但也生病了,昏迷了两天一夜才醒来。” “这件事想来不少人都知道,孤那时候很痛苦,现在也依然痛苦。” “这三天里,孤等著朝臣,孤也等著母后她能站出来,帮孤解释一下,她生的女儿没有淫荡。” “但是没有,孤没等来朝臣,也没等来亲生母亲的解释。” “孤只能自己站出来。” 夏侯玉一直怀疑自己身体有问题,而且当时確实也吃了不该吃的梦中梦。 再加上景家景皇后的打算也是如此,並不算冤枉他们。 半真半假解释完,夏侯玉看向酒楼原本的说书人:“老先生,孤想请你能帮一个忙。” 说书人正吃瓜震惊呢,忽然被叫到,整个人都愣住:“我……不对,草民能帮什么忙?” “將孤今日说的话,一字不变的,通过说书向外传出去,能传多远传多远。” “就说孤被骂这两天,想到了许多之前在大理寺看到的档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燁国每年都有许多女子被害,意外失去贞洁,害她们的人,有些抓到了,有些没抓到。” “但不管是抓到还是没抓到的,这些女孩子不少死了,很多都没好下场。” “孤这些日子听著那些辱骂的话,心里很难受,为自己,也为她们。” “因为事情不该如此,贞洁固然重要,但重要的是人命。” “大家都是母亲艰难生下来的,从出生到长大,都是很幸运也不容易的事。” “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去死,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孤真的希望天下的女子往后遇到一些意外坏事,不要怪自己,活下来最重要。” “往后若遇到难事,周围人容不下你,你来找孤,孤会给你一个未来。” “也希望那些还一直辱骂女子,希望她们死的,你能想一想是谁生了你,你也有母亲姐妹女儿。” “孤今日站出来,是不想听那么閒言碎语,也是想说几句真心话,顺便再拉拢点人心,拉拢一些女子的人心。” 夏侯玉想,男人不靠谱,那嘴脸让人难受,那她聚集女性力量总可以吧。 反正身份都公开了,不说从此让大家见识到妇女撑起半边天,毕竟生產条件不允许。 但女性也有无数优秀的,这些男人看不上,她看得上,反正她也是女的,不能错过。 “你们就记住,若有人敢对你说失了清白该死的,来找孤,孤会让人毁了那个男人的清白,看他死不死。” 听了这话,在场的人脑袋上都出现一个问號,男人的清白还可以毁吗? 要怎么毁? 用男人毁,还是女人毁? 但不管是男人女人,总感觉有点危险。 男人觉得脊背凉凉的,在场少有的女子,心里却忍不住一热。 就算是受传统思想影响,之前还说过夏侯玉閒话的女子都一样。 大家还来不及想明白这个问题,就听夏侯玉动容道: “对孤来说,不管男女,都是大燁国的百姓,大燁国需要你们,你们都是大燁国的珍宝財富。” 大家听著也动容了,太子果然还是那个为民著想的太子。 她亲口说的,他们都是太子的珍宝財富。 酒楼的人可不都是达官贵人,还有不少商人,更何况此时外面还围了许多普通百姓。 听到太子如此说,心都火热。 夏侯玉这一番话下来,如果她下台,註定要成为大家的白月光太子。 夏侯玉继续道:“大燁国要繁荣昌盛,就要繁衍,所以才会有允许鼓励寡妇改嫁,增添人口。” “只是没想到孤遇到了这样的算计,最后却没人关心真相,只知道攻击孤。” 刚才还侃侃而谈义正言辞的夏侯玉,忽然掩面:“孤真的很难受。” “也都怪孤是女子,所以母后和舅舅才一直不喜欢孤,这样算计害孤。” 隨后夏侯玉像是太难受说不下去了,在护卫之下匆忙走了。 夏侯玉走了,酒楼却譁然。 万万没想到,来吃个饭,还能听到这样的惊天大瓜。 本来想打倒太子,立下大功劳的读书人们则彻底傻眼了。 太子的每一次反击,都是让人想不到的。 怀孕这种事,谁会这么公开的解释! 还是在这种酒楼说,更重要的是,他们看到百姓的目光已经彻底变了。 朝臣本来很占理,太子女扮男装,还怀孕就是大问题,可现在却成了一群不明是非的人。 “我差点信了他们的话,还以为太子不止女扮男装,还水性杨花。” “可不是,他们骂太子骂得那么厉害,结果太子竟然是被人害的。” “这些老东西,不要脸!” “不是好人。” “老糊涂!” “没错,还有那些读书人,往后要成我们的父母官,我们可怎么办?” “那些朝臣也是,都没问过一句太子,就污衊太子,他们不是都做那么大的官了吗?怎么和村口的老爷爷老奶奶乱传閒话。” “可不是,之前还夸太子,现在又骂,好狠的心。” “太子好可怜,竟然遇上那样的母亲舅舅,早就听说景皇后偏心侄子了。” 夏侯玉的话最快速度传开,朝臣和景皇后和景家听了,差点没吐血。 他们万万没想到太子会如此反击。 第353章 太子的后台是老天爷呀,惹急了天打雷劈 本来备受尊敬的重臣,一瞬间被『白眼狼』『老糊涂』『欺负弱小』『不辨真相』等代替。 感觉自家小辈看他们的目光都变了,充满了怀疑和惧怕。 他们气死了,霍无殤却爽了。 朝著夏侯玉竖起大拇指,那颗不听话的心又开始疯狂跳动。 太子真的太勇敢了,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最重要的是还有勇有谋,还机灵,看太子刚才那小模样,让他都忍不住想起太子之前忽悠他的时候。 太子之前对付他忽悠他,他很无奈。 现在太子对付那些老东西,他看著可太爽了。 “他们肯定被气得跳脚了。” 夏侯玉哼了一声:“直接气死了才好呢。” 这群老东西,还当她好惹的吗? 夏侯玉知道他们会翻脸不认人,但说句实话,之前也有一些同事情,她也不可能没感觉。 但他们这么不留情面,她也没必要客气。 他们要毁掉她的形象,想搞死她,她也毁掉他们的形象,整死他们。 “这群老东西反击了,从今天开始战火也转移了。” 景皇后,景家,你们的报应来了。 之前景皇后蹦躂得多厉害,只是被夏侯玉一而再再而三给弄得不得不低调。 现在夏侯玉的秘密曝光了,他们比谁都低调,加上各种运作,让人忽略他们,火力全对准了夏侯玉。 但凭什么呢? 罪魁祸首可是景皇后,报应也该报应到景皇后景家身上。 朝臣被夏侯玉反击得猝不及防,正憋著一口气要发泄。 正好让景皇后景家顶上。 李御史抓住机会立刻开炮。 “为什么没人提起景皇后,要说一开始筹谋这一切的不是景皇后呀?” “为什么现在大家只攻击太子?” “太子才出生,那时候一个小婴儿懂什么,是景皇后景家故意欺瞒,犯了大错。” 於是装死的景皇后就被拉出来了。 李御史在太子秘密曝光后,一直沉默,这一次却忽然在朝堂上,开始稳定发挥。 “太子的错,不用在提,但今日微臣更想弹劾景皇后景国舅。” 李御史大大概意思就是。 景皇后犯的罪比太子的还大。 太子一开始就没有选择,后来自己意识到是错的,已经来不及,她又只是个傀儡,没办法自己说出真相,最后只能一直藏拙。 后来则是因为大家的期望,加上获得神种,知道自己背负的责任,才不得不冒险回归。 在李御史的话术中,那就是太子明明可以去过平静的生活了,也不用被逼著死了,但因为负责任才回归。 回归后殫精竭力,尽心尽力也是事实。 李御史激情发言。 “太子是错了,但最大的错误就是她太为百姓著想,不知道自私狠心。” “真要追究责任,不止应该追究太子的,更要追究景皇后景家的。” 李御史义正言辞,他是最刚正不阿的,好多人都被他带歪了。 好在还有人反应过来:“李御史,你这话可藏了私心,有传言太子心爱的小妾是你那死去的女儿,你是因为女儿才避重就轻吗?” 李御史翻了个白眼:“还太子心爱的小妾,太子是女子,你忘了?” “诸位可能以为微臣是为了太子,其实微臣比任何人都接受不了太子是男子的事实。” “但微臣並不是为了太子说话,是为了大家,为了大燁国。” “难道诸位忘了太子身份了?忘了当初太子回归时城门口的神跡?” “那一日太子回归,天降祥瑞,百鸟庆贺,太子还携带神种,都说太子是仙人转世。” “虽然太子否认了,而且是否是仙人转世还有待商榷,但若真的是呢?” “这几日,微臣观这天气,日日阴沉得厉害,心里很是惶恐。” “心中不住担忧,这是不是我们做得太过,老天不高兴了?” “微臣甚至想,若执意废了太子甚至处死太子,上天会不会直接降罚?会带来什么后果吗?” 所有人都一惊,一起看向上空。 这两天天气確实有些异样。 因为太愤怒,很多人都忘了太子仙人转世了。 或者说本来有些人就不太信,但此刻被李御史提起来,他们心里就开始发怵,因为他们不敢保证,真处死了太子,会不会有什么报应发生。 主要吧,太子这人確实有些邪性。 她身上带著一股这世间没有的气息,偶尔和他们格格不入。 以前他们就感觉到过,太子和他们不太一样。 是因为她是仙人转世的原因? 不然一般人也做不出那些事,有她那些想法,她脑子里莫名有许多他们不知道的东西,那些东西明明没人教过她。 因为太傅少师都不知道。 但太子就是知道。 很多事情不能细想,细想就发现,太子仙人转世的证据又多了一点。 只能说,这就是个微妙的巧合,夏侯玉之前回归的神跡,杜绝了什么妖孽俯身的说法。 到现在还发挥著作用。 这一天,朝堂上的气氛异常的沉默低迷。 攻击太子,逼迫皇帝废太子处置太子的声音忽然小了不少。 散朝出来看到阴沉沉的天气,一个个的心里都有些打鼓。 说起来也是奇怪,那天竞赛天气都很好,恰到好处的,天气晴朗,又不至於太晒。 但太子身份曝光,逼著要杀了太子后,天气却变了。 天忽然阴沉沉的,偏偏又非常闷热,憋得人特別难受。 本来大家没多想,毕竟什么天都会有。 但李御史这么一说,大家越看越像老天爷不高兴了,憋著火似的。 这时候哪里还敢嚷嚷处死太子,说了不小心就天打雷劈可怎么办? 不能处死太子,那就找景皇后景家的麻烦。 矛头顿时转移,夏侯玉压力都小了许多。 “万万没想到,还会这样。” 夏侯玉看看外面的天,一时都有些感谢了。 之前她还真没想到还能利用这天,没想到李御史竟然直接利用上了,还重新提起她仙人转世的身份。 夏侯玉心说,我就是现代穿书的,哪有什么仙人转世。 但舆论嘛,就是这样,可以利用利用。 看来李御史是確认女儿小光在她这里了,暗中助她呢。 第354章 太子,抱抱我,疼疼我 “小光真是个小福星。” 小光听到她爹的助攻,狠狠鬆口气,心里高兴,也很谦虚。 “这本来也是实话。” 小光看向窗外。 夏侯玉看看阴沉沉的天:“这天好像还挺站我这的。” 之前回来帮了她一把,现在又这么巧的,夏侯玉心想,她现在也是有女主光环的人了。 夏侯玉自己美滋滋,只当自己幸运。 却不知道慈寧寺院,在太子身份曝光前,就闭关修行的常慧大师,看著阴沉沉的天,艰难算著什么。 常慧大师批命还从未出过错,这时候若是能得他一言半语,只要和皇位有些关係的,那无疑是一大助力。 那些宗室不少都想到了,可常慧大师却在曝光之前,就非常『巧』地闭关修行了,找不到人。 慈寧寺院甚至都低调下来。 外面纷纷扰扰,它也慢慢被人忽略。 另一边,很想隱身,甚至想去慈寧寺院祈福的景皇后,到底没躲过。 本来嘛,宗室想上位,景家这种外戚就要除,现在攻击一股脑来了,不只景皇后,还要將景家拉下马。 他们想让景皇后承认是景家和她一起合谋的。 但景皇后这次却硬气了一回,为了爱情,她自己撑了。 “这件事是本宫一人所为,兄长並不知情。” 景明喆请罪,道自己虽然不知情,但出现这样大的疏漏,罪责难逃。 国舅党眾多,他对外形象又好,演了一齣好戏,竟然都替他说好话。 说得是国舅爷出淤泥而不染,还是清清白白一朵白莲花。 夏侯玉看这戏都要看吐了,景皇后平时那么厉害,结果长了颗恋爱脑。 景明喆大难来临彻底放弃她了,她竟然还保景明喆。 偏偏景明喆之前真的没真正参与过,许多事都是景皇后做的,景皇后出面。 真正的恶事坏名声景皇后背,他单纯在后面捡漏享受好处。 只要是聪明人都知道景明喆不是好东西,可惜景皇后看不清。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景皇后眼瞎心盲,也怪不得谁。 囂张跋扈把持后宫,插手朝政,不可一世的景皇后,这一次栽了。 皇帝终於废了景皇后,贬为庶人,关进冷宫,只差一步赐毒酒了。 没有一步到位赐毒酒,主要是景皇后提拔的人也多,他们在努力。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谁都能看出来,这只是拖延,只要太子被废被处置,景皇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景皇后眼看著要完蛋,景明喆也不说救救妹妹了,只自保,最后竟然像泥鰍一样,真没被抓到把柄,全身而退。 不过全身而退也夸张了一点,看似全身而退,实际上地位一落千丈,那些势力全被瓜分了。 在朝堂上叱吒风云,把持十多年朝政的景国舅,就这样退出歷史舞台。 能全身而退,还是他掌握了许多秘密,用这些秘密威胁人保他。 且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能不能保证不会捲土重来。 对景皇后的处置,景家的下场,算是平息了一波怒火。 对夏侯玉是有好处的,但这样转移注意力,景湛就不免受到影响。 从小在宫中锦衣玉食长大,比太子还尊贵的第一人景公子,景皇后倒台后,不可避免地搬出了宫。 而景家早已不同往日,景湛这位去哪都有人捧的君朝城第一公子,地位一落千丈。 第一公子变落魄公子。 景湛早有预料,不管他人怎么嘲讽,前所未有的平静。 夏侯玉因为他的落魄,对他更好,表哥不停,还让景湛挺高兴。 看到夏侯玉景湛两只眼睛就会说话:我好可怜,太子,抱抱我,疼疼我。 看得霍无殤默默將景迟钝的名字,改成了景无耻。 主要景湛实在太无耻太不要脸了,竟然会扮可怜。 景家落得如此下场,所有人都拍手称快,因为对他们来说,景家也是太子的势力。 但对夏侯玉来说,並非如此。 景家景皇后的存在,完全就是拖后腿的,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背后出刀。 这种猪队友,还不如不存在。 景皇后和景家转移了一段时间的战火,怒火也消了一些,接下来目光又对准了夏侯玉。 总之不拿下夏侯玉他们是不甘心的。 可如今对付太子,哪有那么容易。 太子早已不是傀儡,还有仙人转世护法,百姓现在很可怜她,都可惜她不是个男子,不然他们就想她做太子。 太子得了民心,又有摄政王这座大山挡著护著,不是想处死就处死,想废就废的。 端王世子和他的谋士们,面对这样的情况,有两个建议。 一是必须斩草除根,彻底將太子废了,不然后患无穷。 但有些人打到现在,却改变了注意。 “斩草是要除根,但太子这根太难除,仙人转世加上这天气异常,真不管不顾除了,往后要是发生什么灾难,都得说是处置太子,惹怒上天,到时候麻烦的就是我们了。” 不被上天认可的怎么可以当太子,甚至天子。 天子可是父天、母地,为天之子也。 老天都不喜欢你,你还当什么天子。 “这件事太棘手了,而且太子那就是个不按理出牌的,朝臣那么多人都被她摆了一道。” “谁也不知道她下一步有什么安排,又会怎么出招。” 谋士的语气里带著微不可查的惋惜,若太子不是女子,是男子,那他们都想去给太子当谋士。 没办法,太子实在是有两把刷子。 明明女扮男装,甚至怀孕这样极其不利的局面,还能扭转。 而且仙人转世这说法深入人心,真有那么一回事。 人的运气是很关键的,跟著这样的人一定会很爽。 偏偏太子是女子呀。 他们只能继续为端王世子献策了。 “拖的时间越长,越对我们不利,太子最善於利用民心,时间久了怕百姓都被她骗了。” 百姓的力量拥戴也真的很重要。 “更何况她摄政王护著,坚持处死她,摄政王惹急了兵变,麻烦就大了。” “况且除了摄政王,便是百官也看著,你们別看一些人不出声,没反对,但你真强硬处死试试?” “他们是无法接受太子是女子,还被太子弄得灰头土脸,但真处死太子了,俞丞相孔淮礼部尚书之流的一定会站出来。” “而且以后若我们哪里做得不如他们的意,没有太子做得好,他们必然会怀念。” “太子如今不能杀了,只能废,只有废。” 之前端王世子都是衝著要废太子处死太子去的,现在却被逼得退了一步。 端王世子很不甘心。 “真的没办法了?” 太子就是个女子,结果拿她还没办法死了,你说憋不憋屈恨不恨? 反正端王世子都憋出痘痘了,额头下巴各一个,又红又亮。 第355章 现在她下台,以后得跪著请她回来 谋士很肯定:“仙人转世是早就传的,实在没办法改变。” “世子爷,处死太子,会逼急摄政王,摄政王兵变,他会被詬病,但大家也会觉得他够义气,到时候大燁国陷入混乱,我们是罪人。” “但我们后退一步,只是废太子,摄政王兵变,那就是他的问题,就是乱臣贼子。” “立女太子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摄政王再厉害,也做不到,他至多也只能护住太子性命。” 谋士侃侃而谈,劝端王世子。 “废太子,留下她的性命,百官百姓才不会说什么。” “摄政王和太子自己也不能说什么。” “一直僵持下去,实在不妙。” 端王世子虽然没当场表態,但明显看出有些鬆动了。 当晚端王世子和父亲商议完,又和世子妃商量起来。 外人只知道世子妃是个容不下人的,却不知那只是表象。 世子妃可不是只会爭风吃醋,许多后院的人,还是她主动提出纳的,就为了给端王世子助力。 世子妃是有野心的聪明女人,格局大,端王世子许多事都愿意与她商量,对她的意见很是看重。 那些所谓的爭风吃醋只是表象罢了,很多时候捉姦也只是一种手段,比如上次去孟大夫那捉姦。 夏侯玉会被发现女扮男装的秘密,还怀孕,都是世子妃的功劳。 她胆大心细,为端王世子更进一步做了很大的贡献。 主要不甘心呀,爵位依次降级,过了世子这一代,到孙子这一代几乎就只是普通宗室了。 世子妃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儿子孙子,她也会拼了。 本来只想筹谋进一步,知道太子秘密后,野心就更大的——將太子取而代之。 听到端王世子的询问,世子妃看看端王世子额头上下巴上的大红痘,知道他憋著气,还不死心前来找她想办法。 她无奈,肯定点头:“其实世子不说,妾也想说这样下去不行了。” “太子这一步棋走得太妙,一箭三雕,局面已经变了。” 太子怀孕的事,已经不好攻击了。 更何况还是仙人转世,这一步棋实在走得太妙。 世子妃內心其实挺欣赏太子的,特別是她为女子说的那些话。 可惜他们不同立场,可惜这世间没有女子的立足之地,不然她何必只能在背后帮世子谋划。 她咽下心中淡淡的遗憾,明知道不会传染,还是远离端王世子一些,免得被传大红痘,实在太丑了。 嘴里稳稳继续道。 “既然做好人,就做到底,不止退一步,世子你还得站在太子这边,多为她说话,这样说不定能减少摄政王的恶感,减少麻烦。” “还能得到太子党的支持。” “至於留下她性命这个隱患,等以后找到机会再除。” “怀孕生產都是能要命的,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世子妃微笑:“世子不用担心成大患。” 端王世子大喜:“好,说得好。” “正好之前的一些布置,也差不多到时候了。” 第二天,夏侯玉他们很快发现,针对她的手段忽然变了。 端王世子甚至还上书为她说好话,说她曾经是有政绩的,不至於处死。 朝臣也不再要求处死太子,他们改变方式,学夏侯玉的,从强硬改装可怜,开始哭诉,说太子是女子,实在不合適,不能这么下去了。 更巧合的是,这时候北地那边忽然传了信来,说韃靼有意动。 “韃靼调兵频繁,且抓到了几个韃靼细作,像是来探路。” 每年冬天才是韃靼骚扰进攻北地的时候,毕竟那会天寒地冻的,他们要抢吃的穿的。 今年不知是不是收到了大燁国这边皇室乱象,想趁乱进攻,总之得做好迎战准备。 不管是大燁国还是韃靼,其实都会有一些暗探,他们收到消息也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收到的速度太快了。 就好像有人故意给他们透露了一般。 不管是不是真的勾结,还是只是买通人做出假动作,大燁国都赌不起。 边疆动乱,霍无殤必然要去北地坐镇。 当初霍无殤误以为自己喜欢男子,说过一次去北地,没想到这次真要去了。 “他们故意的,就是为了逼走本王。” 只要霍无殤在君朝城一天,大家就忌惮,所以必须逼走霍无殤。 太子最大最强的支持者要走了,情况也要变了。 没让霍无殤怎么纠结,夏侯玉直接道。 “霍无殤,你去,而且这件事总要有个了断。” “怎么了断?” “废太子。”夏侯玉毫不犹豫道。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僵持,夏侯玉看透了,她果然不可能以女子身份继续太子之位了,让他们现在就接受女太子实在太难了。 果然,这世上最难的就是改变他人的思想。 “坚持没用,那就后退一步吧。” 僵持下去没有意义。 “不然逼急了他们动用非常手段会很麻烦,不行先休个產假,將肚子里的货物卸了,慢慢来。” 反正她还年轻,皇帝爹还活蹦乱跳,不会轻易嘎。 就先让子弹再飞一会。 让他们先斗斗,先筛选一波,她直接跳过大混战。 夏侯玉说的,大家都懂,但是都心有疑虑。 “就怕这一退,就再没机会了,那些宗室虎视眈眈,咬住了不会轻易鬆口的。” “我知道,我这一退,他们觉得是他们的机会,但我觉得,也是我的机会。 “置於死地而復生。” 夏侯玉唇角轻扯:“这些老顽固,天天就女子怎么样,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 “我会让他们知道,他们错过了什么样的机会,错过了什么人。” 霍俞程景四个人对视了一眼:“果真?” “嗯。” 她最爱看大爽文了,从不看虐文,也不想將自己过成虐文女主。 现在他们逼著她下台,以后她会逼著他们,跪著求她上台。 此刻朝臣还不知道,未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还沾沾自喜,以为霍无殤要走了,夏侯玉也不敢囂张了。 和原小说一样,夏侯玉即將被废太子。 但情况又完全不一样,皇帝终於鬆口废太子,却也提出了要求。 “太子就算不是太子,那也是朕的嫡长公主,是朕唯一的骨肉。” 大家都听出来了,皇帝这是想不甘心,想封太子为长公主。 第356章 长公主上任发威,搞死人不偿命 大家不太乐意,长公主地位非同一般,在大燁国是很特殊的存在,等同於诸侯王,只有极少数被封为长公主。 太子犯了死罪逃过一劫,怎么还敢肖想长公主。 大家不接话,以沉默无声拒绝。 皇帝像是没注意到,顿了顿继续道:“作为长公主,封地……” 封地都出来了,下面的朝臣忍不住了。 “陛下三思,太子封为长公主,实在是前所未有,不合適。” 他们没想到,太子胃口这么大,不止想封为长公主,竟然还想要封地。 哪有这样的事。 好在皇帝还听劝:“確实不太合適,確实没有这样的惯例。” 大家才鬆口气,还以为皇帝也知道自己过分了,没想到皇帝话锋一转: “那不如就封为镇国长公主吧。” 朝臣:!!! 皇帝是疯了吧! 皇帝巴拉巴拉:“太子虽然是女子,但也为大燁国做了许多事,还是仙人转世,就是看在亩產千斤神种的份上,也不能委屈了她。” “那朕就听爱卿们的建议,封太子为镇国长公主,封地就青阳城吧……” “陛下,万万不可!” 皇帝的话被最快速度打断了,上了年纪的老臣,差点没厥过去。 皇帝是故意的吧,长公主他们都不乐意,结果还镇国长公主。 神特么听他们的建议,他们什么时候建议了! 镇国两字那是开玩笑的吗?那是可以掌兵权的。 封地还要青阳城,青阳城,属於南边城市,鱼米之乡,面积大,资源丰富。 没了青阳城,国库都要大受创伤了。 皇帝是疯了才提出这个建议。 又是镇国长公主,又是青阳城封地,太子完全白废了,这完全是另类的太子,她都隨时都可以捲土重来。 完全是国中之国了。 留下太子性命,已经是后患无穷,是不得已的事了,再封嫡长公主,还给封地兵权,呵呵呵。 这一天,朝堂乱得和菜市场差不多,吵得厉害。 大家都被皇帝的无下限操作给震惊到了。 他们坚决反对,皇帝还一副为了大燁国,为了大家考虑的模样,咬定太子是仙人转世,不可委屈了太子,不然上天会发怒。 偏偏像是配合皇帝的话,那天空越发阴沉沉的。 怎么说呢,前几天大家对付景家景皇后的时候,天难得晴了。 现在又开始阴了,好像雷公电母就站在太子这边。 夏侯玉觉得天气实在给力。 朝臣却觉得憋屈死了。 但他们也不想就此答应皇帝,实在是太不合理了。 皇帝做出被逼得后退一步的模样,最后妥协:“长公主就长公主吧。” 不是镇国长公主,大家鬆了一口气,但皇帝坚持给封地。 朝臣一边按著人中,一边阻止皇帝。 扯皮了一番,皇帝无奈放弃青阳城。 最后被『逼』著选了蜀地,蜀地谁不知道,面积倒是只比青阳城还大,可那就是蛮荒之地。 万山重叠,森林茂密,地形险峻,交通闭塞,环境恶劣。 不然也不会有蜀道难,难於上青天的说法了。 比起青阳城,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往前那就是流放之地。 要是能將太子赶去封地,都算是將太子『流放』过去了。 大臣们的算盘打得啪啪响,蜀地那地方,可不是好管的。 虽然说属於大燁国的范畴,但之前都很难管。 太子去了也管不了。 不管是封地,还是太子,都是让人吐血的,就让他们相互制裁去吧。 这么一想,大臣们鬆了一口气,还有些期待。 看皇帝一脸不高兴,也没触霉头。 却不知皇帝看到夏侯玉,就露出一脸笑。 “玉儿,成了。” 大臣们根本不知道,其实夏侯玉很现实,早知道直接说长公主,封地,他们肯定不乐意。 她就使用了一下技巧,先提出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过分要求,刺激大臣。 然后再来说长公主,换个封地,大臣们忽然就变得能接受了呢。 夏侯玉的目的达成,长公主虽然不如太子,但也有权利。 封地也是她想好的,是她的退路,也是她重新的起点。 他们不让她当太子,那她就去封地当土皇帝。 有了这封地,大可作为,她就可以捲土重来。 也是往后让他们求著让她回去的关键! 而且这样一来,她没有定罪,虽然同样受到影响,但总之俞子折程剑霄还有景湛都活下来了。 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至於朝臣想的那些,夏侯玉知道不容易,但也有信心。 因为这虽然是个架空的朝代,但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和歷史上的古代还是相似的。 比如这个蜀地,和歷史上的蜀地就很像。 在现代蜀地发展得很好,无数美食,很多人嚮往,来了就不想走了。 她不是本地人,但也去过。 当然,这时候不能和现代发展好的相比,但確实是大有作为之地。 大臣们怕夜长梦多,史上最快速度的废太子来了。 上午决定好,下午就废太子。 之前被景家死死压著不能出头的范丞相,也就是三省长官之一,这次终於得以出头。 他不喜欢俞丞相,好不容易能压一头俞丞相,有些迫不及待。 宣读废除太子圣旨后,范丞相实在想出头,在念完圣旨后,忍不住发飆细数了夏侯玉一堆罪证。 他这么做,也有憋屈坏的缘故,他是最不能接受女子为太子的,本该处死,结果不止没处死,夏侯玉还被封为长公主,甚至有封地。 这和那些皇子也没区別了。 一个废太子,一个女子,凭什么? 想到今日的一切都会被记录,传播出去,为了减少前太子的影响,想要搞臭夏侯玉,绝了她的可能性,他慷慨激昂。 “……女扮男装,祸国殃民,暴戾淫乱……” 本来没想怎么样的夏侯玉,一听不干了。 “祸国殃民?暴戾淫乱?我怎不知我有这么多罪名?你有证据吗?没有就闭嘴。” 夏侯玉张嘴就懟回去,她可不受这委屈! 你自己上来找骂,就別怪我不客气。 你委屈,我还一肚子气呢。 打嘴仗她可从来没输过! 夏侯玉死死看著范丞相,范丞相却结巴了,他说来说去也就只会抓住女扮男装祸国殃民,她怀孕的事,哪有什么证据。 夏侯玉嗤笑一声:“怀孕之事,之前就解释过,是聋了瞎了才听不到吗?” “还女扮男装就祸国殃民,那何必怕韃靼,直接派人过去女扮男装便好。” “说来说去,那么多罪证,无非就是因为我不是男子。” “因为不是男子,不止否认我做过的一切事,还要扣上莫须有的罪名,真是可笑。” “你们天天看不起妇人,嘲讽泼妇骂街,但泼妇骂街都还有理由呢。” “你们百官倒好,没了那二两肉,就否定我一切。” “实在可笑,可笑至极。” “我看你们不该拜皇帝,你们应该拜腿间那二两肉。” “既然这么注重那二两肉,往后这太子之位也不用怎么麻烦甄选了,大家直接比一比吧。” “从宗室里挑一挑,谁大谁做太子吧。” 朝臣:“……” 太子变长公主,为什么感觉更凶猛了? 预感不太好。 第357章 长公主太凶残,所有人瑟瑟发抖 朝臣都麻木了,刚才听得多爽,此刻就有多自闭。 还有些怪范丞相多嘴,你说好端端的,你惹这位煞神做什么,现在又被攻击了。 而且还如此直接,甚至可以说粗鲁粗俗。 真是每一次都刷新他们的认知。 范丞相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怎么能在朝堂上如此说话!” 然后直接被气晕过去了。 而本来围著他的人全让开,竟没一个人敢扶他。 都怕对上太子。 不对,不是太子,是废太子,是长公主。 长公主这嘴会说死人的。 长公主太凶残了,他们不敢对上。 而且莫名被说得心虚。 夏侯玉看他如此不爭气,直接上前:“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晕了。” 说著『不小心』踩在范丞相手上,直接將人踩醒了。 范丞相生生被疼醒,然而还来不及惨叫,就听夏侯玉道。 “你也知道这是在朝堂上,不是你乱放厥词的地方。” 夏侯玉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端王世子夏玄良: “你们不想与我同在一个朝堂上,我还嫌你们愚蠢鼠目寸光无可救药,脏了朝堂呢。” “说什么女人不配入朝堂,结果什么阿猫阿狗都放到里面。” 夏侯玉发泄了一通,骂得很爽。 將心里话都全骂出来。 范丞相再次被气晕了,夏侯玉嫌弃:就这心理素质,真不行。 她直起身,看向眾人:“今日我被废什么原因,大家心知肚明,就是我没那二两肉,不用想尽办法抹黑了。” 她摇头嘆气:“输在二两肉上,真可笑,也真让我不舒服。” “但这確实是你们这群人能做出来的事,所以我从不对你们抱希望。” “我摆烂咸鱼那么多年,就是知道你们会如此。” “后来都死了,没想到阴差阳错又回来,这次我认真了,也让你们看到了我的能力,你们也夸了我许多,只是最后依然是这可笑的结果。” “今日我可以下台,你们也不用怎么逼迫对付所谓的太子党。” “越针对他们只能说明你们越心虚,越看不起宗室们的能力。” “往后,本宫会看著你们,看你们能挑出多好的继承人。” “看他除了那二两肉,哪里比本宫强。” 夏侯玉说著,视线定在夏玄良身上,虽然没说一句话,但眼底充满了困惑和不屑。 仿佛在说,就你也配?看你也就那样嘛。 夏侯玉的表情眼神化成表情包,夏玄良这次不动声色的这位主,被表情包气得,脸色终於变了。 僵的厉害,也青得厉害。 额头下巴上的大红痘,加上发青的脸色,那叫一个五彩斑斕。 主要是太生气了,恨不能挖了夏侯玉那双眼,挠花她的脸。 夏玄良想,他以前怎么不知道太子是这样一个人。 偏偏夏玄良一时之间,出声不是,不出声也不是,毕竟夏侯玉又没出声,就是化身人形表情包气人而已。 看说到这份上了,夏玄良还是没吭声,夏侯玉哼了哼。 “如果没有,就按本宫说的办吧。” 小子很能忍,很有谋略呀,那你就继续忍吧,忍成忍者神龟算了。 所有人都被夏侯玉说得脸色发青,愤怒不已,可不管是谁,都没人能反驳。 太子曾经真是名副其实的团宠。 满朝廷的人,很多人不管是真心假意,都夸过太子。 之前还爭相让太子去他们部门,因为太子真的惊艷绝伦。 他们没人敢说谁就比太子强。 最后的结果便是,满朝那么多人,竟然没人敢看太子,也没人敢反驳。 明明是废太子的朝会,一般情况下,废太子应该面如土色,其他人应该野心勃勃。 可这一次的废太子,却完全反过来了,所有人面如土色,敢怒不敢言,而废太子却野心勃勃。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日是封她为太子。 宗室里那些本来期待太子落马,等著上位的诸人,脸也跟著青了。 喜意都变成了愤怒懊恼。 每个人压力都大。 因为这话一定会传出去,他们实在不想被人说,他们都不如夏侯玉,他们是靠二两肉贏了夏侯玉。 偏偏一时之间,就是找不到哪里比夏侯玉厉害,除了……那二两肉。 这个认知,让他们的脸色更难看。 夏玄良和朝臣的脸色越青,夏侯玉笑容越灿烂,到最后脸上露出恶劣的笑:“你们就记住,我会一直一直注视著你们。” “看你们能不能做到之前作出的承诺,等当上太子以后,是不是真的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夏侯玉一边骂人,一边埋雷,再次提起了之前的『选举』承诺。 本来之前的那些承诺,一般扳倒太子就完事了。 可现在太子再提起来,那不是要他们做到吗?做不到的他们成什么了?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们不能背负靠二两肉贏了太子的名声,也不能被她逼得去完成那些完不成的任务。 最好的办法,便是除掉这危机。 不止夏玄良,便是宗室的其他人,这一刻都统一了战线,对夏侯玉都起了杀心。 因为夏侯玉给他们太多危机了,明明已经是废太子了,明明只是一个女子,但这一份危机超过任何人。 夏侯玉就像一座山,压在他们头上,不除掉她,总觉得他们一辈子也没出头之日了。 他们的杀意,他们的眼神,夏侯玉哪里会不懂。 明明这是很危险的,但这一刻,夏侯玉的血液却在沸腾,在燃烧。 因为她喜欢这份杀气,喜欢这一份危机。 这代表她还有机会,她还是他们的威胁。 夏侯玉心中升起浓浓的战意,呦了一声,指著他们,看向朝臣们,非常嘴贱的道: “看到了吗?他们的眼神。” “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本宫都死好几次了,你们想选的就这点出息了?” 夏侯玉呵呵冷笑:“你们可是要爭太子之位的人,就这么玩不起?” “是现在就知道以后不如我这个女人,就想杀了我?” “你们可真输不起。” 想全部人一起对付她?她可不给他们这机会。 夏侯玉看著朝臣沉下脸:“你们费尽心思废了本宫,可別转头就让你们看好的新主子动手。” “作为前太子,本宫给你们一个忠告:不想被说不如前太子,不想被天下人骂,就好好做事,说到做到,让百姓让本宫心服口服。” “別一天想歪招,祖宗打下来的江山,不要毁在你们手里。” “作为最特殊的一个废太子,本宫会一直看著你们。” “希望你们不要让本宫失望,让本宫等到甘拜下风的那一天。” 第358章 长公主要成亲了,新郎是? 夏侯玉难听话说了一堆,最后又说了点寄语好话,好赖话都说了,最后大摇大摆走了。 几个宗室憋屈死,偏偏夏侯玉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们怎么生气,最近都不能对她出手。 夏侯玉即將走出大殿时,俞丞相忽然出声跪下。 “微臣恭送殿下。” 这一声殿下,可以说是长公主殿下,但谁都知道这是太子殿下的殿下。 俞丞相用行动请罪,跪拜,也是道別。 夏侯玉想到俞子折,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平静接受了他的放弃。 这也是最好的结果。 消息传到外面,百姓唏嘘不已。 “所以我们的女太子真的被废了?” 夏侯玉明明是废太子,也是长公主了,但大家还是习惯叫她女太子。 这个称呼很微妙,而这时,宗室们尚且不知,这个称呼未来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心理阴影,造成多大的影响。 有时候所谓的太子,废太子,不是一份圣旨决定的。 圣旨封你为太子,並不代表你就是真正的太子。 圣旨废了太子,也不是真的废了。 夏侯玉懟得太猛,听夏侯玉的嘴仗战绩的霍无殤程剑霄俞子折景湛:“……” 太子太凶猛了。 二两肉什么的…… 以前还觉得太子有时候气人,现在看,太子以前还手下留情了。 不管怎么说,虽然对结果不算满意,但也鬆了一口气。 “这样也好,至少太子你暂时安全了。”霍无殤走也能放心一些。 夏侯玉顿了顿:“別叫太子了,都下圣旨了。” “那叫什么?”霍无殤看看夏侯玉:“小玉?玉儿?” 俞子折和程剑霄景湛都瞪眼了:“胡叫什么!” 夏侯玉也不习惯得很:“直接叫公主不就好了。” “不太习惯。”霍无殤心说往后还是叫玉儿,他提前適应一下而已。 “本王很快就要走,现在……” 霍无殤的目光落在了夏侯玉的肚子上。 夏侯玉肚子里的孩子,因为之前她的反击,大家不好多说。 但不代表,大家对孩子、对孩子父亲的探究忌惮会停下来。 越不说,反而越让他们探究忌惮。 往后还是会有许多流言蜚语,肚子大起来后,关注也会越来越多。 引来的目光探究越多,越不安全。 最好的办法,最好就是他们自己解决掉这个问题,让他们闭嘴。 霍无殤知道这个道理,是恨不能立刻就和夏侯玉成亲,將夏侯玉打包带走,这样他才安心,也能保护好她。 可他知道,这只是他的想法,成亲得看夏侯玉愿意。 而且夏侯玉怀像不好,本来就操心那么多事,身体经不起任何奔波。 这件事不可能。 但他也想在走之前,爭取一下太子,將他和太子的关係能变一变,將他们关係確定下来。 他怕走了,再回来,太子就被腹黑的俞子折,或者被不要脸的程剑霄景湛给拐走了。 他们可一直虎视眈眈呢。 “殿下,就公开说孩子是本王的吧,这样他们才不会继续閒言碎语。” 少些关注,也才能让太子安心养身体养胎。 霍无殤又补充了一句:“这样对孩子也好,所以你就直接和本王成亲吧。” 夏侯玉自然知道,她本来身份就如此特殊,算是歷史上唯一的女太子,还是废太子。 这孩子又经歷父不详,还被那样攻击过。 不管以后能不能反击回来,这孩子出生后肯定会被议论。 孩子的出生环境还是很重要的。 现代单亲家庭还被许多人说呢,更何况这个时代。 既然要生下来,就得为孩子考虑。 要是能攻回来,以后这孩子还是她的继承人呢。 所以,她確实该考虑成亲。 成亲了,除了对孩子好,对她也好,就算还会有些閒言碎语,但成亲了,才能让他们闭嘴,停止一些探究。 等时间久了,新鲜事多了,慢慢的,大家也就会淡忘这些事。 现在的问题就是,新郎呢? 选不好新郎,等孩子生下来,不像成亲的爹怎么办? 另外一个就是她的身份,她的经歷,和谁成亲好像都是问题…… 夏侯玉这么想著,狠狠瞪了一眼霍无殤的程剑霄,第一个发言: “什么承认孩子是你的,和你成亲,那是我的孩子,太子要成亲也是和我成亲。” 景湛紧隨其后。 “和我才对,要不是之前不能说,对太子名声不好,我早就宣布是我的孩子了。” 两人都表態,愿意当夏侯玉的新郎,当孩子爹。 俞子折目光幽深,不知道想了什么,在最后不紧不慢道: “大家往后还是注意一些,该改口还是改口,不能总叫太子。” “在我们心中,只认准太子,但这样会被人詬病,往后还是称呼公主殿下才是。” “那就还是殿下,一样的。”程剑霄摆摆手。 他觉得俞子折是不会加入他们的求娶队伍的,毕竟俞丞相那態度,俞子折有点自知之明也不会开口。 这一天,俞子折確实没开口。 而程剑霄景湛和霍无殤他们却非常积极的求娶。 夏侯玉一个头两个大:“你们今天先回去,孤……我需要冷静一下。” 霍无殤和程剑霄都很紧张,他们两人,一个是立刻就得回北地。 一个是计划要跟著去北地。 这次程剑霄听到夏侯玉怀孕又回来,其实叶將军很不高兴。 程剑霄也知道这件事他做得实在不好,这次想如果北地敢来,他趁机立功,功过相抵。 但程剑霄有些矛盾,他走了,太子身边人太少,他担心她的安全。 两人著急,景湛也著急。 他之前因为景家,对夏侯玉有愧。 如今景家倒了,他又怕自己给不了夏侯玉她该有的生活。 三人另怀心事,没发现俞子折脚步匆匆离开。 几颗少男心乱糟糟。 夏侯玉也有点乱和为难。 她该和谁成亲呀! 之前她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毕竟头上架著一把刀,又女扮男装的,虽然后来被发现了,但一心忙著事业,真没时间心情想感情的事。 更何况,她可是有老婆的人。 现在冷不丁说最好是结婚,可不是为难了。 第359章 已经確认过了,我就是孩子父亲 夏侯玉成亲的对象,从熟悉度,到意愿程度,还有孩子父亲的可能性,也就他们几个人里了。 除了俞子折,程剑霄景湛和霍无殤,他们三人都有和她成亲的初步意向。 她对他们也都不討厌,都挺喜欢的。 但更喜欢谁,那也没有。 感觉都差不多。 景湛刚才还特意折返,告诉她,他们不是表兄妹,他们之间没血缘关係,因为景皇后是抱来的。 夏侯玉又吃到了大瓜,不过眼下重要的是,和谁成亲。 皇帝自然也想到了,没一会就找夏侯玉过去。 “玉儿,你该考虑成亲了。” 夏侯玉点头:“我知道,有適合的人,是成亲最好。” 皇帝看著夏侯玉这態度,一时不知道该欣慰还是担心。 “適合?玉儿,你这心態……” 夏侯玉以为皇帝担心他看好的程剑霄,急忙道:“父皇,你放心,既然成亲了,不管是和谁,我都会负责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夏侯玉补充:“也不会亏待他的。” 永远的太子妃皇后甚至太后的承诺,是给宋月尔的,如今身份曝光,她出宫了,也就作废了。 但这次成亲,只要对方不作妖,以后若她能再冲回巔峰,坐回太女或者皇帝,她也不会亏待他的。 听著夏侯玉的保证,皇帝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就好。” 隨后犹豫了一下,皇帝还是开口道。 “朕听说除了程剑霄景湛两个孩子,霍无殤也和你求亲了,朕不知道你偏向谁,但想和你说句实话。” “孩子父亲,最好不要是霍无殤,虽然他如今最强势,但你若和他成亲,让他成为孩子父亲,可能眼下的平静又会被打乱。” “你和霍无殤的结合,会让宗室朝臣感受到更多的危机,他们每一天都会担心你和霍无殤会兵变。” “所有人都会容不下这孩子,容不下你。” “他们会鋌而走险,你和孩子都会危险。” “本来没处死你,还让你成为长公主,还有封地,就已经让他们耿耿於怀了。” “你这时候和霍无殤成亲……” 皇帝摇了摇头:“在他们眼里,你的孩子是霍无殤的血脉,霍无殤必然不会安分,到时候就算不造反,支持你,也是一样。” “在天下人的眼里,夏家的江山就是彻底易主了。” 他们不会容下这样的情况。 便是皇帝也膈应,也不想如此葬送夏家江山。 这话皇帝没直白说出来,但他也说了实话:“朕觉得,霍无殤是孩子父亲弊大於利,且玉儿你也不能如此冒险,你的安全赌不起。” 霍无殤虽然最能保护夏侯玉,但他就要去北地,夏侯玉不能跟隨。 这时候还是不冒险的好。 夏侯玉其实都知道,甚至在身份被戳穿要被废太子,甚至被处死的时候,她都考虑过利用霍无殤的兵权政变。 但时机还不成熟。 大燁国到如今是腐败了,但还没到彻底玩完的地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能不打仗,能活下去,谁也不愿意动摇。 政变造反时机不成熟,即便霍无殤真的按照约定,让她继续登顶,但接下来免不了一场乱。 女人登基会面临的问题多大,想像一下都可怕,到时候怕是人人喊打,她这身体承受不住。 还是那句话,她怕死呀。 最好的办法是徐徐图之,先积攒力量,再伺机而动。 但若这时候选择和霍无殤成亲,那计划就作废了,確实不是什么理智的选择。 霍无殤排除,那就还有程剑霄和景湛。 夏侯玉从皇帝那回来,躺在床上正思索著,却忽然听到良辰说:“殿下,俞少师来了?” “俞少师?快请进。” 夏侯玉急忙起身,俞子折这么晚了进宫,怕是有要事。 俞子折確实有要事,他见到太子后,行了一礼,做的事是求娶。 “微臣今夜来,是想求娶公主殿下。” “因情况特殊,只能微臣自己前来,没有先派媒婆,行事孟浪,还请公主见谅。” “但公主,今日微臣求娶,已经得了父亲允许。” 俞子折耳朵通红,神色却认真。 夏侯玉万万没想到俞子折也会求娶,她以为俞子折是不可能的,毕竟是少师,俞丞相也不会允许。 “你真取得了俞丞相的同意?” “是。” 俞子折肯定点头:“父亲不能接受太子是女子,但对殿下却一直很欣赏。” “微臣能求娶殿下,他是很高兴的。” 其实俞子折说谎了,当他说出要求娶殿下时,父亲是失態的,是反对的。 俞丞相问他:“娶长公主,你疯了,你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他在最后是放弃了公主的,怎么能娶公主回来呢? 俞丞相之前其实就察觉到俞子折有些异样,但因为不知道太子性別,没有多想。 知道太子性別,他没时间多想,此刻才惊觉自己这儿子,可能是对太子动心了。 意外又不意外,毕竟那是太子呀。 面对太子这样耀眼的人物,子折又年轻,心动也是正常的。 但情况太特殊了。 “子折,为父知道你的心意,但你冷静,你需要冷静。” “父亲,我很冷静。” “你这还冷静。”俞丞相当时很生气。 俞子折静静回视:“是,很冷静。” 他眼神確实很冷静,只有眼底藏著疯狂。 他冷静这么多年了,人生苦短,就疯狂这一次又如何。 他清楚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把握住,才不会让自己后悔。 不管未来如何,他都不会后悔。 当然,俞丞相不可能俞子折说两句话就答应,是俞子折又对他说,他需要负责。 俞子折最后才取得了俞丞相的同意。 “殿下,微臣求娶殿下,也是因为证实了一件事。”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定定看向她,顿了顿:“证实了什么?” 俞子折欠身,满是歉意:“微臣確实是孩子父亲。” 他顿了顿,呼出一口气:“微臣方才確认过了。” “確认?”夏侯玉没想到俞子折给她这么肯定的话:“和谁?” “小廝,微臣的小廝,微臣那晚不见了,他前来找微臣,看到微臣衣衫不整从东宫出来。” 第360章 那一晚的落红 俞子折深吸一口气: “微臣的记忆有些模糊不清,但依稀记得,殿下你说难受,拉著微臣的手不放。” 俞子折的脸上染上了緋色,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坚持说完了。 “殿下你说微臣手好看,说微臣人帅,手美,什么低音炮。” “你说热,又说不能脱衣服……” “微臣想让你冷静一些,结果被挠了手……” 俞子折到这里似乎说不下去了:“微臣记忆有些模糊不清,加之醒来又在昭阳宫,並不敢確认,直到这次和小廝確认。” “小廝之前没敢和微臣说,是想著闹出师生乱伦的名声不好,且那时候以为您是男子,微臣又没问起,他就没多嘴。” “直到这次微臣动了想娶您的念头,他才告知了微臣。” “听了小廝的口供,微臣还找到了那一晚穿的衣服,衣服上有血跡……就一小片。” 那一块血跡,和夏侯玉那一次癸水,不小心弄在他床单上的类似。 那样特殊的一晚,夏侯玉又没来癸水,那能是什么血跡呢? 自然是处子之血。 夏侯玉听懂了,这身体是第一次,大概率是会落红了。 夏侯玉呆滯,原来真是俞子折吗? “这……”她一时都失语了。 俞子折说出这样的事实,额头都冒汗了,有些手脚无措。 最后害怕夏侯玉不相信,一不小心,最后竟然紧张的说了一句话: “若殿下不信,微臣可以將衣服拿过来。” 才说完,俞子折就反应过来,那一刻,懊恼得恨不能时光倒流,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不用,不用。”夏侯玉一听,也是整个人都不好了,查验什么的……她不擅长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又不是小说里电视里,那个收白手帕的嬤嬤。 她不想也不敢看那衣服! 她非常严肃的拒绝:“孤相信少师不会说谎,少师……还是快处置了吧。” 別留下当证据了!太尷尬了。 夏侯玉尷尬得自称不小心都弄错了。 她尷尬,俞子折也尷尬,第一次如此手足无措。 深吸一口气,俞子折最后行礼:“冒犯殿下,实在罪该万死。” 夏侯玉想,证据都拿出来了,那俞子折没错了。 “那个……也不全是你的问题,俞少师你快起来。” 真正说起来,她才是用强的那个。 这是欺师灭祖呀。 夏侯玉忍著羞耻,去扶俞子折。 俞子折起身,明明耳朵还红著,却抬起头鼓起勇气道: “殿下,不管之前是因为什么,如今確认了,微臣想求娶殿下,请殿下答应。” 俞子折表示,他要来负责。 夏侯玉一时没说话。 “对殿下来说,可能很意外,但殿下,拋开微臣本就是孩子父亲不提,各方麵条件来说,微臣就是最適合的人选。” “微臣今夜先走,殿下先好好考虑一番。” 俞子折体贴给夏侯玉时间空间,告退了。 出来东宫,他抬头看著天空,缓缓呼出一口气。 隨后便看到了回来的霍无殤和程剑霄,两人一起回来的,谁也没理谁,也不知道他们怎么遇到的。 看到俞子折,两人眼底都闪过一丝警惕。 “俞少师这么晚怎么还来见殿下?” “有重要的事和殿下说。”俞子折看著他们:“这里不方便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霍无殤眼底一沉,程剑霄露出了招牌的酒窝笑容,眼底却没一丝温度。 他们直觉都不太好。 进了昭阳宫,將人打发走,俞子折一开口说话,预感成真。 “我已经確认过,我就是孩子父亲,那一晚的人是我。” “你確认?怎么確认?”程剑霄嗤笑:“我也確认过了,就是我的。” “已经找小廝对过,虽然记忆模糊不全,但大体的记忆在,更重要的是有物证。” 俞子折太过镇定,霍无殤猛地抬头:“什么物证?” “那一晚穿的衣服。”俞子折声音平静:“上面落了东西。” 到底落了什么,俞子折没明说,但反应一下,霍无殤和程剑霄都反应过来。 “不可能,那一晚是我!”程剑霄先反应过来,立刻反驳:“只可能是我。” “证据呢?”俞子折平静看著他:“你拿出证据。” 俞子折理了一下袖子:“我能拿出两个证据,你能拿出来吗?” 程剑霄噎住,他拿不出来。 他的衣服不见了,但不能確保和夏侯玉有关係,那些记忆可能是真的,也可能真是他做梦了。 程剑霄大受打击,他没有证据。 在俞子折拿出的证据面前,他一败涂地。 俞子折看程剑霄没说话了,看向霍无殤,只说了一句话:“殿下那边已经知道了。” 霍无殤一言不发,起身就走。 他没有自取其辱,再反驳些什么。 和程剑霄一样,他也拿不出证据。 更何况,俞子折不是大放厥词的人,他这个人,只有確认了才会说。 最重要的是,殿下这边都没说什么,可能就是真的了。 霍无殤之前还觉得就是自己的,如今彻底被证实不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明明之前已经感受过,可还是觉得痛彻心扉。 走到门口,霍无殤只是说了一句。 “本王早就说过,孩子父亲是谁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太子。” “俞少师不必特意来告知,对本王来说,谁是孩子父亲,都没有区別,本王从未想过放弃。” 若要放弃,之前他就放弃了。 程剑霄听闻站起身:“没错,是不是孩子父亲,一点都不重要。” 其实真的挺重要的,他害怕太子为了孩子,就选择俞子折。 程剑霄很敏感,知道夏侯玉对他们几个其实都差不多,並没有特別偏爱谁。 这样的情况,就是太子嫁给谁,可能都差不多。 而俞子折因为是孩子父亲,就增加了筹码。 这筹码实在太大了,他赌不起。 他得去找找能不能找到证据,顺便去確认一下俞子折这样乱搞,俞丞相知道吗,丞相夫人乐不乐意。 若这种公公婆婆都不乐意的,太子必须不能嫁。 还是他这样的好,没有公公婆婆,自己当家做主。 程剑霄想著匆匆离开。 俞子折看著他们两人离开,手指蜷缩了一下。 果然还是没让他们放弃。 等俞子折从昭阳宫离开,霍无殤后脚也去了东宫。 第361章 和霸道王爷成亲,还是和青梅竹马? 夏侯玉自俞子折走后,就一直在发呆,她努力回想那一晚的经过,但还是老样子。 想不起来,加上俞子折说得很符合实际,加上又有证据,大概就是他了。 正发呆,霍无殤就来了。 一个照面,夏侯玉就感觉到霍无殤情绪不太对。 “你……”她立刻猜到:“你知道了?” 知道俞子折是孩子爹了? 霍无殤点头:“嗯,俞子折专门找本王和程剑霄说了。” 夏侯玉手紧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听霍无殤道。 “本王不是来算帐的,之前玉儿你就一直说不是本王的,是本王自己坚持罢了。” 夏侯玉不知是不是该鬆口气,也不知道是不是该道歉。 因为让他们失望了。 不过,玉儿这称呼是不是叫得太顺口了。 总觉得皇帝叫得没什么,但霍无殤叫,就有点怪怪的。 “今夜本王来,只是想告诉你,別因为俞子折是孩子父亲,你就选他。” “本王早就说过,是不是孩子父亲不重要。” “你可以选择我,让我当孩子父亲。” 霍无殤眼底都是认真:“本王早就说过,摄政王王妃永远是你的退路,且一直为你留著。” “你可能觉得选了本王会很麻烦,会被人忌惮,但本王一定会护著你,我活著一天便护你一天,保你平安,你可以安心养好身体。” 这话之前霍无殤也说过,在朝臣吵著要处死夏侯玉的时候。 如果情况失控,霍无殤会直接將她变成摄政王妃的假身份,让她死遁换马甲。 可那时候她都没选择,她选择扛到底,到现在有了长公主这样的身份。 霍无殤感受到夏侯玉的沉默,继续道: “殿下,本王说真的,你教的那些,本王都学会了。” “我会遵守好男人守则,都不用你操心,但你与其和其他人成亲,还得再教他们一次怎么喜欢你,调教他们,还不如直接选我,省事。” “成亲后,摄政王府你说了算,摄政王也是你说了算,自由自在。” “至於孩子,不是我的也没事,你想保护孩子,我就可以保护他。” “本王就只当你的孩子,和別人没关係。” 霍无殤想了想:“本王无法保证是不是能视如己出,但可以爱屋及乌。”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做好这个父亲,毕竟我没有遇到好父亲,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好父亲,但我可以去学,我一定能学会。” 霍无殤眼神很认真,没有说大话,但他说到就会做到。 夏侯玉怔愣,霍无殤看小光在外面探头探脑,站起身。 “玉儿你今晚好好想想,本王先走。” 时间太晚了,为了公主的闺誉,今晚还是先走,也不能一直逼著她了做选择。 程剑霄找了一晚也没找到实质性的证据,俞子折那边也没找到什么大的破绽,第二天早早来找夏侯玉。 他没敢耽搁,就怕夏侯玉做了决定。 “殿下,我知道不是我的孩子,不过你放心,这不影响,我本来也挺喜欢孩子的,你生的,我更喜欢,一定会视如己出。” “我之前一直矛盾,但昨晚我想过了,不行我就不去北地了,还是回南城军。” “你跟我去南城吧,南城离得不远,我们慢慢走。” “到了那边,远离这些纷爭,我们自由自在过日子,谁也管不了我们。” “到时候你想做什么,我都全力支持。” “往后,我们的孩子,绝对不会受到那些不公平,不管未来如何,孩子都会开开心心长大。” “就算上了战场,我也一定会爱惜自己,拼命活著回来,不会单独留下你和孩子。” “因为我知道被留下是什么滋味。” 他不会让他的妻儿,体验他曾经的痛苦。 这是他能给夏侯玉的承诺。 “殿下,我们从小青梅竹马,我们最合適。” “到时候我们妇唱夫隨,岂不快活。” 程剑霄说起来,神采飞扬:“到时候我们可以穿许多漂亮衣服,我会將全天下最好看的衣服料子首饰都搜集过来,我们一起穿。” “曾经你留下的那些遗憾,我都会帮你弥补。” 他將太子少年时期所有的遗憾感受看在眼里,跟著他,他会全给她弥补回来。 “殿下,和我在一起,我们的时光是可以倒流,可以重来的。” 在程剑霄的话语中,他们未来的生活徐徐展开,美好的,幸福的,也是治癒的。 夏侯玉相信程剑霄。 程剑霄真的很好,她一直以来就最喜欢程剑霄了。 可这份喜欢,之前更多是友情。 而且她早上刚收到南城军叶將军那边的信。 叶將军是程家旧部,他对程剑霄很好,可叶將军那边態度不明,好像是不希望程剑霄和她扯上关係的。 不然他给程剑霄送信,为什么会『不小心』被遗漏到她这里,被她看到他写给程剑霄的信。 那封信,根本不是写给程剑霄的,是写给她看的。 叶將军在信里劝程剑霄,早点回来,程家的仇不能忘。 还说男子汉大丈夫不该儿女情长,信里大概意思就是,知道程剑霄和长公主一起长大,有著青梅竹马的情谊。 但此时尚了公主,肯定会被未来的太子宗室忌惮,到时候程剑霄就不可能被重用,也就代表程家再不能起来。 更別说为程家报仇了。 “一个爵位,如果不被重用,什么都不是。” “小侯爷不是说,午夜梦回,还是能梦到父母兄弟姐妹满身鲜血找你吗?” “程家的仇还等著你报。” 一笔笔,一字字,都是劝程剑霄別衝动的。 叶將军不希望她选择程剑霄,耽搁他的前程,耽搁他的復仇。 夏侯玉其实也可以不用在意叶將军,不过是一个没有见过的人。 他也不是程剑霄的长辈,她完全可以忽略。 但她没办法忽略。 因为程剑霄一直梦想著去打韃靼,去给家人报仇。 所以他十年如一日,从没停下过训练。 她不能保证自己还能杀回来,重用程剑霄。 她不能冒险,不能自私,不能彻底毁了他一辈子的抱负,蹉跎一辈子。 爱情从来不是人生的全部,就算程剑霄以后不后悔,但她会愧疚。 更重要的是,她和程剑霄並非恋人,到了难捨难分的地步。 所以夏侯玉最后只是对程剑霄道:“我会想一想,如果我不选择你,你也別太难受。” 第362章 还没嫁人,就被未来婆婆嫌弃了? 霍无殤程剑霄都来了,但之前还爭著的景湛,这一天並没有前来。 倒不是景湛不想来。 本来他是想更慎重一些,直接敲定这件事。 他天亮后也知道了俞子折才是孩子父亲的事,因为俞子折特意让他知道的。 景湛说不难过是假的,毕竟之前还是抱著一点希望。 但难过归难过,还是没放弃。 他想自己找个德高望重的人,慎重提亲。 但没想到却被母亲乔氏找了过去。 自从景家败了之后,乔氏反而有了一点自由。 见到景湛后,乔氏直接问:“太子变公主,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还想尚公主?” “是。”景湛也知道瞒不过,直接道:“我打算求娶公主。” 表妹和表哥,多好的姻缘。 如果她没有被当成太子,他们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顺理成章在一起。 错位错过这么多年,一切终於回归原位,他会保护好她。 让她成为他的妻,他的表妹。 就算有了那孩子,也只是意外。 他想娶夏侯玉,认下那孩子。 乔氏也很直接:“这件事绝无可能,你要当我是你娘,就永远別找她。” “景家兄妹,把我当替身,把你当替身,母子都是笑话,现在你还去当后爹?” 景湛心一跳:“不是……” “不是什么,你要说是你孩子?我知道那不是你的孩子。” “便是没有当后爹这件事,你和她也不可能。” 乔氏定定看著景湛:“除非我死。” 这一刻的乔氏,莫名像极了景皇后。 景湛忍不住后退一步:“母亲,我很喜欢她,我的婚姻我的人生,我会自己做主。” 乔氏嘲讽:“那你可真幸福,还能做主自己人生。” “我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人当做替身,一辈子都毁了。” “我心里有恨,做不到你那么宽容。” “所以你想找景明微的女儿,我绝不可能答应。” 景湛之前就预感到乔氏不会赞成这门亲事,他也不想让夏侯玉和他们这一家不正常的人扯上关係,並不想经过他们。 乔氏的怨恨,他理解,但不该怪到夏侯玉身上。 “你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夏侯玉不是太子,那也是长公主,没人能委屈她。 “果然是被她养大的,我说的话你一句不听。”乔氏似乎很失望: “若你还记得我的生育之恩,你就记住,你敢去求娶,我就去死。” “她进门那一日,便是我的死期,红白喜事正好一起办。” 乔氏的怨毒狠毒,超过了景湛的预想。 但是,“你要怨,要报仇,就找景明喆景明微,他们两人不在乎我,也不在乎公主,你找我们有什么用。” 景湛也说得直接。 乔氏脸色阴沉:“你放心,我会报仇的,但你绝不允许你娶景明微的女儿。” 景湛不可能因为她一句话放弃所爱之人:“不可能。” 乔氏看景湛油盐不进,脸有些扭曲,再也忍不住爆发道: “你可知,我其实是景明微的亲姐姐,当年景明微意外丟失,你外婆哭瞎眼,你外公为了找她出现意外身亡。” “死前依然叮嘱我要找到妹妹,我一直找妹妹,想完成嘱託,可没想到找到她的踪跡,成了一生悲剧的开端。” 她花了五年的时间,才找到一些痕跡,结果却忽然发生了意外。 “我们乔家是鏢师起家,祖传三代都没变过。” “你外公去世后,因为也没有儿子,是我接过了家中的鏢局。” 她曾是赫赫有名的女鏢师,是唯一以女儿身继承鏢局的,在业內也是出了名的。 也就是因为是鏢师,所以一直天南地北的找著妹妹。 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正好又接到和景家有来往的鏢,她很尽心,还以为这次能找到线索了。 不曾想路上却遇到劫鏢的,双方力量悬殊太大,她拼命护鏢却还是中了招。 等醒来已经在青楼。 她被逼著学习怎么討好男人,被逼著接客,几次反抗,生不如死。 一身傲骨,沦落风尘。 直到最后才被景明喆救出。 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景明喆景明微的安排,还以为自己遇到了救赎。 他们施恩,她就感恩。 可后来被关了,成了替身,才慢慢反应过来。 其实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就因为她像景明微,而景明微对她这个姐姐没有丝毫感情,她甚至恼恨她像她。 偏因为有她这个姐姐,能证明景明喆对她这个『妹妹』的爱,明知道景明喆做什么,她也没有阻止。 对乔氏来说,景明微这个亲妹妹,完全就是她的仇人。 是他们打断她的傲骨,折断她的翅膀,再將她救出来,从灵魂上彻底毁了她。 一个习惯了在外面飞翔的鸟儿,却被彻底关在了一个笼子里。 乔氏几次差点疯,是仇恨让她支撑下来。 “我怎么能不恨,我一辈子毁在他们手上,结果还要我看著她的女儿成为我儿媳,被我儿子捧在手心。” “可真是笑话呀。” 景湛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真相,在乔氏的敘述中,可以知道,昔日乔氏虽然不说像夏侯玉一样夺目,但也有自己的光辉。 可最后却被毁了。 她看著景湛:“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接受那样的儿媳?” “我做不到,这比你杀了我还让我痛苦。” 景湛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他以为他和太子之间,也就是景皇后和他和太子,结果原来还有这样的事。 他们之间,为什么会有这样多的事情和情况? 更可笑的是,他们不是姑表亲,却成了姨表亲。 他的亲生母亲,他的外婆外公,竟然经歷过这样多的事情。 景湛很心痛,但彻底失去太子,同样让他心痛。 他恣意这么多年,可到如今看,发现一无所有。 景明喆对他只有利用,他眼里只有自己的名声权势。 生母遭遇太多事情,眼里只有仇恨。 而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人,是为了景公子这身份,是为了权势。 他什么都抓不住。 到最后,唯一还关心著他的竟然只有一个夏侯玉。 若他连夏侯玉也失去了,那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景湛不能错过。 他沉默了片刻,还是往外走,眼底都是决绝。 “虽然她不一定愿意嫁给我,但我一定会求娶。” “你要恨,就恨我吧。” 第363章 婚前谈判:你会纳妾吗? 乔氏没想到景湛还走:“你站住!” 景湛脚步不停,朝著他的未来奔赴,后面也没有了乔氏的阻止声。 他以为乔氏终於知道他的决心不阻止了,可到了门口,却看到了门口的丫鬟惊恐的脸。 景湛觉得不对,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乔氏拿著一把匕首。 “不要!”景湛面色大变,在他的喊声中,乔氏拿著匕首狠狠朝著腹部捅去。 她没有一丝犹豫,脸上还带著笑,像极了一个疯子。 或者说,她早已经是疯子,在被逼到青楼的时候,她已经疯了。 为了阻止景湛,她真的对自己动了刀子。 看著景湛不敢置信的脸,乔氏哈哈大笑:“你去呀,你去,你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长公主的魅力有多大,能让你不顾生母性命也要娶她。” 景湛只觉得荒唐:“何必呢……弄得像她非我不嫁一样,我只是求娶,她不一定选择嫁给我……何必如此。”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玉求著跪著要嫁给他了。 可其实是他一心想求娶,夏侯玉可能根本没想嫁他。 太可笑,太荒唐了。 景湛只觉得有一双手,死死扣住他的脚踝,狠狠將他往深渊拽去。 他明明拼尽全力,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因为那双手是他的亲生母亲。 世上最难以斩断的便是血缘。 乔氏说到做到,用她的命反对这一门亲事。 景湛要想求娶夏侯玉,必须踩著她的尸体过去。 景湛当然不能踩著她的尸体过去,这是他的生母,更何况他不能让乔氏影响到夏侯玉声誉。 景湛守了乔氏两天一夜,直到她脱离危险。 而这一天两夜,也让景湛错过了求娶的机会。 景湛之前有事没事会来找夏侯玉,程剑霄霍无殤俞子折都来过了,之前还说也想求娶的景湛忽然没来,夏侯玉自然要问问。 乔氏病重的事,瞒不过夏侯玉,甚至夏侯玉还听到了更多的真相。 听到乔氏出事,是想阻止景湛求娶,夏侯玉沉默了很久,最后没再问起景湛。 也没有再去打扰。 她自言自语:“倒是不用怎么纠结了。” 成亲是人生大事,可不是她任由她选择的,对方也要选择的,家人態度也很关键。 而且和她成亲,要考虑太多了,不止要考虑对方对她的影响,也要考虑她对他们的影响。 当午间听到俞子折来找她,想和她谈谈时,夏侯玉爽快同意了。 “那就谈谈。” 她也想谈谈。 因为她忽然发现,和俞子折说的一样,他確实是最適合的人选。 俞丞相俞子折对她的影响最小,同样的,俞子折虽然会被她有所影响,但上头还有俞丞相呢。 俞丞相能力声望在那,位置也摆得正,不管谁上位,也需要俞丞相支持,以后不出意外也会被重用。 就算和她成亲,对俞子折对俞家的影响,也算最小的。 而且俞子折还是孩子生父。 这就更需要谈了。 见到俞子折后,夏侯玉心態第一次有些不一样了,因为俞少师,还可能是她未来老公。 外貌来说,俞少师真的没话说,完全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但她不能犯花痴。 夏侯玉正色:“俞少师,你昨晚说的话,我都认真考虑过了。” “今天我们就坦诚谈一谈,將各自的想法都说出来,看合不合適。” 俞子折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几不可见地鬆口气:“好,微臣也是这个意思。” “那我先说我的,首先,我不会因为你是孩子父亲,就认定你,这不可能,未来也是,如果不合適,还是会分开。” “虽然分开会受到一些非议,但如果生活在一起很勉强,我寧愿一个人养孩子,接受大家异样的目光,接受麻烦。” 一切得看合不合適。 俞子折微微点头:“微臣料到了。” 这才是太子。 “另外,之前我的想法你很了解,我想要自由,我喜欢自由,我过去十九年的生活,註定我不会成为別人眼里的贤惠妻子。” “这是重点,你要想好。” 俞子折再次点头:“我知道。” “这件事你正要想好。”夏侯玉强调:“说句实话,我能感受到,俞少师你对我是欣赏的。” “但这种欣赏,可能会隨著我们身份关係的变化而改变,你未来可能会想要我贤惠,但我真的做不到。” 人本身都会有一些劣根性,女人找了成功的男人,婚前就知道男人条件不错,但工作很忙没时间陪伴,偏偏婚后又要怪人不陪她,满腹怨气。 而男人更是一种不可理喻的生物,他们欣赏独立自强有个性的女性,却喜欢把这样的人娶回家后,给自己生孩子做全职太太,还要求她们贤惠。 真做了全职太太,又开始嫌弃他们变成家庭主妇,质疑她们为什么没了当初独立自强的魅力,个性的脾气也变成了无理取闹。 总之很难搞。 “我们最好开始就说清,你想要贤惠的女孩子,就找那些口碑好的温柔贤淑女孩。” 俞子折再次点头,他知道她习惯了自由:“殿下,求娶之前,我就已经想好,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可以承诺,成亲以后,我不会拘著你,你会最大限度地得到自由,我也不会成亲后就要你改变。” 夏侯玉点点头:“那如果你家人你同僚看不过去,让你感受到压力,你会因为压力改变吗?” 俞子折语气温和:“不会,不然我也不会求娶。” 顿了顿,俞子折忽然道:“其实殿下,我看著很好说话,平时也能听进去別人的意见,但我认定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 “我骨子里其实也是固执的,不会轻易改变。” 夏侯玉忍不住笑:“这不叫固执,叫意志坚定。” 一个人如果没有主见,全部听从他人的建议,隨风摇摆,那肯定不行。 但太固执,听不进去任何意见的,也不行。 “俞少师,你这样刚刚好。” 夏侯玉夸了一句,然后直奔下一个重点:“俞少师,你会纳妾吗?” 夏侯玉说到这里,忽然一顿:“差点忘了,少师你现在有妾侍吗?” 第364章 这个男人太绝了,娶了娶了 妾侍? 俞子折忙摇头:“没有。” “那通房丫头呢?” “没有,伺候我的都是小廝,丫鬟虽然有,但只是丫鬟。” 夏侯玉脑子里闪过洁身自好四个字:“那就行。” 不用烦恼小妾问题, “首先声明,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给你纳妾,而且我不太能接受纳妾。” 她之前倒是差点纳了。 这么一说有点心虚,但她最后確实没纳。 “以前的也不说了,但婚后我觉得还是两个人好,除非我们是做假夫妻,那隨便你纳。” “所以如果你想要找其他人,那我们就不用谈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婚前是自由的,但婚后对婚约忠贞是基本要求。 俞子折摇头:“我不找,现在不找,以后也不找。” “那就好。” 夏侯玉放心了,然后就听到俞子折反问了一句:“那太子呢?” 夏侯玉顿了顿,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等看到俞子折的目光,福临心至: “你放心,我也如此,做了夫妻,肯定不会去和其他男人牵扯不清。” 说到这里夏侯玉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女人。” 为什么说到这里,总觉得她问题更大呢? 俞子折:“……”很好。 夏侯玉摸了摸鼻子,忍不住又问道:“女子你不介意吧?比如小光,虽然之前你也听到了纳妾什么的消息,但我和她清清白白。” “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夏侯玉顿了顿又忍不住道:“真的,往后也不会有女孩子喜欢我的。” 宋月尔只是意外,因为不知道她性別才发生的误会。 夏侯玉想起宋月尔,情绪低落了一瞬,隨后才打起精神保证。 “我之前说我喜欢香香软软的女人,是故意说的,而且我说的喜欢,只是姐妹般的喜欢。” 不管是恋人还是夫妻,信任很重要,她该说的得说。 俞子折听著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更合適,无奈点头:“我知道。” “那这一点,我们就达成了共识了。” 夏侯玉顿了顿:“现在要谈最重要的,我的计划我的想法,你大概也知道,你应该知道,和我在一起很冒险,得做好失败的准备。” 她的存在太特殊,还有封地,现在虽然没事了,但未来有了新太子,新太子再登基,不一定容得下她。 她必须掌握主动权,她也不甘心,她会为回归做准备。 而这条路很难,也充满了风险。 和她成亲,就是和她绑在一起了。 真正的生死与共,真正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知道。”俞子折温和的双眼一直没变:“殿下不说,我也明白。” “我们早已为一体,就是不成亲,也是一样的。” 夏侯玉一拍桌:“爽快。” “我也答应你,到时候如果成了,我不会亏待你,一定善待你。” 俞子折轻笑:“那我就多谢殿下了。” 他笑著想,听殿下这话头,到时候他是不是能当个皇夫呢? 史上第一人皇夫,怕是千年后都有人知道,毕竟第一位皇夫。 夏侯玉不知道俞子折都想到第一皇夫去了,听了爽快道:“不客气,我们之间不用客气。” 俞子折忍不住又想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和夏侯玉说话,总觉得很有趣。 “方才殿下还说做不到贤惠,现在听殿下的意思,殿下不需要贤惠,倒可能我需要贤惠?” 毕竟是皇夫嘛。 夏侯玉反应过来,忍不住哈哈大笑。 本来有些紧绷的神经都放鬆了一些。 这一放鬆,加上差不多重要的都谈完了,夏侯玉就很想躺一躺。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总是有点懒。 当然,以前也有懒过的。 夏侯玉这么想著,想起刚才的豪言壮语,总觉得她的懒很煞风景。 她要是以后也这么懒,刚才说的就是笑话了,忍不住又开口。 “俞少师,万一,我说万一呀,如果我懒了,忽然不想奋斗了,真的在后宅懒下来了,又做不了贤妻良母,你也不许嫌弃呀。” 俞子折愣了一下:“好。” 不过他很奇怪:“殿下你一直强调这一点,是为什么?还总觉得我会嫌弃?” 夏侯玉默了默才道:“因为有这样的风险,其实现在说的,和刚才说的差不多一样的道理。” 男人的爱好,是让女强人当家庭主妇,劝家庭主妇出去工作,要她们独立自强。 夏侯玉在现代看多了这种人和事,每次都只想骂:他们真的有毛病啊! 而俞子折回想一下身边的事和人,发现还真有类似的情况。 有些人婚前喜欢活泼的女子,可婚后却嫌弃人不够温柔温婉。 婚前喜欢温柔如水的柔弱女子,婚后又嫌弃人不会管家。 殿下是怕他婚前婚后两副面孔。 俞子折的笑更温和。 “殿下你真可以放心,未来你想怎样就怎样,绝不会嫌弃。”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的模样,真的懂了什么叫公子谦谦,温润如玉。 她之前和俞子折基本都是谈公事,很少这样悠閒聊天,但此刻发现,俞子折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 和他相处真的如沐春风,很舒服。 主要俞子折情绪真的很稳定,和情绪稳定相处的人真的很舒服。 很多人情绪不稳定,一天过山车似的,一下高兴,一下暴躁,一下低落。 和这样的人相处很累。 夏侯玉心中又默默打了一个勾,感觉和俞子折这样的人成亲,就算不相爱,也能相敬如宾,安稳过一生。 初步感觉合適,夏侯玉忍不住问到家人。 “俞丞相和你母亲真同意了?一般情况下,应该没人想要我这样的儿媳妇的。” 夏侯玉说得直白:“如果他们反对,你一定要实话实说,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你不老实说,以后你也会家宅不寧。” 怀孕生子本来就难,可不想被搞抑鬱。 结婚还给自己找两个祖宗的事情,不能干。 更何况,不能勉强俞丞相他们不是,她这个儿媳实在不符合大燁国的审美。 俞子折点头:“我今日来之前已经见过母亲了,她很意外,还受到了惊嚇,一开始確实是反对的。” “但因为父亲同意,加上我和她说明了情况,她就没说什么了。” 第365章 腹黑俞子折VS霸道霍无殤 俞子折和夏侯玉道:“母亲是很温柔的人,听父亲的话,很少违背我们的意愿,我二嫂也是我二哥喜欢,才去求娶的。” 夏侯玉听著点点头,看来丞相夫人是很温柔的人。 俞子折趁机和夏侯玉说起了他其他的家人,其实他的哥哥们,夏侯玉不说熟悉,也都知道。 但俞子折亲自介绍,感觉还是不一样。 两人正说著,却听良辰道俞丞相来访。 夏侯玉看了一眼俞子折,俞子折也有些意外:“父亲之前並未和我说过。” 俞子折和夏侯玉迎出去,俞丞相看了一眼俞子折,发现他脸色还不错,就没搭理他。 “老臣想和公主说几句话。” 於是俞子折就这么撇开了。 夏侯玉经歷了景湛和程剑霄的事,还以为俞丞相单独见她,是想反对这门亲事。 没想到不是。 “殿下,老臣今日见您,是想亲口和您说一句,子折是认真的。” “还希望殿下不要嫌弃俞家,给子折一个机会。” 俞丞相是真欣赏太子,对这个儿媳妇,一开始都没想过,但俞子折提起来后,觉得也可以。 俞丞相是表態,他之前不支持女太子,但一定支持公主。 夏侯玉点点头:“是。” 看俞丞相还看著她,夏侯玉想到他刚才的话,想了想和他保证。 “您放心,对婚约我也是认真的,如果你们没意见,我们谈得顺利,要组建家庭成亲的话,我不会伤害他,也不会拋弃他。” 俞丞相放心点点头:“是,那就好。” 看来子折还是有希望的,公主是认真的。 俞丞相没多囉嗦,很快告辞。 分后开,细想谈话总觉得有点怪,公主的话,一般好像是男子对女方说的话。 算了,不重要了。 公主毕竟是做过太子的人,能说出这般负责任的话,挺好。 俞丞相也没和俞子折多说,俞子折看著他离开的背影,看向夏侯玉,眼底有些疑惑。 “殿下和父亲谈了什么?” 夏侯玉觉得这是一场男人之间的谈话,但这话俞子折听不懂,於是解释道。 “他大概是担心你吃亏,所以我就和他保证了一下,我对婚约也是认真的。” 俞子折听懂了,正色道:“我也是认真的。” “我知道,虽然咱们现在是出於责任,出於现实考虑,但都是认真的。” 俞子折对这话没有反驳。 夏侯玉正色道:“少师,现在还有一个重要问题,就是孩子。” “虽然如今確定是你的,但如果以后生下来不像你……” 俞子折第一次打断夏侯玉的话: “殿下,是我们的孩子就是我们的孩子,不管是不是像你我,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夏侯玉点头正色道:“俞少师,通过刚才的谈话,我觉得我们这个婚约是可行的,你呢?有什么意见问题都可以谈。” 俞子折眼底的笑意盪开:“是我的荣幸,殿下。” “至於其他意见问题,没有。” “那我们暂时就这么说定了吧,到时候如果確定了,我们再签个婚前协议,就是婚前文书。” “婚前协议文书?” “就是成亲前的签订的,主要就是我们今日的谈话內容,往后有什么情况,也好聚好散。” 还没成亲就说这好聚好散,俞子折有些无奈。 “好,那这个文书,殿下说,我来起草吧。” 夏侯玉本来还担心俞子折接受不了,万万没想到,看著最守规矩的俞子折,竟然毫无负担的就接受了。 怎么说呢,这段时间的俞子折,从立太女开始,有些顛覆夏侯玉之前的认知,接受新思想也真的很快。 本来夏侯玉还想著,今日这种谈话,程剑霄大概率没问题会答应,俞子折绝无可能,没想到都答应了。 今日的谈话,其实就是相互试探底线,夏侯玉都想好了,如果谈不拢,那就让俞子折放弃这孩子。 她其实做好了斩断一切的准备。 没想到谈得会如此顺利,还谈成了。 夏侯玉让人准备纸笔,而俞子折则出去和小廝说了几句话,是催促来提亲的,他想儘快將这件事敲定。 起草文书的过程很顺利,到最后两人正式签了这一份文书,还盖上了印章。 虽然这一份文书不会去衙门备案,但也会起到作用。 “那俞少师,合作愉快。” 俞子折收好文书:“好,合作愉快。” 处理完事情,不管內心多高兴,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也没说多说,而是忍著不舍直接告辞。 “那殿下好好休息,我先告辞。” “好。” 俞子折再看了一眼夏侯玉离开,笑著说了一句:“多谢殿下没有始乱终弃,以后还请殿下多关照。” 夏侯玉瞪大了眼睛:俞少师还会开玩笑呀! 俞少师看著她瞪大的眼走了。 他並没体现出多喜欢太子。 这是俞子折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他的感情被他隱藏起来。 对此时的太子,欣赏可以有,但表现太多喜欢,也许反而会让太子感到压力。 表现得恰到好处,刚刚好。 如此太子反而会更自在,更不排斥他。 他想,他不用著急,只要这次定亲,再成亲了,他还有许多时间。 他可以『慢慢』喜欢上殿下,从『欣赏负责』到喜欢,日久生情。 而他也会努力让殿下转换想法,不再只当他是少师伙伴,將他当成男人,当成未婚夫,再到夫君来喜欢。 大燁国很多恩爱夫妻,也是从定亲成亲,一点点熟悉起来再喜欢的。 这一步,俞子折走对了。 夏侯玉面对他,心態確实要放鬆许多。 俞子折知道霍无殤程剑霄景湛都关注等著,吩咐人的时候,特意透露给他们消息——太子已经確定选择他。 太子会和他成亲。 霍无殤最迟第二天就出发,这一天很忙,但一直关注著夏侯玉。 还期待著夏侯玉能好好考虑他说的话,可没想到俞子折去了之后,竟然就收到了晴天霹雳的消息。 夏侯玉竟然要选择俞子折。 虽然之前就知道有这可能,但收到消息,霍无殤头脑还是有一瞬间的空白。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冷静,待觉得自己足够冷静了,赶去找夏侯玉。 第366章 两个男人都娶了,当平妻 夏侯玉看到霍无殤,並不意外。 “王爷。” 霍无殤脚步一顿,他们熟悉起来后,夏侯玉私底下总是叫他霍无殤的。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他觉得挺好。 可现在明明只有两个人,她也不愿意喊了。 “你是现在就要和本王划清界限吗?” “没有。”夏侯玉忙摇头。 霍无殤定定看著夏侯玉:“那你为什么不叫我霍无殤?” 夏侯玉:“……王爷。” 霍无殤这才收回视线:“为什么一定要选他?你可以选我。” “我之前就说,我可以做孩子父亲,我不在意。” 夏侯玉点头:“我知道。” “只是,霍无殤,我们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我觉得我们最合適,哪里都合適。” 霍无殤说完又加了一句:“我完全没问题,但如果你觉得哪里不好的,你说,我改,你知道的,我会学习会改的。” “而且你也知道我离不开你,你就算可怜我,也考虑我一下不行吗?” 在这一刻,霍无殤甚至说出了如此示弱的话。 夏侯玉闻言忍不住抬头:“你之前不是说你能坚持下来,还觉得症状轻了一些。” 霍无殤要去北地,夏侯玉首先想到的就是霍无殤身上的寒毒,前脚他才说能坚持,现在他又改口了。 霍无殤摇头:“那不一样。” “我说能坚持,是因为我知道你在君朝城,你在我就有念想,可现在你要选择俞子折。” “这让本王怎么坚持?难道还和以前一样,天天找你下棋?现在这些话说出来谁会信了。” “还是说你和俞子折愿意让出一半床铺,往后让我也躺你身边?或者像民间娶平妻一样,你一併娶我?” 夏侯玉:“……你別胡说。” 夏侯玉知道霍无殤有装可怜的嫌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我也会让人帮忙找的。” 霍无殤看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夏侯玉还是没改口,有些绝望的闭了闭眼:“太子……玉儿,夏侯玉。” 他叫著名字,一时却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夏侯玉有些不敢看霍无殤的眼睛,但既然决定和俞子折合作了,那就和霍无殤彻底断乾净。 之前她想办法也没让霍无殤死心,但这次不一样,她要准备定亲了。 那就必须彻底说清楚。 “霍无殤,我不选你,虽然有很多原因考虑,但也有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选你。” 夏侯玉想起自己平时对霍无殤直男霸道王爷的吐槽,顿了顿道: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霍无殤从来不知道,人的言语,会这样伤人。 他明明已经练就了铁皮铜臂,没人能伤得了,可太子的话,却让他片刻间便鲜血淋漓。 那颗每次见到太子总会异常跳得欢快的心,这一次彻底跳不动了。 而这一种酷刑,才刚刚开始。 夏侯玉手捏成拳头:“霍无殤,你知道,我一开始就不敢靠近你,躲著你,因为你太危险太霸道了。” “我不喜欢你的霸道。” “我知道,你现在会改,但我还是不喜欢。” “当然这不是你不好,只是青菜萝卜,各有所爱。” “就像看话本,里面的人物,读者总会偏爱那么几个。” “你这样的霸道王爷,我很小的时候可能会喜欢,多年前,大家也都喜欢。” “可现在,很多人都不喜欢了,我同样如此,我长大了,喜欢的人也变了。” “我不喜欢你这样的人了。” 霍无殤听得懂,因为他也看过话本,还看过不爭先生的大作。 他和慈眉喜欢偏爱的人都不一样。 夏侯玉的意思是说,他就和话本里的人一样,他这样的人已经被更新换代了,不吃香了,夏侯玉也一样,她现在也不喜欢他这样的人了。 霍无殤指著自己:“玉儿,话本里的人不会变,但我会变,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会长大,我也会长大,我也在变化。”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但霍无殤,我其实一直想让你不要喜欢我。” “我这时候说朋友,你可能觉得我虚偽,但我不能选择俞子折后,再和你牵扯不清。”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可你並不討厌我。” 没给夏侯玉说话的机会,霍无殤直接道:“本王也看得出来,你对俞子折也並没有偏爱。” “你不爱他。” 霍无殤一针见血:“你选他只是他合適。” 夏侯玉手紧了一下。 她被看透了。 她之前根本没想谈恋爱,所以她喜欢他们,却不是那种爱。 她选俞子折,只是合適,她不会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选择霍无殤其实也是优的,毕竟霍无殤说话算话,他会说到做到。 但选择霍无殤,伴隨了许多麻烦危险,她也不想带著別人的孩子嫁给他,就算他愿意也不行。 对霍无殤太不公平了。 比起霍无殤,各方面还是俞子折更合適更优。 她就是这么现实。 但人就得现实,她就想活著,好好活著。 而且孩子不是中毒的霍无殤的,畸形机率都小点。 她可以放鬆一些。 她太需要放鬆精神了,因为这事关孩子是不是会唇裂。 孩子不得不生了,就最好是个正常孩子,免得一起吃苦。 眾所周知,除了基因遗传等等,胎儿的情况,和母亲的生活环境精神状態息息相关。 她必须放鬆。 夏侯玉想著,目光慢慢坚定。 她直视霍无殤回道:“是,现在只是合適,但之前不喜欢,只是因为没有条件,以后定亲了成亲了,肯定会喜欢。” “因为俞子折本身就很有魅力,他的性格各方面都很好。” “再套用刚才话本里的说法,他这样温柔体贴,文质彬彬的人设,是现在的我喜欢的。” “也是很多女孩子会喜欢的。” 夏侯玉顿了顿:“而且孩子也是他的,他负责任,对孩子上心,又会医术,有他在,我更安心更放心。” “加上俞丞相他们也没意见。” “我实在想不出,我不选俞子折的理由。” “他真的很好。” 霍无殤本来想,夏侯玉也不喜欢俞子折,那他还有机会。 可夏侯玉却再次给他判了死刑,那一句句为俞子折说的好话,都化作刀刃,刺入他心臟。 第367章 强取豪夺VS成全祝福 霍无殤想反驳,他也可以,他不比俞子折弱。 可他除了有兵力,都比不上俞子折。 夏侯玉说的每一个理由,他都无法反驳。 他不文质彬彬,他曾经更不知道温柔体贴,他医术才开始学,更不及俞子折。 但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夏侯玉不喜欢他。 夏侯玉曾经问过他,为什么喜欢她,他就说过,其实没有那么多理由,就是喜欢而已。 同样的,不喜欢,其实也就是不喜欢。 太子就是不喜欢他,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学习,可骨子里的一些东西改变不了。 夏侯玉她就是不喜欢他。 霍无殤大受打击,他努力学习怎么去喜欢人,甚至砍掉身上畸形的刺,只为拥抱喜欢的人。 结果学来学去,结果却一场空。 甚至为了不让喜欢的人从此厌恶他,让他们之间彻底交恶,他更不能抢,不能勉强,按照好男人守则,还得送上祝福。 这才是一个好的追求者。 而这一点,也是太子一直在强调的。 她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的,完美的追求者。 很多要求特別过分,可他真的都听了。 即便知道她故意的,也听了,因为不想她失望。 现在回想,太子可能早就预料到了今日。 她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他,教他怎么喜欢人,教他那么多,只是为了自身的安全,为了让他放弃,也为了到这一天,她能全身而退。 太子不愧是太子,深思熟虑,考虑得长远。 霍无殤满心苍凉,可最后,因为他不能彻底失去她,依然只能遵守。 他和太子说,他学得很好,太子可能不信。 可其实,他真的学得很好。 他也必须学好,如果还是老样子,没有一点进步,还是只会抢,那太子只会更厌恶他,越发证明太子的选择是对的。 他就是个让人避之不及的霸道王爷,不喜欢他不选择他是对的。 霍无殤不知道自己站立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压下心中那些暴戾的,总之,最后他明明这么痛苦,可因为学会了做好的追求者,他竟然说到做到,做了一个好追求者。 “那我只能祝福你,祝福你们。” 甚至霍无殤还哑声承诺道:“虽然你拒绝了,但本王曾经的那些承诺还是没变。” 他不可能因为夏侯玉拒绝就翻脸不认人,逼迫如今的太子。 比起之前,现在的太子肯定更好逼迫,但没有任何用处。 是,太子怕死,最后肯定认怂,但就算太子认怂,最后不得不选择他,心里只会让她恨他。 他太知道被人逼迫,逼著走到那个地步什么滋味。 毕竟他也曾被父亲逼迫过。 他那时候那么无助那么痛苦,那样恨,他不能將自己感受过的仇恨痛苦,加诸於太子身上。 太子不是他的仇人,是他喜欢的,放在心上捧在手心上的人。 他怎么能那么对太子。 他不能强取豪夺,除非他不爱夏侯玉。 但他喜欢夏侯玉,他不想也不能成为太子的仇敌。 也不想从此在太子心中,只留下一个不值得仇人的印象。 自相残杀,至死方休。 甚至庆幸,幸亏当初没有选择霍无殤。 霍无殤看过许多一步错步步错的故事,生活中也发生过许多,很多悲剧仇恨,都是一个念头產生的。 他不想走错一步,从此走上万劫不復。 他不想亲手毁了他的光,不想太子眼底从此只剩下仇恨。 最后悔之莫及。 比起自相残杀,还是看她幸福好一些。 就算他不是她身边的那个人。 霍无殤想罢,手无力垂下。 “明天就去北地,本王先走了。” 因为真的感同身受过,所以霍无殤最后放弃了。 霍无殤走了,脚步匆匆,从背影上看,都能看出他压抑著什么。 夏侯玉握紧的手,缓缓放鬆,又猛地收紧。 霍无殤真的变了。 如果是以前,他说不定会抢亲,他不会轻易放弃。 可霍无殤如今却放弃了。 因为他学会了喜欢人,学会了做一个好的追求者。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是夏侯玉之前做梦都不敢想的。 她曾经那么费尽心思教霍无殤,潜移默化影响霍无殤的目的达到了。 她真的训练成功了,面对她收起了利爪。 可夏侯玉心中却没一丝高兴,反而沉甸甸的。 她心中升起了浓浓的歉意。 还有一丝茫然。 她忽然不知道,这个选择对不对。 “殿下?”小光担忧的声音响起来:“您在想什么?” “想北地那边的情况,想霍无殤他要去北地。” 夏侯玉顿了顿:“但目前好像没有什么我能做得了的。” 长公主虽然有权利,却被排除在权利中心外,她没法在朝堂上做什么,支持霍无殤了。 毕竟不是太子了。 和俞子折谈了合作成亲,但也不用她操心,接下来一切按部就班进行,男方这边俞子折操心,女方这边也不用她担心。 也许是一下子閒下来,又没有什么可做的,夏侯玉忽然感到一阵空虚。 之前一直忙,一直有事,又承受著女扮男装的压力,可如今事情解决了,很多事也是以后的了,她有的是时间咸鱼,却没有当咸鱼的快乐。 她的茫然空虚,被小光看出来了。 小光觉得应该是夏侯玉是身份骤然发生变化,又忽然决定成亲,才会茫然。 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姐妹,婚前还很害怕呢,殿下大概也害怕了。 她忙和夏侯玉说了许多事,想让她放鬆,还开给让夏侯玉看衣服首饰,挑选料子。 夏侯玉恢復公主身份了,但之前习惯了太子的穿著,她到如今依然还是习惯性做男子打扮。 但是小光没有忘记,夏侯玉恢復公主身份,就忙著张罗改变妆容了。 皇帝也同样记掛著,只是皇帝总想给夏侯玉最好的,又起了点打扮女儿的心思,所以废了点时间。 如今漂亮华丽的公主衣服,成堆的送来,还有首饰,皇帝都给了不少。 將景皇后霸占的好首饰好东西,全扒拉给了夏侯玉。 夏侯玉自己又拿回来了景皇后之前苛刻独吞的东西,可以说是最富有的长公主了。 送来的衣服首饰,每一套每一件都是精品,是女孩子看了绝对心动走不动道的。 反正小光和所有帮忙的宫女,眼睛都亮晶晶的。 夏侯玉也发现很好看了,嘴角勾了勾,甚至小光给她搭配衣服,说明天开始改穿女装,她也答应了,甚至还隨手点了一套。 但小光能看出夏侯玉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 等小光拿著首饰说可以试戴,夏侯玉无意间碰到胸口,想到什么,忽然道。 “我去给他求一个平安符吧。” 第368章 长公主换回女装,这样的长公主,无法割捨 夏侯玉忽然说平安符,小光一时没跟上她的思维。 “什么平安符?” “给霍无殤的平安符,他不是要走了吗?” 之前程剑霄要出门,她给求了。 那时候霍无殤一起去求了,只是是给她求的,他自己却一直没有。 虽然韃靼那边可能只是虚晃一招,不一定就真的开始打仗,霍无殤去,可能就是起到一个震慑作用。 毕竟霍无殤这三个字,对韃靼来说,和阎王差不多,是喊出名字都让他们闻风丧胆。 他们实在是怕了霍无殤这个名字,被打怕了。 这两年,也就是霍无殤存在,他们才老实下来。 霍无殤也是因为这样的地位,朝中才无人敢得罪。 这次霍无殤只要回去,就算韃靼真想趁机打劫,也不会敢再隨便乱动,他可能並不会真的开始上战场。 但万一呢? 万一霍无殤也需要上呢? 虽然霍无殤自身实力在那,而且身边也有许多亲卫保护。 但有一个平安符也挺好,也许冥冥之中会得到保护呢。 霍无殤没有因为她的拒绝变脸,她也不能小气,必须得感谢他一下。 就诚心求一个平安符吧。 別的事情,时间太紧急来不及了,那就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吧。 平安符应景,且最能表达她的心意。 小光看看外面的天色:“可是殿下,这天……而且您的身体……” “没事,马车慢一点就好了,晚点回来就行。” 夏侯玉说著顿了顿:“至於俞子折的,等霍无殤走了,有机会我再来求。” 小光欲言又止,但最后没有阻止。 小光跟著夏侯玉出去时,还看到知时从外面走进来,行完礼鼓起勇气喊了一声公主殿下,想说什么。 但因为她声音小,夏侯玉没听到,已经匆匆往外走了,並没有注意到。 看到知时的表情,小光忙低声道:“有事和殿下说?你等一等,晚上回来或者明天再说。” 说完急忙跟上夏侯玉。 知时看著夏侯玉和小光的背影,最后抿唇又退下了。 夏侯玉连夜到慈寧寺院,给霍无殤求了一枚平安符。 听闻新任长公主深夜来访,常慧大师一愣,还以为夏侯玉是去见他的。 他犹豫了一瞬,最后想,但凡长公主態度强硬一点,他就当作推脱不过去见了。 毕竟这未来的……不能得罪。 常慧大师表示,他就是这么现实,而他们这样的人,有时候也必须现实一点。 不现实一点,他们慈寧寺院怎么做到大燁国第一寺院,他这个大师也不会那么大的名声名气。 常慧大师都做好准备了,结果长公主求了一个平安符后,走了。 走了…… 常慧大师默了。 果然是长公主,就是不走寻常路。 夏侯玉求到平安符,让良辰给霍无殤送了过去。 回来虽然深夜了,但小光还记得知时找夏侯玉的事,还关注了一下。 却发现知时没在跟前伺候了。 一问才知她下午起疹子发热,白氏怕会传染,让人送她去养病了。 后续一段时间,知时都没回来。 很久之后,知时才再次回来当值。 白氏知道小光在找知时,亲自和小光说:“知道殿下心善,我做主还请了医女给知时看,不用担心。” 小光点头,医女虽然医术不如太医,但也不可小覷。 多少宫人得病都是她们看好的。 白氏还和小光说:“你贴身伺候公主,实在担心她,送点礼过去就行,別亲自过去了,免得真染了什么病,影响公主。” 小光知道夏侯玉的身体至关重要,当然以夏侯玉的身体为主,最后只送了点实用的银子过去。 小光最后也没和夏侯玉说知时的事,回来后,只让夏侯玉早点休息。 怀孕了嗜睡,加上累了,夏侯玉配合躺下。 只是躺下却有些睡不著,也不知道霍无殤看到了平安符,会接受,还是直接扔了。 另一边,霍无殤拿到平安符,知道那是夏侯玉连夜去给自己求的,愣了愣,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只是笑中,除了开心,还是很多苦意。 最后將装满核桃仁的琉璃给良辰:“给你主子送回去吧。” “听说多吃核桃,对身体好,对孩子也好,以后孩子头髮会乌黑靚丽的。” “会很像太子头髮……” 霍无殤顿了顿:“本王本来收集了不少孕妇能吃的,可以多吃的,还有不能吃的名单,现在就先交给你家主子吧。” “以后那些东西,就麻烦你们这些人多去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觉得自己囉嗦了:“好了,你去吧。” 这些事情,往后都会有俞子折操心。 俞子折那么体贴细致,肯定会比他做得更好。 良辰走后,霍无殤就一直看著平安符。 “这还是本王收到的第一枚平安符……” 细细摩挲了一下,好像要將平安符刻在脑子里,隨后,霍无殤他將平安符藏到胸口。 那里离心臟最近。 霍无殤缓缓出了一口气:“送平安符,总比送毒药好……” 他再次想,他的选择肯定是没错的。 不然夏侯玉怎么会主动给他送平安符呢。 之前程剑霄都是他求了,夏侯玉才给他求的。 他没有求,夏侯玉却主动给了。 证明他学得好,也做得对。 无非就是痛彻心扉,自己痛苦而已。 霍无殤依然一夜未眠。 一直看著皇宫的方向。 夏侯玉辗转难眠,到后半夜才睡好。 她睡前叮嘱小光一定要准时叫醒她,她要去送霍无殤和程剑霄。 小光遵守约定,叫醒夏侯玉,还按照昨天说好的,让宫女將夏侯玉昨天选好的女装过来。 “殿下,昨天说的今日换上女装。” 夏侯玉其实没什么心情,隨意点点头。 小光围著夏侯玉一阵忙碌,又找选好的宫女,最快速度给夏侯玉梳好头髮。 “好了,殿下。” 小光眼底都是惊艷,虽然知道夏侯玉好看,之前穿女装的样子,也不是没见过。 但那时候的女装,到底比不上如今的华丽精致。 这样的华丽精致,穿在太子身上,更让人惊艷。 “今日还是殿下第一次正式穿女装,实在漂亮得紧,怕是有不少人看呆了。” 小光都不知道,这么漂亮的公主殿下去送行,被送的人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更难受。 第369章 最后的拥抱,无言的不舍 小光的想法,夏侯玉並不知道。 她隨意看了一眼,点点头:“走吧。” 此刻的她,实在没心情欣赏衣服。 夏侯玉带著小光,匆匆前往城门外的五里亭,又称离別亭,这里每一日都要上演许多悲欢离合。 夏侯玉到的时候,五里亭热闹无比,人山人海。 俞子折没和夏侯玉一起来,但是知道夏侯玉会来,早早等著她。 看到长公主车驾,俞子折加快脚步上前,候在外面,想接夏侯玉下车。 等车帘掀开,看到夏侯玉剎那,俞子折却愣了一瞬。 他见过夏侯玉女装了,还是美艷不可方物的装扮,他以为自己不是肤浅的人,也不会隨便惊艷。 可这次依然被惊艷了。 夏侯玉知道化妆的神奇,上次为了不让自己认出来,画的浓妆,烈焰红唇。 美得惊心动魄。 而这次又不一样,因为夏侯玉没心情,並没化妆。 这样的夏侯玉,又有另一番的魅力。 男装的夏侯玉一身清雅,风姿如玉,清润如风。 女装的夏侯玉玉骨冰肌,眉目清浅,翩若惊鸿,脱俗出世。 俞子折愣了一瞬,等小光挡住夏侯玉的脸,猛地反应过来。 “殿下。”他行礼,伸出手臂,让夏侯玉扶著下车:“他们在那边。” 夏侯玉笑了笑:“好,走吧。” 俞子折落后半步,走在夏侯玉身边,往前方走去。 夏侯玉出现后,就引起了不少注意。 这一走动,加上身边还有俞子折,更是惹人侧目。 好奇看过去的人,看到夏侯玉后,第一反应是:这人是谁? 这样的绝色之前为什么没见过? 等通过俞子折看出或者说被告知是夏侯玉时,所有人都一脸惊愕。 这是废太子长公主?她竟然如此漂亮?!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从没想过女装的长公主,竟然如此让人惊艷。 夏侯玉的第一次女装亮相,闪瞎了所有人的眼。 反应过来是长公主后,所有人脑子里都闪过一个念头:祸国殃民。 只能说不愧是当年名震君朝城的废后之女,之前一直穿著男装,且都是黑色灰色的,还只是觉得太子容貌偏女相。 换上女装,才真正展露出了她的实力美貌。 或许之前太子只穿灰黑色便是这容顏压制不住了。 夏侯玉路过之处,留下一片惊艷和惊愕。 霍无殤此时还没发现这边的骚动。 摄政王出发去北地。 宗室的人,包括夏玄良全部来送行,所有人都没空手,都送了许多送別礼物,一个个脸上都满是担忧爭执。 虽然霍无殤之前是太子党,对他们態度也差得厉害,但现实就是他们必须爭得霍无殤的青睞支持。 没有他的支持,就算他们当上太子,甚至皇帝也不安心。 谁让霍无殤影响太大,权利太大了。 除非能拿下霍无殤,或者找到能代替他的人,他们才能安心。 但目前,没有这种人。 所有人都捧著霍无殤,可惜霍无殤又变回熟悉的模样,都不太搭理人。 或者说,整个人更冷了。 慈眉熟练又热情地帮忙说话,客气应酬。 相比这一边的热闹,程剑霄他们这一边的送別安静许多。 程剑霄到最后还是决定去北地。 夏侯玉选择了俞子折,俞子折会保护好夏侯玉,他留下只会徒增悲伤。 他目前,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看著她和俞子折定亲,甚至嫁给俞子折。 那样的场景,想起来就窒息。 唯有离开这伤心之地,才可能平静,才有可能走出来。 夏侯玉看霍无殤忙,和俞子折先前来送他。 看到夏侯玉的女装后,程剑霄有惊艷,也有一瞬间的茫然,最后就只剩下苦意。 长公主可真漂亮,她果然適合这些艷丽的顏色。 和他想的一样。 她穿女装的样子,和他之前幻想过的一模一样。 可惜这个样子的长公主,马上要成亲,他以后也不能再多看了。 之前只要看到夏侯玉,就会从拽拽的笑著杀人的小爷程剑霄,变得高高兴兴,但这次看到夏侯玉,他情绪却越发更低落。 因为这一次不止是太子拒绝他,不给他机会,也不单纯是失恋了。 而是心爱的人决定嫁给別人了。 程剑霄昨日收到消息后,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夏侯玉。 直到夏侯玉从慈寧寺院回来,才见到了他。 但见到夏侯玉后,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言不发走了。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发现都没用了,更没有说的意义。 该说的,他早已经说完了。 恨不能破开胸膛,给夏侯玉看过他的心了。 到今日,一切依然如此,程剑霄也依然没有说话。 他好像一下子失去了说话的兴致。 说那么多话都没用,那何必再说呢。 他也怕一说出口,就是愤怒漫骂,就是无用的挽留,无用的祈求。 夏侯玉本来还和程剑霄说了许多,可看著他的沉默,忽然就说不下去。 脑海里闪过许多许多他们一起长大的画面。 原主记忆慢慢变成了她的记忆,那些感情更做不得假。 在这样一起长大的感情前,她说的话,显得那样苍白无力。 夏侯玉不说话了,程剑霄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夏侯玉没有哭,可程剑霄却好像看到了,小时候躲在衣柜里偷偷哭的太子。 他那时候总是在外面等著她哭完,最后塞给她糖,哄著她。 可现在他手里没有糖。 程剑霄最后没崩住:“你別这样。” 明明是夏侯玉拒绝了他,不要他,可最后却弄得像他不要她似的。 程剑霄伸手將夏侯玉抱住,无视俞子折的目光,拍了拍她的后背。 “我会活著回来,你也好好的。” 夏侯玉点点头,却越发说不出话来。 俞子折站在旁边,手紧了紧,却没说什么,默默垂下眼眸,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体,挡住了外人探究的视线。 程剑霄都看在眼里,本以为俞子折会不高兴,毕竟换做是他,他就会不高兴。 凭什么抱他未来未婚妻呢? 可俞子折却没有变脸,甚至还帮忙挡住视线。 程剑霄想,不管俞子折这一刻是因为什么如此,他的人品真的没话说。 他確实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说了一句“保重”,直接放开夏侯玉,转身就走。 第370章 他送的新婚礼物 俞子折看看夏侯玉,追了上去:“剑霄。” 程剑霄狠狠回头:他和俞子折有这么熟悉吗? 不就是半个师徒关係吗?忽然叫这么亲热是几个意思。 俞子折看著程剑霄的眼神有些无奈:“你注意安全,有什么事就联繫殿下,联繫我,我们一直在君朝城。” 程剑霄看著俞子折眼底的关心和真诚,有些无力。 俞子折本来就是他们的少师,会关心他,现在他这態度,他依然关心著他。 “我知道。” 程剑霄闷声道:“俞少师,就算你现在对我好,我也不会因为愧疚,从此和殿下拉开距离。” “我和殿下一起长大,十几年的情谊不是说没就没的。” “別说你们现在还没成亲,就是成亲了,这一点也不会变。” “在我这里,殿下只是成亲了,不是当尼姑了,不该斩断尘缘,我和殿下的感情永远不会变。” “你知道殿下的身份,也绝不该如此要求殿下。” 俞子折道:“我知道,我绝不会如此要求殿下,我也没资格要求殿下,你放心,我尊重她所有选择。” 俞子折都这样说了,程剑霄还能说什么,只能道: “这还差不多。”程剑霄想,俞子折这么通情达理,他也不能继续不懂事。 不然显得很不成熟,衬得俞子折越发好。 他顿了顿:“我不会只对你提要求,你说到做到,我也会自觉保持距离。” “我保证,以后如果你们真的成亲了,且夫妻和美,我就作为殿下信赖的兄长存在。” “但我绝不会从此和殿下生分,因为她不止是我的殿下玩伴,也是我唯一的家人。” 俞子折温声道:“我知道,我从来没想过让殿下斩断所有关係,有你这样的家人,殿下很高兴,我也很高兴。” 俞子折实在太好,好得让程剑霄觉得憋气。 最后哼了两声,行礼告辞。 俞子折回到夏侯玉身边,和夏侯玉说了程剑霄的话。 夏侯玉听得沉默,程剑霄也是她真正的家人。 俞子折正要劝一句什么,霍无殤那边打发了人,空下来了。 “走吧。”俞子折就道:“该和王爷去道別了。” 夏侯玉点点头。 霍无殤一眼就看到了女装的夏侯玉。 他呼吸都一滯,心臟明明痛得难以呼吸,却还是疯狂跳动。 让他不由回想起当初夏侯玉死遁后,在那个小院找到的她。 那时候也是如此惊艷。 霍无殤沉默看著夏侯玉和俞子折走近,两人走在一起,就是原先夏侯玉穿著男装时,都给人很般配之感。 更何况夏侯玉还换了女装。 两人看著更相配了,完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一幕真的很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迎上去,和俞子折打了招呼。 “王爷,千万保重。”俞子折態度依旧,语气里都是真诚。 “多谢。”霍无殤道谢后,看向夏侯玉。 看著她布满血丝的眼,霍无殤顿了顿,从腰间拿下一直佩戴的墨玉玉佩,递给夏侯玉。 “本王去了北地,很多时候鞭长莫及,你若遇到难事,就用这块玉佩。” “玉佩代表本王身份,能调动神策军。” 墨玉玉佩独一无二,许多人都知道那是霍无殤的。 夏侯玉看著墨玉玉佩,一时却没接过来。 这是霍无殤走之前给她的安全保障,可她怎么能厚脸皮接? “接著吧。”霍无殤看了一眼俞子折,“俞少师应该不会介意,毕竟本王只是希望你能平安。” 俞子折眼底闪过一丝苦笑:“王爷言重了,王爷这样的心意,谁会介意,或许还应厚脸皮感谢王爷照顾。” 霍无殤心说,你有什么资格感谢。 但他控制住了:“那就好。” 真正的男人,好的追求者,不管多痛苦,不会迁怒,只会祝福。 霍无殤学过了,咬断了牙他也吞了,他祝福太子。 “接著吧,你不是准备定亲了,就当是定亲礼物吧。” 祝福的话,霍无殤都不知道是怎么说出口的。 只觉得一句话,就能让自己鲜血淋漓。 他將玉佩塞给夏侯玉之后,就移开了目光,狠狠心看了一眼慈眉。 慈眉心神领会,很快將一个小木箱捧了了上来。 霍无殤打开木箱,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和复杂,最后却还是將最上面的一本书拿了出来。 书装订得很好,是霍无殤自己装订的。 “还有一个礼物,只是这是送给俞少师的。” 本来在旁边当木桩子的俞子折听闻是送给他的,很是好奇:“给我的?” “是。” 霍无殤肯定回答,视线却还是落在夏侯玉身上,和她解释。 “这是本王將之前跟你学的,关於什么是喜欢,怎么喜欢一个人,一个人的道德准则,还有好男友守则等学习资料。” “之前已经整理成册,眼下就全部给俞少师吧。” 夏侯玉拿著玉佩还觉得烫手,此刻听闻失声啊了一声:“什么?” 俞子折也奇怪。 刚才没听错的话,这是摄政王跟著太子学的吧,他怎么捨得? 而且为什么给他? 俞子折迷惑不解,夏侯玉也不知道霍无殤为什么要给俞子折。 霍无殤眼帘微垂:“俞少师確实比本王好,你跟著本王要更危险,他確实是最好的选择,你也喜欢他,本王相信你们会幸福。” “但是本王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他比本王懂怎么爱人,怎么对你好。” “但他也没成亲过,听他过往的经歷,他很乾净,之前的婚约並没错,但和女子相处,却有一些问题,时常因为太过较真教导女子,导致那些女子都怕了他。” “虽然和公主相处,他不一定如此,但他若也没喜欢过人,也是懵懂学习摸索,可能也会在有些方面做得不好。” 俞子折做得不好,不舒服不高兴的是夏侯玉。 这一份礼,说是送给俞子折的,其实还是送给夏侯玉的。 因为一切都还是为了夏侯玉。 霍无殤深吸一口气:“昨夜本王就想,若你们成亲,本王应是赶不回来,只能送礼。” 赶得回来,他也无法亲眼看著夏侯玉嫁人。 为了安全,最好是送礼。 “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新婚礼物,就选了这个。” “虽然和普通的礼物不一样,但本王觉得却是最合適的。” 霍无殤被夏侯玉用言语伤到后,清醒的自残:“它能更快的让俞少师成为最好的未婚夫,最好的夫君。” “你们……可以少走一些弯路,少一些误会。” “毕竟俞少师虽然优秀,但他不一定能达到公主你的要求,而本王之前学习过,正好给他学。” 第371章 杀了俞子折,抢公主 霍无殤的称呼,已经从之前的玉儿,变成了公主。 “本王想著,俞少师学好了,公主你才能舒心,也不用怀著孕,还费心费力地教他。” 他不忍心她大著肚子还辛辛苦苦,还受气。 他打听过了,怀孕后,女子情绪会更敏感,会更容易伤心。 怀孕时伤心,轻则生病,重则直接丟失性命,甚至走上轻生的路。 那样的后果太严重太可怕了。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盼著夏侯玉选择俞子折,却过得不好,甚至最后和俞子折闹翻,最后再得到机会。 她一定得好好的,不能感受那样的痛苦。 “听说怀孕很辛苦,你……多保重。” 霍无殤已经说了许多,本来只计划说到这里,婆婆妈妈的囉嗦,实在不好,可说到这里了,想到怀孕期间不开心导致的结果,到底不放心。 他看看俞子折,又忍不住对夏侯玉说了两句。 “你是公主,任何时候都不用委屈自己,也……別太体谅別人,可以任性一些。” “你也別心疼俞子折,別想著让他学了很辛苦,让他做到很难,本王都能做到,那便代表他能做到。” “这世上许多事不公平,比如怀孕生子上,男子什么都不用管,轻轻鬆鬆就能当爹,女子却要遭受那么多辛苦痛苦。” “两个人的孩子,女子冒著生命危险生產,还有许多后遗症,男子坐享其成当爹,不公平至极。” “比起你,他已经很轻鬆了,他也该做些事。” “你心疼他,不如心疼自己,你让他做,让他学,看他能不能学会,能不能做到。” “如果这一点都不能做到,本王不介意帮他。” 霍无殤说得一点不避讳俞子折,俞子折就这么听完全程。 俞子折:“……” 说得他惭愧了,但也不得不说,完全就是现实。 他默了默,伸手去接霍无殤手里的册子。 一时却没抽出来。 他用力一扯,才终於从霍无殤手里夺过来。 从这些力道和小动作中,他感受到了霍无殤的不舍。 霍无殤没管俞子折,看著夏侯玉:“对了,俞少师还学医,你就让他继续学,不止医学,怎么养育孩子都该好好学。” “当然,最重要的还有怎么喜欢你,怎么才能让你舒心开心。” 霍无殤相信,俞子折如果学会了,夏侯玉肯定会更舒心,过得更好,可以避免抑鬱危险。 当然,不可避免地,她肯定也会更喜欢俞子折。 他很清楚,如果俞子折学会了,他更没有可能,没有机会了。 他之前也矛盾过,甚至阴暗地想,俞子折只觉自己会喜欢人,不会像他一样和太子求学,那俞子折表现得也不一定多好。 如果他表现太子不满意,不被太子喜欢,那他就还有机会。 可这点矛盾小心思,在夏侯玉安全面前,什么都不是,最后他还是决定將宝典册子给俞子折了。 因为俞子折学会了,才能更好地喜欢太子,才能更好地照顾太子。 他不想太子有任何风险。 他无法陪在太子身边照顾他,俞子折能。 太子现在不喜欢他,他这个人设不討人喜欢,俞子折討人喜欢,那就让俞子折更完美。 太子的健康幸福才是最重要,他不能在她痛苦的基础上去得到她,去算计她的心。 他学了那么久,到今天终於可以出师了。 霍无殤从慈眉手里接过木箱子,虽然不舍,还是都交到了俞子折手里。 霍无殤自嘲想,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成全。 成全,也是一种喜欢。 木箱子被霍无殤看作了最后的希望,可最后还是交出去了。 对霍无殤来说,他几乎是斩断最后的机会,可这样才问心无愧。 夏侯玉想,霍无殤他真的蜕变了。 她没想到最后会是霍无殤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为她考虑。 霍无殤真的会改变,且改变到这个程度。 俞子折看著霍无殤,一时之间都有些不好接木箱子。 忍不住看向夏侯玉,却看到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眼神夹杂著感动、愧疚、震惊、不舍等等情绪,复杂得让人找不到形容词。 他手指蜷缩了一下,刚要说什么,就听霍无殤道。 “怎么不接?你接著。” 俞子折接过去后,霍无殤缓缓吐出一口气。 看著木箱子,霍无殤眼底闪过不舍,最后又忍不住囉嗦了两句。 他之前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囉嗦。 “俞少师,你好好学,虽然你可能觉得有些很奇怪,但还是希望你能学好做到,本王相信你能学会的。” “你的心没病,还那么聪明,什么都学会,学医都可以,那这也可以。” “你好好对公主,让公主开心。” “公主身份改变,心里落差会很大,而且那些人不知道怎么对她,你要好好陪著她。” 霍无殤想,他被夏侯玉治癒温暖了,但他没法治癒夏侯玉。 夏侯玉经歷了这么多波折磨难,接下来也该轮到她幸福,该被治癒了。 这次他来帮忙,治癒太子。 俞子折看著霍无殤认真叮嘱,只觉得木箱子有千斤重,因为这一份感情就是这样重。 他顿了顿:“王爷不叮嘱,我也会的。” 他行礼:“多谢王爷的割爱,我会好好看的。” 霍无殤嘴角扯了扯,他可不需要俞子折的感谢,他都是为了太子。 “你学吧,如果你学不好,但凡公主出现一点意外,或者不幸福,本王会杀了你,抢走公主。” 霍无殤威胁完,看到夏侯玉的目光。 他顿了顿:“抱歉,本王又霸道不讲理威胁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希望你幸福而已。” 夏侯玉的手颤了颤,哑声道:“我知道。” 霍无殤嗯了一声:“保重。” 说完深深看了一眼夏侯玉,头也不回走了。 夏侯玉伸手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抓住,到最后只无力收了回来。 程剑霄走了,霍无殤留下厚厚的资料也走了,头也不回走了。 夏侯玉就这么看著他慢慢消失在视线范围內,直到再也见不到人。 她站著,许久没动。 第372章 这一场飞蛾扑火的爱情,寧死不悔 俞子折一直陪她站著,也没催促。 直到有人和俞子折打招呼,夏侯玉回过神,让俞子折先和人寒暄,她先上了马车,霍无殤给俞子折的木箱子也先放到了马车上。 夏侯玉蔫蔫坐了片刻,视线不由自主落在那木箱子上。 顿了顿,最后她还是打开了。 最上面的就是一开始霍无殤拿出来的那一本,好男人守则。 封面上写著好男人守则,但打开写的都是好男友守则。 好男友守则一共九十九条,有些是她慎重告诉霍无殤的,有些是隨口说的,还有一些是霍无殤自己做的总结,甚至是问別人的。 一条一条增加,慢慢增加到了九十九条,后面还写了第一百条,只是还没增加內容。 除此之外,还有夏侯玉之前教他的,怎么喜欢一个人,怎么做好的追求者,甚至男德內容等等,他都有认真记录,甚至有自己的理解。 夏侯玉翻看著,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她內心其实很平静的,可眼泪却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样。 这一场哭,悄然而至。 又悄然结束。 俞子折回来时,都没看出什么。 看到木箱,俞子折顿了顿,看向夏侯玉。 “殿下,这些东西……”俞子折试探问道,他不知道夏侯玉是希望他学,还是不希望。 “你看吧,有时间就看看,没时间就算了。” 俞子折看了一眼夏侯玉,片刻后嗯了一声。 俞子折將木箱子拿回去了,当晚就看了,说实话,还挺意外,很多理论,实在太大胆了。 不少要求,现实中很少能遇到,更不要说做到了。 能做到这些,確实是好夫君了。 俞子折看向窗外,他要不要学呢? 总觉得,很多东西有些不现实,而且这不是他的东西。 这是霍无殤的东西,霍无殤的方式。 与此同时,景湛终於进宫,见到了夏侯玉,他眼底布满血丝,形容憔悴。 乔氏脱离危险了。 但他也彻底失去了求娶夏侯玉的机会。 別说夏侯玉已经决定和俞子折在一起了,便是没有,有那样的母亲,也够劝退所有女孩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选择景湛了。 景湛想,大概乔氏也是如此想的。 所以,到最后,他没再说起求亲,他没脸提。 夏侯玉更不会提,知道他的处境,多说了几句: “……你就继续在吏部当值,若有人为难刁难你,你也別客气。” “他们若还是不依不饶,你来找本宫,本宫给你出气。” 景湛看著夏侯玉嗯了一声。 霍无殤和程剑霄都走了,景湛也忙著上班,夏侯玉觉得一下子冷清了许多。 也可能是因为她搬出了东宫。 不是太子了,夏侯玉自然不能在东宫住,皇帝另选了一个宫殿给夏侯玉。 不比东宫小,而且布置也很好。 搬家事宜不需要夏侯玉操心,有良辰和小光做主,搬过去后,很多布置都一样,真只是换了一个位置而已,好像什么都没变。 但还是有许多东西无形之中就变了。 霍无殤和程剑霄走后,君朝城还是老样子,但那都只是表面,实则暗流涌动。 夏侯玉低调,宗室朝臣一时也不能动她。 与夏侯玉相反的是,景皇后忽然动起来了。 景皇后被废,关进冷宫,夏侯玉这个也被废后,她本来该被处死。 但景皇后怎么甘心受死,最近开始频繁动作。 她动用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力量,开始反扑。 一直低调的司项也动了,带著禁卫军,在君朝城又开始高调行事。 他们之前就掌握了许多朝臣官员的秘密,如今到处威胁人,就为了救景皇后。 对禁卫军对司项的骂声越来越多,但他们忠心耿耿,一直没变。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早已没了退路,只有这一条路。 夏侯玉从东宫搬出来后,皇帝就张罗著给她建公主府。 长公主府的选址投建,皇帝都给最好的,大臣无奈地反驳了一波又一波,但都没什么用。 夏侯玉孕吐少了,无聊就出来看看公主府的选址。 行到半路,听到外面的混乱,掀开车帘就正好看到了司项。 司项刚和人动了手,刀上滴著血,满脸阴沉阴鷙。 他冷冷看了一圈,飞身上马,一抖韁绳,马匹冲了出去,本要肆无忌惮骑马过去,忽然看到路口的长公主车驾。 司项还来不及反应,就看到了夏侯玉。 司项僵了一瞬,猛地拉住韁绳。 马忽然被拉停,马匹前蹄高高扬起。 等马停下后,司项鬆了一口气,还好没撞上长公主车架。 但表面上看,司项只是移开目光,调转方向,从另一条街道离开。 他像是没看到夏侯玉,也不认识夏侯玉,眼神陌生无比。 这一刻的司项,好像又变回了从前。 不,和从前有些不一样。 夏侯玉目送司项离开,才放下车帘。 马车外的良辰还张著嘴,想叫住司项,可最后也没出声。 他有些怕这样的司项,又觉得司项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隱,或者其他情况。 良辰这样想著,往里看了一眼夏侯玉,就听夏侯玉道:“司项最近都是这样吗?” “是。”良辰有些不安:“殿下,司统领他……” “你是不是也觉得司统领状態有些不对?” 夏侯玉说不上来原因,就感觉他有些奇怪,莫名有种飞蛾扑火之感。 良辰点头:“是,殿下,奴婢回头找一下司统领吧。” 夏侯玉没反驳,最后良辰又假扮成宫女,去找了司项。 司项看到白白胖胖的良辰宫女,这一次没有別的破绽,就是选的馒头有些小了。 司项看到良辰,皱了皱眉:“你怎么来了?” 他四下看了一眼,將良辰扯进去:“以后別隨便来找我。” 他本来就很多宿敌,如今更是成了许多人的眼中钉,和他扯上关係没好处,说不定就被殃及没命。 “你跟著殿下就该更谨慎。” 司项语气很不好,良辰听闻却鬆了一口气。 “司统领,你为什么还要替废后做事?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司项確实有把柄在废后手里,但他是废后的爪牙,谁不知道,他就算想抽身也无法抽身了。 “我也不算替废后做事,只是自保罢了。” 废后不死,他也才能不死。 “明明就是替废后做事,而且你……”良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我感觉你变了,你之前就算杀人也很平静,可现在却总是一脸凶神恶煞,让人觉得你不好惹。” “明明可以低调一些,却偏偏用最惹人瞩目,最高调的方式,好像故意要这样引人注意憎恨一样。” 第373章 陌路,就是我唯一爱你的方式 外人只看到禁卫军,以及司项的恶,可良辰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安。 司项本来拉开门要让良辰走,听闻手顿了一下:“你想多了。” “不是我想多了,殿下今日也说你状態有些不对。” 听良辰提到夏侯玉,司项拉开的门顿时关上了。 他放手转回身:“她没被我嚇到?” 良辰摇头:“没有。” 司项嗯了一声,然后沉默下来。 良辰嘀嘀咕咕说了许多话,司项都没怎么接话,片刻后在良辰停下间隙,直接道: “太晚了,你先回去吧。” “你话都没说两句,怎么就要我回去,殿下也关心你呢。” 司项不接话,只说道:“你回去好好照顾殿下。” “你不说明情况,我怎么走?你快说你为什么帮废后,她那么对殿下,现在好不容易倒台了,你怎么还帮她?” “不是我,她也会找其他人。”司项直接道:“她插手朝政那么多年,不会轻易倒下。” 看良辰不打算放弃,司项无奈,顿了顿道: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別告诉別人,也別告诉殿下。” “废后並没有死心,她还想联合端王世子再重新回到皇后位置。” “端王世子接触了废后,但目的其实是公主,公主情况依然不乐观,还是有危险。” “他们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联手,对公主不利。” “我得站在废后这边,也只有这样如此做,才能转移大家注意力,废后和端王不敢轻举妄动。” “由景皇后转移战火,公主才能安全。” “废后越坏,显得公主越好,百姓眾人也会越发站在公主身后。” “另外,我可以阻止端王世子继续和废后联手,就算最后联手了,也就是一丘之貉。” 司项无恶不作,成功保住了皇后性命,毕竟她真的提拔了许多人,谁也说不清朝堂上有多少她的人,掌握了多少把柄。 良辰听懂了,也终於知道原因了。 听到这里非常著急:“但是这样很危险。” 废后名声不好,司项首当其衝,是她的爪牙,更背了一身骂名。 这对司项未来是最不好的。 “这是祸根,很危险。”不定什么时候就被… 良辰著急,司项却无所谓:“说祸根,从很早以前就埋下祸根了,没有这些事,也有许多人恨我。” “大家恨我正常,之前我也就这名声,如今不过是多一些人恨我,多一些骂声罢了。” “大家越骂我,废后名声才越差,对太子才越有利。” “毕竟我和废后早就绑在一起了。” 司项和良辰道:“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他早就没有回头路了,只是之前还抱著一丝幻想罢了。 “你別多想,以后也没別来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我只是为过去的自己负责任罢了。” 他不是傻子,他当然知道危险。 但那又如何? 他不是傻子,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 他从开始就没想过自己会善终。 所以,他只是想报仇,想活著做人上人,趁著还能活著,就活著吧。 夏侯玉身份曝光,怀孕,到如今种种,一切犹如走马观灯一般。 他很想参与进去,但从没有机会。 只能作为外人,看著发生的一切。 司项知道他们都在爭当爹,但也只能知道。 他真的羡慕他们,他那一晚也去找过公主,但他从没想过去爭。 別说公主没对他做什么,便是真有什么也不行。 他一个马奴,岂不是辱了公主,公主的孩子,怎能和他扯上关係。 公主会被人笑话的。 所以他从没出现过,只是作为一个被忽略的过客。 他还没资格,参与到公主和他们的故事中。 他和公主说想做她的人,但他永远不能和公主成为一路人。 “你回去吧,以后別来找我,也別和殿下提起我,我的存在只会影响到她。” “她若问起来,就说她变成公主,有些不好替她做事了,且端王世子在接触我。” 他这样的人,怎么能和公主扯上关係。 他和公主,最好的未来就是陌路。 良辰到了此刻,哪里还不明白司项的苦心。 “殿下要是知道,肯定会想办法的……” “没有什么办法,你別麻烦殿下,不是说殿下身体不怎么好吗?別让她劳累,你也不想她出事吧?” 司项將良辰推出去:“以后別来找我了。” 良辰站在外面,过了片刻,最后跺跺脚走了。 第二天夏侯玉和良辰问起司项,良辰只道:“他说自己就是废后的人,和废后分不开,要我別多管閒事。” 夏侯玉追问,良辰才道:“他……他还说,殿下您变成公主,有些不好替您做事了。” “总之,就是让我们別找他,也別管他,说端王世子再和他接触。” 夏侯玉听闻嘆了一口气。 司项这话听著,有点別破坏他和端王世子接触的意思。 但那个对著她就紧张,就红脸的司项,好像不是这样的人。 总觉得他这样做是有缘故的。 但她和司项到底不是很熟,而且如今她这样的情况,也不好多管什么。 只能先放下。 端王世子確实在接触司项,不止他,宗室其他人也在接触司项。 废后和司项,以及禁卫军,还是可以用一用的。 君朝城暗流涌动,夺嫡大战正式拉开序幕。 但夏侯玉却彻底被排除在外。 他们非常默契的,彻底將夏侯玉排除在外。 而且为了更好的忽略她,甚至都没找夏侯玉麻烦。 遗忘才是真正的消亡,他们要彻底消除夏侯玉的影响力,就只有这一个办法。 他们不想隨便出手,引起注意。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除非有把握杀死她,能承担她死的后果。 但谁也无法保证,最多暗中动动。 等过段时间,废太子彻底当初视线,无声无息死去才是对的。 他们的做法,正合夏侯玉心意。 夏侯玉如今做的事,大多就是养胎休息。 其他就是去忙蜀地的事,交接蜀地事宜,正好那边封闭,正好適合猥琐发育搞事,积攒力量。 第374章 婚事拖延,落红异常 平常还会被皇帝叫过去,看看公主府要怎么盖怎么修缮。 在现代谁不想拥有一套房子,最好是带花园,可以种种菜种种花。 但那价格太高,一般人根本实现不了。 穿书了倒是实现了,还是整个府邸,面积又大,比现代別墅都厉害。 可夏侯玉却提不起太多兴致,她一直有些蔫蔫的,也只有忙公事才提得起兴致。 过了半个月,收到北地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霍无殤他们已经抵达时,俞家为俞子折提亲,求娶长公主的事也终於公开了。 夏侯玉选择俞子折,皇帝有些意外,但没反对。 很快,夏侯玉和俞子折的亲事,就確定了下来。 两人之前一个是少师,一个是学生,有些师徒的名分,自然引起一些閒话,但也顾虑不了那么多了。 俞丞相也是宗室爭取的对象,夏侯玉忽然要和俞子折成亲,这让他们很混乱。 他们真没想到夏侯玉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和俞子折扯上了关係。 但这些就不是夏侯玉的事了。 订了亲公开了,接下来就是等著做新娘子了。 本来夏侯玉定亲了,肚子又有孩子,为了以后好看,那必然是越快速度成亲越好。 但是婚事在定亲后就卡住了,因为丞相夫人段氏请人去看吉日,发现定亲可以,其他一套流程下来,成亲的正经好日子,却得排到明年,说这样对双方才有利。 俞子折可不愿意,他想早日將夏侯玉娶进门,毕竟夜长梦多。 他清楚知道夏侯玉答应他,只是权宜之计,並非喜欢他。 但对他来说,也够了。 他想,只要用心,总能走进他的心。 可现在要成亲,却在第二步就成了差错,这给他很不好的预感。 段氏也知道俞子折的想法,最后还去了慈寧寺院,但並没有任何改变,还是老说法。 俞子折还想想办法,但想找到解决办法,最后却得知了一个消息——其实是有好日子的,只是那些日子,都和段氏有些冲。 为什么那些日子和段氏有些冲,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夏侯玉的八字,竟然和段氏是相衝相剋的。 天生就相剋,这一年又正好是段氏的本命年,如果这一年迎娶八字和她相衝的儿媳妇,可能不止倒霉,甚至可能会对寿命有碍。 和段氏相熟的那位大师告诉俞子折:“段施主本来让贫僧不要宣扬,还说若您来找贫僧,就让贫僧给您选个对您和长公主最好的日子。” “只是贫僧实在不忍段施主寿命有碍,又想作为子女,肯定也不愿意父母为自己如此牺牲,才决定告知您。” 俞子折愣了愣:“多谢告知。” 他没有多说,也没有要成亲的日子。 他还想著是不是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但夏侯玉却先知道了。 只是她知道的是段氏对外的说法,说的是日子不太好,並不知她八字还和段氏相剋。 选日子竟然出现了情况,她很意外。 但思考了一晚之后她还是和俞子折道:“那就明年成亲吧。” “明年成亲也挺好,本来也不能劳累,而且就算差不多的吉日,走完前面的流程,也是三个月后,到时候肚子都大了,穿嫁衣也不好看。” 古代成亲程序讲究远比现代多,就是嫁妆也得备上好几个月。 夏侯玉这边虽然是公主,到时候总会想到办法。 但是吉日这一块就有些无奈了,这些东西,寧可信其有。 不然以后遇到什么事,可能都会想到选的日子不好上。 俞子折一时没说话。 这事说得简单容易,但这样就意味著夏侯玉就得婚前生子,虽然说这是他的孩子,外人也知道他们情况特殊,也定亲了。 但婚前生子到底不一样。 这和他之前想的,答应夏侯玉的都不能做到。 他真的不想夏侯玉婚前就生育,这对孩子也不好,如果这样,夏侯玉这么快选择他也没有意义了。 但段氏那边相剋本命年的问题存在,那是他的生母,让他不管段氏,也做不到。 总不能因为自己喜欢的人,自己的孩子就不顾段氏。 这是绝不能做的事。 想了许多办法,但最后也没找到解决的办法,最后俞子折也只能妥协,决定他们先不成亲。 段氏对俞子折很愧疚,对夏侯玉也很愧疚。 “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长公主。” “母亲,千万不要这样说,您这样,不是让儿子无地自容吗?” 俞丞相知道后,沉默了片刻:“这件事绝不能传出去,这次是俞家对不起长公主,往后多多补偿吧。” 俞丞相本来就对夏侯玉有一定的愧疚心里,如今更愧疚了,说了好几次,一定要多多对长公主好,多体谅长公主。 还和俞子折说,往后多帮帮夏侯玉,封地上的事也是,蜀地乱,不好管理,可得好好帮她。 他们婚期推后的消息传开,引起大家侧目,都觉得挺意外。 大家议论纷纷,说什么都有,还有人在背后猜测,是不是俞丞相夫妇不满意,故意拖延。 段氏听闻很是懊恼自责,都急得病了,还说別管她了,最快速度成亲。 俞子折让她不要在意,但没用,只能儘可能早回来,陪陪段氏,宽慰她。 这一天,俞子折回来早一些,还给段氏带了外面她喜欢吃的糕点。 自己试吃之后觉得不错,还给夏侯玉送了一份。 段氏那一份,俞子折亲自送回来。 他来得很低调,怕段氏休息吵到她。 没想到段氏不在屋里,倒是段氏原来的陪嫁丫环,现在成了管家的两位嬤嬤在低声说閒话八卦。 “早就听闻表少爷和少夫人早就有了苟且,他们还不承认,还特意宣扬圆房手帕见红了,但我们那老姐妹说,那就是糊弄人的,就是弄了点血在上头。” “他们急於证明,却不知道见红可不止是血跡。” 两位嬤嬤声音低了下去,还促狭笑起来:“就那样还妄想骗过我们,不过是给外人做戏的。” “可不是……” 俞子折听了个正著。 本来他该出声,但知道他要出声,她们肯定会进入伺候人的状態,不会放鬆,就不想扰了她们说话八卦的兴致。 可没想到会听到这样尷尬劲爆的话题。 听到见红之类的,他就悄声想离开,不想两位嬤嬤看到他尷尬。 但因为动作轻,还是听到了后面的內容。 他脚步一顿,一瞬间定在原地。 第375章 迟来的真相:他可能不是孩子父亲 段氏回来,看到俞子折诧异出声:“你怎么站在这,也没让人叫我?” 两位嬤嬤听到声音出来,看到俞子折嚇了一跳,很是不安,也不知道俞子折听到了多少。 她们偷偷看俞子折的脸色,俞子折却和往常一样,脸色温和,將糕点递给段氏。 “想著母亲应该很快回来了。” 段氏接过糕点,看向俞子折的目光越发慈祥:“打发下人去买也一样的,你怎么还亲自去跑。” “我想著我亲自买的,母亲心情好,吃了也会更香甜。” 段氏失笑:“你这孩子就会哄人,不过这是真的,你买的,更香甜,母亲觉得身体都好了。” “公主听了那些话,怕也不舒服,你也得给公主买。” 俞子折看了一眼两位嬤嬤,温和道:“买了,也送了,母亲放心。” “放心,对你我最放心了。”段氏赶著俞子折去休息,俞子折看了一眼低著头有些心虚的两位嬤嬤,没有多留,很快离开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小廝不矜就稟告,说嬤嬤来要过俞子折当晚的那件衣服。 说按照规矩,一般喜帕是要保存在箱子里的,那是女子贞洁的证明,保存起来,任何时候都可以证明女子清白。 因为俞子折不在,不矜先推辞过去了。 “公子,那衣服……”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说先处理了,不用给她们。” 俞子折顿了顿坐下,看著前方,好一会没动。 他的心一直往下沉,还钝钝的疼,两个嬤嬤可能不是隨意閒聊的,而是特意来点他的。 那落红,那所谓的证据,可能是他误会了。 母亲大概也知道了。 但这真相,是不是来得太迟了一些? 在他和公主谈好了,都定亲了才来。 甚至还在婚期都延后才来。 俞子折忍不住按了按太阳穴。 心中一片荒凉,还有一些茫然。 他弄错犯错了,那孩子不是他的。 其实若之前他冷静一些,也许也会发现真相。 是他自己太想要公主了,导致无法冷静,闹了乌龙。 他自然是失望难受的,可更为难的是要怎么和公主说,怎么处置这件事。 本来现在外面就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说法,这时候和公主坦白,公主肯定退婚。 到时候退婚,那些谣言只会愈演愈烈…… 一开始对外公开说是他的,结果又不是,宗室那些人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公主。 他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夏侯玉也收到了俞子折送的点心。 还有贴心的小纸条:“殿下,这糕点是香酥脆的,问过店家,又查过医书,你可以在喝药后吃。” “就是不宜多吃,吃两块就好。” 后面还画了一个笑脸。 这是和夏侯玉学的。 两人定亲,是未婚夫妻了,联繫多了起来,只是这年代不方便经常见面,也没个手机联繫,俞子折就传递信,也就是小纸条。 夏侯玉觉得这就和微信聊天一样一样的,就是回復时间没微信那么快,也不能发表情包。 俞子折保持著恰当的距离,又温柔体贴,夏侯玉回信时,有时候觉得太单调了,就在信末尾画了笑脸表情包。 然后俞子折也学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都要开始斗图了。 夏侯玉蠢蠢欲动,最后开始没忍住开始还原一些贱贱的表情包。 没想到俞子折竟然完美接住了,表情也开始往搞笑和贱贱的方向走。 他是君子六艺都不差的,画的表情包也很传神。 夏侯玉看著表情包,笑了笑,吃了一口糕点,隨后將表情包摺叠出来,做表情包匯集。 “碰到好的表情包,必须收藏。” 吃完糕点,良辰拿著快步进来。 “殿下,王爷的信到了。” 夏侯玉猛地回头,顿了顿才接过去。 她还以为霍无殤不会报平安了,毕竟报平安的时间都过去了。 程剑霄报平安的信,前天就收到了。 原本写信也会写很多的程剑霄,这次却很少,只是报了平安。 而霍无殤更是连信都没有了,她以为霍无殤不会联繫她了。 毕竟之前她说得那么过分。 等良辰上前,夏侯玉才发现说是信,实则是包裹。 霍无殤的信,內容也很简短,只说平安到达,又说可能不会打战,让她放心。 只字不提她定亲成亲的事。 一起送来的是一种乾果,夏侯玉没见过,不认识。 霍无殤说:“这是北地的一种野果子,名叫福果,听说孕妇吃了对身体好,还能给孕妇和孩子带去福气,当地的孕妇每人怀孕都要吃上一些。” “吃了福果,就是吃了福气。” 夏侯玉吃了一个试试,味道有些酸,倒是正合她此刻的口味。 “那琉璃盏装起来吧。” 他之前给的核桃,还没吃完呢,又有福果了。 夏侯玉给霍无殤回信,谢过他的福果,说很喜欢,又让他千万注意身体。 小光亲自將福果放好,然后在福果堆里发现了揉成一团的纸,打开一看,是慈眉给小光写的信。 小光心说她和慈眉也不熟,看了信之后,默默递给了夏侯玉。 慈眉在信上和小光哭诉,说他家主子又变回哑巴王爷了,除了公事,三天说不上一句话,他要憋死了,怀念在君朝城的生活。 又忧心忡忡地和小光说,霍无殤离开君朝城后,再没合过眼,他很是担心。 这是慈眉的小心思,他不敢也不能和夏侯玉写信,又实在担心霍无殤,就故意给小光写信。 说是给小光,其实是给夏侯玉看的。 他实在是不想霍无殤又变回原来的样子,或者说,比原来还不如。 除了忙公事,其他时间的霍无殤,几乎和行尸走肉一样。 因为夏侯玉变得平和有人气,还鲜活,甚至求生欲望强烈的摄政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一样的摄政王。 这样的霍无殤,让慈眉觉得还不如直接去抢亲呢。 他不能代替霍无殤去抢亲,就暗戳戳的想替自家主子努力一把。 自家主子不会说自己什么样,他得说,替主子爭取,让公主心疼一下。 就算只有百分之一阻止公主嫁给俞子折的希望,他也想努力一下。 第376章 俞子折你不娶,我来娶! 慈眉还在信里说那福果,其实已经过了採摘的季节,很多都没了,这种福果还不能买,据说会把孕妇和孩子的福气买走。 一般都是孩子父亲或者家人亲自去採摘的。 买不到,霍无殤就带著人,连续跑了两天,才终於找到了这些福果。 慈眉在信里说得淒悽惨惨,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证明,霍无殤对夏侯玉的看重。 没有一句提爱,却每一句都是爱。 夏侯玉看完信,看著福果好一会没说话。 “殿下,先休息吧。” 小光忙劝道。 夏侯玉摇了摇头:“我先把信写完。” 她还让小光给慈眉回信,谢过慈眉,又说她已经让人去蜀地找大夫找药。 蜀地不少独有的药材,医治方式也有些独特,说不定能解毒。 夏侯玉写信时,北地那边,也同时收到了君朝城最新的消息——夏侯玉和俞子折的婚期延后。 霍无殤和程剑霄前后一些收到消息,本来心如死灰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无殤以为俞子折那样子,加上怀孕了,肯定最快速度成亲。 他都不太想听君朝城的消息,就怕听到夏侯玉成亲的消息。 没想到收到的是婚期延后的消息。 霍无殤心头重重一跳,婚期推后,是不是代表他还是有机会? 只是莫名其妙推后,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霍无殤眉头舒展不到一瞬,又开始打结: “俞子折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信誓旦旦,看著很厉害的样子吗?” “怎么这么快出差错了。” 之前拿出证据,非得掐著说是他孩子,结果是自己孩子,却不成亲,让夏侯玉婚前生子? 虽然夏侯玉情况特殊,但那些人的嘴可堵不上,还不知道要怎么说夏侯玉。 霍无殤担忧惊喜掺杂,顾不上太多,直接拿纸笔写信,询问夏侯玉情况。 话里话外还表达了一个意思,要是俞子折不成,他隨时候补可以做新郎。 又写了一封信,质问俞子折怎么回事。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只有一个:俞子折你行不行了,你不娶,我娶! 天上下刀子,他也能將公主娶了。 俞子折这不爭气的行为,对霍无殤来说,就好像诱惑他抢亲。 程剑霄收到消息,也差不多心里路程。 “俞少师怎么回事,早知道我就不来北地了!” 建功立业他还有许多时间,但公主只有一个,媳妇只有一个,爭取媳妇要紧。 “还不知道那些人怎么说殿下!” 夏侯玉这边不成亲,背后確实不少人说嘴。 皇帝都听到了,还去看夏侯玉,关心她一番,拐弯抹角地问她想怎么散心 夏侯玉被说得决定去逛逛街散散心。 看了些衣服首饰,心情放鬆不少,看看时间,最后去茶楼堵回家的俞子折。 俞子折这段时间经常送东西给她,吃的玩的用的,很用心,她有回礼,但都不多。 这次刚好淘到两个可爱的小和尚镇纸,分他一个。 俞子折堵到了,结果俞子折没看到她,好像有什么心事,心不在焉的。 夏侯玉喊了两声,俞子折才终於反应过来,回头。 等看到夏侯玉,俞子折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殿下?”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还是遇到什么事了?” 夏侯玉趴在窗上,打量俞子折。 俞子折看到夏侯玉,眼底复杂一闪而过,顿了顿走过来,脸上露出笑:“没什么,殿下怎么在这里?” 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和夏侯玉说。 “被父皇念叨了,出来散散心。”夏侯玉指了指帷帽:“帷帽一戴,谁也不爱。” 说完夏侯玉追加解释了一句:“就是谁也不认识我。” 俞子折眼底的笑意荡漾开,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些:“看来我以后也可以学学殿下,不想寒暄,就戴上帷帽。” “当然可以。” 俞子折和夏侯玉,一个在窗外,一个趴在窗台上就这么说起话来。 秋天来了,秋风习习,很是舒服。 俞子折拐著弯確认夏侯玉的心情,夏侯玉心情確实不太好,主要落差实在是大。 而且还得调养身体保胎,每天吃药。 中药的难喝不在於苦,而是在於比苦难喝的怪味,每天三碗,喝得实在让人怀疑人生。 夏侯玉都要吃抑鬱了:“不过少师送的糕点不错。” “所以我今天都出来转悠了,天凉了许多,我得多走动走动,这样身体好,我也不会胖,以后好生產。” 夏侯玉知道怀孕期间发胖是大忌。 听出夏侯玉对生產的惧怕,俞子折习惯性去给夏侯玉把脉,最后肯定道:“殿下情况很好,不用担心。” “我今日已经学了不少小儿科的,孩子也不用担心。” “嗯。”夏侯玉笑著,眼睛弯了弯。 俞子折的话,很给人安全感,总感觉什么都不用担心了。 夏侯玉看看俞子折,给他倒了一杯茶。 “润润喉,我也要回宫了。” 他们在一起太引人注目,便是戴帷帽也没用了,夏侯玉和俞子折在外还是比较少独处,就这么说几句刚刚好。 俞子折道谢接过茶,尝了一口:“加了陈皮?” “嗯。”夏侯玉点头:“润喉。” 俞子折喝完茶,送还茶盏时,夏侯玉往他手心放了小和尚。 俞子折看到小和尚:“这是镇纸?” “嗯,我也有一个。” 俞子折听了就忍不住笑了出来:“很可爱。” 他摸摸小光头,夏侯玉看著他动作:“很好摸吧?光溜溜,滑溜溜的。” 俞子折点头,然后又觉得他们的对话实在让人误会,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现在开心了?”夏侯玉看著他:“刚才看你心事重重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俞子折一直以来,都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这次夏侯玉总感觉俞子折好像有什么事,情绪有些不对。 俞子折摸著小光头的手顿了顿:“有吗?” “有,少师,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和我说,我们之前就约定,有事没事坦诚相待。” 俞子折摸著小光头,视线扫过夏侯玉的肚子,和她微微点头:“嗯。” 俞子折顿了一下,看著夏侯玉的眼睛,想告诉她真相,可话到了嘴边,却有些说不出口。 他实在太贪恋此刻的温情谈笑了,是如此的有趣。 公主还送了他礼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孩子的父亲。 如果没了这层关係,可能什么都没有了。 第377章 等孩子生下来,滴血认亲 俞子折挣扎犹豫,但確实不能瞒著,刚下定决心要开口,却忽然听到楼上来了客人,他们刚一坐下就开始討论。 “都说那位公主没成亲,是因为男方家不欢迎,她逼著人家娶的,其实孩子父不详,这是真的吗?” “我也听说了,说男方父母不太愿意相信是他家的骨肉,想等孩子生下,滴血认亲后才认才成亲。” “不確定是什么情况,但肯定有些猫腻,那位如玉公子就是太好说话,才被赖上的。” 俞子折面色一沉,夏侯玉也听到了,刚要说话,俞子折忽然弯腰拿起刚才喝过的茶盏,抬手往楼上用力一扔。 俞少师也是练过箭的,准头非常不错,直接砸在了说得正欢的那位头上。 一个脑壳上被挨了一下,一个被盖子砸鼻子上,鼻血狂流。 两人瞬间不干了。 “谁啊,谁砸我!” 这一探头,就看到了楼下的俞子折。 俞子折一身白衣,和楼上淡淡解释:“抱歉,手滑。” 手滑会滑到楼上?骗鬼呢。 这理由一般人说了,得跳起来反驳。 但三个人看到俞子折,却全身僵硬,仿佛见了鬼,对著骗鬼的道歉还道歉了回去。 “俞少师没错,是我们站错了地方,少师见谅。” 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到,简直无地自容。 几个人茶也不喝了,直接跑了。 俞子折呼出一口气去看夏侯玉,就发现她笑容有些勉强。 看到他的视线,夏侯玉揉了揉脸:“没事,就是听了稍微有些不舒服。” 夏侯玉表示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不舒服,还道: “要不是你出手,我也要出手的。” 她不开心了,得让他们更不开心! 没了叨扰的人,应该说回正事了,可刚才那些污言秽语面前,俞子折却有些说不出来了。 没有成亲就说得那么难听,如果退亲,那更是…… 话到了嘴边,改了口,俞子折苦笑道。 “要是王爷和小侯爷在,听到这些,怕是要打我。” “也不知道他们在北地如何,他们有联繫殿下吗?” 夏侯玉嗯了一声:“联繫了,霍无殤也报平安了,说应该不会打仗,还送了点当地的福果。” 夏侯玉没特意瞒著俞子折。 俞子折敏感察觉夏侯玉语气有些低落,听闻嗯了一声。 夏侯玉还看著俞子折:“你还没说有什么事?” 俞子折摇头:“也没什么事,就是没休息好,昨夜有个蚊子一直在房中,搅得人难眠。” 夏侯玉面露同情:“蚊子最烦了。” 她就深受其害,夏日蚊虫多,她这体质,吸引蚊虫的强度和夜里的路灯一样,也只有霍无殤在旁边才会清静一些。 只能庆幸现在蚊子少了许多。 不过明年还会来。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你要是和我成亲,会比现在更惨,蚊子那都是小事,得做好家里忽然窜出一条蛇的准备。” 俞子折听了笑:“那我是不是得苦练一下抓蛇打蛇技术?” “这个可以有,不过身边人练也行,还有蜜蜂什么的。” 反正东宫的人都练出来了,宫里所有存在的蛇都会来东宫找她,还有其他蚊虫蜜蜂之类的,说多了都是泪。 俞子折听著答应著,送夏侯玉上了马车,嘴角的微笑,在马车渐行渐远后,慢慢落下。 他到底没能说出口。 夏侯玉回到宫中,就看到桌上又有几张请柬。 “怎么又送来了?” 夏侯玉变成长公主,在男人那是彻底被冷落了,大家全体忽略她。 但到底是长公主,皇帝唯一的女儿,男人能忽略她,但女人不能。 从之前开始,这家送个请柬,那家请客,请柬邀约和太子时差不多。 只是邀请她的人,从男人变成了女人。 这其中有身份转换的必然缘故,但也有故意的缘故。 那些大臣宗室,就是想藉此提醒她身份,让她不要妄想罢了。 夏侯玉知道他们那些小心思,对这些请柬邀请,从来都是不搭理的。 她现在实在没心情去参加什么宴会。 这次也一样,看到请柬习惯性要让小光收起来,不予理会。 小光这次却劝道:“殿下,请柬有丞相夫人娘家送来的,而且现在您总不露面,怕是有人会乱说话詆毁。” 夏侯玉转过头:“什么詆毁?说我什么了?” 小光皱了皱眉:“就传公主觉得丟人,躲著不见之类的。” 夏侯玉大概也能猜出来,无非就是她定亲了,却不被公婆待见,大了肚子也不被娶进门之类的。 她也是知道这些人要囉嗦,才懒得去参加的。 男女都八卦,更何况这时期女子基本是按照夫家的意思行事,她们的態度也能猜出来。 但小光说得也在理,段氏虽然很温柔,但总得给未来婆婆一些面子,而且她一直不露面还当她真怕了,躲起来了呢。 “那我想想,那天心情好就去。” 夏侯玉没一口拒绝,而俞子折这边果然提起了宴会。 “殿下现在过了三个月,可以出来走动走动,这一次的菊花宴很用心,殿下看看花也不错。” “我会去,母亲也会去。” 俞子折看夏侯玉时常会蔫,段氏又念叨著见公主,就想让她散散心。 夏侯玉听了就点了头:“好,那就去看看花。” 夏侯玉平復心情,在身份大变后,终於公开露面,参加宴会。 她换回了女装,去的时候还有点堵车了,不过她是最快速度通过的。 看到长公主车驾,马夫纷纷让开了。 本来有些客人不愿意,看到长公主车驾,看到夏侯玉顿时闭嘴了。 夏侯玉受到了最高规格的待遇,宴会的主人都拜见她,一切都周到极了。 就是这些女客,看到夏侯玉,她们神情总带著异样,看到她就立刻停止说话,甚至避开,等她走了又开始说。 看神情是说她的。 她去到哪,哪里就安静。 虽然大家都挺恭敬,但也无声排斥著什么。 人性是极为可怕的,特別是面对夏侯玉这种。 她回归后宅,等待的她的,除了是来自男人暗中的鄙夷斥责,还有来自同性的异样目光和排斥。 她们並不欢迎她,她进入她们的世界,就像误入女洗手间的男人。 其实夏侯玉觉得挺没劲,但去男客也不可能,同样的道理,就像误入男洗手间的女人。 他们更排斥她。 她完全就是不男不女的中间人,两边都不接受她。 第378章 夏侯玉最爱的人还是…… 俞子折说来了,可男客女客是分开的,他来了也没用。 好在段氏对她很热情,段氏是很温柔的人,和其他人完全不一样,还热情帮她介绍人。 看得出来段氏平时和大家关係很好,夏侯玉都得到了不少笑脸。 只是段氏作为丞相夫人,也很忙,很多人和她打招呼,她需要寒暄。 夏侯玉就先和她分开。 一分开,她身边又恢復了冷清。 夏侯玉看了一会儿花,没人搭理她,她也觉得自在。 心情好了,顺嘴和再次遇到的客人说了句话,结果那女孩子却装作没听到,飞快跑了。 好像她就是个登徒子似的。 夏侯玉的好心情,到了此时真有些被破坏了。 她往人少的地方转,就是蜜蜂也多,那些蜜蜂又围著她转。 夏侯玉无奈了,只能远离花,没想到半路还遇到了一些蝴蝶。 那些蝴蝶一直围著她飞,夏侯玉除了想起香妃,还想到了宋月尔。 “要是月尔在就好了,她喜欢蝴蝶……” 才说完,抬头就看到了宋月尔。 宋月尔一个人来的,有些迟。 夏侯玉看到宋月尔眼睛一亮,往宋月尔方向走,想让她看看蝴蝶。 宋月尔遇到女装的夏侯玉,却瞬间僵硬。 原来太子真是女子,穿上女装,比她漂亮,比很多女子都漂亮。 宋月尔收拾好心情出来,没想到又遇到夏侯玉,她顿了顿低头就要走。 “月尔。”夏侯玉叫住了她,想让她看看手上的蝴蝶。 她是真的很喜欢宋月尔,想和她缓解关係,上前小心打量她的神情。 “好久不见了,之前真的对不起,你看蝴蝶。” 夏侯玉道歉,但伤害已经造成,不是几次道歉就不存在的,宋月尔爱得太深,反而越发做不到现在就面对夏侯玉。 她没看最喜欢的蝴蝶,只规矩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也不抬头,明显不想看到她。 夏侯玉有些无力,却只能闭嘴,看著宋月尔离开。 夏侯玉放走了蝴蝶,心情越发沉重,本来心情不好,没想到才抬起头就看到夏玄熙。 夏玄熙正站在不远处,呆呆看著夏侯玉。 他早知道夏侯玉是女子,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女装的夏侯玉。 还是被蝴蝶包围的夏侯玉。 显得那样神秘,真的好像仙女降临。 想到过去夏侯玉还嚇唬他,说她男女通吃,甚至要他委身,他被嚇到的经歷就觉得生气丟人。 但是……却也被夏侯玉惊艷到了。 原本他很喜欢容琉月,只觉她是天下最美的姑娘,可此刻,却觉得夏侯玉更吸引人。 夏侯玉的五官,是没有容琉月艷丽惊艷,但神秘莫测,莫名的吸引人。 容琉月和夏侯玉一比,总感觉整体上,就差了她一截。 之前夏侯玉还喜欢他,可惜他不知道真相。 夏玄熙挺直脊背,清了清嗓子,优雅行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 夏侯玉看了眼夏玄熙的腿,嘴角抽了抽。 之前夏玄熙的腿被霍无殤废了,本来毫无希望了,结果前几天,忽然说他的脚因为遇到神医,最后治好了。 大家都在猜疑,夏玄熙如今正在到处走动参加宴会,证明自己真的好了。 夏侯玉看了一眼,看样子是確实好了,所以现在正式加入夺嫡队伍。 夏侯玉只能说,不愧是男主,这样都能起来。 端王世子夏玄良怕是如临大敌了。 不过夏侯玉无所谓了,他们斗起来正好。 她没心情搭理夏玄熙,结果夏玄熙却自我感觉很良好。 “之前不知殿下是女子,倒是多有冒犯。” 当时不知道夏侯玉心意……若早知道,唉,何必走这么多弯路。 好在现在也不晚。 夏侯玉虽然怀孕了,还定亲了,但怀孕了都没成亲,就和大家说的一样,中间有问题。 他娶不了长公主,毕竟他们没血缘关係,但他是宗室的人。 但不一定娶了才能被他所用。 夏玄良接触废后,他却看上了夏侯玉。 如果夏侯玉能帮他,那简直事倍功半。 夏侯玉虽然是女子,但之前已经充分证明她的能力。 她若能在背后帮他,他还愁什么。 更何况,夏侯玉还这么美。 之前只觉得她瘦弱,天天阴沉沉的,那时候只有他哄他,哄好了。 他相信,现在也能哄好。 夏玄熙露出温柔的笑:“公主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是有人说了什么吗?” 他温柔体贴相问,如果是从前,夏侯玉肯定就感动说了。 可此刻夏侯玉看著他脸上微笑,却只嫌弃移开了目光。 “別挡路。” 夏侯玉懒得理他,决定说一声,告辞走人。 回宴客厅的路上,夏侯玉还动手打人了,因为两位小姑娘竟然说宋月尔坏话。 “不是太子妃了,还不理人,谁不知道她母亲还想给她找亲事,却被人嫌弃。” “和废太子不清不楚,谁知道她是不是磨镜,娶回去,她天天和丫鬟廝混,哪个男人受得了……” 所谓磨镜,就是女子同性恋,她们竟然如此嘲讽宋月尔。 这不能忍,夏侯玉上前就打了两巴掌,让她们闭嘴。 “长了嘴不说人话,乾脆就別要了!” 夏侯玉知道宋月尔会受到些议论,但没想到她们会说得这么难听,气得厉害,手打得发麻。 两个说坏话的小姑娘,脸也被她打肿了。 张嘴就要哭,小光上前:“还敢哭,还不快给给长公主请安。” 好雨也跟著出来了,上前踢她们膝盖窝,就將她们按著跪下。 夏侯玉甩甩手:“看看你们这些恶臭的嘴,怪不得刚才我就闻到臭味了。” “月尔可不是什么磨镜,是本宫隱瞒害了她,以后再说这种话,可就不是大巴掌这么简单了。” “再乱编排什么磨镜,我让你们变磨镜,让大家都看看。” 两个小姑娘被打得敢怒不敢言,结果这还不够。 “你们知不知道,几句话,可能会逼死一个人?” 夏侯玉直接道:“在这跪一个时辰反省一下自己错哪了,好好想一想,换位思考一下。” “再去问问她们家长,问问她们都教导了自己孩子什么,是不是她们是磨镜,不然为什么两个小丫头知道这么多。” 两个小姑娘面色大变,这话一说问题大了,到时候她们都要被人笑话,家里长辈也不会放过她们。 她们怕了,开始求饶,但夏侯玉没搭理。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她的小甜妹,她护了那么久,可容不得她们这样嘲笑作贱。 第379章 长公主的一夫和一妻出动了 夏侯玉也不觉得自己过分,她们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语言如刀,多少人都是被人的言语给逼死的。 宋月尔好不容易决定走出来,如果听到那些话,被她们刺激得嚇回去,再也不出来怎么办? 更严重一些,抑鬱了,或者想不通了怎么办? 只有被伤害过,网曝过的人,才知道那是多么窒息,多么可怕。 说什么不要在意,其实都是假的。 觉得那些被网曝被说几句就轻生,是心理素质不行的,只是因为他们没经过那种痛。 他们没法感同身受,不过是站著说话不腰疼罢了。 夏侯玉没管两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直接去宴会厅了 到宴会厅,人还挺多,只是主人家还有段氏都不在,倒是一群年轻的小姑娘在说话。 也不是说话,好像是起了衝突。 夏侯玉本来没心情管她们,要走人,却忽然听到容琉月的声音。 “宋月尔,我说的哪句话不对,你竟然敢打我!” 容琉月被霍无殤逼著在青楼一条街上跳舞后,丟人丟到极点,回去就被家里关起来了。 夏侯玉身份曝光,失去太子之位,她倒是又出来了, 虽然丟过人,但还有不少宗室的人求娶。 不为其他,只为那天生凤命。 当然,大家都还是要点面子,都是以侧室之位求娶。 端王世子据说都心动了,只是世子妃不允许,不想有人抢走她的皇后之位。 但容琉月再次成为关注也是事实。 在夏侯玉被夏玄熙拦住时,宋月尔先进来了。 容琉月第一个看到宋月尔进来。 双月再次见面,原本就不太合,现在容琉月看到宋月尔更是满脸恨意。 当初,宋月尔仗著夏侯玉撑腰,让她丟尽了脸面,现在她必须报仇! “呦,这不是太子妃吗?” 容琉月叫太子妃,语气里满满都是嘲讽。 周围的小姑娘也没人阻止。 她们之前羡慕宋月尔,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见到都要行礼,宋月尔那时候还很高调,到处秀恩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著太子对她的好,都酸死了。 本来宋月尔就经常被父母夸,总让她们学,后来更是变本加厉。 对这种別人家的孩子,她们天生就排斥。 现在好了,太子是女的,她也灰溜溜从宫里回来了。 一个假太子妃,什么都不是了,家里父母也不提了,今天遇到了,可不得好好出出气。 宋月尔今天出来就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搭理容琉月。 容琉月却不依不饶:“都忘了,太子都是女子,哪有什么太子妃。” “我们宋月尔厉害著呢,她对男子没吸引力,对男子没办法,对女子却厉害著呢,勾引女太子,还让她给她出气。” 容琉月嘻嘻,笑话宋月尔。 宋月尔呵呵:“是比你厉害一点,毕竟她看都不看你,对你没兴趣。”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容琉月想起过去她不知情,还勾引过夏侯玉的丟人事跡,便咬牙切齿。 怪不得不心动,原来是女子,没工具! 愤怒和羞愤,让容琉月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迫不及待想报仇,也不维持形象了。 她本来也没什么形象了。 “谁勾引了?就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谁不知道都是她跟在我后面跑!” “我可从来没喜欢过她,只有你才会喜欢那种男不男女不女的玩意!” “可惜她对你不感兴趣,她自己也忙著勾引男人了。” 容琉月噼里啪啦一顿输出。 宋月尔面色大变:“闭嘴!” 她说过要恨太子,可她听到这些话,不仅没有觉得痛快,反而只觉得厌恶。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太子! “我为什么闭嘴,谁不知道这就是事实!” “知道那位是女的了,你还护著,你不会真的连女的都喜欢吧?” 容琉月脸那么漂亮,可嘴里的话那么恶毒。 宋月尔被说得几乎站立不稳,容琉月脸上笑容更大更甚更痛快。” “你们还真是相配,脸皮一个比一个厚,你喜欢女子,不知廉耻,还出来晃悠,真是噁心,或者你还想找个女子喜欢?” 说完看向眾人:“怕不怕宋月尔喜欢你们啊?” 几个小姑娘,惊呼一声避开,好像避什么瘟神一样。 容琉月更兴奋了:“也只有那位能忍受你喜欢她了,不过她自己欺瞒眾人,未婚先育,还有脸活著呢,要是我,早一头撞死了。” 容琉月报仇心切,都忘了夏侯玉之前怎么收拾她的。 加上她心中还是有点看轻了夏侯玉,如果夏侯玉选择霍无殤,她会怕,毕竟那就是个疯子,她已经见识过了。 但俞子折她就不怕了,只是臣子罢了。 “不男不女,还和那么多人牵扯不清,甚至还去过巡防营,和那些男人同吃同住,嘖嘖……” “大家虽然不说,心里都犯嘀咕,不然怎么都定亲了,大了肚子还不將她娶进门。” 宋月尔更听不下去,结果容琉月还不依不饶: “你什么眼神?凶什么凶?有人做得我还说不得?我又没指名道姓,有些人最大的靠山已经走了不管她了,难道她还能像以前一样囂张?” 容琉月恨极,眼睛都红了,什么话都往外冒,心里想的是,只要她做了皇后,夏侯玉一个公主,还是一个有污点的公主,算个什么。 “不过是一个混在男人堆的……” 后面更难听的话,容琉月没有机会说出来。 被宋月尔一巴掌打断了。 宋月尔忍无可忍,最后手动打断了容琉月的话。 她真的听不下去了。 容琉月耳边嗡嗡响,不敢置信质问宋月尔。 宋月尔她声音都在颤抖,却无比坚定。 “我刚才就说了,让你闭嘴,她不是太子,也是公主,不是你能詆毁的!” “你刚才不是说我厉害吗?是啊,我厉害著呢,不想再被打,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无法忍受太子被笑话。 是,她现在也无法原谅太子,或者说原谅自己。 她还是恨自己,恨太子,恨老天爷。 但她还是希望太子好好活著。 她从来没想过伤害太子,也不想別人伤害她。 更不想听到背后人詆毁她。 第380章 长公主立威,女性领袖在暴力中诞生 宋月尔看著大家的眼神,深深吸一口气。 她没忍住,动手了,还忍不住学了太子,直接打脸。 这是从前完全不敢想的。 这样的囂张跋扈,她真的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她真的受不得委屈了,不高兴就直接动手了。 宋月尔无力又绝望,明知道太子是女子,可依然收不回心。 她不管容琉月要离开,可转身才走了两步,却僵在原地。 她看到了夏侯玉。 宋月尔说的话,夏侯玉听了个正著。 一瞬间,眼睛都一热。 她没想到,宋月尔还会护著她。 刚才宋月尔都没理她,她还以为不会原谅她呢,真好。 夏侯玉明明被骂了,却忍不住笑出来。 身后的小光,满脸欣慰感动,太子和太子妃真的太好了,太子维护太子妃,刚才打人。 转头,太子妃也维护太子。 她们真的…… 为什么公主不能实现一夫后又一妻呢? 宋月尔僵了一瞬,想走,夏侯玉却已经快步走过去。 容琉月被打,当然不能忍,刚要找宋月尔算帐,就看到了夏侯玉。 看到夏侯玉,先是震惊她的美貌,等想到过去,新仇旧恨加起来,眼睛都冒火了。 但整个人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夏侯玉曾经对她的种种袭上心头,还是有些怕了。 但她没有退,她不能退。 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一片寂静,都在看容琉月和夏侯玉。 也是在衡量,就看长公主会是什么反应。 夏侯玉的反应態度,决定了他们以后对夏侯玉的態度和反应。 夏侯玉没有想像中的暴怒,反而笑了。 毕竟宋月尔替她说话了嘛。 “骂得好,手疼吗?” 夏侯玉直奔宋月尔,视线落在她手上。 宋月尔满脸僵硬,然后便只觉得无言,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也太得罪人了。 確实得罪人,本来有些害怕的容琉月,听得差点没吐血。 “你……” 夏侯玉转身,看到容琉月,竟然微笑招招手:“怎么?你有话说?过来说。” 容琉月看到夏侯玉的笑容,还以为夏侯玉是不敢和她硬碰硬,胆子顿时大起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夏侯玉既然不敢硬碰硬,她就奉陪,好好当面嘲讽一波夏侯玉。 她走了过去,然后就看到夏侯玉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袖子,她走到跟前刚要开口说话,夏侯玉忽然走过来,伸手按住她的头。 用力往旁边摆放的洗手盆里按。 那是主人家为了方便这些小姐净手,特意准备的。 水放得不多不少,上面还放了点花草点缀,很是有趣优雅。 但现在那点花草,全被溅到外面了。 夏侯玉面无表情,死死將容琉月的脸按在盆里。 容琉月没想到夏侯玉会忽然动手,拼命挣扎,却呛了不少水,哪里还有力气。 所有人都被夏侯玉嚇了一跳。 他们以为夏侯玉最多反驳骂回来,没想到是直接来这一招。 一般女子之间动手,最多也就是扇巴掌,就像宋月尔。 但扇巴掌都已经是极限了,他们都惊诧於宋月尔敢扇巴掌。 没想到夏侯玉更狠。 他们不知道,其实夏侯玉没扇巴掌,是因为刚才打巴掌,打得她手疼。 容琉月又太可恶,所以动用了这样的办法。 身边的女子一个个面色大变,反倒是宋月尔,只是默默捂脸,並不算意外。 跟著容琉月的丫鬟,一著急上前。 结果还没开口,就看到了夏侯玉的神情。 眼底满是狠厉,一瞬间戾气横生。 丫鬟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旁边那些女子,看著夏侯玉,本来要开口的,最后竟然也没人敢开口。 一个个呆愣在地。 还是周围伺候的丫鬟机灵,急忙去找人。 夏侯玉按了一会,给容琉月吸口气,不至於直接淹死,然后又按下去。 反覆几次,反覆折磨著容琉月。 等觉得手酸了才放开。 容琉月以为自己死定了。 被放开后,瘫软在地疯狂咳嗽。 精心打扮后的妆容,只剩下狼狈。 她想说话,却说不出来,也不敢说,看向夏侯玉的眼神满是恐惧。 夏侯玉在各色目光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帕,细细擦手。 这时,已经有人听到事情赶到,第一个来的就是容琉月的护花使者。 他已经听了大概的过程,万万没想到,说不敢见人躲著的长公主竟然如此囂张跋扈。 远远地看到满身狼藉的容琉月,怒气上涌。 “长公主你怎么能如此对……” 夏侯玉眼皮都没抬一下:“良辰,將他踹到池子里,清醒清醒。” 良辰立刻应声,正好那男子还在水榭赶过来,上去就是一脚,直接將人踹池子里了。 怒气冲冲想当护花使者,结果半途就废了。 已经赶来还来不及说话的宴会主人,也就是段氏的母亲,看著夏侯玉,张张嘴却好半天才憋出几个字。 “长公主殿下,这……” 夏侯玉看到她:“哦,有人不长眼,说了不该说的话,我教训一下。” 夏侯玉將擦过手的手帕嫌弃扔掉:“他们自以为是,以为本宫不是太子了,就可以隨意欺负。” “又可笑地以为,本宫不成亲,就合该被人笑话。” “本宫必须得让他们认清他们自己的身份,让他们清楚知道得罪本宫的下场。” “毕竟,本宫不是太子了,那也是长公主。” “就算本宫没了所谓的靠山,本公主也可以靠自己。” “靠著自己,也是你们惹不起的存在。” 夏侯玉视线扫过刚才对她避之不及,听容琉月骂她听得很开心,或者冷艷旁边的女孩子们,淡淡一笑。 “刚才你们还说了月尔?” “好雨,掌嘴。” 好雨上前就对著几个女孩子啪啪扇巴掌。 动作快得厉害,反应过来,都被扇完了。 只能说,不愧是之前敢脱景湛衣服的人,好雨这姑娘就是猛。 之前一直让她待在东宫,真是埋没她了。 人才呀。 等好雨回到夏侯玉身边了,那些姑娘才反应过来。 一个个的愤怒不已,刚要哭,就听夏侯玉道。 “本宫喜欢笑脸,往后不管去哪,希望都是笑脸。” 敢现在给她哭? 她会不高兴的。 几个要哭出来甚至要去找家长的姑娘都憋住了。 哭都不许她们哭,太霸道了。 为什么没人告诉他们,长公主这么可怕。 都是些小姑娘,被嚇得憋住一个僵硬的笑。 “这就对了,记得以后看到月尔,就夸她一句。” 这是对她们的惩罚,让你说坏话,我就让你说好话。 第381章 我是舔狗,是我舔公主! 宋月尔听到这里,眼睛发热,差点没流下泪来。 这就是太子呀,总是用意想不到的方式护著她。 明明之前她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还护著她。 她低著头没去看夏侯玉,夏侯玉訕訕收回目光,补充道:“记得,別敷衍,別重复说过的话,直到月尔高兴原谅为止。” 眾人:“……” 见面就必须拍宋月尔彩虹屁,还不能重复,还得真心? 这是人干事? 要是宋月尔一辈子不原谅不高兴,是不是她们得说一辈子好话,牙齿掉光光了,还得当著重孙子孙女的面绞尽脑汁夸宋月尔。 想像一下,太可怕了,太丟人了。 这可比逼著道歉还让人难受一百倍! 大家脸都绿了,宋月尔听著差点没笑出来。 太子她总是这样,鬼主意多,损招多。 夏侯玉看到她笑了,也开心了:“月尔的事就这么说定了,至於本宫……” 眾人:“……”合著你们两人还是分开的? 在大家的无语中,夏侯玉笑眯眯:“本宫不用你们说好话,以后看到本宫,就给本宫笑笑吧,本宫喜欢看笑脸。” 见到她就给拿出好態度来,管你喜欢不喜欢的,给她憋著。 她不追求什么真心不真心,看她们敢怒不敢言还得笑的样子,也挺好玩的。 被夏侯玉看到的女子,全身僵硬,只觉得脸更疼了。 但夏侯玉看到她们时,怕再被打,条件反射露出笑。 笑容非常僵硬,有些看著都要哭了,但夏侯玉不在乎。 “很好,看来大家都是聪明人。” 夏侯玉这一场发作立威,很成功。 这下,不止那些朝臣宗室怕了夏侯玉,她也在女子中间立威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才被夏侯玉罚跪反省的两个小姑娘的长辈,本来还想和夏侯玉说道说道,此刻却默默后退,安静如鸡。 还找麻烦呢,长公主別找他们麻烦就对了。 还是让两孩子跪著吧,嘴里没把门,也该有人教训教训她们,让她们知道社会的险恶,成年人的可怕。 更何况,夏侯玉从来就不是按理出牌的人。 於是,今天这囂张跋扈不好惹的长公主形象,自此深入人心了。 不管私底下怎么说,反正不敢在公共场合说夏侯玉什么了,更不敢闹到她面前了。 还有她护著的宋月尔,她们也得衡量一下,不敢多说嘴了。 毕竟她不是太子妃了,不是太子的女人了,但也是长公主的女人。 大家都悟了,在心里默默將夏侯玉的危险程度和重视程度提到了最高等级。 夏侯玉看著她们这態度满意了,然后转过身就看到了人群身后的段氏。 段氏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的,此刻真惊愕看著她,满脸僵硬。 夏侯玉顿了顿,歉意笑了一下,今日真是嚇到未来婆婆了。 但……夏侯玉不后悔。 她装一两天还行,时间久了肯定是不行的。 她这个人受不得委屈,性格也就这样了,往后就是不做回太子,也是囂张跋扈不好惹长公主。 段氏早点知道她真面目也好。 如果段氏接受不了,她也早一点知道。 夏侯玉的目光,让大家也发现了段氏。 大家都让出位置来,都看著这位未来婆媳的反应。 段氏像是没反应过来没动,倒是夏侯玉,没有大家预想中的变脸心虚,反而还是那坦然的样子。 “今日扰了大家兴致,本宫这就告辞了,大家继续赏花。” 说著对著段氏行礼,就要告辞。 习惯问题,夏侯玉一开始行的是男子礼,行到一半反应过来,改成了女子礼。 这女子礼她还稍微有些不熟练,更没有其他女子行礼那样文雅好看。 但別有一番风味,宛如霜雪中的翠竹。 段氏在夏侯玉身上,看到了竹子的风骨。 细细的叶,疏疏的节,却依然坚韧不拔,雪压不倒,风吹不折。 即便如今被积雪压弯了腰,却永远不会真正被折断傲骨。 夏侯玉不顾宋月尔的躲避,拉著她的手腕就要走。 所有人都默默让路,这一让,也让人群后边的俞子折给露出来了。 俞子折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了一些夏侯玉眼熟,或者认识的人。 他们有的已经入朝为官,有的是世家子弟,反正都不陌生。 看到夏侯玉,所有人脸色僵硬。 他们也是知道朝臣那帮人想法的,就是为了让长公主接受自己是女子的现实,將她归拢女子这边。 现在好了,长公主是进入女子世界了,但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被排挤了,她不怕,她还在女子这边雄起了。 莫名有种放狼进入羊群之感。 他们震惊,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大家虽然无语,但不少女子,看长公主的眼神是畏惧的,是忌惮的,但忌惮中又有些羡慕。 羡慕什么? 羡慕她囂张跋扈? 总之,他们预感有些不太好。 甚至有些担心,长公主放到女子这边来,会不会被长公主教坏? 毕竟近墨者黑嘛。 要是大家都被长公主影响,变得『彪悍』起来,那……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自家奶奶母亲媳妇姐妹或者女儿,都染上长公主味会怎么样。 那一定是人间地狱。 他们回去,可千万要叮嘱不能学长公主。 而且长公主也有夫君,以俞少师的能力,一定能管好长公主的。 他们想著,一个个期盼看向俞子折,希望俞子折能正夫纲。 他们对俞子折寄予厚望,结果俞子折看著长公主,脸上却满是欣赏。 他好像觉得长公主做得很好。 大家都僵住了:完蛋,完蛋了。 在他们僵硬中,俞子折上前,在一眾期待的目光中开口:“殿下,没事吧?手疼吗?” 大家:“……”疼的应该是容琉月吧? 而且这话好耳熟,好像刚才长公主才问过宋月尔。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是吧? 俞子折看向周围:“近日的传言,我也听了不少,在此澄清,没有人逼迫我,从头到尾都是我求娶殿下。” “公主能下嫁於我,是我三生有幸,还请大家往后別在胡乱猜测。” “若公主嫌烦,不下嫁要退亲,到时候哭的就是我了。” 第382章 未来婆婆不喜欢她肚子里的孩子 俞子折三两句,將事情解释清楚,无形中又抬高了夏侯玉。 这些话,狠狠扇在那些说閒话的脸上,生疼。 本来被夏侯玉教训得就脸疼了,现在更疼。 夏侯玉在他们精彩的脸色中,和俞子折退场。 出来就对著俞子折竖起拇指,他这样站在她这边维护她,感觉挺好。 “谢谢。” 俞子折刚想说这是他做的,不用这么客气见外,话到了嘴边,忽然一转。 “那你要怎么谢谢我?” 夏侯玉顿了顿,有些意外:“你想我怎么谢你?” 俞子折思考了一下:“陪我用晚膳吧,晚宴也没吃上,我要吃一顿不下於晚宴规格的晚膳。” 趁著公主感谢他的时候,可不得赶快抓住机会,好好相处。 夏侯玉点头:“好。” 却忍不住又看了好几眼俞子折。 俞子折咳了一下:“很意外?我只是忽然觉得该抓住机会而已。” “毕竟感谢是很玄的,时间久了,谢意就算在也淡了,甚至没了,我就像必须抓紧机会。” 夏侯玉听闻不由点头,確实哦,除了一些特殊的情况,很多感谢都会隨著时间淡化消失的。 甚至很多救命之恩什么的,都是如此。 所以,当遇到感谢的时候,確实该抓紧时间抓住机会,让人报答! 她要学起来,记在小本本上! 这一顿晚膳,吃得很愉快。 俞子折真的高情商,和他相处很愉快,同样的,段氏也是如此。 她很温柔,之后还特意找夏侯玉和她道歉,说那天是她没做好。 夏侯玉看段氏没被她嚇到,也鬆了一口气。 她直觉段氏对她感官好像也不赖,好像挺喜欢她的。 就是很少提起孩子,夏侯玉第一次怀孕,虽然有白氏在,但有时候还是有很多事情第一次经歷,就会请教有经验的段氏。 她也不是非得请教段氏,就是觉得这样和段氏能拉近距离。 毕竟未来婆媳之间嘛,怀孕育儿应该是很好的话题。 但段氏却好像不太想討论,好像不太喜欢孩子似的,夏侯玉也就不再提了。 只是难免会问俞子折:“她是不是不太喜欢孩子?” 俞子折僵了一瞬:“也不是,只是现在家里孩子多,年纪又都半大不小的,加上她最近情绪不太好。” 夏侯玉点点头:“如果她介意这孩子,觉得不是你的,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如果她真介意,你可以和我说。” 俞子折摇了摇头:“她倒是没说过什么,殿下不用多想。” 他知道母亲为何会这般。 只是这件事如今不好解释,只能回头慢慢开导母亲。 俞子折转移话题:“倒是夏玄熙好像一直找殿下,有这么回事吗?” 夏侯玉点头:“是,最近总遇到,他大概是想让我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 夏侯玉看出夏玄熙的目的了。 “但我看著他好像对你有些……想法。” “有吗?”夏侯玉含糊反问,但夏玄熙確实挺无语的。 他每次凑过来,每一次都没得好,夏侯玉烦了,懟得他每次都脸色发青。 但这人就是贱,越没好脸色,反而越来劲。 说来也真是可笑,原主之前一直追著夏玄熙好,恨不能掏出心给他。 可夏玄熙对她却只是利用。 现在夏侯玉都懒得搭理夏玄熙,夏玄熙却反而凑上来,还挺真情实感的。 夏侯玉看看俞子折:“你吃醋了?” 俞子折耳朵微红,却不承认:“没有。” 他確实吃醋了,夏玄熙的眼神纠缠,他都很不喜欢。 霍无殤和程剑霄不在君朝城,又有这个夏玄熙凑上来…… 但他还不能表达自己的情绪。 他们现在还处在感情萌芽阶段,他表现出来的要適当。 她从不会知道,他早已爱之入骨。 但对她来说,现在这样就好。 真相到现在还藏在心中,他总想著找个合適的时候和夏侯玉说,可总觉得还不到合適的时候。 那些流言蜚语,殿下说不在乎,其实还是在乎的。 不可能不在乎。 虽然怀孕满三个月了,但不代表危险就没有了。 夏侯玉的身体状况,也只是稍微好转,还是需要继续调养,整体並不算太好。 听多了那些话,必然会对殿下甚至孩子都有不好的影响。 偏偏殿下似乎也格外担心孩子的情况,从话语里透露出一个意思,害怕孩子长得不好。 他安慰了几次,但还是没用。 她本就承受著这样的压力,如果再知道真相,再退婚,再接受那些流言蜚语,情况可能会更不好。 俞子折隱瞒著她,每日也备受煎熬,但还是想著等她情况再好一些。 又想著,也许他们感情再深一点,能走进她的心,也许知道真相,她也还是选择他。 忧虑重重,考虑得太多,等北地那边传来开始打仗的时候,俞子折还没能告诉夏侯玉。 原本北地那边,在霍无殤去了之后就平稳下来了,並没有开战的意向。 大家都放鬆了,没想到却猝不及防,忽然开战了。 而原因,君朝城也在几天后终於收到了消息。 原来本来韃靼虽然蠢蠢欲动,但確实和如同大家所料,霍无殤去了,因为忌惮霍无殤便不敢乱动了。 可最后韃靼最后还是南下开打了。 不敢和霍无殤正面扛,他们就迂迴找个薄弱点进攻,忌惮霍无殤也打了。 没办法,不打他们也得死。 原因是韃靼爆发大面积的瘟病,不少牛羊都遭了殃,明明是该收穫肥美牛羊的季节,为过冬做准备。 突如其来的瘟病,却打乱了这一切。 牛羊大量死亡,怎么过冬? 大军补给也断了,为了自己活命,也让家人活命,他们只有打了,抢到东西才能活。 有道是穷寇莫追,韃靼这次被逼到这份上,遇上了真不好对付。 毕竟他们是要活命要拼命的,但你也不能退缩,因为退缩了,遭殃的活不下去的就是被抢被杀的大燁国人了。 两国之战就这么猝不及防开始了。 原本只是算计让霍无殤离开君朝城,结果却出现这样的变故。 不少朝臣和宗室都知道厉害,都不再斗爭,一致对外。 可也有不少人,不少宗室,只看得到眼前那一亩三分地,到这时候了还只想著爭权夺利表现。 朝堂上很混乱,若不是还有俞丞相,可能能乱成一锅粥。 夏侯玉看著都想吐血,都是些什么玩意。 夏侯玉不得不出面,天天去朝堂外,去那些爭得厉害的宗室,还有还想著党爭的大臣家门口,面前摆开长公主架势看他们。 为什么看? “本宫说过了,本宫会看看他们哪里比本宫做得好,本宫说到做到,如今北地打仗了,处在关键时刻,当然得看著。” 战士们在战场上廝杀,战况惨烈,后方绝不能拖后腿。 第383章 待我出兵,为殿下开疆闢土! 就算夏侯玉不是太子,她也会出自己的力,阻止他们后方拖后腿。 更何况霍无殤和程剑霄还在战前方。 她必须將能做的做了。 被看的端王世子夏玄良还有大臣等人:“……” 就很生气,偏偏,有气还不能发。 没看到夏侯玉这么做,百姓还觉得她做得好吗? 虽然君朝城离得远,一时半会打不进来,但战乱的可怕他们最清楚了。 他们想前方打贏,所以他们都觉得女太子这样做是对的。 因为夏侯玉这一逼,大家都消停些了,为了不让夏侯玉笑话,被人说不及废太子半分,总算开始正常做事。 不少武將,经此一事,对夏侯玉真是颇有好感。 虽然是女子,但是很勇猛,最重要的是,她真的好关心他们,好明事理。 有长公主这样的人,他们以后要是也去打仗,才能放心打。 巡防营听了夏侯玉做的事,明明夏侯玉只是长公主,还是死心塌地跟著她。 总觉得跟著她,有安全感。 夏侯玉一时倒是没想这么多,看大家都做正事了,鬆口气,连续跑了两天,给霍无殤和程剑霄求平安符。 战场上刀枪无眼,她实在是担心他们的情况。 还给他们写了信,叮嘱他们注意安全,又寄了不少药材。 霍无殤和程剑霄,本来都想著没问题,差不多就回来。 俞子折不娶,他们还能回来爭取。 结果就开始打仗了。 两人骂骂咧咧,但还是全心投入打仗。 特別是程剑霄,这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他准备了十几年,就是为了这一天,给程家给全军覆没的將士报仇。 他杀红了眼,很快就被韃靼注意到了。 仇恨让他凶猛无比,也让他失去了一些理智。 若不是最后被霍无殤救回来,他怕是要完。 “战场上就是杀红眼,也不能失去理智,你只有一条命!” 霍无殤將程剑霄丟到地上:“公主来信了。” 霍无殤和程剑霄都收到了夏侯玉的平安符和东西,信里的叮嘱也差不多。 “有了平安符,我会没事的,我会平安回去。” 程剑霄傻笑:“王爷,谢谢你救我。” 这一份救命之恩,他记住了。 霍无殤嫌弃看了他一眼:“本王可不是喜欢你才救你,是觉得你杀敌还行,又想著你死了,公主会难受才救。” “但你若真要感谢也行,等回头回到君朝城,你就別捣乱了和本王抢公主了,就用救命之恩,报答本王,放弃求娶公主就行。” 程剑霄:“……” 真是打的好算盘。 “不可能,救命之恩虽然我可以报,但事关公主,我绝不会妥协,到时候都是各凭本事。” 霍无殤呵了一声:“自不量力!” “说我自不量力,那你干嘛这么忌惮我,还不是我和公主感情深。” 程剑霄眼底都是战意:“我早和公主说过,待我出兵,为她开疆闢土!我会拿出最好的状態,拿出最好的聘礼回去。” 霍无殤听得哈了一声,阴阳怪气:“真是好大的志向,但真为她开疆闢土,那个人也会是本王。” 程剑霄眼底都是野心,霍无殤更是野心勃勃。 这场仗不能拖,得加快速度,到时候也许能赶上夏侯玉生產。 到时候当做夏侯玉平安生產的礼物也不错。 正好这次也是个好机会,毕竟韃靼內部因为瘟病,已经內乱了,霍无殤敏锐感觉到,这是前所未有收服失地的好机会。 为什么之前没收復,是因为那时候机会不成熟。 而且朝廷也没那个决心。 但这次不太一样。 霍无殤最后道:“拿回来的城池,本王只交给夏侯玉!” 霍无殤已经知道夏侯玉在君朝城做的努力,这次粮草补给及时跟上,也都有夏侯玉的功劳。 若非夏侯玉,那帮人怕还是忙著明爭暗斗,拖来拖去,到时候肯定得出乱子。 补给这方面现在就算勉强跟上了,怕是还是有无数问题。 后面还得隨时担心后面会不会出现问题。 若太子还是太子,怎么会出现这些问题。 霍无殤经验丰富,看出其中的问题了。 也越发觉得太子不做太子真的遗憾。 反正真收復土地了,这些收復的土地不是交给夏侯玉,他是不会轻易交出去的。 给那什么端王世子什么的,不可能的。 霍无殤都看出问题了,代表也確实有不少问题,虽然夏侯玉的原因,朝廷做事了,但许多地方都很乱,出现了紕漏。 打仗就要粮食要人,徭役征粮,不可避免。 但这时候正好是农忙秋收的关键时期,没了人,甚至粮食还在地里就被强收,可不就乱了。 徭役征粮是不可避免的,夏侯玉也没法改变这些东西,不然补给供不上,也不能打了。 她只能儘量注意著各地的情况,有个別过分不合理的就遏制一下。 夏侯玉的影响力还在,还是让不少百姓都听到了女太子的存在,对她感激不已。 朝臣和宗室就觉得他们又被打脸了,夏侯玉將他们衬托得就很无能很坏,所以很憋屈,还弹劾夏侯玉。 夏侯玉可不管,她只做对的事。 她还发现各地都有一个现象,就是征徭役征粮后,不少怀孕的孕妇没办法还得下地,或者供她们吃的粮食都没了。 夏侯玉自己就是孕妇,当然做不到看到这样的情况。 她最快速度在君朝城成立了一家『孕妇救助站』,让那些走投无路的孕妇前来。 身体条件还好的,月份还小的,就在帮忙做一些事。 虽然现在还在秋天,可北方冷下来非常快,得做好过冬准备。 肚子大的,或者生產后没法得到照料的,就在里面住院。 吃的是免费的,就是让她们做月子养身体。 照顾好了,孕妇和孩子的命才能保住。 新生儿和孕妇极其容易出事,但在夏侯玉救助下,新生儿夭折率都小很多。 大家都感激无比,还觉得这是被夏侯玉仙人转世的身份庇护了。 君朝城开起来了,各地夏侯玉也派人去,开起来。 就在这样的忙碌日子中,夏侯玉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她之前总担心孩子出生后会有问题,会裂唇,现在忙著做事,忙著想法子挣钱筹钱,倒是没时间想那些了。 忙是忙,但精神和身体都好转了。 第384章 临產前夕 就是这么运转起来,真的很缺钱。 夏侯玉就厚脸皮去找宋月尔,寻求她的帮助,请她再帮忙打理產业挣钱。 宋月尔:“……” 这假前夫真的太厚脸皮了。 她们之前虽然在外人面前相互护著,但私底下,她还是和她保持距离的,结果她又来了。 但宋月尔还真没法拒绝,现在她去哪里,还能听到那些小姑娘憋屈对她说的好话。 她之前不想去宴会,现在出其不意的都要去,就恶作剧想听好话。 听了那么多好话,她不得帮帮夏侯玉,而且她也想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宋月尔帮忙了,但是摊子铺得大了,花销太大,还是不够。 夏侯玉也不傻,不能只自己努力,於是风风火火举办宴会,请那些夫人前来,给她们讲讲孕妇的可怜,最后让她们捐赠帮助一下。 有钱的出点钱,没钱的出点力,或者捐一些僕妇的旧衣服或者炭火,药材、认识的大夫也行,甚至她们庄子上鸡鸭鱼粮食都可赞助。 各地也有样学样,总之就是大家都是女子,就力所能及地帮助一下了。 夏侯玉没道德绑架,也没逼著,就是很真诚地请帮忙,又邀请大家也帮忙。 战时,没了青壮年,女子也是撑起半边天的。 夏侯玉名声说不好,太彪悍,但在大家心目中也是不一样的。 几场宴会下来,不少人都意动,力所能及的决定帮助一下,还走出了家门。 帮忙的人多了,也有不管的。 夏侯玉也没说什么,就是很感谢地认真写了功德碑,粘贴出去,还给不认字的孕妇念,是哪些人帮助了她们。 捐赠了几只鸡和几个鸡蛋都写出来。 有机灵的孕妇,行动便利的,还排成队去好心人的门外专门跪谢他们,和百姓说这家夫人小姐怎么好心。 她们感谢得真心实意,也让人动容, 平时也会好心做好事,或者碍於面子的各位夫人小姐:!!! 原来这么被感谢呀,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之前虽然也收穫感谢,但没这么正式。 做好事被人感谢真的挺好,必须追赠! 没有捐赠的各位夫人小姐:??? 果然是废太子,来这么个阴招,不是让外人觉得她们小气吗?捐!捐! 良性循环之下,孕妇救助站真的开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不少女子还在夏侯玉的影响下,不是去帮忙救助站,就是忙著成立她们的女子商会。 大燁国也有不少商会,有自己的圈子,很多还是地域性的,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不要女性。 对他们来说,女性还会坏了他们的行情。 可女子搭理家里生意,也有自己的嫁妆铺子,也是一个个女ceo呀。 夏侯玉短时间將她们聚齐,明明之前还看不惯夏侯玉,可跟著夏侯玉后,尝到了肆意自由的味道,她们也喜欢上了。 找到了更多的生活意义,一个个的忽然不再只围著家里那一亩三分田转。 在大臣们在男人们还在朝廷上斗著,忙得忙不上家里时,后院女子已经悄然发生了大变化。 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女子已经聚集在长公主身边,匯集成一股力量,甚至有了自己的女子商会。 女子商会就叫半边天商会。 名字顾名思义,就是她们也能撑起半边天的缘故,这世界就是离不开她们。 她们相互帮助,互通有无,一个个都是聪明人,加上还有宋月尔,生意慢慢越来越大。 甚至还在夏侯玉的牵线下,和蜀地那边也有了生意来往,做上了独门生意。 等男人反应过来,她们的事已经成了气候。 半边天商会横空出世,全是女人,偏偏生意做得还越来越有规模。 夏侯玉的名声更是彻底打响了,曾经她说的话,也被更多人听到了。 被欺负得活不下去的,走投无路的都来投奔夏侯玉,又匯集成新的力量,队伍越来越壮大。 看著忽然比自己还忙碌的老年老婆老妹,男人们:“???” 好像她们还变泼辣了。 等他们仔细一看,才发现后方失守了。 他们將夏侯玉赶回后宅,她却连带將后宅的力量都给收服了,还影响了她们。 虽然说只是后宅女子,但人多了,也不容小覷。 不少人受不了自己老年媳妇老妹女儿的变化,开始疯狂弹劾夏侯玉,说她收买人心。 本来大家就忌惮夏侯玉,毕竟她总不安分,况且亩產千斤的马铃薯,现在也还握在夏侯玉手里,端王世子越发无法容忍他,只能暗示俞丞相和俞子折。 俞丞相只说长公主管不了,俞子折却坚持站在夏侯玉这边,还全力支持夏侯玉。 不止他,景湛也跟著帮忙,完全掺和在里面。 然后他就成了这些夫人们的团宠,她们是真对他好,还让自家夫君或者儿子好好关照景湛。 景湛只是单纯跟著帮忙,没想到却收穫了真正的温暖和真心。 忙碌中,时光匆匆,夏侯玉肚子越来越大。 而北地那边也不断传来好消息,虽然不可能每一次都打贏,但大部分都是打贏的。 霍无殤的名字再次响亮起来,与此同时,还有程剑霄不断立功的消息。 他终於开始报仇,终於大放异彩了。 虽然远在北地,名声越来越响亮,关注的人也越来越多,往后前途不会差,还有人想给他说亲。 更大的好消息传来,已经是过了寒冬,到了春天,夏侯玉肚子已经很大很大了。 “摄政王收復雁北六州,摄政王收復雁北六州!” 捷报传来,大家呆滯不敢置信,最后便是狂喜。 当初韃靼南下,打得大燁国措手不及,最后大燁国痛失雁北十州,后来不是没想拿回来,却无能为力。 这次却被霍无殤给拿回来了。 雁北十州可是中原抗击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地理位置至关重要。 虽然拿回的只有雁北六州,还有四州,但最关键的已经拿回来了,往后韃靼再南下,打过来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若不是后方支持实在难跟上,他们可以一鼓作气,全收復回来的。 在收復六州中也立下汗马功劳的程剑霄,眼看著可以收復十州,却因为后方的原因没能收回来,气得眼睛都红了。 倒是霍无殤冷静许多。 “战场上就是这样,以后还有机会,彆气馁,你会有这个机会的。” “程剑霄这个名字,这次也在韃靼心中有了烙印,放心吧。” “更何况你还杀了小可汗。” 第385章 庆祝长公主生子礼物已备好,可以生了 程剑霄率领铁骑深入敌境数百里,深入韃靼后方老家,和前方的霍无殤配合,把韃靼杀得四散逃窜。 最后才能收復失地。 程剑霄这期间,还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他抓住了韃靼的小可汗。 还將人给杀了。 因为这个小可汗,就是十几年前南下的罪魁祸首。 程剑霄家人就是被他杀的。 十几年前,他才二十出头,却勇猛善战,南下后大肆屠杀,大获全胜,拿下雁北十州,从此成了可汗最器重的人。 若非程剑霄父亲,还有后来的淮阴侯,怕是要直接打到君朝城。 成为了小可汗,相当於太子,如日中天,好在大燁国后来又出了一个霍无殤。 霍无殤就是他的克星,几次败仗后,还差点被霍无殤削了脑袋。 也不知是忌惮霍无殤,还是作为太子开始注重安全,后来小可汗就很少出现在战场前方了。 谁能想到,他躲在后方,躲过了霍无殤,却被程剑霄给找到了。 不管是霍无殤,还是程剑霄,都是他的克星。 程剑霄为什么能找到他,还抓到他? 因为程剑霄一直再想法子收集小可汗的消息,隨时准备报仇。 靠著多年收集的消息,秘密派的人手,最终掌握小可汗的踪跡。 最后靠著不要命,九死一生后,竟然真將人给抓住了。 小可汗还不知道这位少年是自己的仇人,被抓到后为保命提交换条件,什么金银財宝许了很多。 可汗那边也愿意交换,那是他最喜欢的儿子,也是他花费了许多时间精力培养的继承人。 可程剑霄不愿意,什么好处,什么金银財宝,他不在乎,他只想报仇,只想剷除危机。 正好马上到了父母的忌日,他就在忌日那天,直接杀了小可汗。 “当年你也是这样杀我父母的,现在还你!” 一刀斩下了小可汗的头颅。 十几年前他杀程剑霄家人,现在轮到程剑霄报仇了。 程剑霄用他的人头祭拜父母,朝著大燁国的方向磕头。 “爹娘,儿子给你们报仇了!而且这只是开始,你们都看好嘍!” “那些帐,那些人,儿子会一一跟他们算。” 最后挑著小可汗人头,狠狠在草原上立了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对程剑霄这个偷家玩意,韃靼是恨死了,也深深记住了。 虽然回来后,程剑霄身上没一处好的,整个人都瘦得皮包骨,但他觉得值。 这一杀,程剑霄算是真正杀出名了。 有名无实权的小侯爷,要变得有实权的了。 程家又要因为程剑霄起来了。 朝廷也挺满意,霍无殤一个人做大,时间太久,需要程剑霄这样的人。 唯一的问题,就是程剑霄和废太子走得太近了。 朝堂上的想法,霍无殤管不著,总之程剑霄立了功,他就不会让程剑霄在封赏上面吃了亏。 霍无殤之前一直都挺討厌程剑霄的,但不得不说,战场上,他是个好伙伴。 虽然也有人觉得杀了小可汗衝动了,可以靠谈判,用小可汗换回雁北四州,但霍无殤却没意见,而且喜欢这种爽快。 “这小可汗不容小覷,杀了他也算永绝后患。” 留著小可汗就是放虎归山,是个大隱患。 霍无殤的想法,程剑霄很认同,觉得遇到了知己。 “就是,雁北四州明明可以靠打回来,要不是他们不给力,哪有这么多事。” 程剑霄说起来就生气。 他们明明可以一鼓作气拿回来雁北十州,偏偏粮草补给不给力,才不得不停止。 於是,很快,君朝城就开始有了真相流传。 “本来十州都可以收復的,是主事的不给力,粮草没跟上。” “他们忙著內斗呢。” “都不是好东西。” 本来还高兴的朝臣,和爭夺一番后脱颖而出的夏玄良和夏玄熙,听到大家的言论,笑不出来了。 夏侯玉听了也觉得可惜:“明明可以收復全部的,这群老傢伙!这些人!” 她已经儘量监督了,但谁让她不是太子,监督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可不是。”小光也很生气,要是太子还在位,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说他们了,扶我走走。” 夏侯玉在前一段时间搬出宫,住到长公主府了。 毕竟宫中现在挺乱的,而且孩子生在宫中也不太好。 而且她要做事,搬出宫方便,而且更自由。 长公主府最后没新建,而是將之前收回来的勤王府改为了长公主府。 勤王府邸很大,靠鱼肉百姓后修建得非常好,位置还好,多少人都眼馋,结果成了长公主府。 勤王因夏侯玉死了,最后夏侯玉还住了他的房子,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但夏侯玉不在意,住得挺舒服。 夏侯玉散步的时候,小光说產婆太医都找好了,奶娘也查了好几遍没问题。 “那就行。” “殿下,你说王爷和小侯爷会不会回来?” 夏侯玉点头:“回肯定是要回的,但什么时候回就不確定了。” 要封赏嘛。 夏侯玉说完脚步就停下了,摸著肚子微微皱眉。 小光很紧张:“殿下,疼吗?” “有点,没事。” 假性阵痛最近挺多,马上要生產了,孩子不太动了,夏侯玉有点不习惯。 还有些紧张。 之前胎动,肚子里的小傢伙动得很厉害,有时候都能从肚皮上看到他拳头,活泼得很。 小光哪里见过这个,都给看震惊了。 夏侯玉看他那么爱动,起的小名都是『小蹦蹦』『跳跳糖』之类的,非常传神。 小光听到小蹦蹦,跳跳糖的小名,眉头都打结,但习惯了又觉得很可爱。 夏侯玉之前嫌弃他在肚子里踢足球,太过活泼,让她跟著难受。 现在小蹦蹦不动了,又很担心他的情况。 还好太医大夫隨时可以看。 皇帝都將太医直接给她了,住在长公主府值班呢。 “今天再走两圈,跳跳糖。” 说完夏侯玉就忍不住连续打了两个喷嚏,她摸摸鼻子:“谁在念叨我。” 才说完,俞子折就来了,小光看著笑。 “是俞少师念叨殿下吧。” 其实还有远在千里之外的韃靼,在念叨著夏侯玉。 第386章 生了,生了 霍无殤他们贏了,收復失地,还杀了小可汗,他们收穫满满,还觉得不足。 另一边,作为战败的那一方,韃靼就更惨了。 本来就遭遇了瘟病,现在不止打了败仗,死伤无数,甚至小可汗还被杀了。 韃靼真的损失惨重,伤了根基了。 消息传回来,可汗当场就吐了血。 战败,还失去了最看重的继承人,程剑霄的报仇,也彻底惹怒了可汗。 “程剑霄是吧?” 他要报仇,一定要为儿子报仇! 杀了程剑霄是必须的,但还不够,得让他体验到他的彻骨之痛。 “这个程剑霄,家人都被我们杀绝了?那没有其他在乎的人了?” “有。”知道可汗会追究,来稟告的人为了不被迁怒,早已经儘量打听了。 “据说大燁国以前的废太子,就是那位女扮男装的太子,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很好。” “哦。”可汗眼睛危险眯了眯:“这不巧了,传回来的消息说,摄政王霍无殤如今最在意的人,也是她。” 以前霍无殤没有什么在意的人,就跟铁壁铜墙一样。 现在竟然也有在意的人了。 更凑巧的是,他们之前颇为忌惮的人,也有这位废太子。 在他们最忌惮的大燁国名单上,这位废太子的名字,就写在霍无殤名字之后,和以前的景皇后俞丞相都並列第一。 又是仙人转世,又拿出亩產千斤的粮食,让大燁国那个傀儡皇室都变得不一样了,他们早就注意到了,知道再这样下去大燁国只会越来越强大。 没想到,因为是女子,这位夏侯玉竟然被废了。 他们都不用动手。 但现在,好像又值得出手了。 不,是必须出手了。 可汗眼底都是阴沉,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动用君朝城的棋子,不管是埋了多少年的,这次全配合。” “不惜一切代价,报仇!” 可汗的手重重点在夏侯玉的名字身上。 远在君朝城的夏侯玉见到俞子折,还没说话,又打了两个喷嚏。 打得更响亮了,夏侯玉都怕一个喷嚏把孩子给打出来。 “著凉了吗?”俞子折担心问,忙將身上的披风给夏侯玉披上。 “没有,就是鼻子有点痒。” 俞子折又確认了一遍,还把脉后,终於放心了。 “小蹦蹦今天乖吗?”俞子折也习惯跟著夏侯玉一起叫小名了。 预產期將近,他每日都会来看看情况。 “乖,太乖了,我还不太习惯,再这样下去,得叫他小静静了。” 俞子折听得闷笑:“还是別了吧,他现在大概都记得自己名字了,再来一个,会混乱的。” “也是,小蹦蹦和跳跳糖已经够了。” 听到跳跳糖这个名字,俞子折又忍不住失笑。 都不知道殿下脑子里都想的什么,竟然会起跳跳糖这样的小名。 因为这小名,他总想做出一种真的会跳的跳跳糖。 和俞子折说了一会话,段氏也来了。 最近,除了俞子折,段氏也会前来。 之前夏侯玉还说段氏大概不喜欢孩子,但要生產了,段氏对她却很上心,还帮了许多忙。 夏侯玉觉得感动,压力却更大,因为她不確定孩子会不会是唇裂。 她担心他们无法接受,直接处理掉孩子。 古代的中医也有手术,夏侯玉还没找到,但还是抱有希望。 就怕他们接受不了。 夏侯玉的忧虑,俞子折误会了。 临走前还安慰夏侯玉:“別担心,太医都说你身体养好了,胎位也正,到时候肯定顺利。” 一来二去,俞子折已经错过了最佳的解释期,他只能在生下孩子后再告知夏侯玉。 夏侯玉点点头:“你快走吧,没事。” 从第二天开始,进入预產期,夏侯玉专心准备待產,每天適当走路,积极准备,也没出公主府。 就这么过了几日,三月十五日这一天,夏侯玉收到了霍无殤和程剑霄报平安的信。 说他们都没受重伤,只是受了点小伤,等安排好就回君朝城。 夏侯玉看完信,刚想说话,就感觉肚子一阵闷疼。 她原本以为和之前一样,但这次明显不一样,很快又开始第二次第三次疼痛。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小光,我可能要生了。” 夏侯玉发动了。 小光手抖了一下,忙去扶住夏侯玉,竭力冷静开口:“快去准备。” “叫白姨。”又忙著叫白氏。 好雨等从宫里带出来的人都动了起来。 长公主府进入一级戒备。 俞子折一直关注著,很快到来。 “別怕,殿下,我一直在。” “嗯。” 俞子折还要说话,却被白氏很不客气地赶了出来。 別说他们没成亲,就是成亲了,一般女子生產,也不会允许男子在场。 太医坐镇,白氏也在旁帮忙,加上段氏后来也来了,夏侯玉虽然疼得怀疑人生,但总体还算冷静。 不过这话只到傍晚,因为到后面,越来越疼。 夏侯玉感觉自己要死了,要被疼死了。 到后来都发不出声音了。 从午后,一直到夜里,到了半夜,还是没生出来。 白氏安慰夏侯玉:“殿下,坚持,坚持一下,不要怕,时间长一点,但都是正常的。” “宫口开就是要等一等,不要怕。” 夏侯玉只想骂娘:“我不怕,但我疼啊!我要疼死了!” 怪不得电视剧里,那些孕妇要抓著老公头发生呢,她要是能抓老公头髮,她能给他薅禿。 剩下一根头髮,都算她输! 必须一根头髮都不剩! 后来夏侯玉都疼得恍惚了,也没力气骂人了。 只在默默祈祷:“小蹦蹦你倒是快出来,以后叫你小乖乖。” 但生孩子真不是说生就生的。 夏侯玉就这么熬了一夜。 俞子折在外面越发焦急,段氏安抚安慰都没用的时候。 破晓时分,在太阳从东方升起的时候,屋里总算响起了响亮的哭声。 真的特別响亮,震得人精神都一震。 当初夏侯玉回归,万道霞光来临。 这一天,夏侯玉的孩子出生,东方破晓,伴隨金红色的云朵,照射出夺目神秘的光芒。 整个公主府,一片金红。 伴隨著那响亮的哭声,让人震撼。 “天佑公主!” 公主府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跪下了。 激动的,也是高兴的 长公主不愧是仙人转世,生下来的孩子伴隨著这样的异象,也註定不凡。 第387章 是不是唇裂,快给我看看! 段氏看著异象,面露震惊,眼底闪过异色。 俞子折心里是震动的,但看了一眼,却顾不上太多,急忙上前问。 “殿下,公主殿下如何?” “母子平安。” 俞子折听到母子平安,才狠狠鬆口气。 夏侯玉生下来后,有一瞬间,只觉得灵魂都离体飞上天了,整个人都恍恍惚惚的。 死了一样。 夏侯玉脑子一片空白,又恍恍惚惚骂: 生孩子真不是人干事。 她这辈子要是再生孩子,她就是神经病,她就是有病! 这样的体验,一生一次足矣。 那么疼啊,偏偏还不能暂停,被逼著直到生出来为止。 一锤子买卖,你说不生也不行。 太特么疼,太特么累了,要她老命了。 夏侯玉没力气骂出来,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 她太累了,好不容易生下来,力竭就要睡过去。 但……还不能睡! 她得確认小蹦蹦状况,看有没有唇裂,会不会像之前一样,青紫色,小小的一个,看著就不行。 她拼尽全力生出来的,不能出问题。 不然她会气得杀人的! 夏侯玉死死撑住,瞪大眼睛:“蹦蹦,给我看一眼蹦蹦。” 喊得那叫一个有气无力,又嘶声力竭。 白氏忙將孩子抱过来,满眼慈爱: “殿下,孩子很好,很壮实,老奴看过了,手脚都好好的,嗓音也响亮,是一位小公子。” 性別夏侯玉事先就预料得到,儿子嘛,性別不重要,她要看的是脸。 等孩子抱到跟前,夏侯玉看了一眼,发现虽然红彤彤的一个,不太好看,但確定没有唇裂,也没青紫,狠狠鬆口气。 哈哈哈,她成功了。 她生出来健康的不用手术的孩子! 古代真的太不容易了,很难改变做手术,幸亏她爭气呀! 她的小蹦蹦,她的跳跳糖,好样的,太爭气了! 以后可以叫小爭气了。 也可以叫小幸运,毕竟他真的幸运,成功摆脱了唇裂的命运。 虽然疼得死去活来,到底是健康的。 夏侯玉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盼到了,却有点没真实感,最后都上手了。 摸摸小嘴巴,真的没问题,扒开都没事。 夏侯玉没力气,但还是上手確认,感受真实。 小蹦蹦哭过后好不容易又要睡著,结果被他无良亲妈掐得哭了。 那哭声犹如魔音,直击灵魂深处。 夏侯玉灵魂都震了三震,但看著小蹦蹦张大嘴,嘴唇也好好的没有问题,她满意了。 小蹦蹦是健康的,不是唇裂。 夏侯玉笑得嘴角都要裂开了,然后头一歪,在直击灵魂的大嗓门中,放心昏睡过去。 她齜牙咧嘴倒下,嚇了抱著孩子的白氏一跳。 这嗓音下谁能正常睡著? 白氏被嚇到了,忙將孩子给小光,自己忙试探夏侯玉鼻息。 又检查一番,凑近发现夏侯玉呼嚕声都有了,才確认是累及昏睡过去了。 白氏狠狠鬆口气。 给夏侯玉盖上被子,理了理她的头髮,满眼的心疼:“殿下真是累坏了,这次真的受苦了。” 小光在旁边点头:“是啊,太辛苦了。” 这样的魔音下都能睡著,可见多累,多痛苦。 想到过去的几个时辰,小光腿都软。 小光照顾夏侯玉,白氏抱著包好也重新哄好的孩子,出去给俞子折和段氏看。 俞子折看了几眼,眼底露出笑意,碰了碰小蹦蹦攥成一团的小手:“好红,让他娘受苦了。” 他想,也就是殿下睡过去了,不然又要给孩子改名叫红红或者小红了。 不过,这孩子这嗓门真的大。 段氏在旁边看了一眼:“现在红,以后皮肤才白。” 白氏看了一眼段氏,段氏丝毫没有抱孩子的意思,只问夏侯玉的情况。 白氏就看向了俞子折。 俞子折倒是满脸喜欢,小心接过孩子抱著,看著手虽然有些生,但很稳。 里面还在清理,俞子折不能进去,倒是段氏进去了。 根据自己的经验,让夏侯玉更舒服一些,很是尽心。 白氏看著都和小光感慨:“看得出来,段夫人很喜欢殿下,殿下嫁过去倒是不用受婆媳之苦。” “当然,殿下是长公主,也不会去受那个苦。” 小光懂,有个好婆婆,心里也舒畅呀。 她这次是被嚇到了,知道生產难,但那么多的血水端出去,夏侯玉又疼得满身汗,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抓著床单的手,青筋都爆出来,可以想像多疼了。 “太受罪了,去了半条命,以后殿下就不要生了,就生这一个孩子吧。” 段氏看著进来的俞子折,笑笑道: “很多女子第一次生孩子是很怕,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会遗忘这些痛,看孩子那么可爱,还是会想再生一个,又一个的。” 俞子折看著嘴唇都咬破的夏侯玉:“这也能忘?” 段氏肯定点头:“能,会慢慢忘记的,不然大家也不会一直生了。” “一般情况下,第二胎第三胎情况都会比第一胎好生一些。” 讲究多子多福是真,但身体会慢慢遗忘痛苦也是真的。 小光抿唇不再说话。 刚才还说殿下未来婆婆好呢,现在听段氏的意思,是还希望殿下再生。 但她觉得殿下不会再生了。 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因为这件事闹矛盾。 小光看向俞子折,想知道俞子折的態度,但俞子折注意力不在对话上,习惯性给夏侯玉把脉。 整体情况还可以,就是废了太多力气,有些虚。 他微微皱眉。 太医看过后,倒是觉得还不错:“正好月子里调养一下,能把之前的亏空给调养好一些。” 太医已经刷刷写方子了。 但是夏侯玉这一睡,一个白天都过去了也没醒。 一直睡到天黑了,夏侯玉还是没醒。 小光都有些著急了,一直试探夏侯玉的鼻息。 倒是白氏淡定一些:“殿下就是太累了,多睡一会恢復得更快,让厨房的一直准备著膳食就好。” 夏侯玉睡的时间太长,索性小蹦蹦也不靠她的旺仔小馒头过活,长公主府已经提前准备了整整五个奶娘,都是c起步的。 他想吃哪个就吃哪个。 可太幸福太幸运了,一般人可没这待遇。 第388章 小蹦蹦歷险记:我靠大嗓门自救 跳跳糖一开始哭几声后也睡过去了,等醒来感觉饿就哭,那嗓子特別响。 真正的大嗓门,猝不及防的,把睡梦中的夏侯玉都给哭得动了一下。 白氏和小光听了两次了,也被嚇了一跳,好在也很好哄,抱起来哄一下,又叫奶娘进来喂,一餵就好了。 小光感慨:“小公子嗓门真的好大。” 要是殿下醒来,又得叫他大嗓门了吧? “声音大还不好?精神。” 白氏倒是觉得挺好。 看夏侯玉还没醒,白氏一直跟著熬,也没合过眼,小光就劝白氏。 “白姨,你去休息吧,我这边守著殿下和小公子。” 白氏年纪到底也大了,听闻点点头:“好,有事你叫我。” 小光和好雨一起,亲自守著夏侯玉和小蹦蹦。 奶娘中途还来餵了小蹦蹦,先试餵的两个奶娘,小蹦蹦明显更喜欢年纪大一些的赵奶娘,就让她先多餵两顿。 餵好后她轻手轻脚出去,路过香薰炉的时候,袖子里还掉出来了点东西,无声无息掉入香薰炉中,却没人注意到。 过了一会,本来边做针线活边守夜的小光和好雨,不知不觉靠著椅子睡著了。 屋內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 过了许久,蜡烛烛火刺啦响了一下后,门悄悄被推开了。 是赵奶娘。 她观察了一下,看都睡著了,目光最后对准了小床上的小蹦蹦。 她静静看了片刻,脸上闪过挣扎,但最后捡起被子,无声捂住了小蹦蹦的头。 然后用力往下压。 夏侯玉知道自己生孩子了,而且平安生下来了,甚至生的孩子都没问题,没有唇裂。 她紧绷了好久的神经,终於放鬆了,加上太累,睡得很沉。 但也睡了很久了,本来有点想醒的意图,可莫名又开始昏昏沉沉。 但这昏沉中,却忽然有个破锣嗓,忽然在她耳边嗷了一声,声音大得不行,夏侯玉生生给叫醒了。 醒来后头还是晕晕的,但夏侯玉第一反应就是看小蹦蹦。 小蹦蹦不在她床上,但床边有个小床。 小床上本来该睡著小蹦蹦,但此刻她看到的是什么。 赵奶娘竟然在捂小蹦蹦的脸。 断断续续的哭声从下面传来。 夏侯玉那一刻,只觉得整个人都一凉。 她的小蹦蹦! 夏侯玉目眥欲裂:“住手!” 刚才出声的好像也是小蹦蹦。 夏侯玉起来就要去阻止,但她身体太虚弱,身体也软绵绵的。 赵奶娘脸上闪过慌乱和绝望,本来她想无声无息处理了,可没想到小蹦蹦会忽然哭,更没想到声音那么大。 夏侯玉还醒了。 也不知道是嚇的,她手抖了一下,却没放手,反而越发用力了。 小蹦蹦的声音顿时更小了,像是被彻底捂住。 夏侯玉面色大变,赵奶娘神情慌张,然后像是反应过来想逃。 偏偏她要逃,却还想抱著小蹦蹦一起逃。 刚要伸手去抱,下一秒她就惨叫一声,捂住了眼睛,放开了被子。 夏侯玉防身的暗器一直带在身上,就是生孩子也没拿掉,没想到还有了用处。 奶娘被射中眼睛。 夏侯玉狼狈掉在地上,却顾不上许多,一把將小床拉了过来。 然后打开被子,將小蹦蹦抱了起来。 小蹦蹦刚才呼吸不上来,脸有些白,但一打开,瞬间哭了起来。 嗓门无比响亮。 “来人!” 夏侯玉大声喊,一边喊一边用暗器射奶娘,一边还用脚去踢小光。 奶娘加在香炉的东西就是蒙汗药的一种,有安眠效果,但动静这么大,夏侯玉又踢,小光和好雨前后也挣扎著醒过来。 “殿下……” “她要杀小蹦蹦,快!” 这还得了,一听小光扑过来看小蹦蹦的情况,好雨则直接抄起一旁的大花瓶,朝著想逃的奶娘头上砸去。 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四分五裂,但也很给力,奶娘头上瞬间淌血。 好雨看她还动著,抡起一旁的椅子又框框一顿砸。 等奶娘彻底没动静了,她才呼著气停下。 放下椅子后,好雨头摇晃了一瞬才站稳。 公主府的侍卫伺候的人全衝进来了。 夏侯玉抱著小蹦蹦,听著他响亮十足的哭声,只觉得安全感满满。 这哭声好,虽然哭得耳朵都嗡嗡响的,都有些听不到侍卫说什么了,但是活著就是好呀。 奶娘被控制起来,眼睛淌血,头上一片红,看著手也被好雨打断了。 侍卫看著好雨这位『好汉』,眼露欣赏。 夏侯玉好不容易哄好了小蹦蹦,小蹦蹦不哭以后,全世界都安静了。 夏侯玉身上还挺疼的,但也顾不上了,第一时间要审赵奶娘。 五个奶娘都是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因为至关重要,之前祖宗八代能查的都查过,没想到还有问题,差一点小蹦蹦就被她按死了。 她疼了那么久才生出来的小蹦蹦呀。 侍卫检查了一番,没在奶娘身上发现別的武器,只从她眼睛上拿下夏侯玉的暗器针,又从她牙齿里找到了剧毒。 这是死士才带的。 也亏得好雨凶猛,没给奶娘自杀的机会。 要审问了,夏侯玉上前就先给奶娘几脚,直接將她踹醒。 奶娘早知道不好,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是求饶。 “说吧,谁指使你的?” “我不知道是谁……”奶娘才开口,夏侯玉直接打断她的话。 “她不是有个儿子吗?先去剁了她儿子一个手指头。” “她不老实交代,就一直剁,剁没了手指剁脚趾,手指脚趾都没了,那就剁手剁头。” 夏侯玉冷笑连连,奶娘都要杀了她儿子了,她为什么要心疼她儿子? 什么无辜比无辜的,別来和她说,她小蹦蹦就不无辜了? 看著赵奶娘不敢置信拼命说不行的模样,夏侯玉冷笑一声:“不行?为什么不行?你杀我儿子,我也杀你儿子,公平得很。” 赵奶娘这次真的被嚇到了,也再没有一丝庆幸了,原本她以为长公主心善,到时候她自杀了,长公主也不会牵连到她孩子身上。 可她错了。 是个人都有脾气,谁动了孩子不生气。 第389章 小侯爷回来了,他回来抢儿子了 赵奶娘怕了。 “不要,公主,不要砍,不是我不说,是我真的不知道。” “公主,我是被人威胁被人逼的……” 夏侯玉不想听这些辩解,只是哦了一声:“最后一次机会,被谁逼的?不说就去砍。” 这次轮到赵奶娘体验夏侯玉那一份绝望了:“公主,我是真的不知道,我相公我大儿子都被他们抓了,他们威胁我,要我设法將公主的孩子偷出来。” “让你偷出来,结果你直接来了个闷死?”夏侯玉都气笑了:“你挺会自作主张,怎么,以为杀了能拿更多赏钱?” 赵奶娘急忙摇头:“不是,不是奴婢自作主张,是他们限定了时间,说一天內能偷出来就偷出来,如果偷不出来,就……就直接解决。” “奴婢一直找不到机会,才……” “公主,奴婢真是被逼的,奴婢也想知道是谁命令的,但奴婢接到了命令,却不知道是谁命令的奴婢。” “威胁奴婢的人,蒙著脸,除了是男子,比奴婢高一些,別的线索奴婢真的不知道。” 这次被选中成了奶娘,她本来很高兴,因为那可是长公主府,谁不知道长公主人最好,最为民著想,而且月例福利都比一般人家好。 奶了长公主的孩子长大,只要不犯错,那便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 孩子爭气点,也一定会被提拔,毕竟是奶兄。 这完全是她家彻底改变命运的机会。 但没想到,这会是她噩梦的开始。 她被威胁著,不得不行动。 但小光他们看小蹦蹦太紧了,就是她餵奶也不离眼,一定要在夏侯玉跟前,而且不错眼看著,她根本不可能將孩子抱走。 怕丈夫出事,最后才鋌而走险动手了。 可没想到小蹦蹦哭声那么给力,又或者母子连心,夏侯玉都给哭醒了。 “奴婢是被逼才不得不行动,奴婢没有办法。” “公主,奴婢本来都想好了,若真能偷出去,一定保护好小公子,奴婢偷偷帮忙养也行,等以后有机会再还给你。” 可偷不出去,她只能杀,小婴儿脆弱,这样闷死的,查不出什么,只会当自己死了,查不到她身上。 可没想到被发现了。 夏侯玉听著奶娘有些囉嗦的解释,呵了一声:“你挺会想,那你怎么不知道先告诉本宫?” “难道偌大一个公主府还比不上你,还不能救下你儿子丈夫?” 赵奶娘目瞪口呆:“奴婢……没想到,奴婢只是怕他们伤害夫君他们……” “你以为你做了,他们就能活?笑话,杀本宫的儿子是多大的罪名,本宫能不彻底调查清楚,能放过你,放过他们?不將你们碎尸万段?” “除了本宫,你以为对方又能放过你们?你信不信等事成,你们一家四口,都得被灭口,谁也活不了。” 夏侯玉实话实说,赵奶娘面色大变:“公主……” “本宫没耐心听你囉嗦,你现在最好祈祷想起什么线索,找到对方,你儿子夫君还有可能捡回一条命,不然……” 赵奶娘这次彻底怕了:“奴婢想,奴婢一定努力想。” 可她呆滯想了片刻,却满脸绝望:“可奴婢想不起来……” 夏侯玉闭了闭眼,眼底戾气横生:“废物,將她压下去审问。” 竟然敢动她的跳跳糖,这个幕后黑手必须找出来。 严刑逼供也要问出来,查出来。 奶娘压下去后,室內一片狼藉,夏侯玉也一身汗。 但她抱著跳跳糖没敢撒手。 跳跳糖好不容易摆脱唇裂,好不容易生得这么中气十足,结果才出生就差点被杀了,嚇到她了。 她的跳跳糖小蹦蹦,还不会跳不会蹦呢。 “去找太医,让太医来看看跳跳糖。” 太医太过后,倒是说因为压的时间短,倒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夏侯玉却彻底睡不著了。 经过一晚上的严刑逼供,奶娘身上没一处好的了,奄奄一息,也只问出了一点线索,说那个男人手掌好像有一道疤痕。 “继续查!” 夏侯玉继续查,然后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程剑霄。 长公主府的侍卫,因为跳跳糖差点被害,很是警惕,差点將想偷偷爬墙的程剑霄给射死了。 好在侍卫长认识程剑霄。 程剑霄风尘僕僕出现在夏侯玉面前,已经知道跳跳糖昨晚差点遇害的事。 夏侯玉匆匆收拾好,换了衣服,推著装了跳跳糖的小床,在宴客厅见了程剑霄。 夏侯玉和程剑霄几乎异口同声开口。 “那奶娘为什么要动孩子?谁吩咐的?” “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程剑霄回道:“我本来也要回,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就先回来了。” 其实是想到夏侯玉可能要生產了,他甩开大部队跑回来的。 霍无殤大概要气得跳脚了。 但他就是想先回来,想著也许能赶上夏侯玉生產,想给夏侯玉打打气,至少他在旁边守著,也安心一些,还想给她一个惊喜。 没想到,惊喜没成,反倒是他受到了惊嚇。 “是谁吩咐她的?” 夏侯玉摇摇头:“没问出来,幕后之人不可能直接接触她,肯定是拐著弯威胁的,还得查。” “太不像话了!我也查。” 不止程剑霄,景湛来了,听说这件事也说一起查。 夏侯玉没有推辞,他们帮忙查,多一些渠道,能多一些线索。 不查出来,她无法安心,谁也不知道这躲在暗处的毒蛇,什么会后又要出来咬人了。 程剑霄身上的伤还没养好,整个人瘦得厉害,但他不在乎,说完正事,就忙著看孩子。 对几个小名,程剑霄都很喜欢,觉得很可爱。 但他觉得跳跳糖最有趣,最可爱。 虽然小蹦蹦也很可爱,但跳跳糖还从没听过,很是创新。 主要还是糖,给人的感觉就甜甜的。 程剑霄听闻小名,就先夸奖一番,然后就说:“跳跳糖可爱,就叫跳跳糖吧。” 夏侯玉点头:“都行,我都喜欢,不过现在我们喜欢,叫得开心,他长大以后怕是不乐意。” “为什么不高兴?”程剑霄奇怪。 夏侯玉:“…男子汉大丈夫被叫跳跳糖,换你你高兴吗?” 第390章 跳跳糖和我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我儿子 程剑霄哈哈大笑:“这么一说也对,但这样就更想叫跳跳糖了,想想他跳脚多可爱。” “我要一直叫跳跳糖这个小名,天天叫得他跳脚,等长大了,七八十岁了,还是跳跳糖。” 夏侯玉都想替跳跳糖跳脚了,但是听著也很开心。 除了妈妈恶作剧的心思,就想看儿子出糗,还因为这话让她高兴。 在经歷了那样的危机后,说他长到七八十岁,能不高兴吗? 夏侯玉於是大度的挥手:“你叫,隨便你叫。” “听到了吗?跳跳糖,以后你可不能怪我,这可是你娘亲允许的。” 跳跳糖还是有点红,但比起之前好多了,也好看多了。 程剑霄看著不断夸,然后夸著夸著道。 “殿下,我说句实话,咱这儿子,我越看越觉得他不太像俞子折,倒是像我。” 程剑霄撅个臀,景湛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听闻冷笑一声。 “我早知道你要说这话,不过劝你別睁眼说瞎话,他明明像我。” “还咱儿子,你要点脸。” 景湛知道程剑霄才从战场廝杀回来,看他那么瘦了,就没打扰,让他多和夏侯玉说几句话。 没想到这小子说著说著,就越说越过了。 但不得不说,这话昨天他看到跳跳糖就想说了。 俞子折说是他孩子,还提供了证据,可孩子生下来不像他呀。 至少他没看出来。 他只看出来像他,昨天他就悄悄对比了,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但这话太不要脸了,也怕夏侯玉不太高兴,他就没说。 现在程剑霄这个不要脸的说了,他当然也要说。 “小蹦蹦像的明明是我,你也別乱说什么咱儿子。” 夏侯玉都不用出嘴,景湛给懟回去了。 程剑霄听著也要吐了:“我就说咱儿子怎么了?我乐意!” “而且你才瞎话,哪里像你了,看看,这鼻子多像我,还有他这小嘴巴,和我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 上战场杀敌他都能贏,难道斗嘴还斗不过一个景湛? 话说,这和景湛斗嘴,还真是怀念,真是挺好的。 景湛冷笑连连,也是火气全开。 “还一个模子,还叫一个模子?差著十万八千里,我看他是哪儿哪儿都不像你!” 程剑霄:“那是你眼瘸,哪里不像了,我看你是不想承认!” 他们吵起来了,夏侯玉都顾不上阻止了,她忙著看跳跳糖了。 跳跳糖哪里像程剑霄?哪里像景湛? 她怎么看不出来?! 景湛也看不出哪里像程剑霄。 “小蹦蹦的鼻子嘴巴明明像殿下。”景湛指著小蹦蹦:“他脑门和下巴才像我,这耳朵也像我。” 这孩子完全是他和殿下的结合体嘛。 “脑门和下巴耳朵像?哈哈哈,这种像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眼睛鼻子嘴巴不像,你就別勉强找了,还非得看下巴脑门,让人听见,得被笑掉大牙。” “比起你的什么脑门下巴耳朵,还是鼻子和嘴巴靠谱,跳跳糖这完全就是我和殿下的结合体。” 景湛不甘示弱反击:“还结合体,不像你就不像你,心虚了扯上殿下做什么?” “我说脑门下巴像,我是讲究凭证的,哪像你,你这就和殿下说的,乱碰瓷!” 程剑霄和景湛认领著认领著吵起来了,他们都觉得像自己,都觉得对方是无理取闹,强权夺理。 夏侯玉:“……” 除了还没睁开眼睛,五官的四官他们都认领了是吧?甚至包括下巴额头。 “我觉得像我,我生的,你们都不像,別抢了。” 夏侯玉开口:“而且现在这么小点,看得出什么?你们別添乱了。” 程剑霄和景湛都有些不服:“明明很像我。” 景湛真的觉得像他,程剑霄被景湛说得烦,不想承认,但看看跳跳糖的脑门下巴和耳朵,还莫名觉得有几分像景湛。 他心里都一咯噔,难道真是景湛的? 景湛还在举例:“程剑霄你看好了,还有殿下,你也看看,我真觉得下巴和脑门像我。” “跳跳疼的这脑门是这个走势,我的也是,下巴这里也是,都是一个样,耳朵你看耳垂都一样。” 听著景湛有理有据的说怎么怎么像,程剑霄越看越像。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难道孩子不是俞子折,也和他没关係,是景湛的孩子? 然后下一秒就听到夏侯玉叫景湛表哥。 听到表哥这个称呼,程剑霄豁然开朗,竟然破天荒承认了。 “你这么一说,確实有点像。” 景湛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眼底都是高兴:“是吧,我就说像。” 就说是他的孩子,他还是有希望的。 他嘴角才露出笑意,就听到程剑霄道:“但孩子像你挺正常的,毕竟你是殿下表哥嘛。” “外甥像舅,很正常,很合理。” 孩子像你,但绝不是因为你是孩子爹,而是因为是孩子舅舅! 景湛:“……” 嘴角的笑容僵硬了。 天打雷劈啊! 景湛这一刻真是恨死程剑霄了,程剑霄给了他希望,又直接將希望打破! 他想反驳才不是,可想到母亲乔氏和废后就是嫡亲姐妹,他还真是夏侯玉的亲姨表兄,顿时绝望了。 原来这才是真相吗? 景湛大受打击,杀人一样的目光,一直嗖嗖击向程剑霄。 程剑霄却丝毫不在意,还和夏侯玉安利孩子像他。 夏侯玉头都大了,也没看出哪里像。 “好了,別闹了,不像你,一点都不像,他像俞少师,你看眉毛就像俞少师。” “这话以后別说了,让俞少师听到可就不好了。” 听夏侯玉这么维护俞子折,还找补非得找出一个地方,说眉毛像,程剑霄就吃醋。 心说,这话俞子折听到才好呢,气死他。 不过听听殿下的称呼,到现在还是俞少师呢,可见他们感情一般。 到现在都没有爱称,一看就是感情培养得不怎么地。 程剑霄想著又高兴起来,打退了景湛,又在心里打败了俞子折,看著跳跳糖越发喜欢。 他看得手痒,忍不住伸手,偷偷碰了一下跳跳糖的脸。 “这小脸,也太嫩了。” 被打击的景湛听得心痒,难受也上前。 看到跳跳糖的小手,心里一软:“这小手,怎么能这么小,太可爱了。” 也很引起人的保护欲。 景湛心想,不是孩子父亲,这孩子和他也有血缘关係。 这是他的外甥,他是殿下的亲表哥,这孩子身上也流著他的血。 他和殿下就算这辈子不可能了,但这孩子,也是他的亲外甥。 第391章 撬墙角大军,威力堪比挖坟大军 景湛想著心里一软,碰了碰跳跳糖的小手。 “跳跳糖,我是你舅舅,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说著还瞪了程剑霄一眼,暗戳戳暗示:“我是你嫡亲的舅舅,和那些没有关係的叔叔不一样。” “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舅舅,舅舅都会保护你的。” 程剑霄:“……” 这就找补回来了? 偏偏景湛说得也对,舅舅確实很亲。 他哼了哼,只要他是孩子爹,或者养大孩子,他就和孩子最亲! 两人斗智斗勇,也不知道是被他们吵得,还是碰得烦了,跳跳糖皱了皱眉,忽然睁开了眼睛。 这还是跳跳糖第一次睁开。 程剑霄和景湛眼睛一亮:“睁眼了!” 夏侯玉也忙去看,然后三人一起点头,异口同声:“眼睛像我/殿下。” 跳跳糖人生第一次睁眼,然后睁眼前面就出现三大『巨头』,还是齜牙咧嘴的三个张脸,太过高兴笑得那叫一个血盆大口。 从跳跳糖的角度看,就很嚇人呀。 他不爽地张嘴:“呜哇!” 一瞬间,除了夏侯玉,程剑霄和景湛都被嚇了一跳。 这嗓门真的……好大,好响亮。 “呦,这大嗓门,嚇我一跳。” 夏侯玉没被嚇到,但也精神一震,掏了掏耳朵,远离了一些。 “这声音,真的太大了,跟个喇叭似的。”在现代可以报名男高音了。 她顿了顿,又凑回去:“什么跳跳糖,小蹦蹦都没有小喇叭形象,不然以后叫小喇叭吧?” 小光:“……” 这改名字改得这么频繁的,也是没见过的。 而且喇叭听著怪怪的。 “殿下,喇叭是什么意思?”小光委婉开口,可別在改名字了。 “喇叭就是声音很大。” 夏侯玉將声音很大的小喇叭抱起来:“小喇叭,是不是尿了?” 程剑霄一听忙道:“殿下,小喇叭这名字没有跳跳糖好听,你还是叫跳跳糖吧,一直不断改名字,別把跳跳糖给叫糊涂了,不知道叫的他。” 说得很有道理。 夏侯玉听得笑:“好,好,就跳跳糖,你程叔叔最喜欢你跳跳糖的名字了。” 跳跳糖被抱起来,乌溜溜的眼睛看著夏侯玉,也不哭了。 明知道他现在很看不清,但夏侯玉觉得他就是在认真看她。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抱著跳跳糖的画面,心里一动: “殿下,俞少师虽然哪儿哪儿都好,但不娶你就不行,这孩子还哪儿都不像他,你给他找补都只能找补到眉毛上。” “看来看去,我觉得他之前说的话,有待商榷,趁著现在还没成亲,你不如重新挑选。” “你看,我现在也立功了,也没有没权没势了,还可以帮到你,情况还没他家那么复杂,有一个俞丞相,帮著別人,还有一个婆婆。” “婆婆再好,那也是没有的最好,你不如选我。” “而且咱们这跳跳糖,也更像我一些,他还很喜欢我,我们以后一定是感情最好的父子,加上你,那真是一家三口,不知道多快活。” “真的,殿下,你不如选我,我们成亲。” “我別的不说,说到就会做到。” “我之前和你承诺,待我出兵,为殿下开疆闢土,我做到了。” “虽然不是我一个人做到的,但我以后一定真的开疆闢土,不止收復失地。” “我现在可以给你承诺,一辈子对你好,对跳跳糖好,我也会做到,你真的可以相信我,和我成亲。” “往后也没那么多麻烦,不用想公婆相处,不用担心和小姑子妯娌闹矛盾,咱们当家做主,比和俞少师成亲好太多了。” 程剑霄找到机会就撬墙角,那嘴巴巴的,能说会道,还恰当好处地贬低了俞子折。 夏侯玉:“……” 想起之前的承诺,再看看程剑霄他们做的,是很感动。 但是:“…你怎么还说这些话,我之前和你们解释过了,我和俞子折的婚事只是推迟了,我们还是要成亲的。” 夏侯玉再次明確拒绝,程剑霄鬱闷。 “要是真喜欢你,不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该娶你,俞少师一看对你就没那么多真心。” 程剑霄暗搓搓上眼药,说著就感觉脖子上凉凉的,有一股杀气。 回头就看到了俞子折。 俞子折凉凉看著程剑霄,皮笑肉不笑:“剑霄回来了?” 一回来就撬墙角! 程剑霄被当场抓到,却不心虚,还想大战三百回合,打倒俞子折。 不过俞子折心里装了事,没有应战。 他接过跳跳糖,检查了一番,又诊脉之后才鬆口气。 “殿下,害小蹦蹦的奶娘,我能见一见吗?” 夏侯玉顿了顿:“可以,不过现在大概晕死过去了。” “没事,我只是想问问她,早日找到幕后凶手。” 他们说著话,被忽略的跳跳糖,有些忍不住了,熬了两嗓子。 “怎么又喊了?不是才换了尿布吗?是不是不舒服?”程剑霄很紧张。 夏侯玉看著跳跳糖:“他大概是饿了。” 跳跳糖还是很乖了,虽然嗓门大,但经歷昨晚那样的事,哄睡著后都乖乖睡到天亮了,这会才醒。 过去这么长时间,昨晚吃的肯定消化完了。 白氏也早想到了,她要抱著跳跳糖去给奶娘喂,但夏侯玉没鬆手。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眼下有些不敢让奶娘餵跳跳糖了。 明明奶娘之前都查得好好的没问题,结果还是不行,如果再来一个,不敢想! 夏侯玉反正是怕了。 不敢用奶娘,没办法,那就只能自己上了。 她的旺仔小馒头啊,本来还想著有奶娘,还都是c起步的奶娘,跳跳糖有福气了,结果还是落到了她亲娘的旺仔小馒头手里。 虽然怀孕期间,她也发育了一点,但最多也就b了。 到底还是小啊。 好在也有口粮,她都感觉涨涨的。 原本白氏说,她不用亲自喂,直接就回奶,现在还是先餵吧。 夏侯玉想著破釜沉舟开口:“孩子饿了,你们今天就先回去吧。” 这一餵还不知道要餵到什么时候去,还是让他们先走。 程剑霄景湛和俞子折顿了一下,都聪明地反应过来,条件反射看了一眼夏侯玉的胸前。 景湛甚至脱口而出了一句:“他够吃吗?” 他知道夏侯玉小,不然不会到最后才知道夏侯玉是女的。 所以第一反应就是,小蹦蹦他够吃吗? 说完了景湛才反应过来,脸瞬间涨红。 夏侯玉脸更是变得五彩斑斕,都扭曲了一瞬。 “景湛你出去,你滚出去!” 这个表哥,果然还是那么討厌! 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和他断交! 第392章 摄政王回归:公主,给我睡睡 景湛抹了一把脸:“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殿下……” 俞子折扶额,看景湛还想说话,上去捂住景湛的嘴巴,手动消音,推著景湛出去。 这个时候,解释有什么用? 只会火上浇油。 景湛这嘴巴不把门,怀疑就怀疑,怎么能说出来。 程剑霄对著夏侯玉討好一笑,完全不敢开口,乖乖推搡著景湛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夏侯玉捏著拳头:“今天我不想看到景湛了。” “不是,是三天內,我都不想看到景湛了。” 小光忙点头:“那就不看,不看他。” “程剑霄和俞子折……我今天也不想看到他们了。” 太特么丟人了。 让她怎么做人! “不见就不见,殿下也正好休息。” 白氏急忙哄夏侯玉:“殿下不要生气,月子期间不能生气,我现在就通知他们去。”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我不生气。” 说完看向怀里的跳跳糖:“跳跳糖,你要吃不饱……娘再给你想办法。” 没经验的夏侯玉,在白氏和小光的帮助下,手忙脚乱给跳跳糖餵了第一次奶。 也亏得跳跳糖给力,憋红脸使劲吸,竟然成功吃到了口粮。 夏侯玉的脸比跳跳糖还红。 谁让她虽然都怀孕生子了,但其实那啥啥的时候都吃过药又喝酒,都是模糊的呢。 餵跳跳糖的感觉,真的说不上来的奇妙啊。 两边都吃了,跳跳糖总算吃了个七分饱,夏侯玉也狠狠鬆口气。 夏侯玉努力填饱跳跳糖肚子,被赶出去,还被拒绝再见的程剑霄,看著景湛磨牙。 “都被你影响了!” 他好不容易提前回来,结果被景湛破坏了。 景湛面红耳赤,两人差点打在一起。 俞子折耳朵有些红,却也理解,无奈摇摇头,先去见奶娘。 但见过奶娘后,俞子折却莫名的有些心神不寧。 夏侯玉也有些心神不寧,身体又还没恢復过来,还是很虚弱很累。 但她害怕跳跳糖饿著,忙著吃东西,好攒口粮。 想休息,但都得碰著跳跳糖才觉得安心。 好不容易睡著,睡得也不安稳,总梦到跳跳糖要被谋杀。 但才经过一天调查,也没太大的进展。 “再查。”夏侯玉说完,看看胸前:“睡前,再给跳跳糖吃一顿!” 正餵著,窗外忽然被敲了一下。 夏侯玉和小玉一顿:“谁?” 窗外竟然传来霍无殤的声音:“是我,方便进来吗?” 夏侯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长公主府如今戒备森严,霍无殤怎么进来的? 不对,霍无殤说过,他想去哪里,多森严的守卫,都拦不住他。 他会出现不奇怪,程剑霄都回来了,霍无殤回来也不稀奇。 夏侯玉反应过来急忙出声:“等一下。” 说著就要跳跳糖先暂停一下,要拉起衣服。 结果跳跳糖没吃饱,死死含住不放。 夏侯玉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的霍无殤,等了片刻,还算有耐心,但听到这里,感觉不对劲。 以为夏侯玉遇到什么事了,瞬间开窗要进来。 “別进来!” 夏侯玉瞬间喊出声,背对霍无殤,小光也急忙挡在前面。 霍无殤都跳到窗户上要落地了,等看到背对他和戒备的小光,再看看夏侯玉的姿势,反应过来什么,返身跳出去再关窗,一气呵成。 夏侯玉脸都绿了:“我还在做月子!现在还是大半夜!” 特么一个个的不按理出牌! 霍无殤脸滚烫:“抱歉。” 俞子折和夏侯玉婚事拖延,他又心生希望。 几个月不见,思念入骨,又知道夏侯玉生產,不放心才拼命赶回来的。 虽然回来就听到夏侯玉已经平安生產,但不亲自確认不放心,才顾不上天黑前来。 程剑霄又提前跑回来,他实在担心程剑霄把夏侯玉哄住,就…… 结果还是不小心孟浪了。 “本王不是故意的,本王什么都没看到。” “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霍无殤在窗外小声解释,他確实也什么都没看到。 他只是猜到了。 说起来也奇怪,他不是事先就张罗过奶娘吗? 就算后来他走了没张罗,但应该请奶娘才对,怎么还是夏侯玉亲自餵? 她那么小,小崽子两口就没了吧? 霍无殤百思不得其解。 夏侯玉因为被打扰进食此刻疯狂吃的跳跳糖,也因为霍无殤的解释,弄得哭笑不得。 她避开了,当然什么都看不到,还想看到什么。 霍无殤等在窗外,跳跳糖大口吃,吃得是一滴不剩之后总算將夏侯玉放开了。 夏侯玉收拾好自己,霍无殤在外面想起夏侯玉刚才那句坐月子和深夜,怕被赶还解释。 “公主,本王是有正事找你,若有人说什么,本王可以负责,背负骂名也由本王背负。” 霍无殤表示,他確实有正事,大事,是皇帝都必须连夜被召见的那种。 毕竟雁北六州拿回来了,这种事必然是连夜召见。 更何况他很想负责呀。 夏侯玉:“……” 因为没成亲,之前还一副心如死灰的程剑霄和霍无殤,都又捲土重来了,老琢磨著挖墙脚。 她沉默,霍无殤在窗外不停嘴。 “公主你之前听到收復失地的时候,高兴吗?” “本来想直接全部收回来的,差了一点意思,我回头再好好准备礼物,给你也给孩子。” 不知道这世上最大的长命锁是多大? 到时候一定要送最大的,正好他又打仗了,又可以封赏了。 “公主,程剑霄你见过了吧?你別见了他,不见我。” “因为知道你要生產,打完仗,我是一刻不停下,程剑霄跑了,我还得忍著统领大军,安排好一切才敢提前回来。” 霍无殤说得很委屈,然后顺势开始卖惨。 面子什么的,不重要了。 “自从离开君朝城,除了受不住晕睡过去,本王就没正常合过眼。” “之前还毒发了两次,为了不让你担心,我才不说的,但其实真的很难熬。” “上战场没有不受伤的,虽然本王恢復能力不错,但如今本王已是强駑之未……” 夏侯玉:“……” 她知道霍无殤是在扮可怜,但知道他说的肯定也是事实。 几个月没睡好觉,又一直在打仗,费神费精力,怎么熬过来的? 更何况体內还有寒毒。 这真是一不小心就会猝死的程度。 第393章 因为孩子像你,所以我爱屋及乌 霍无殤情况实在惨,偏偏找了这么久,就是蜀地也没找到解药,这寒毒实在棘手。 夏侯玉嘆气:“把摄政王请到厅內,先给他上茶水,再让厨房做一些麵条。” 程剑霄就是赶回来的,被她赶出去后,听说吃了五碗面才走。 一看就饿很了。 霍无殤怕也差不多,想著夏侯玉还特意叮嘱:“多做一些,直接煮一盆吧。” 別用碗了,直接上盆。 霍无殤听到忍不住笑,他確实是很饿很渴。 一盆面刚好合適。 一路赶回来,身上早脏了,这还是进城前,为了留下一点好印象,特意找了河將自己清洗乾净,换了衣服,又刮掉了鬍子。 毕竟夏侯玉对他的脸还是满意的,必须好好利用。 收拾乾净自己,这来得才有些迟了,也顾不上吃东西。 等一盆面端上来,饿狠了的霍无殤,真正上演了暴风吸入。 速度都是战场上练出来的,眨眼间一盆面就吃完了,就是汤都没剩,全喝完了。 旁边伺候的好雨长了一把见识。 主要霍无殤那么快速度吃一盆面,还不粗鲁,只觉得豪爽,还带著一点优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能说,真是高手。 霍无殤吃得心满意足,毕竟这是夏侯玉给准备的。 只觉得这是最好吃的面了。 要是以后他每次回来,都有这样一碗麵多好。 霍无殤感慨著,夏侯玉收拾好出来了。 也带了跳跳糖,不放心跳跳糖离开视线。 看到夏侯玉,霍无殤目光立刻锁定,一看就有些皱眉。 “你怎么一点没胖,女子怀孕都会胖的,还这么憔悴?” 脸色也不太好。 “遇到什么事了?坐月子得安心,得做好才是。” “有人想杀跳跳糖。” 夏侯玉没想瞒著霍无殤。 霍无殤看夏侯玉眼神,也知道跳跳糖就是夏侯玉的孩子。 顾不上说跳跳糖这小名:“谋杀?谁?” “还在查。”夏侯玉也打量了霍无殤,和程剑霄一样,瘦了许多,还黑了。 一双眼又红通通的,得红眼病一样。 “你哪里受伤了?严重吗?” “就是些小伤,养养就好了,不是大事,不用担心。” 霍无殤皱著眉头:“你別太忧心,本王也会帮忙查。” 夏侯玉没推辞:“好。” 她看看还没来得及收下去的盆,看一点汤不剩:“吃饱了吗?” “吃饱了。”霍无殤忍住没打饱嗝:“谢谢公主。” 夏侯玉摇头,就吩咐一句话的事,又不是她亲自做。 “你说的正事是?” “就雁北六州的事,不过不著急,明后天说也行,你不要太忧虑操心。” 说著终於看向了跳跳糖:“孩子叫跳跳糖?为什么叫这个?” “因为他在肚子里很爱动,还叫小蹦蹦。” “看来在你肚子里又蹦又跳了,不过看脸確实像糖果,看著很香甜。”霍无殤仔细看了看:“这孩子看著也不像俞子折啊。” 跳跳糖才吃饱,难得没有睡著,正睁著乌溜溜的眼睛认识这世界。 霍无殤看他,跳跳糖也看他,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不知道是不是一看就没有俞子折的模样,反而有一点夏侯玉的影子,霍无殤看著这孩子,莫名就觉得挺喜欢的。 让他看了心都软软的。 他想,这大概就是爱屋及乌了。 之前他都没想过,他对著孩子观感竟然这样好。 但这是好事。 这孩子太可爱了。 霍无殤忍不住看了又看:“公主你很厉害,孩子生得这么漂亮,而且还睁眼了,这眼睛真亮,他是不是再认本王的脸?” “不是,他现在还很看不清。” “但眼睛很有神。”霍无殤顿了顿:“对了,男孩女孩?这么漂亮应该是女孩子吧?” 虽然不多,但他也是见过新生儿的,不过见过的新生儿都很丑就是了。 不是像猴子就是像老头子,皮肤很皱,还红通通的,反正一点都不好看。 但是公主生的孩子就不是,虽然也有点红,但看著眉清目秀,不老头也不猴子。 这一定是像公主的小公主! 霍无殤一脸为你骄傲的模样,夏侯玉:“……倒也不用这么夸张,而且这孩子是男孩子,你不知道?” 虽然是教过霍无殤要多夸女孩子,但也夸得太厉害了。 霍无殤:“……男孩子呀,那他战胜很多女孩子了。” 他还真不知道,就只听到长公主平安生產了,时间太紧急了,也顾不上多打听男女。 男孩女孩都一样。 他夸了一句孩子,看到夏侯玉无奈的眼神:“本王都是说的实话,你觉得夸张吗?” “难道平时俞子折不夸你?他难道没学我给他的资料?” 之前他就想问了,但因为忙著打仗,而且实在也不想听俞子折是怎么对夏侯玉好,就忍著没问。 结果俞子折没学吗? 一时之间霍无殤很矛盾,一方面是觉得俞子折没学会,都不知道夸奖夏侯玉,浪费他的好心和资料。 一方面又觉得,俞子折没学,就他一个人学会了,实在是占优势。 霍无殤表情丰富,最后自己总结:“算了,管他学不学。” 总之他学了,他学得还好。 以后他要发挥他的优势,让夏侯玉多看看他。 想像以后夏侯玉和他成亲,孩子也抱回他家就幸福。 看看跳跳糖,霍无殤笑了一下:“他看著真的好小了,小不点。” “他人小,嗓门却很大,你有个心理准备,他出声绝对能嚇到你。” “大嗓门吗?”霍无殤挑眉:“那和本王有缘,像本王,本王天生就是大嗓门。” 夏侯玉:“……可別吹了。” 別这么碰瓷。 程剑霄景湛碰瓷嘴巴鼻子下巴甚至耳朵,她觉得过分,现在霍无殤更绝,直接碰瓷大嗓门。 这也太邪门偏门了。 “本王没吹牛,本王说的真的。” 霍无殤却很认真:“本王就是天生大嗓门,所以本王那个生母,更厌恶本王。” “她一直说本王天生就是来討债的,一直折磨她,每次都嚇她。” “本王小时候又听不懂,饿了就要哭,一哭吵到她嚇到她,她都要打我掐我,然后我哭得更大声,吵死她就停手。” 夏侯玉:“……” 这是所谓的因为大嗓门被虐,又因为大嗓门逼退虐待吗? “所以你真的大嗓门?” “真的。”霍无殤很肯定。 第394章 当著未婚夫的面,光明正大碰我! 发现跳跳糖和他像的地方,霍无殤眼底兴致勃勃,夸奖道:“大嗓门好,本王喜欢。” “殿下,之前本王说,可能做不到视如己出,但现在本王觉得能做到了,一看到他,本王就觉得很亲切,很喜欢。” “就是本王的孩子,也就这么喜欢了,他又大嗓门,本王觉得和他很有缘分。” “他和本王可能天生就有父子缘,甚至可能就是本王的孩子,殿下,你再给本王一个机会吧。” “本王可以改的。” 霍无殤眼底都是认真,夏侯玉无奈:“我白天也才和程剑霄说了,我们的婚事只是推迟了,但定亲是作数的。” “这半年来,我和俞子折相处得很好,他也很照顾我,我没打算换人成亲。” “霍无殤,我知道你是真心的,但世上的缘分就是这样。” “我知道你很难受,不行我和俞子折商议一些,往后就我们三人下下棋也行,儘量让你不要太痛苦……” “我不是因为寒毒才放不下你。” 霍无殤打断夏侯玉的话:“是,寒毒让我很痛苦,夜不能寐,让我离不开你,但我想娶你,是我喜欢你。” 霍无殤声音比之前有些大,摇篮小床里睡著的跳跳糖,听著听著,不知道是不是以为和他说话,听完就嗷了一嗓子。 “啊……” 就没有意义的那种声音,嗓门依然是响亮的。 霍无殤看看跳跳糖:“嗓门果然响亮,你看,殿下,跳跳糖都赞同我说的话。” “他哪里赞同了,就熬一嗓子,你別乱翻译。”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该说的都说了,我的意思你明白,天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夏侯玉赶人,却很大方的拍了一下霍无殤的肩膀。 “你要想睡,叫你的人来,慈眉跟著你回来没?到时候我多碰你一下肩膀,等你睡著了让他抬你回去,你多休息一下。” 可怜的娃,几个月没睡,都不知道怎么过的。 她一天睡不著就烦,两天三天睡不好就想杀人,觉得要死了。 霍无殤这大半年没睡觉,还打仗,竟然还活著。 先让他睡上一觉吧。 时隔半年多,在夏侯玉碰到剎那,霍无殤终於再次感受到了久违的寧静舒心。 那一刻,全身心的放鬆下来,骨头都酥了。 他確实有点撑不住了。 就是时间太短暂了,夏侯玉就拍那么一下。 他恨不能將夏侯玉的手拉过来,从此长在他身上,但不可能。 而且还有一件事。 “殿下,本王一个人回来的,因为程剑霄也跑了,慈眉和善目必须留在后面,要处理不少事。” 除了打仗,平时慈眉和善目处理得多,他比较少露面,大家都习惯了。 至於程剑霄,他一直在养伤,悄悄回来,也才没人注意到。 霍无殤眼巴巴看著夏侯玉:“公主,不然今晚就让我在长公主府歇一晚吧,你觉得不好,就请俞子折来。” “我们一起借住,俞子折不放心,可以和本王一起住。” 让俞子折看著他睡也行,总之在长公主府,也离夏侯玉近一些。 “本王实在有些撑不住,但陌生人靠近还要送本王回王府,也不可能,本王会醒。” 才下战场的人,身体都还是戒备的。 霍无殤实话实说,真的很累。 “公主,就让本王睡一下吧,本王真的熬不住了。” 他指了指坐的地方:“你不能见风,本王也不用去暖阁,就在这对付一下也行。” “到时候就说本王和俞子折,下了一夜棋。” 之前是夏侯玉和霍无殤下棋,现在是霍无殤和俞子折下棋了。 霍无殤怕夏侯玉拒绝,怕夏侯玉觉得麻烦俞子折,又添了一句。 “本王中毒的事,俞子折心知肚明,想来也能体谅才从战场上归来的可怜人。” 夏侯玉:“……” 她要不答应,要是霍无殤真的猝死了怎么办? “行,那就麻烦俞子折吧。” 霍无殤狠狠鬆口气:“他一定会答应的,他可是俞少师。” 唉,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太子时期方便。 “公主,一会你就当著他的面,光明正大碰我,让他放心。” 夏侯玉:“……” 这话听著可太奇怪了。 霍无殤的表情就好像再说,公主,一会当著你未婚夫的面,光明正大碰我摸我吧! 看霍无殤还有话说,夏侯玉道: “霍无殤,你现在话好像有点多。” 之前霍无殤话好像没这么多,虽然一说话,大部分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 霍无殤猛地闭上嘴,他又被嫌弃了。 他为什么话多?还不是太久没见了,而且想多见见她?想睡那么一小会? 他实在太卑微了。 在霍无殤满是怨念的眼神中,夏侯玉咳了一下:“好雨,你去请一下少师,让侍卫隨行,保护你。” 好雨立刻应下:“是。” 霍无殤听著又开心起来,公主府离俞丞相府有一段距离。 好雨出发要准备,一路过去回来也需要时间,至少需要半个时辰了。 那他就有至少半个时辰的时间和公主独处。 霍无殤很开心,完全忽略了一旁的小光,还有睁大眼的跳跳糖。 小光习惯了,之前太子身份曝光前,他们看她不顺眼,身份曝光后,就基本忽略她了。 霍无殤一开心,也不管夏侯玉之前说他话多了。 问起夏侯玉在他们离开期间的事,很多事情他只知道大概。 夏侯玉也想知道战场上的很多情况,两人一时有不少话。 霍无殤说得听得都很开心,就是和夏侯玉待著,虽然没触碰,但气氛太舒服。 他难得久违的再次感受到了睡意,虽然很愿意听很愿意说,但可能太久没睡了,还是忍不住开始睏倦。 和他一起睏倦的还有跳跳糖,跳跳糖比他更早的呼呼睡了。 夏侯玉看看霍无殤睏倦,说话声慢慢放小。 说起来,一开始她才穿书,对霍无殤避之不及,是霍无殤主动找上门的,就因为她是安眠药。 不用接触,只要离得近一些,霍无殤就能睡著。 隔了这么久,安眠药依然有效。 夏侯玉准备等霍无殤睡熟一下,再先和小光走。 等的时候,就看跳跳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生的,也看不腻,就觉得越看越顺眼。 整个房间很寧静,夏侯玉因为跳跳糖差点被害一直焦躁的心,也慢慢安寧下来。 看霍无殤靠著桌子,睡得香甜,而俞子折还没来,夏侯玉无声和小光比了比。 两人带著跳跳糖刚要出去,却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异常。 咻咻咻的声音,像是箭矢的声音。 然后便是闷哼声,还有无声无息倒地的声音。 第395章 放心,本王一定回来保护好你…们。 有侍卫出声了,想示警。 “戒备……” “保护……” 但才开口,他们就被人射杀了。 夏侯玉面色一变,意识到了不对,下一秒,那些箭毫无预兆地便朝著房间射来。 狠狠穿透窗户,直奔夏侯玉。 “小心!” 夏侯玉最快速度躲开,扑向跳跳糖。 小光第一反应是扑向夏侯玉,看到她的动作,急忙去护跳跳糖。 “霍无殤!” 夏侯玉怕射中霍无殤,急忙叫他,结果他没有反应。 夏侯玉找机会推了霍无殤,没想到霍无殤被推倒在地还是没醒。 还来不及躲起来反应,第二波又来。 那么多箭,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箭。 偏偏霍无殤异常的也没醒来。 夏侯玉只觉得避无可避。 这还不止,倒在地上的霍无殤也不能避免,眼看著他要被射中,夏侯玉大急。 “霍无殤!” 夏侯玉喊了一声,拼著被射中的危险,用力一推,將旁边的椅子推过去,想替他挡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椅子推成功了,但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砸在了霍无殤身上。 但好歹箭挡住了。 被椅子砸一砸,总比被箭射中好。 霍无殤没被射中,夏侯玉却有点惨。 她这一动,有一只箭直奔她头而来,夏侯玉躲了,但脸颊还是被箭擦伤了。 夏侯玉感觉到脸皮一疼,但心中却只剩下庆幸——幸亏避开了眼睛。 小光护著跳跳糖,看著这惊险一幕,心都差点跳出来。 下一秒,危险又至。 “殿下!小心!” 眼看著夏侯玉被射中,小光大骇。 危机重重时刻,好在霍无殤终於醒过来了。 看到夏侯玉的情况,將身上的椅子一扔,正好將射向夏侯玉的箭砸开。 起身抓起桌上的桌布,飞快一卷,挡住了后续一大波射来的箭。 隨后拉起夏侯玉护住,踢倒桌子,將夏侯玉拉到了桌后。 “跳跳糖,还有小光!” 霍无殤不用夏侯玉说,已经看向跳跳糖和小光。 但刚才箭矢实在太多,他第一时间保护了夏侯玉,就有些顾不上小光和跳跳糖。 小光没什么身手,射箭太多,她还想护著跳跳糖。 护著跳跳糖,小光来不及躲开,最后一下子射中肩膀。 倒下的时候,她是朝著跳跳糖倒的,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跳跳糖。 夏侯玉才看了一眼,面色大变。 “小光!” 霍无殤看了一眼:“没有伤到要害。” 说著直接抱起跳跳糖,放到夏侯玉怀里,让小光睡到小床,伸脚一踹,將小床踹到墙角,紧接著將一旁的柜子推过去。 用柜子挡住了小光,隨后一边挡住射箭,一边用两把椅子,挡住小光的空著的上方。 动作一气呵成。 霍无殤知道夏侯玉和小光感情好,儘可能保住小光的命。 小光失去意识,这样反而更安全。 等小光这边处理好,夏侯玉鬆了一口气。 霍无殤回头看向夏侯玉,看到她脸上那道血痕,脸色瞬间阴沉。 夏侯玉皮肤白,血色越发显眼。 “没事,就是一点擦伤。” 夏侯玉看到他视线急忙道。 但霍无殤依然还是自责,虽然没清醒,但醒来看到椅子就知道夏侯玉还保护他了。 明明她自己都顾不上,还保护了他,怕是那会才伤的。 看著夏侯玉警惕看著四周的模样,霍无殤安抚了一句:“別怕,接下来我会保护你。” 说完捡起地上的箭矢开始灭灯。 灭了一盏又一盏……灭了整整十盏才总算完了。 夏侯玉习惯了现代的灯火通明,加上夜盲症,晚上黑漆漆的就会不习惯,大家也都知道,所以一般都会点很多灯。 儘量照明亮一些。 这偏厅的灯,因为夏侯玉一直没在,还算是点得少了。 不然在臥室的话,霍无殤怕是得直接放弃灭灯了。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更危险,窗户上还有影子,灭了灯才安全一些。 灭了灯,外面射箭的速度果然慢了一点。 霍无殤鬆口气,夏侯玉却只觉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 她抱紧跳跳糖,只希望跳跳糖能安静一些,不然他这大嗓门,只会给刺客指明他们在哪。 好在霍无殤知道夏侯玉晚上看不清,他夜间视力也不错,很快便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带到了安全的角落。 “外面怎么回事?” 霍无殤声音压得很低,夏侯玉视力不行,嗅觉触觉更好,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拂过耳边。 夏侯玉忍住去挠耳朵的衝动:“不知道。” 谁能想到她堂堂长公主府,忽然就进来了这么一大波刺客。 要知道她很怕死的,皇帝也很看重她的小命,长公主府的护卫防卫那是一点不比宫里的差。 谁知道忽然就变成这样了。 “我知道不少人想杀我,但我想不到谁这么敢,这么大手笔。”端王世子也没这能耐才对。 霍无殤点头,现在也不是追究是谁的好时机,最重要的是要带夏侯玉母子离开。 將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只要他们安全了,他放开手脚,必然让他们有去无回。 胆敢来长公主府刺杀,吃熊心豹子胆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本王得先查看一下情况,解决一些人,才能带你们出去。” 霍无殤犹豫的是,他不放心夏侯玉离开他的保护圈。 但要去解决人,查看情况,就必须先离开他们。 “你去。”夏侯玉如今和瞎子差不多,身体也虚得很,还抱著跳跳糖这定製炸弹。 她是一点不想离开霍无殤,但是她也知道霍无殤不行动,他们只能被困死。 长公主府的守卫到现在还没来,肯定是出问题了,只能靠他们自己,所以她毫不犹豫开口。 夏侯玉语气快速果断,但霍无殤还是听出不安,他伸手摸了一下夏侯玉的头,语气带著安抚:“放心,本王一定回来保护好你……们。” 看夏侯玉紧紧护著跳跳糖,又看了一眼已经被吵醒,睁开眼睛了,却安安静静的跳跳糖,霍无殤心里一软,加上了『们』字。 夏侯玉看不到霍无殤的表情,却感受到了头上的温暖。 第396章 公主,別色色乱摸,逃命呢! 夏侯玉愣了一下,还来不及说话,霍无殤已经放开手。 霍无殤无声无息从靠近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心就一沉。 他来时长公主府不说灯火通明,却也温暖明亮,可此刻,整个长公主府,却陷入了一片黑暗中,没有一丝光亮。 而且那么多攻击的人,入眼却没看到一个刺客的身影。 这些人都是高手精兵,还是潜伏高手。 这么多人,对长公主府进行这样的刺杀,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完成的。 而且霍无殤刚才就发现了,这些人用的是被士兵称作神弩的强弩。 是迄今为止最好的强弩,所以才有这样的射穿力。 今晚若非他在这里,依目前的情况看,夏侯玉和孩子今晚只有死路一条,根本活不下来。 到底是谁,对夏侯玉这么大的仇恨,一定要她的命? 霍无殤眼底发沉,却快速出手,伸手一掷,旁边无声无息倒下一个人,嘴里赫赫喘著气,却是被暗器击中喉咙,只有死路一条了。 也就是这个人的倒下,旁边潜伏的人呼吸乱了一瞬。 霍无殤拿出偏厅当作摆设的弓箭,用捡来的箭矢,飞快反攻。 很快,又有五六人倒下。 霍无殤听到了不少脚步声,对方明显也有些乱了。 只要沉住气,一点点將他们解决掉,或者拖到援兵到来就可。 好雨去找俞子折,俞子折来了之后,看出情况不对劲,一定会去搬救兵。 霍无殤如此想著,但计划不如变化快。 他只有一个人,而且还得一直分心注意夏侯玉这边,而刺客的一切却是未知。 没等他清理掉一波,带著夏侯玉逃出去。 新的变故到来。 在他射杀的时候,越来越多刺客聚拢。 他们感受到了威胁,却没有就此散开,反而不怕死的越发聚集。 霍无殤射杀一个,倒下一个,他们补上一个。 他们源源不断补充反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霍无殤射程之外的背面,还有屋顶,都开始聚集了人。 屋顶已经被掀开攻破。 对射箭手来说,有很多地方是可以利用躲藏的。 而此刻他们露面了, 一排排的人,从屋顶,从墙上露面。 他们露面了对霍无殤来说,当然比躲著好,但此刻看到他们露面,他心底却一沉。 因为露面也代表著……危险。 代表著他们要进行最后的清理绝杀。 代表著这里即將上演不死不休。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样的阵仗,方式,已经超出一般的刺杀,不是一般人能安排的。 像是验证霍无殤的话,露面后,他们开始整齐划一的,拿出强弩射…… 霍无殤面色大变,最快速度冲回夏侯玉旁边,来不及说一句话,只拼尽全力,挡下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夏侯玉什么都看看不清,只听到咻咻咻的,不断的射箭声。 比刚才的更多,更密集。 万箭齐发是什么意思,她彻底体验到了。 她夜盲症,看不到人,可射箭手不是,他们看得到或者感觉到夏侯玉在哪,目標精准都朝著他们射来。 霍无殤拿了桌挡著,一直挥开射箭。 但这样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躲已经无用,夏侯玉直接出声问道,想拖延一点时间。 但没人开口,没人回答,他们不是电视里的反派,没有多话,只有无声无息的杀杀杀。 源源不断的箭,是他们的回答。 他们下定决心除掉夏侯玉。 黑暗的夜,没有声音,只有不断的射杀。 这样的安静环境,让人窒息。 更可怕的是,她鼻尖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霍无殤,你是不是受伤了?” 霍无殤声音很稳:“没有。” 没有受伤,怎么会有血腥味,夏侯玉不信。 霍无殤却先提前道:“你別来乱摸,影响本王,要摸,等出去再摸。” 要是平时,霍无殤肯定会希望夏侯玉碰他,怎么摸都行,但现在不行。 他会腿软,要是不小心摸到腰,他就变成一滩春水了。 影响他发挥挡箭,这时候分心不得。 霍无殤此刻还有心情开玩笑,夏侯玉却没有放鬆,反而心中一沉。 没事开什么玩笑,霍无殤开玩笑怕是真的受伤了。 夏侯玉看著源源不断没有空隙的箭矢,在看著一直勉力保护她的霍无殤,第一次感受到离死这样近。 她经歷了那么多事,甚至生孩子,九死一生,都没死,活著。 还避开了屈辱而死的命运,还当上了长公主,还妄想再回归太子之位。 她以为她摆脱该死的命运了。 但现在看,还是特么没有。 死这个鬼东西,还是一直追著她,爱她爱得深沉。 她很怕死,但此刻没有选择了。 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这样持续放箭,是打算不成功不放手了,再这样下去,会被射成筛子。 偏偏她才生產完,身体虚弱,就算有霍无殤的帮助,自救也很难。 她做不到让霍无殤保护她而死。 她很怕死,但霍无殤的命,同样是命。 就是夫妻,也没有权利要求另一个人拼死保护自己。 更何况,霍无殤不是她丈夫,甚至之前她还拒绝了霍无殤,选择了俞子折。 她平时厚脸皮,她苟且偷生,但她不能这么厚脸皮的苟且偷生,让霍无殤为她拼死拼命。 “霍无殤,你走吧。” 夏侯玉开口:“我知道你能走出去,你出去,一起找人救我。” 霍无殤並不意外,他就知道会这样,夏侯玉又怂又怕死,但她就是做不到像別人那么自私,所以一定会让他逃命。 但他怎么可能逃命。 “本王这时候走了,算什么男人?” 他会鄙视死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逃跑,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这时候讲究什么面子,赶快走,赶快滚!”夏侯玉暴躁。 她这么怕死,都特么让他先走了,结果他还学电视剧男主。 没看到刺客都不学反派话多吗?他学什么拼命相救? “这不是面子的问题,本王说过了,会保护你,就说到做到。” “是,我知道你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但是你就一条命,死了就没了,你懂不懂?你別在这里和我吵架,滚,快滚!” 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本王凭什么听你的,本王是霸道王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霍无殤霸道反驳:“你討厌本王不就是討厌本王霸道吗?现在还指望本王听你的?” 第397章 我捨命相救,你以身相许吗? 夏侯玉目瞪口呆,她没想到霍无殤这时候还说这话,要不是怕影响他,她恨不能上去挠他一爪。 “你別发疯了,也別学话本了,这时候还嘲讽我,快走!” 霍无殤:“……我就学话本了,你要不要也学学?话本里女子遇到拼死相救都会感动,然后以身相许。” “你有没有感动,要不要放弃俞子折,对我以身相许?” 夏侯玉:“……不要。” 夏侯玉说完,语气无奈:“霍无殤,不开玩笑了,你知道我不是衝动的人,我不会感动,也不会一生相许的,所以放弃吧,我不值得。” 霍无殤语气失望的哦了一声,但就是不走。 夏侯玉无奈:“霍无殤,你真的走吧,跳跳糖不是你的孩子,我也没有嫁给你,你何必拼死保护我们,走!” 霍无殤这次顿了一下: “你说得对,但我说过只要我活著,就会保护你们。” 夏侯玉语气激烈:“说过又怎么样?霍无殤,谁也不值得你用命救,我又不是你媳妇,之前还说不喜欢你的人设,不喜欢你这个人,你何必拼命保护我。” “我之前教你那些,很多是教,但更多的都是训狼一样训你,你都知道,你应该恨我。” “现在应该立刻出去。” 霍无殤越不走,夏侯玉越愧疚,什么话都说了。 但霍无殤还是一样:“本王知道,本王乐意。” 夏侯玉磨牙,摸摸跳跳糖,眼底闪过不舍:“那你帮我带著孩子逃出去,我太大了,你不好带,但他小。” “你帮我带著他逃出去吧。” 能活一个是一个。 看来她的面子上,霍无殤程剑霄俞子折景湛都会对跳跳糖好的。 跳跳糖长大了,最多避去蜀地,到时候长命百岁也不错。 他才出生都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 她真是个好妈妈。 夏侯玉想著,偏偏霍无殤还是没答应。 “不可能。” “我不可能丟下你。” 他怎么可能丟下夏侯玉呢。 霍无殤说:“你保护跳跳糖,我保护你。” 他甚至还安慰夏侯玉:“没事,別怕,救援很快会来的,俞子折算算时间,大概也该到了。” 与此同时,和霍无殤夏侯玉想的一样,俞子折来到了公主府。 听到好雨找他的理由,俞子折很无奈。 但还是很快就答应来和霍无殤下棋了。 还最快速度赶了过来。 他也不想夏侯玉和霍无殤独处。 霍无殤之前忌惮俞子折,同样的,俞子折也很忌惮霍无殤。 特別是霍无殤一改之前的態度,在上次分別时,还留下了那些书。 虽然夏侯玉没说什么,但那时候开始,他对霍无殤的忌惮就直线上升了。 將他视为头號情敌。 俞子折最快速度赶来,但这过程依然需要时间。 等到了长公主府,虽然只想儘快进去,但细心敏锐的俞子折,在进公主府前还是很快察觉了异常。 “等等。” 俞子折拦住好雨:“今天的公主府为什么这么暗这么安静?你出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好雨被提醒,一看顿时一惊:“没有,我出来时,还是好的,出事了。” 才经歷过跳跳糖被刺杀事件,好雨立刻急了。 拿出藏身的菜刀,握在手里就要开门杀进去救主。 俞子折已经不想问也不想去弄清,为什么好雨会藏一把菜刀在身上,菜刀又是藏在哪里了。 他拦住好雨:“你別进去,现在进去就是送命。” 公主府如今这样异常,里面情况肯定很严峻,根本不是好雨这把菜刀能解决的。 与其进去送命,不如做点更有用的事。 “好雨,公主府离府衙最近,你直接去府衙求助。” 君朝城自然也有府衙,手里也有人,只要能及时赶来,速度最快。 当然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人越来越多最好。 “府衙速度肯定最快,可以解燃眉之急,但可能兵力会不够,你一路顺著过去,小侯爷,还有路上的巡防营都可求助,再不济,朝宫中的禁卫军或者周围附近的人家求助也可以。” “儘可能多找一些人来。” 好雨立刻点头,她一个人力量有限,脑子也不太行,最好就是听俞少师的。 正好她之前出门,正好拿著长公主府令牌 好雨去求助,俞子折自然不可能只等著。 其实他去求助最好,但一来一回也需要时间,他实在等不了,夏侯玉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他必须先进去探路。 他是没有霍无殤程剑霄他们的身手,但他也不可能因为没有他们的身手,怕危险就不敢上前。 但也不能莽撞。 俞子折没从正门进,想到可能侧门后门小门都可能被人看住,俞子折最后选择了……钻狗洞。 没办法,长公主府墙太高了,根本爬不上去。 好在夏侯玉之前搬进来后,一边散步一边仔细探过这个长公主府。 俞子折跟著散步,和夏侯玉一起见到过狗洞。 说是狗洞,其实洞口大一些,应该是王府以前的下人钻过的,有爬藤遮挡,平时很隱蔽,一般人发现不了。 俞子折也顾不上钻狗洞优不优雅了,只想进去看看情况。 索性他今日穿的深蓝色衣服,在夜里並不影响。 俞子折顺利进入公主府,很快发现里面的情况,比自己想的还严重一些。 整个公主府都处在黑暗中,公主府的侍卫小廝丫鬟,没有一个有意识。 他们或者被杀,或者失去意识,看样子是集体被下了药。 整个公主府安静得惊人。 在深夜,整个公主府像是一个怪物,会吞噬一切东西。 俞子折深吸一口气,捡起侍卫的刀,又捡起箭,拿著趁手的武器,躲避戒备著,朝著夏侯玉住的正院去。 长公主府很大,建得很好,之前一步一景,他来也不著急,抱著要见到夏侯玉的雀跃,並不觉得多远。 反而充满了期待。 可今夜,俞子折却觉得这路实在漫长,实在远。 走了很久,总算靠近正院,总算见到了人,总算有了些动静。 但看到后,俞子折只觉得心都凉了。 是有人了,却大部分都是黑衣带著面罩的刺客。 第398章 为救公主死了,你会后悔吗? 刺客一排又一排,全拿著强弩,分成两帮人,换箭射箭。 正院外面,远远的,依稀能看到倒地的丫鬟侍卫,不知只是晕过去了,还是死了。 看他们的动静,看得出是夏侯玉跳跳糖和霍无殤在里面。 有霍无殤在,必然会儘可能保护夏侯玉。 但这样的阵仗,就算是霍无殤,也怕护不了多久。 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他能做点什么? 那么多人,他拿他们根本没办法。 俞子折想偷袭,分散一波注意力。 可他才试著丟了一顶捡起来的帽子,才扔出去,那帽子立刻就被射了好几箭。 他出去大概也就是那个下场。 靠近正院的地方被人监视著,偷袭路子堵死了,出去只是送命。 更让俞子折绝望的是,没有人来救援。 外面没有动静。 要知道,府衙离公主府不远,如果好雨一去就来救援,那现在长公主府外面有动静才对。 但是一直没动静,有可能出现什么差错。 不能等了。 俞子折眼底一狠,眼下,他只有一个办法了——放火。 天乾物燥,这样的行为很危险,有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更何况夏侯玉还在长公主府,长公主府还有那么多昏迷的人。 但至此,也只有这冒险一试了。 只有走水,才能速度惊动巡逻的人,才能引起关注,才能引来救援。 才能逼得人来救援。 这些刺客才可能停手。 只是这放火的地点不能离夏侯玉太近,免得波及。 但又不能太远,无法影响这些人。 俞子折思考著,儘可能速度跑向隔了一个院子的院落。 他记得那个院落还没有安排,没有人。 而且院落外面就有池塘隔离,只要速度快一点,只要人多,就能灭火,不会影响到其他院落邻居。 俞子折最快速度跑向了院子,找到窗帘放了火。 等火烧起来后,又冲回正院。 火烧起来的时候,確实让那些刺客注意到了。 他们要做的就是低调,击杀公主,现在里面还多了一个摄政王,如果他们全都杀了,那就是真正大功劳。 立了这么大功劳,当然一定要最快速度离开了。 没想到,却有人放火。 他们射箭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越发急躁。 好在听里面的动静,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可能人已经死了。 但最好还是去確认一下,能砍下人头最好。 又是一波密集的射杀。 隨后有统领打手势,暂停攻击,要进去確认砍头,但在他们进去之前,却忽然有人偷袭,射杀了这统领。 在场的刺客立刻调换目標,全衝著偷袭的方向射去。 俞子折贴著墙躲避,靠著熟悉公主府的优势,换了一个方向,再次射箭。 当然,他也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射杀。 这是俞子折从未遇到过的危机。 好在,因为火,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前来救援。 此刻听到外面的动静,有些乱了。 俞子折的阻止和放火,为里面爭取了一点喘气的机会。 这一缓和之后,迟到的救援也终於赶来了。 程剑霄带人赶过来了。 但不管是放火,还是被耽搁的救援,程剑霄赶来时,一切还是迟了。 霍无殤受伤了,而且伤得很重。 这是没办法的,也是必然的。 他很厉害,他是韃靼的噩梦,他曾经的战绩是带著他的兵,从韃靼阵营,七进七出还活著。 他就像一个杀不死的人,所以韃靼忌惮他,甚至他们一度以为霍无殤就不是人,不然怎么会杀不死。 很多时候,战场上受那么多伤,一般人都死八百回了,但他就是还活著。 但霍无殤其实还是只是人,不是神。 他创造了很多神话,不要说今日这样的局面,就是更危险的他也经歷过。 他只是一个人的话,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也能杀出去,情况好点还能反杀。 可最大的问题,就是今天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夏侯玉和跳跳糖。 他有了要保护的人。 他有了软肋。 人一旦有了软肋,就不再无敌。 天下无敌,逃过上百次刺杀危险的霍无殤,这次却逃不过了。 因为他要保护人。 一开始,他是胳膊上中了一箭,他面色都没变一下,根据经验判断了一下,直接拔出箭矢,继续阻挡。 还能和夏侯玉玩笑。 夏侯玉让他走,他也没走。 他走了夏侯玉哪里还有活路。 但他只是人,他会累,会有顾忌不到或者躲避不到的时候。 更何况还得护著夏侯玉。 没多久,他身上又中了一箭,这次伤口深,他没拔下来,只是折断了箭矢,不让箭矢影响他发挥。 但很快,他又中了第三箭第四箭。 第三箭第四箭,他还能折一折。 可第五箭第六箭的时候,他没时间没精力了,伤在后背,他也折不到了。 他也管不了,他全身心都在保护夏侯玉。 好在最重要的心脉,他都护住了,身上简单的鎧甲也能护住一些。 他只要撑到救援就可以。 可是救援就是没来。 救援迟迟没来,霍无殤流的血太多,慢慢的越来越吃力。 他只能庆幸夏侯玉夜里什么都看不到,不会嚇到她。 但夏侯玉看不到,却能闻到,而且她能听到。 她感觉血腥味越来越重了,也慢慢感觉到霍无殤的动作开始吃力,他的呼吸声也越来越重。 霍无殤受伤了,她能听到感觉到。 偏偏援兵还是没来,再这样下去,霍无殤也要倒下。 他们一个都逃不过了。 夏侯玉再次开口让霍无殤走:“我们不能都折在这里。” 但霍无殤怎么会走:“做人做事不能半途而废。” 还安慰夏侯玉:“放心,就是一点伤而已,本王恢復能力好,不会有事的。” 说完还道:“你別说话,影响我。” 他现在需要全心全力,不能被影响。 而且他也怕说多了话,让夏侯玉听出他声音的异常。 夏侯玉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霍无殤打定主意不走,她说再多也没用。 她再说话,只是影响他。 她看不到,就听风声,自己也躲,也挡。 拍著跳跳糖安抚他,不让他哭,免得暴露更多的位置,影响霍无殤。 时间被无限拉长,度日如年。 夏侯玉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受,只知道霍无殤呼吸越来越重。 第399章 霍无殤射成刺蝟,只有她毫髮无损。 后来,夏侯玉甚至都听到霍无殤被射中的声音了。 “你被射中了,伤了哪里?” 霍无殤嗯了一声:“是被射中了,不过没事,就三箭,没在要害位置。” 但夏侯玉脸上身上很快溅到了他的血。 当外面的射箭停止时,霍无殤撑不住了。 他蹲下身,挡在夏侯玉面前。 “別怕,应该是救援来了。” 霍无殤依然牢牢护著夏侯玉。 夏侯玉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她想伸手摸摸,看能不能止血包扎一下。 但霍无殤拉住了她的手。 “都跟你说了,今晚別乱摸。”他声音很低。 “这时候了你怎么还开玩笑。” 夏侯玉才说完,外面忽然亮起来,是有人用火把照亮了。 那火把很快又倒下了,但没有熄灭。 就著那火把的光,夏侯玉眼前终於恢復了一点视力,也终於看清了霍无殤。 只一眼,夏侯玉目眥欲裂。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一个血人,霍无殤伤痕累累,身上插满了箭。 根本不是中了三箭,是中了很多很多箭,她都要数不清的箭。 霍无殤被射成了刺蝟。 她根本无法想像,霍无殤是怎么中了一箭又一箭,变成一个血人,却不啃声的依旧保护著她的。 夏侯玉眼泪夺眶而出。 霍无殤感觉到亮光,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等看到她的眼泪,忍不住上前遮住她的眼睛。 “別哭,別怕,没事的。” “坐月子不能哭的,会哭坏眼睛的,別哭。” 他原本想著,脱离危险,先趁著夏侯玉看不到,躲开先去处理一波。 到时候就说中了三箭就好,没想到被夏侯玉看到了。 “刚才骗了你,但本王只是怕嚇到你。” 霍无殤学会了喜欢人,也学会了温柔。 夏侯玉再次陷入黑暗,可她脑海里全是霍无殤满身箭的样子。 都这样了,到这时候他还不想嚇到她,还想保护她。 怎么能在中了这么多箭之后,还保护她。 甚至还想著什么月子不月子,死里逃生,都要死了,谁还在意这些。 “霍无殤,你这个傻子,我根本不值得,不值得你这样救。” 她拉下霍无殤的手:“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霍无殤听得笑了一下:“怎么会不值得,我说值得就值得。” 夏侯玉的存在,对他多重要,怎么会不值得。 他也確实疯了,从小就疯到大。 但他现在没疯,他无比清醒。 夏侯玉摇头:“根本不值得,不值得……” 霍无殤被射成刺蝟,只有她毫髮无损。 “你是不是太护著我了,不想我受伤,才会受这么重的伤?” 事实上確实如此, 但霍无殤心里也有自己的一桿秤。 他命硬,他恢復能力快,他中三箭也比夏侯玉中箭强。 夏侯玉才生完孩子,再中一箭,那问题就严重了。 她那么怂,那么怕疼,到时候他看著也疼,还不如他疼。 但霍无殤不会承认:“是那些人箭太快太猛,別怕,就算这样,我也比你强。” 夏侯玉一听就是藉口:“你哪里比我强,你是不是將脑子落在战场上没带回来,你怎么就这么傻……” 霍无殤嘘了一声:“別骂了,他们会听到的。” 但他自己却还在说话,不断说话,不断动脑,他才能保持清醒: “公主,你別怕,死不了,本王受过比这还严重的伤,但还是活下来了,本王恢復得快,死不了的。” 他感觉自己要死了,但他不想死。 他也不想为了救夏侯玉而死。 死在战场上也比为了救夏侯玉死好,不然她的性格,要一辈子背负这个救命之恩的负担。 他不想让她背。 “本王能活到现在,靠的都是命硬。” “所以你別怕。” “本王一定会活著。”他一定留著那口气。 说到这里,听外面终於有了反击,听到救援赶到,听到程剑霄的声音,强撑著的霍无殤才终於放心晕过去。 夏侯玉一手抱著跳跳糖,一手急忙去撑住霍无殤。 霍无殤倒在她身上,夏侯玉从背后,更清楚看到了霍无殤伤得到底多重。 一箭又一箭,整个后背手臂,都没有了完整的地方。 而她除了最开始那一点擦伤,这么危险的处境,却毫髮无损。 “霍无殤。”夏侯玉想伸手搂住霍无殤,却没有下手的地方。 她小心將跳跳糖放下,跳跳糖一直很乖,明明醒著,却没有哭。 夏侯玉安抚了两句,但这一放下低头,却怔住。 她刚才没注意,可此刻才发现异常,霍无殤下面的黑影,可能是血。 当程剑霄带著火把赶到,照耀了那一片黑影的时候,夏侯玉確认了。 那就是血。 霍无殤的血流了一地。 她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流这么多血。 流了这么多血,人还能活著吗? 现代还可以输血,可这里是古代,无法输血。 “霍无殤,你要说到做到,你撑住,別死……” 夏侯玉想捂住霍无殤身上的伤口止血。 可捂住这个,却捂不住那个,他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太多了。 这一刻,夏侯玉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谁能帮帮他,谁能救救霍无殤? 为什么她没有出神入化的医术? …… 程剑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 听到好雨求救,他最快速度召集人,但还是慢了。 赶到长公主府,一路上看到那么多人倒地,看到热热闹闹的长公主府陷入沉寂,心一直往下沉。 他害怕夏侯玉出事。 一路赶过来,遇到了躲避的俞子折,也遇到了追杀俞子折的刺客。 说刺客都不太合理,因为人太多了。 那么多人呀,全配备著强弩。 而且他们这些人中,有些还穿著公主府的侍卫服。 对上程剑霄,加上走水,人越来越多,刺客急了,终於准备撤退。 但程剑霄怎么可能让他们撤退,他们说不定已经將公主给…… 程剑霄红了眼,带著人反杀。 他已经不是曾经的小侯爷,他是能杀了小可汗的程剑霄。 这些刺客再强再多,他也不怕,他还有自己的人手。 加上后面救援又赶到,刺客基本被清理乾净。 赶到的人中,除了巡防营等,竟然有禁卫军。 好雨並没去禁卫军求救,但禁卫军看到火光就赶来了。 司项带的头,杀人杀得最狠。 第400章 中的箭都是爱你的模样,一三一四一生一世 有禁卫军加入,程剑霄轻鬆许多。 没清理乾净的自杀的自杀。 “留下活口。” 看处理得差不多了,程剑霄最快速度赶去正院。 最后沿著箭矢最多的地方,来到了偏厅。 偏厅一片狼藉,入目所到之处,全是箭矢。 地上插满了箭矢,连下脚处都没有了。 他无法想像,怎么才能在这样的射杀下存活下来。 程剑霄心中冰凉,可绕过柱子,却在角落看到了夏侯玉。 夏侯玉身边全是箭矢,掉落了一地。 但她是活著的。 有人將她牢牢护住了。 那人挡在她身前,背对著他,他身上也全是箭,完全被射成了刺蝟。 但是夏侯玉还活著。 她看到程剑霄,眼底的防备变成了惊喜。 “程剑霄。” 她眼底的惊喜消失得很快,只剩下焦急绝望:“你快来帮我看一下霍无殤,对了,太医,快帮我叫太医。” 她得救活霍无殤,无论如何得救活霍无殤。 程剑霄一眼就看出那是霍无殤了。 他没想到霍无殤竟然在这样的射杀下,將夏侯玉护住。 更没想到,霍无殤竟然伤得这样重。 避开箭矢,程剑霄上前,查看霍无殤。 呼吸微弱,但还活著。 “太医!” 长公主府亮起来,终於又热闹了起来,挥开了那一片不祥的黑暗死寂。 俞子折放的那把火,烧了起来。 还好附近的人看到了,加上救援的人都赶到,加上旁边就有池子,救援及时,最后虽然烧毁了一座院子,但火势没有扩大,及时控制住了。 火势控制住了,长公主府开始清理清查,一切都开始回到正轨上。 小光被保护得及时,虽然因为箭太多,胳膊上还又倒霉的中了一箭。 但是救得及时,只要好好养伤,就会恢復,不会有大问题。 皇帝接到消息,派了人过来,无数的力量,將长公主团团围住保护。 整个长公主府铁桶一般。 將敌人清理后,禁卫军就消失了,像是没来过一般。 司项没有走,但很低调,远远看了一眼夏侯玉和跳跳糖。 亲眼確认她们是安全的,司项很快离开。 不能被废后,被其他人发现他来过,更不能被人发现他在意长公主。 他带著禁卫军来,只是因为看到火光,前来查看灭火,以免酿成大祸罢了。 司项听到霍无殤护住了夏侯玉,自己却重伤的消息。 他不来,也有人拼死护著长公主。 不管是摄政王还是小侯爷,他们前途无量,都比他强太多。 他不必也不用出现。 司项最后只捡走了刺客的神弩和箭矢。 他得去查查,是什么人。 和司项想的一样,夏侯玉和跳跳糖都脱离了危险,再没人能伤害她了。 长公主府最快速度恢復原样,只有霍无殤无法恢復原样。 夏侯玉找了才离开公主府的徐太医,也找了摄政王府养著的那位神医大夫。 那位神医最擅长外科,看到霍无殤被射成刺蝟,他也习以为常,略微惊讶之后就开始抢救。 徐太医也不是囉嗦的,没多废话,配合治疗。 夏侯玉请他们尽心,务必治好霍无殤。 他们倒也诚实:“很严重,脉象都要摸不到了,更何况他身上还中了一二三……五六七……一共中了十三箭。” “不对,算上这个,十四箭。” 算上被他拔走箭的,一共十四箭。 “中这么多箭,流了那么多血,心脉都要断了。” “要是一般人,我直接扭头就走,实在救不了,但王爷……还能抢救一下。” “但也不能保证一定治好医好,只能尽力。” 夏侯玉又何曾不知道,只是听到大夫这样说,心还是一沉。 “好。”夏侯玉慎重行礼拜託:“就请两位尽力治疗。” “公主客气。” 夏侯玉行礼,两人急忙回礼保证:“我们必然竭尽全力。” 药灌下去了,但最重要的还是箭。 这里没有专门的手术室,只能临时隔离一个。 夏侯玉在外面,听著哐哐哐的声音不断传来。 每一声,都代表霍无殤身上的箭被取出。 这是技术活,也是力气活。 清创伤口,必须彻底清除,不然外伤后创口里有残留物,麻烦会很大,会一直復发。 索性霍无殤彻底晕死过去了,倒是方便他们操作。 带血的箭头,一只一只被取出。 被放在盘子里的箭,带著血,甚至带著血丝肉丝,尽显狰狞。 夏侯玉从缝隙处看到了,手都不住微微颤抖。 俞子折和程剑霄,陪著夏侯玉守著。 他们想安慰安抚夏侯玉,却知道,此刻的安慰苍白无力,没有任何用处。 俞子折手臂也有擦伤,已经包扎过了,却还是能感觉到疼。 这一点擦伤都疼,他都无法想像,霍无殤那么重的伤,是怎么疼,又要怎么熬过去。 这一场救援,从开始准备再到彻底结束,用了整个后半夜的时间。 等一切结束时,天已经亮了。 徐太医和神医两人精疲力竭。 “全部取出了,药也吃了,接下来就看他的命了。” “让他们守著,有问题叫我们。” 他们撑不住了,得去休息。 夏侯玉道谢,两人脸色都好了许多。 “殿下不用客气,这只是我们该做的,只是接下来更多的看命了,还请公主也早些去歇息吧。” 长公主也才生產完没多久,完全没恢復。 脸色惨白,一点没比霍无殤好。 夏侯玉嗯了一声:“多谢。” 但霍无殤这样生死之间挣扎,她怎么睡得著,怎么休息好。 夏侯玉知道霍无殤太久没休息,也知道她碰著他会舒服一些。 和俞子折说了一声,最后就守在床边,一直扶著他胳膊,好让他在昏睡中舒服一些,更快恢復。 霍无殤伤在背上,不好躺,是让他趴著的。 程剑霄景湛加上俞子折,平时互相吭起来那是丝毫没手软,但是此刻霍无殤倒下了,却放下了所有成见,都只想让他恢復,赶快好起来。 帮忙找药的找药,程剑霄有经验,还帮忙照料。 景湛帮忙跑腿,齐心协力。 第401章 霸道王爷变植物王爷了 他们和夏侯玉一样,迫切希望霍无殤逃过这一死劫。 因为於公於私,都不想霍无殤死。 霍无殤对大燁国意义不一样,他在,就是定海神针一样,能震慑韃靼,就算韃靼以后缓过来,也不敢放肆。 於私,就算他们討厌霍无殤,他们也不希望霍无殤死,即便霍无殤让他们感受到了压力。 霍无殤不能这么护著夏侯玉死,夏侯玉会伤心难受,而且將一辈子不能忘怀。 一定要让霍无殤活下来。 他们儘可能帮著夏侯玉,也免得她月子都做不好,一直煎熬担心。 大家都祈祷霍无殤活下来,霍无殤也爭气,熬过了徐太医说的三天危险期。 那么重的伤,一般人早死八百次了,也只有他才能撑过来。 当听到徐太医说,差不多脱离危险期了,夏侯玉狠狠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夏侯玉急忙问:“他差不多什么时候能醒?” 小光都恢復了不少,都能下床走动了。 徐太医沉默了:“微臣要和殿下说的就是,王爷他恢復力是很好,所以撑过来了,但是他失血过多,加上之前太劳累,没休息好,加上寒毒,身体情况非常糟糕。” “他其实都算是死过一次了,如今看脉象,很悬。” “微臣也不敢保证他什么时候能醒。” 在夏侯玉的目光压力下,徐太医艰难道:“幸运的,可能还会醒来,但也可能……可能永远不能醒来。” 徐太医也经歷过类似的病人,情况还没霍无殤这么好呢,都一直没醒来,就那么躺了几年,不管家人怎么精心照顾,还是无声无息死了。 霍无殤这么严重的情况,说实话,除非是大罗金仙来了,不然谁也没法。 穷苦人家,若没那么多精力养,到最后可能直接放弃治疗。 摄政王不至於,但是他也必须將实情告知。 霍无殤的情况,很难醒来。 但他也不会將话说死。 说不定会有奇蹟呢? 长公主他们的情绪也需要考虑。 夏侯玉听闻,脑子一片空白。 她听懂了,霍无殤確实做到了不会死的承诺,他確实没死,留著一口气活了下来。 但他伤得太重,失血过多,加上还有寒毒,可能一辈子醒不过来了。 这不就是现代人说的植物人。 提心弔胆这么久,好不容易脱离危险期,原以为可以得到好消息,结果却得了这么一个结果。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霍无殤,你快醒来,你不是说你不会死吗?” 夏侯玉忍不住拉霍无殤的手,情绪有些不稳。 霍无殤是为了救她,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明明他还这么年轻,明明他是回来领赏的,立了那么大功劳,不管那些大臣宗室怎么想,见到他都只能巴结著。 他应该继续去做肆意舒服的日子,不管爱戴他还是恨他的,都拿他没办法。 结果却因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就这么躺著,可能要躺一辈子。 就为了她这么一个,不选择他且自私自利,还对他说过那么多难听话的夏侯玉。 她根本不值得。 本来可以继续,或者更囂张跋扈的日子,毕竟那是他忍著寒毒,以半年多没正常睡觉拼命换来的。 结果却无声无息躺在床上,都没享受过一天好日子。 霍无殤狠狠给她上了一课。 告诉了她,这世上是有这样奋不顾身的爱情的,可以付出一切,甚至生命的爱情。 现代看多了背叛,刷多了抖音,加上现实让人失望,多少女子和夏侯玉一样,都是理智的,杜绝恋爱脑。 毕竟,智者不陷入爱河。 现代的人,不相信至死不渝的爱情。 爱情是最美好的,可是那些最美好神圣的爱情,只存在別人的生命中,只存在文学影视剧作品中。 可现在,这样的感情,就发生在她身上。 对方还是她一直避之不及的,忌惮的霸道王爷霍无殤身上。 她从没想过承受这样的感情,她根本没有勇气。 “我该怎么办?” 如果霍无殤醒著,他可能会说,你可以嫁给我,你可以抱我。 但现在没有人回答她。 俞子折他们在旁边看著,心里也特別不是滋味。 谁也想不到,霍无殤会醒不过来。 他们想劝夏侯玉不要哭,可最后发现夏侯玉明明红了眼,却没有眼泪。 夏侯玉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哭是没用的。 而且霍无殤也说过让她不要哭,月子中哭不好。 人绝望到极致,其实是没有眼泪的。 霍无殤为救夏侯玉,重伤昏迷不醒,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消息,小范围传开。 本来那些还想弹劾霍无殤提前回君朝城的,都闭上嘴了。 如日中天的霍无殤忽然倒下,也是谁都没想到的。 紧接著,回君朝城的大部队也回来了。 慈眉和善目没想到几天不见,再见自家主子,竟然昏迷不醒了。 更重要的是,有可能一辈子也醒不过来了。 他们当然也绝望,也生气,但面对夏侯玉的歉意,两人態度都很端正,不敢露出一丝怨。 他们很清醒理智,知道他们没那个资格,更重要的是,他们都知道夏侯玉对霍无殤的重要性。 甚至还安慰了夏侯玉: “殿下,主子能护住你,他心里肯定也是高兴的。” “不然换成是你倒下,可能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要是倒下的是夏侯玉,霍无殤可能更痛苦,他们日子肯定更不好过了。 他们这样说,反倒让夏侯玉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夏侯玉花了一天时间,艰难接受霍无殤可能醒不过来的事实。 虽然徐太医没怎么说,但她知道现代的植物人,除了正常的陪护,一般还会让家属朋友多陪著说说话,或者听听歌,念念书。 做一些病人之前喜欢的事,对他们的恢復是有好处的。 她决定,以后儘可能陪著他,儘可能让他恢復。 但是也儘量不要抱太大希望,以免心態失衡。 霍无殤习惯喜欢的东西,也儘可能搬过来。 夏侯玉为此还去了一趟摄政王府。 慈眉跟著伺候,一路给夏侯玉介绍。 比起上一次来摄政王府,这一次的摄政王府变了样。 因为摄政王府多了许多花。 上次霍无殤说夏侯玉喜欢花就种,他真的让人种了。 第402章 公主有危险,棺材板都压不住 冰冷的摄政王府多了许多鲜艷灿烂的花,有些格格不入,又让摄政王府多了人气和温暖。 霍无殤很重视这些花,他不在王府,也让人打理著,打理得很好。 隨时等待著喜欢它们的女主人到来,能喜欢他们。 如今春天来了,正好是开得最好的时候。 满院子的花,那么绚烂,迎风摇摆著,似乎在欢迎夏侯玉。 花很漂亮,很鲜活,平时夏侯玉肯定很喜欢,可这次看到这满院子的花,夏侯玉却忽然泪流满面。 整个摄政王府的变化,就如同霍无殤本人一样。 当初那样冰冷乖戾,可现在他心里也开上了花。 只是他却沉睡不醒了。 明明鲜花都开好了,霍无殤却可能永远不会醒来看到它们了。 霍无殤曾经说过,想和她春日踏青,夏日听雨,秋日茗茶,冬日围炉赏雪。 可现在他却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什么也做不了。 小心候在一旁的花农,看到夏侯玉流泪,嚇了一大跳,急忙跪下请罪道。 “贵人不喜欢这花,小的马上换。” 慈眉也小心翼翼。 夏侯玉摇头:“不是,不用换,我很喜欢,只是被风吹迷了眼。” 夏侯玉让慈眉去收拾霍无殤的东西书,她想了想,则去採花了。 采了一捧开得最灿烂的花回去。 就放在霍无殤床头,让他能闻见花香。 “霍无殤,我去过摄政王府了,你种的花都开了,开得很漂亮。” “花都开了,该看花了,你快醒醒吧。” 花那样鲜艷,霍无殤看著好像下一秒就要睁眼,可那都是假象。 霍无殤並没醒。 大军都回来好几日了,霍无殤却一直没出现。 霍无殤的情况,知情的人越来越多。 不少人惋惜,但怎么討好拉拢霍无殤都没用的宗室,却暗戳戳高兴。 韃靼打回去了,不出意外,近几年不会再犯。 霍无殤脾气那么怪,权利声望又太高,压制著他们,没有他的支持,他们什么都干了。 他忽然倒下了,那正好呀,正合他们心意。 不支持他们的霍无殤,倒下最好。 都不用他们想怎么卸磨杀驴,怎么减轻他的功劳了。 霍无殤倒下了,那些军权,怕是可以分一分。 还有废太子,怕是也能消停了。 他们面上装作悲伤的样子,可其实內里都笑开了花。 与此同时,过去了这么多天,刺杀事件也调查得差不多了。 长公主府为什么会受到攻击,是谁这样不顾一切刺杀夏侯玉,经过调查,已经查到了基本的真相。 虽然从刺客身上搜出了端王府的令牌,但端王府那边立刻澄清,不是他们。 真是他们刺杀,怎么可能还特意带给令牌。 抹除所有痕跡都来不及。 他们是恨不能杀了夏侯玉,但这么大的手笔这么大动静,不可能一点消息没泄露。 端王府竭力自证清白,夏侯玉没管。 因为长公主府找到更有力的证据。 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的身上特徵,还有纹身,以及牙齿面容等特徵看,这些人有一部分来自韃靼。 这是来自韃靼的报復刺杀。 小可汗死了,可汗要报仇。 而出於报復程剑霄,霍无殤,还有夏侯玉本身的存在考虑,毫无疑问都对准了夏侯玉。 他们动用了所有在君朝城能动用的力量,甚至十几年前就埋下的线都动了。 这是可汗才知道的重要人物,这次却全动用了。 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举国之力报仇,动用了韃靼在大燁国能动用的所有力量。 可汗下令,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可汗破罐子破摔,也不怕被报仇。 反正他们被打成这样了,他们都逃到草原深处了,还能怎么他们? 程剑霄霍无殤就算想报仇,也找不到他们。 报仇了,还去除了心头大患夏侯玉,也算是给他们韃靼喘息时间。 这一场报仇顺利进行,因为可汗埋了十几年的线人,有一个人恰好就是长公主府的厨师。 原先还是御厨,都做到御厨了,只是不会来事被排挤,最后就沦落到了东宫。 在东宫,夏侯玉和宋月尔都挺喜欢吃他做的菜,就很是被看重。 这次夏侯玉开府,只要他们愿意,都可以跟过来伺候。 厨师也在里面,他是有意混进来的。 因为厨师胖胖的乐呵呵的,之前从没问题,所以没有注意到他。 他在厨房,茶水还有吃食都容易动手下药。 晚膳他就下药了,都是让人沉睡的药,除掉解决掉大部分守卫。 不当值的睡了,剩下当值的,没有中招的,也没逃过。 他们手动清理。 长公主府有內应,当初夏侯玉生產时有些乱,那会就被换了一些人。 到了晚上,趁著夜色,又悄然换了一批人。 最后长公主的守卫,一半被放倒,剩下的不少被替换,在出手。 从內部攻破,又有外面强攻。 里应外合,最后就这么无声无息最快速度解决守卫力量。 最快速度收拢,杀到了长公主府防备最威严的正房。 他们动静很小,一般人根本察觉不了。 若霍无殤清醒,他必然能发现异常。 可他睡著了,因为夏侯玉在侧,也因为他喝的水,他吃的面里都有药。 因为面是夏侯玉让人准备的,因为太饿了,药味很淡,霍无殤很放心放鬆,全吃进去了。 又因为是遇到夏侯玉才困顿,他以为都是夏侯玉的作用。 太多放鬆也太过信任,他最后没能注意到异常。 还是大夫治疗时,发现他体內还有药物残留,才知道霍无殤当时也中招了,所以才没发现异常,一开始才会醒得那么晚。 一般情况下,被下了那么多药,应该像其他人一样睡死过去。 可霍无殤却奇蹟般醒来,保护了夏侯玉。 大夫也说不清他为什么会醒,也许是霍无殤抗药性,也许是听到夏侯玉危险,创造了奇蹟。 长公主府这次死伤严重,被药放倒的反而算是幸运的。 这一场来自韃靼的復仇,带著不顾一切,若非霍无殤,夏侯玉母子,只有死路一条。 韃靼没杀死夏侯玉,但重创霍无殤,还让他永远倒下,更是一场意外的获胜。 得知一切的因果,竟然是因为韃靼为小可汗报仇。 程剑霄都要疯了,当初他只想报仇,却没想到还会影响到夏侯玉。 “殿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任性报仇,连累了你。” 第403章 替霍无殤报仇!死死死,都去死! 程剑霄自责道歉,夏侯玉看著还消瘦著没恢復的程剑霄,无奈摇头。 “这说的什么傻话,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我受到攻击报仇,不全是你的缘故,有各方面的原因,是机缘巧合,他们就是想除掉我。” “就算你不杀小可汗,他们还是会想报仇,毕竟他们输得那么惨那么难看,肯定要做点什么出气,安抚底下人的心。” “小可汗是程家的仇人,是大燁国的仇人,他活著还是大隱患,你杀了他,直接重创韃靼,这可比放虎归山强多了。” “而且你放了他,难道就不恨你不报仇了?还是刚才的老话,不可能。” “所以你別自责了,也別什么都揽到自己身上。” 夏侯玉没怪罪他,还安抚他,程剑霄心中复杂。 “多谢殿下说这些话……你放心,我会报仇,一定会报仇!” 新仇旧恨记起来,他这一生,和韃靼不死不休! “嗯,我相信你,报仇是必须的。” 夏侯玉笑了一下,然后双眸一厉。 “现在,我们商量一下,怎么给他们回敬一下吧。” 韃靼一个战败国搞这么大阵仗报仇,霍无殤都被伤成这样了,夏侯玉当然不可能都不做。 她当然要报仇回去,替自己,替霍无殤报仇。 “那可汗不是因为你们在乎我,加上忌惮我杀我吗?我们也杀他几个在乎的人吧。” 睚眥必报,也是夏侯玉的性格。 “失去了小可汗,但他还有好几个儿子吧?成器的还有好几个,就从他们下手吧。” “殿下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程剑霄摩拳擦掌:“虽然他们深入草原,但只要花一些时间总能找到他们。” “嗯。”夏侯玉点头:“联繫我们的人行动吧。” “之前不是传递迴来不少消息吗?到了该动的时候了,先挑拨离间一番,让他们借刀杀人。” 以为只有你们韃靼有暗探? 大燁国也有,大燁国还更多! 之前只是隱藏,现在该动了。 “比起亲自派人去杀,我更喜欢兵不刃血,看著自己的骨肉自相残杀,想来他会加倍心痛。” 程剑霄眼睛亮晶晶的,跃跃欲试:“当然,都要心痛死了!”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可汗最痛心痛恨的模样。 “殿下,你放心吧,我最擅长的就是挑拨离间。” “除了挑拨离间,还可以美人计。” 小可汗死了,几个王子之间的爭夺也可以开始了。 正好一起死一死! 夏侯玉和程剑霄的报復,无声无息开始。 表面看不出来,却早已暗藏杀机。 三个月后,草原深处,几个王子之间,全斗起来了。 巧合的事一件又一件,牵扯到的人越来越多,最后几个王子都被拉入了战局。 还有为女人打起来的。 可汗心力交瘁,想阻止这一切,但已经来不及了,谁不想要权利? 再加上以前的旧怨,一发不可收拾。 可汗想阻止,甚至杀了他们身边谗言的人,但没用了,仇已经结下。 等过了三个月后,可汗悲哀发现,四个成器成年的儿子,自相残杀,不是死了就是残了废了。 剩下的几个儿子中,不是歪瓜裂枣,实在上不得台面,就是还太小,担不起事。 他愤怒无比,越发觉得事情不对,等他仔细调查,果然发现了端倪。 这些事背后都有阴谋。 而查来查去,虽然没確定,但好像都指向了大燁国。 更准確地指向了那个没杀掉的女太子,还有摄政王府以及那位杀了他儿子的程剑霄。 这是他们的报仇。 让他痛苦百倍的復仇! 可汗再次吐血。 而这还不止,这还只是暗中进行的,明面上他们也在挑拨离间。 韃靼其实就是几个强大的部落组成,之前大家团结一致对大燁国。 可现在內部出现了大问题,本来就战败还遇到瘟病,现在物资也遇上问题了。 韃靼需要很多来自大燁国的物资,比如茶叶、盐,穀物、纺织品等衣食住行不可或缺的东西,特別是茶叶和盐,而大燁国也需要草原上的牛羊牲畜、皮製品等。 虽然常年打仗,但两边还是有交易,最多就价格数量变动。 之前因为夏侯玉的原因,盐的价格都下来稳定了。 但因为刺杀夏侯玉的缘故,盐价格几倍上涨了,茶叶也如此,数量还少之又少。 別问原因,问就是:“据说可汗派人刺杀大燁国那边的长公主,她不高兴,在中间是使坏了。” 切断茶叶盐的供应,几乎能断绝他们的生命。 韃靼內部开始动盪,內訌不断。 这样直白狠辣的反击,这样的攻心计,让可汗也开始后悔当初的决定。 也许不该惹这一位女太子。 这些都是后话了。 眼下反击才慢慢布局开始。 大军归朝后,封赏不停。 霍无殤倒下了,封赏倒是丰厚,一点没有少。 毕竟他都倒下了。 相对的,最有可能代替霍无殤镇守北地的程剑霄也变得炙手可热起来。 他从那个被人忽略的小侯爷小孤儿,一跃成为了最受关注的存在。 之前他虽然有爵位,皇帝也挺喜欢他,但谁让皇帝是傀儡,小侯爷有爵位,却没有依靠助理,就那么一个人,大家是没放在眼里的。 现在不一样了,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喊打喊杀的少年,真的能立功。 去侯府拜访的人源源不断,还有不少媒婆上门,就想给程剑霄说亲。 程剑霄现在要是说亲,什么条件的姑娘都能找到,可以说是隨便挑了。 还有人拍马屁,踩霍无殤捧程剑霄,说的是他早晚代替超越霍无殤。 程剑霄却根本没那么多想法,他就只想继续报仇。 他也不想成亲,他现在心里只有夏侯玉,还没死心呢。 对那些贬低霍无殤抬高他的,以前他肯定高兴,现在却只骂回去。 “踩高捧低,你就不怕霍无殤醒来找你算帐,他还没死呢,说不定哪天就醒来了?” 他是看霍无殤不顺眼,也一直想超越霍无殤,但绝不是认不清现实的人。 比起霍无殤,他还是差了一点点的。 而且霍无殤现在都没醒来,你和一个昏迷的人比,不是疯了吗? 他没那么扯淡! 一直看霍无殤不顺眼的皇帝,这次都没说什么。 知道是霍无殤救了夏侯玉,皇帝还亲自前来看,甚至还破天荒开口。 “等朕回头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炼出能让他清醒的丹药。” “很多丹药是有妙用的,说不定能起到作用。” 第404章 霍贵妃,醒来爭当駙马吧! 夏侯玉听皇帝一说就想到了梦中梦,並不是很放心。 但皇帝一片心意,而且有点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想著说不定皇帝能超常发挥呢?最后点点头。 “那麻烦父皇了,父皇也別累到。” “朕知道分寸。” 皇帝摆摆手,观察了一下霍无殤:“听徐太医说,霍无殤有可能听到我们说的话对不对?” “对,他这样的情况应是可以听到的,父皇你也有话对霍无殤说?” “是有两句。”皇帝点点头,然后坐到霍无殤床前,拍拍他的手。 “霍无殤,是朕,你这次救玉儿,朕很感激你。” “朕之前不太乐意你当朕的駙马,因为你和朕关係不好,而且因为你中毒,又因为你的身份,朕忌惮你。” “但现在朕也看到了你的真心,只要你醒来,朕可以答应接受你。” 旁听的夏侯玉,越听越觉得不对头,刚想提醒皇帝,就听皇帝道。 “等你醒来,朕可以勉强接受你这个駙马,到时候让玉儿给你个……贵妃噹噹。” 夏侯玉:“……” 在夏侯玉无言的目光,皇帝咳了咳:“玉儿你別这么看朕,朕就想让他醒来了。” “虽然你现在和俞子折定亲了,但霍无殤也可怜。” “你也不一定只要一个男子,王爷对你这么好,你可以考虑考虑他,私下给他封个贵妃,不一定都公开名分嘛。” “正好……王爷这相貌也挺好。” 说完皇帝自己点点头,很是赞同,又看向霍无殤,拍拍他的手:“你听到了吗?霍贵妃?” 夏侯玉:“……” 好傢伙,霍贵妃都出来了。 “父皇您別信口开河了。” 皇帝有点委屈:“朕怎么就信口开河了?你是觉得朕说得没用吗?肯定有用的,这话霍无殤肯定爱听,说不定一个高兴就蹦起来醒了。” “是吧,霍无殤。” “或许你不想只要贵妃,想做駙马?” “那你更要早点醒来了,醒来还能爭一爭,不然就没戏了。” 皇帝是竭尽全力,想让霍无殤醒。 之前霍无殤功高震主,搞得他这个傀儡皇帝很窝囊憋屈。 但霍无殤倒下了,他又觉得很没安全感,还是为了救玉儿的,他是真想霍无殤早点醒来了,心里也愧疚。 “朕会给你炼丹,但你也要爭气,听到了就快醒来吧,再不醒来,时间短点还好,时间长了,玉儿也是要成亲的。” “你也不想等醒了,玉儿都成亲了,还成了几个孩子的娘,和俞子折成双成对幸福生活吧。” “你说你在最好的时光倒下,蹉跎了那么多年,最后得到这么结果,心里也不舒服吧。” 皇帝絮絮叨叨,一下霍贵妃,一下駙马。 夏侯玉送走皇帝,虽然皇帝有些胡说八道,但听著还真有几分歪理。 “霍贵妃……”夏侯玉摇摇头,又忍不住对床上的霍无殤道:“王爷,我父皇说的你真能听到吗?” 霍无殤当然是没反应的,但夏侯玉觉得也许刺激一下也行的,看了一眼进来的小光,还是试试。 她先是说了一声:“程剑霄你来了。” 然后用手碰了一下霍无殤的脸,嘴里惊讶道:“哎呀,程剑霄,你怎么乱亲霍无殤?” 进来的小光:“……???” 哪来的小侯爷?小侯爷亲摄政王? 这都是什么?为什么殿下又在玩一种很新的她不知道的东西?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等著霍无殤受不了程剑霄亲他,疯狂挣扎醒来。 但……没用,明显没用。 这也正常,要是这么容易就醒,植物人怎么会成为医学界难题。 还有人虐待病人呢,也不见得病人醒来。 夏侯玉知道自己天真了,看向小光:“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歇息吗?” “躺得有点累,想走动走动,殿下,宋姑娘来了。” 夏侯玉一时没反应过来:“谁?” “宋姑娘,太子妃呀。” 夏侯玉惊喜:“月尔?快,快让她进来!” 她的月尔主动来找她了,之前都是她找月尔。 宋月尔知道夏侯玉生子又遇刺,之前都来过两次了,只是那时候夏侯玉这边还挺热闹,人来人往的,她就让人应景送个礼。 並没进来。 现在,知道霍无殤醒来无望,那些人就冷淡下来,也不来看望了。 连带著夏侯玉这边也冷清下来。 这时候之前过门不入的宋月尔倒是来了。 这就是朋友,不会锦上添花,却会雪中送炭。 宋月尔进来看到夏侯玉,顿时忍不住,直白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个鬼样子?” “王爷救你,可不是让你这样不珍惜自己的。” “他为了救你重伤,你將自己弄成这模样,怎么对得起他?” 宋月尔对著夏侯玉就是一顿输出:“王爷现在倒下了,以后也要靠你,你不能將自己搞垮。” “你得爱惜自己,才能坚持,更何况你现在还在……坐月子。” “坐月子最关键,不管什么事,往后放一放,拖一个月不会死人的。” 说到这里,看看霍无殤,宋月尔缓和了语气:“而且王爷伤得这么重,他要醒来,恢復也需要时间,最少也得一个月,你们都需要时间。” “你现在別想那么多,也別想让他立刻就恢復清醒,慢慢来,你现在养好身体,让王爷也养好。” “等一个月后,你们都基本恢復了,再想办法让他清醒更实际一些。” 宋月尔不想管閒事,但看到夏侯玉就没忍住,实在看不下去。 说都说了这么多了,那就直接管到底吧。 “来人,將公主送回房间休息坐月子。” “王爷这里,留下人伺候。” 夏侯玉刚想说句什么,宋月尔送她两个字:“闭嘴。” 夏侯玉:“……”她乖乖闭嘴。 夏侯玉带出宫的人基本都是东宫伺候过的人,虽然宋月尔不是太子妃了,但这些人都被宋月尔管过指挥过。 都还是认宋月尔的。 而且夏侯玉都闭嘴了,夏侯玉都被管,他们更没话说,公主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宋月尔一说,呼啦啦都动起来。 小光在旁边看得很欣慰,她也劝过殿下,但是没用。 还是得太子妃来。 一句闭嘴,让殿下彻底闭嘴。 第405章 殿下,你怎么在脱王爷的衣服? 夏侯玉被拉回去,擦了擦身上,按摩送上,三两下夏侯玉就放鬆下来。 这是这几天第一次放鬆,昏昏欲睡之际,夏侯玉还记得跳跳糖。 “跳跳糖还没吃……” 知道夏侯玉不放心孩子,还亲自餵养,宋月尔皱皱眉。 “你休息不好,还餵什么?而且你这么小,別饿著孩子了。” “算了,最后再帮你一把吧,你睡吧,你儿子的口粮我来解决。” 夏侯玉听得条件反射看了一眼宋月尔的丰满,怎么解决? 宋月尔看到夏侯玉的目光,加倍无语了,这不靠谱的假前夫! 她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么一个人!她真是瞎了眼。 宋月尔一边挥拳,忍住暴打夏侯玉的衝动,一边避开夏侯玉的目光:“你再看,我挖了你眼睛!” 语气那是非常凶悍,活生生將小甜妹变成了小凶妹。 夏侯玉也知道自己下意识的不好,心虚闭上眼睛,一声不敢吭。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闭上眼,深呼吸冷静,看向小光。 “和我说说剩下那几个奶娘的表现,你们这几天,一直在查奶娘吧,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是,一直在查,没发现异常,家里人也都查过了,甚至亲戚都查了。” “她们的家人,特別是丈夫和孩子都控制起来了,以免在被人钻空子。” 小光看了一眼夏侯玉:“殿下吩咐的,她也知道小公子会吃不饱。” 宋月尔看了一眼夏侯玉:“这还差不多。” 小光又忙说了几个奶娘的表现,都是又惊慌又惶恐的,但是也越发老实。 宋月尔听了:“听著都还行,这样吧,正好剩下四个人,四个人都请上来,我看看她们。” 同事做了傻事连累她们,四个奶娘都嚇死煎熬死了,被请上来后战战兢兢。 宋月尔问什么,就答什么。 整体来说,选的奶娘都挺好没太大问题。 宋月尔很快做了决定:“你们四人今日开始伺候小公子,两两分组,两个人一起伺候,吃住也要一直在一起,相互监督。” “一人做了错事,另外一个人连坐,不想一起死,就好好做事,相互监督好。” “四个人不定时换组,別想著相互遮掩。” “如果及时发现对方问题报告,根据情况有奖励。” 这就是再上一层保险,相互监督,以免出现问题。 打了一棒子,也要给点甜点。 “做错了要惩罚,做好了也有奖励,小公子好好的,你们每个月的月例都往上递增,小公子好,你们也好。” 虽然整体条件非常严苛,但总算能伺候小公子了,代表她们经过了考验,也被信任了。 四个人狠狠鬆口气,急忙保证:“奴婢一定尽心竭力伺候好小公子,保护好小公子。” 小公子的命就是她们的命! 经此一事,四个人相互竞爭,又前所未有的团结,因为她们四个人,乃至他们的家人,几十口人命都系在跳跳糖身上。 经过宋月尔安排,跳跳糖总算过上了吃不完的日子,不像之前总是就吃个七分饱。 宋月尔一来,长公主府都恢復了正常,一切有条不紊地运转起来。 小光看著这一切再一次无奈,怎么殿下就不是真的太子呢,不然太子妃就真的一直是太子妃了。 宋月尔安排好,到了下午走了。 夏侯玉被宋月尔劝了,知道她说得对,儘可能让自己放鬆,又因为相信宋月尔,难得休息。 等她醒来,都已经是晚上了。 宋月尔已经走了,但是厨房那边已经做好了月子餐,又美味又营养。 夏侯玉吃过后,精神都好了许多。 等吃完去见霍无殤,她一改之前急躁的恨不能霍无殤立刻好起来的態度,態度缓和了许多. “霍无殤,我们都不著急,我们慢慢养伤慢慢来。” “你半年多没睡,这次就当將之前没睡的都补回来。” “补好觉,再养好伤口身体,积攒力量后,我们再醒来也行。” 夏侯玉说完刚想看看霍无殤的伤口,慈眉及时出现: “殿下,您要做什么?让我们来,我们来就行。” 绝对绝对不能让殿下伺候王爷。 伤口不要看了,免得嚇到殿下。 以后也是,擦擦手擦擦脸可以,以后伤好一些了,擦擦胸膛也行了,但是更多的照顾就別了。 虽然殿下亲手照顾,肯定很感动,但王爷肯定不好意思,也肯定不乐意。 比起躺在床上变成废物被照顾,被脱衣服,想来王爷更愿意保持神秘,以后再和殿下激情相见。 夏侯玉不知道慈眉脑子里的疯狂念头,还想著大概是不放心她。 她很爽快地点头:“好,交给你们,你们伺候他习惯了,也伺候得好。” “多谢殿下夸奖。” 夏侯玉听话休养了两天,身体恢復了一些。 对韃靼的报復,有条不紊进行,大燁国內部该调查的事情,也要继续调查。 这一调查,夏侯玉又调查確认了一件事。 其实霍无殤可以不用伤得这么重的,只要救援及时赶到。 好雨去搬救兵,其实很给力的,她最快速度求助,也是及时的。 但最近的府衙却拖延了,虽然看似有很好的藉口理由,別说好雨,就是夏侯玉之前也没看出不对劲。 但最近仔细一查却发现,那些理由藉口有些站不住脚。 所以,救援是被故意拖延的。 也亏得当初好雨机灵,没有一直在那等,而是最快速度又去找了程剑霄等。 但程剑霄他们到底离得远了一点。 府衙这一耽搁,救援就被耽搁了。 府衙的人最后来了,只是来得太迟,只来得及帮忙收尾。 夏侯玉呵了一声:“合著这里面还有来自自己人的插刀。” 韃靼都报仇了,拖延的罪魁祸首自然不能放过,夏侯玉沉声吩咐。 “你將他找来,我倒是要问问他,他为什么拖延,又孝顺了哪位主子!” 夏侯玉很生气,霍无殤伤得这么重,竟然有他们故意拖延的缘故,她怎么能不生气。 可前去府衙的人,却告诉夏侯玉,眼看著事发,府尹自杀了。 他们去的时候,找到的时候只有尸体,府尹上吊自杀了,还写了认罪书,只说自己喝醉了。 將责任全揽到了身上。 第406章 惊天动地的满月礼 府尹之前表现得很中立,並不偏向谁,不然俞子折也不会让好雨去求救。 现在看来,也许他说的是真的,也可能是被人买通了。 夏侯玉有气没地发,深吸一口气:“查一查吧,看谁接触过他。” 她知道大家容不下她,但没想到他们会做到这地步。 韃靼忌惮她的存在,要杀她,结果大燁国自己人也推波助澜了,也忌惮她的存在,要她死。 可真是可笑。 但这可笑的事,就是事实。 对府尹的自杀,他们鬆了一口气。 就像他们知道霍无殤重伤,不能醒来,却鬆口气一样。 他们庆幸府尹死得快,承担了责任,也庆幸霍无殤醒不过来了,不能再和夏侯玉狼狈为奸了。 他们的恨和忌惮不是没由来的。 之前霍无殤又立下抗击韃靼的功劳,甚至收復了失地,这样的功劳,以后越发不能动他了。 他的威望也更大了。 偏偏他还就拥兵自重了,他们之前派人,想接手收復的雁北六州,都被霍无殤挡了。 收復失地,本来应该立刻交到朝廷,也就是交到他们手中,可霍无殤却装傻,不交到他们手里,也不交到朝廷。 之前大家都故意猜测,说霍无殤不是起了反心,就是想著废太子。 他们本来就被搞得恼火,更何况夏侯玉也一直没消停。 明明被废了,还干了那么多的事。 更绝的是,君朝城的女子疯了一样,被影响得竟然觉得女子如果登基做了皇帝,对她们是好的。 竟然在家里和夫君和儿子说废太子的好话。 更何况这次因为粮草跟不上的缘故,没能收回十州,大家对他们都不满,都在说要是女太子在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眼看著废太子声誉不减反增,情况越来越严重,他们就想著太子是不能留了。 他们没法动手,倒是韃靼动手了。 这就合了他们的心意。 韃靼能这么快速度的召集这么多力量,还有这么多强弩箭矢,没有人放水,没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不可能的。 到后来,没人发现长公主府异样,救援来迟。 所有的因素堆积在一起,才一步步达成长公主府差点被灭门,且孤立无援的局面。 这些事,很多人都参与或者默认了。 可除了真正拖延的大臣死了,其他人你根本无法查到。 他们就是知道夏侯玉也查不到那么多,才有恃无恐。 毕竟法不责眾嘛。 被说找不到具体的证据,不能拿他们如何,就是找到了那么几个证据,他们这么多人,长公主又能如何? 难道她还能全部报仇? 而且这么多人想她死,她应该自己检討! 在他们侥倖且自以为有理的时候,夏侯玉比他们预想还快的,查到了他们。 夏侯玉就是想知道真正的真相,想查到是不是有人指使,结果查出了越来越多的东西。 “可笑,真是可笑,竟然这么多人涉及,这么多人推波助澜,想我死。” “因为你威胁到了他们。”俞子折一针见血。 夏侯玉嘴角扯了扯,所以这么多人要她死。 “殿下,別想了,你还在月子上,不如先休息养好身体吧。” 俞子折真的不放心夏侯玉。 夏侯玉前几天还休息了,但最近又开始劳心劳力。 生產后,本来应该好好休息休养,可夏侯玉却遇到了刺杀,遇到了这么多的事。 那些大臣就是故意的。 他们都知道女子生產后的虚弱。 可依然有人,比如端王世子妃,依然利用这一点,甚至故意让夏侯玉知道消息,让夏侯玉忙碌生气,故意刺激她。 她也是没办法,夏侯玉生產,她想尽办法没能插上手,只能坐月子时动点手脚了。 她还故意送了一些名单给夏侯玉,真真假假的,有人真推波助澜过,有的就是故意加上的,都是夏玄熙或者不是他们的人,他们想除掉的对象。 世子妃想夏侯玉的性格,可能会出手。 到时候借用夏侯玉的手除掉对手。 而夏侯玉本人查这些东西,休息不好,到时候身体出现问题,那就是一箭双鵰了。 世子妃打得如意算盘,可惜夏侯玉没上当。 她是生气,但是对这些大臣,她早已看透了,早就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所以很快冷静下来。 她没有被世子妃干扰,只隨手將端王在外的私生子捅到她面前,给她致命一击,就按照自己的节奏查了。 她不能著急,急会出错,还会休息不好。 她还没出月子,她要休息。 趁著还在月子,慢慢查就好。 “少师说得对,我听你的。” 她是要好好休息,好好休养。 他们想熬死她,她就要过得越好越长寿,气死他们。 夏侯玉继续坐月子,没有像端王世子妃预料的一样,疯狂反击报復,也没有多做什么,反而闭门谢客坐月子。 那些害怕被报復的大臣,鬆了一口气。 废太子没了摄政王支持,还是低调了许多的。 她果然不敢对他们如何。 他们不知道,夏侯玉一边恢復状態,一边有时间就慢慢为报仇布置。 就这样安静过了二十来天,一直到满月。 夏侯玉终於洗澡,洗完澡后整个人都放鬆了。 也开始筹备满月酒。 但满月酒前,还是得將该报仇的仇报了,算是庆贺礼物。 满月酒前夕,那些以为逃过一劫了,法不责眾的大臣,猝不及防就都出事了。 几十號人,大大小小的官员,三天內全出事了。 管他是谁的人,参与的人,只要查到的,都根据程度的不同,全被清算了。 在夏侯玉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法不责眾,有一个算一个,有一百人就算一百人。 不止报仇了,且夏侯玉还撇得一乾二净,一点证据没留下,都是经了別人的手。 他们都知道是夏侯玉报仇的,却丝毫没有证据。 这一次,轮到他们体验夏侯玉当初的滋味了。 夏侯玉的能力能量,在这一刻体验无疑。 也让人越发忌惮夏侯玉。 那些被毁掉前程,甚至妻离子散要坐牢流放的,一个个求见他们的主子。 “一定要替微臣报仇呀。” 本以为夏侯玉没了霍无殤会低调,会收敛的眾人,听得也是胆寒。 但夏侯玉真的不能留了,接下来必须想办法除掉夏侯玉。 君朝城顿时风雨欲来。 夏侯玉如此高调,小光担心不已,夏侯玉却很冷静。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都是假的,她就是要有仇报仇。 不过现在,她的仇人还有一个。 “还没查出害跳跳糖的人吗?” 第407章 夏侯玉:我儿子以后是要继承皇位的 都已经调查这么久了,她被刺杀这么大的事,幕后黑手都能调查出来,结果奶娘背后的人还是没调查出来。 小光也很无奈:“还没有,赵奶娘给的线索太少了。” 夏侯玉嘆口气,也能理解吧。 刺杀事情很大,反而更好调查一些,害跳跳糖的事,牵涉的人太少,又通过中间人,反而不好查。 “等我回头问问俞子折程剑霄景湛他们,看他们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整合一下,说不定就有新的线索了。” 满月酒转眼就到,夏侯玉办得隆重,却也低调。 不想委屈了跳跳糖,但又不想请太多人,破坏宴会气氛,所以请的都是亲近的人。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跳跳糖跟著她姓了。 跳跳糖的大名,姓什么,各种说法都有,但依照夏侯玉的想法,她生的,自然是跟著她姓。 虽然古代很少有跟著女方姓的,大部分是跟著男方姓,俞子折又是孩子父亲,按理也该跟著他姓。 但是他们没成亲。 她没嫁入俞家生的,反倒不用为难纠结,更何况她还有回归的野心,那这孩子当然跟著她姓名。 不管孩子父亲是谁,都是跟著她姓。 虽然跟著她姓的话,外面那些大臣又得嗶嗶。 但夏侯玉不在乎。 他们嗶嗶那么久了,还不就是只是嗶嗶。 他们嗶嗶,难道她就不起了? 笑话。 反正他们只敢嗶嗶,也不敢动手,敢动,爪子都给他们砍掉。 反正才砍掉一波呢,她怕什么。 夏侯玉和俞子折好好谈了谈,俞子折有些无奈,但他也不是亲生父亲,就没说什么。 俞丞相知道这件事,但最后只是嘆息一声,没多说。 满月酒那天,跳跳糖的大名就公布了——夏侯砚。 砚,让人第一印象就是砚台,也是光滑的石头。 夏侯玉希望跳跳糖的人生是甜的,就像他的小名。 但又希望他做一块石头,石头硬,命也硬,一般人无法伤害到他。 砚和她的玉有点异曲同工之妙了,都是硬东西。 母子之间,不止可以穿母子装,母子名也行的。 就算是作为砚台也挺好,砚台被很多人喜欢,还能作为武器打人呢。 跳跳糖的名字,老母亲纠结一段时日最后定下了。 跳跳糖就这么跟著夏侯玉姓夏侯了。 说起来,夏侯玉姓夏侯,但宗室不少人,都是姓夏的,比如夏玄熙他们。 这其中还有一段故事。 古代是很讲究氏族的,明明是一个家族,同宗的却出现这样的情况,还得从建立大燁国的开国皇帝说起。 开国皇帝那一脉,因为祖上封为侯爵,称为夏侯,后世子孙遂以夏侯为姓,成为夏侯氏,以爵號为氏。 这是一种荣耀,宗室当初就规定了,必须是嫡系且是纯血才有资格姓夏侯。 其他的夏,虽然同宗,但都是旁支杂血。 夏是大姓,出生也不差,但內部就是有这样的区別。 一代一代传下来,夏侯也没有几个,许多都是姓夏。 要姓夏侯要求高,一般夏侯更容易当皇帝。 但万事没有绝对,中间也有旁支当了皇帝,他们当时也想夏侯,但是宗室就是不允许。 一句话,你个杂血,出生就决定了你姓夏,就终身姓夏。 就是当上皇帝也只能姓夏。 古代很讲究血脉,不管当时的皇帝怎么逼迫,都是寧死不屈。 最后也只能不了了之。 姓夏的人当然恨,但恨你也没办法。 到了如今,皇位又回到夏侯嫡系纯血手里。 就是传著传著,纯血越来也少了。 到了皇帝这一辈更少了,养活的就他和勤王两个纯血。 勤王当初的珍贵可想而知,但他那一脉不做人,鱼肉百姓,还害了夏侯玉,后来被霍无殤清理了。 到最后只剩下皇帝这一个独苗苗,还有夏侯玉一个。 谁能想到夏侯玉竟然也是个女孩子。 其实认真说起来,夏侯氏是断子绝孙了,除非皇帝再生一个出来。 但皇帝是生不出来的,景皇后自己不能生,当然也不允许皇帝生出其他儿子来。 早就下药將皇帝给绝育了。 於是皇帝真只有夏侯玉这独苗苗了。 本来按照古代人的习惯和尿性,夏侯玉是个女儿,是外人了,她生下来的孩子,是属於夫家的,这根本不纯血了,完全是没资格姓夏侯。 但谁让夏侯要断了呢。 夏侯玉就瞅准这一点,和皇帝商量孩子夏侯。 她主要因为野心,而且夏侯好听,复姓有个性还上档次,於是暗戳戳惦记上了。 皇帝想自己绝不能成为断了夏侯血脉那一个,最后就同意了。 反正就当没孩子爹,就是夏侯玉的儿子。 那就是夏侯氏的血脉!纯血! 宗室那由皇帝撒泼打滚去搞定了,还编造出夏侯玉是感而有孕,她是仙人转世,这孩子也註定不凡的话。 还说绝对纯纯的夏侯血脉,还净化升华了血脉。 总之就是这孩子不能错过,也不能委屈了这孩子,免得上天又降罚。 皇帝之前做傀儡,忙著炼丹故作高深,有了女儿后,画风渐渐走偏,走向另一个极端。 多离谱的话,他都能说得像真的,耍无赖耍得非常熟练。 宗室长老都要气死了,杵著拐杖颤巍巍地想打死皇帝。 皇帝还无赖上了,可宗室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信这鬼话。 但皇帝一哭二闹三上吊,又说夏侯氏要是断了,所有人都是千古罪人。 宗室被逼,但一直没点头,夏侯玉也不管,自己就给自己儿子姓夏侯了。 她才不管別的呢。 孩子姓名一出来,一直关注的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瞬间闹开了。 但没人敢直接找上门,都是去找宗室宗老。 宗老都要烦死了,皇帝夏侯玉他们闹事,结果受罪的被问责的是他们。 有本事去找夏侯玉啊! 但也就是说说,他们也不敢去找夏侯玉。 夏侯玉知道情况,但她才不管呢。 这些宗室坏得很,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反正她儿子就是叫夏侯砚。 长公主府热热闹闹的,夏侯玉和大家一起,逗弄已经变得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跳跳糖,听听他震耳欲聋的哭声。 宴会热热闹闹结束了,只有俞子折他们留了下来,夏侯玉趁机问他们,害跳跳糖的人中,他们有没有找到什么新线索。 第408章 害跳跳糖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你 没想到程剑霄还真给了新的线索:“我查到了一个线索,手心有疤的男子,在忘忧巷出现过,他好像耳后还有一颗痣。” 听到忘忧巷,大家的视线慢慢飘过去,意味深长。 程剑霄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们什么眼神,我只是认识忘忧巷的人,我又不去做什么!” 程剑霄怕夏侯玉误会,急忙解释。 “真的,殿下,我清清白白。” 夏侯玉差点回他一句,你清白,我可不清白了。 “殿下,你知道的,我从之前开始就一心一意只有你了。” 程剑霄一边解释还一边表明心意,很快被景湛按下去了,以免话题越来越歪。 现在说的正事呢。 对跳跳糖下手的人,隱藏得实在太深,后来也没第二次出手,线索差点都断了,这忽然有了新的线索,还有了方向,自然都继续查。 两个线索合併,希望总是大一些。 俞子折这一次很『幸运』,根据合併的消息,先顺著线索找到了痕跡。 为什么他会是『幸运』那一个人呢?因为知道线索的忘忧巷姑娘,对別的人都没说话,只说不知道。 但知道他是俞子折后,竟然破天荒地开口告诉了伤疤男的消息。 对俞子折还挺友好,俞子折也不知道为什么。 得了消息他马不停蹄,加班加点查。 但是顺藤摸瓜,最后俞子折却站在了自家大门前。 查著查著,没想到最后线索却查到了自家。 俞子折坐在马车上,看著家门口,再次在脑海里理了一遍线索。 那个伤疤男子,和俞家正院也就是她母亲院里的一个丫鬟,有著拐了好几个弯的亲戚关係。 这丫鬟虽然只是正院里一个普通的三等丫鬟,就是侍弄花草的。 但她却拜了段夫人身边的嬤嬤为乾娘。 这位嬤嬤之前说『閒话』,还让俞子折知道落红和普通血跡的区別。 没错,就是这个关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查了那么久没查到幕后之人,如今查到了,却没想到查到了自家。 俞子折脸上露苦笑。 这夜可真黑。 也怪不得忘忧巷的姑娘对他另眼相待,特意告诉他。 原来竟然是因为如此吗? 他在马车上坐了好一会,才回了俞家。 下马车后,他径直去了正院。 到了门外,却没进去。 他愣愣在正院外站了许久,母亲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呀。 俞子折没有自欺欺人的说不可能,不相信,但依然觉得浑身冰冷。 他站在院子外,只觉得今晚的风,格外的冷。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最后还是有小丫鬟发现了俞子折,急忙进去通报。 段夫人还没睡,听到俞子折在外站著,好像有什么事,顿时顿了顿。 安静坐了片刻,她才披上衣服出来:“还不快请子折进来。” 虽然满头的头饰都去了,头髮也散了,但她依然是优雅温柔的。 看到俞子折,她很无奈。 “怎么来了也不知道让人稟告,这会子夜里风还是凉的。” 她倒了茶:“先喝一杯暖暖身子。” 平日里俞子折一定会微笑接过,但今晚没有接。 “母亲,我今晚来,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看著俞子折的眼神表情,段夫人顿了顿,收回茶,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丫鬟立刻带著其他人下去了。 俞子折等人出去,过了片刻才哑声开口:“是你吩咐赵奶娘要跳跳糖的命吗?” 他没有多囉嗦,直奔重点。 段夫人滯了一下,肩膀有些紧绷,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没有承认,但也没否认。 这一种沉默,让俞子折的心一直往下沉,再看不到一丝希望。 “我多希望母亲你能愕然,你能否认,告诉我这是巧合。” “可你没否认,因为你知道,我开口就是確认了。” 俞子折自说自话:“我確认了,但我却更迷茫了,为什么呢?” “母亲,你不是很喜欢长公主吗?” 段夫人的喜欢,那是发自內心的,他都看得出来。 段夫人终於开口了,肯定道:“是,我是真的很喜欢长公主,她就像竹子。” “你知道,我一直很喜欢竹子。” 俞子折当然知道,段夫人很多手帕上绣著竹子,他的衣服也经常有竹子。 正院里的屏风上画的是竹子,刚才段夫人给他倒茶的茶盏上画的也是竹子。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竹子爱好者。 段夫人看著茶盏上的竹子:“长公主能做我的儿媳妇,我真的很欢迎很开心。” “比其他人做我儿媳还开心,就像我虽然喜欢所有孩子,但总是偏爱你一些。” “因为你象玉一样洁净,如松一般坚贞,更像竹子,是君子的化身,我每每看到你都觉得骄傲。” “长公主也很难得,像竹子一样,和你很相配。” “你和她成亲定亲,我不知道多高兴,可惜她就是有一点问题瑕疵。” “子折,那孩子我看过了,不太像你。” “那孩子在你们这里,就是瑕疵,是污点。” 瑕疵污点,当然得处理掉。 俞子折惨笑一声,所以母亲真是因为这孩子血脉,才动手的。 “瑕疵?污点?那是个孩子,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结果在你眼里就是污点?” “因为他不是我的孩子,就是污点?你就那么看重血缘?就那么厌恶那个孩子?” 之前俞子折明里暗里做了段夫人很久的思想工作,意思都很明白,这件事他会坦白,还请段夫人接受这孩子。 这孩子是个意外,並非夏侯玉的问题。 孩子也是无辜的,所以他想让段夫人理解接受。 因为只有段夫人接受了,夏侯玉才可能在知道真相后,还继续选择他。 他甚至和段夫人说了他的心意,他很喜欢夏侯玉,这辈子非她不可。 可段夫人却这样回报他。 “如果你真这么接受不了,你大可以直接和我说。” “可你一言不发,做出接受的模样,转头却忽然下死手。” 俞子折真的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这是背叛,完完全全的背叛。 还是被他最信任最亲近的母亲,从背后捅了刀子。 致命的,一刀。 第409章 我喜欢公主做我儿媳,但她儿子是瑕疵 段夫人看著俞子折,知道自己理亏,也心疼他。 她没有狡辩否认,只是儘可能解释道: “我知道孩子无辜,所以不想见血,更不想要人命,只是他到底是你长子,这身份太特殊,所以想还是远远送走,可没想到……” 赵奶娘不成器,办事不利,孩子偷不出来不说,下手的时候还被发现。 被发现了还不自杀,甚至泄露了,让俞子折这做儿子的查到了她头上。 段夫人想起来就懊恼。 俞子折听著只觉得可笑。 这理由太荒唐也太可笑。 “长子……她根本不需要,更不稀罕,比起我的长子身份,长公主之子身份才是她要的,看重的。” “我的长子,在长公主长子面前,算个什么?” “只是你看重,你觉得重要罢了。” 俞子折脸上都是苦意:“这些事这些想法,你为何从不与我说,但凡你说一句,也不至於落到这地步。” 段夫人哑了一下:“我只是……不想坏了我们的母子感情。” 他们母子关係融洽,那些夫人都很羡慕。 她也觉得很欣慰很幸福。 所以越发不想破坏这一份幸福。 知道她不能接受,子折肯定失望,到时候母子感情就会破裂,她不想让子折失望。 所以才想暗中处理了,这样他们母子关係就不会破坏。 俞子折万万没想到,段夫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想破坏我们母亲感情,所以才不敢告诉我?” 这是俞子折听到的最荒唐的话语。 偏偏段夫人竟然认真点头:“是,虽然你听著很可笑,但这就是事实。” 为了维护母子关係,她也很努力了。 这世上很多父母子女感情都是深厚的,但到了一定年纪,那些感情就会淡了,或者不好了。 除了少部分人,都逃不过这个定律,总是相互怨懟,相互埋怨。 她看多了母子之间產生隔阂的场面,总是很用心的维护母子关係,和每个孩子都如此。 段夫人看著俞子折:“你看,你现在就对我失望了,往后我们母子也无法恢復到从前了。” 俞子折一时竟然哑口无言。 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所以就要这样隱瞒著,好端端的母子之间,也不能说真心话。” “这又算什么母子感情呢?” 这样的母子感情,真的好吗? 俞子折的怀疑质问,段夫人看得到,她很肯定的告诉俞子折。 “怎么不算呢?你去多打听一下就知道,君朝城父母子女感情好的,都是这样小心维护的结果。” “难道你要说我们之前母子感情不好吗?” “因为母子感情好,所以我才总是为你考虑那么多。”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段夫人道:“你只看到我恶毒,只看到眼前,但我却看到了未来,恶毒也是为了你的未来考虑。” “这孩子没有了,公主才会真心实意的跟著你。” 没了孩子,公主也才没有瑕疵。 她实在不想在最完美最喜欢的竹子上,看到无法忍受的黑色瑕疵。 “子折,没有这孩子,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才不会闹矛盾。” “你还年轻,不知道有这样的孩子存在,会对你们將来的小家、孩子,產生多大的影响。” “没有那孩子,万事大吉,但有了必然麻烦不断。” “那个孩子的存在,就是祸根。” 这是段夫人的经验之谈,她见过许多许多类似的。 换句话就是,她吃过的盐都比俞子折吃过的米多。 成亲过日子,俞子折还是太嫩了。 他又太君子,她不放心就一定会多操心一些,多考虑一些。 她喜欢夏侯玉,也希望俞子折能娶到喜欢的人,然后倖幸福福过一生。 可那个孩子充满了爭议,更何况出生还有异象。 虽然消息捂住了,没传开,但根本无法真正隱瞒,这样的孩子註定不凡,也註定生活会不平静。 到时候俞子折必然要为他操碎心。 再考虑长远一些,夏侯玉眼底的野心不小,能力又在那,偏偏俞丞相不支持夏侯玉了。 到时候说不得夏侯玉还有那孩子,还得和俞丞相对上。 到时候俞子折站在哪边?帮谁? 这种矛盾大了,到时候轻则家宅不寧,父子反目,重则整个家族分崩离析。 她不想俞子折过得那么苦,那么为难,也不想她努力经营好的家散了。 她得为整个家考虑,为俞家的未来考虑。 段夫人断断续续说著,说完了未来,又开始说自己的担忧。 “这些都是未来不提,但我那日听著口风,长公主生了这孩子,好像就不想生了。” “要是因为有了这孩子,生產怕了的长公主,任性的不愿意生孩子了怎么办?” “到时候子折你就绝后了。” 子折爱惨了长公主,说不定还会同意。 从小,子折想法和其他人就不太一样,到现在其他人都两三个孩子了,他还没成亲。 好不容易要成亲了,却绝了后。 你说这叫什么事? 不成的,这样真的不成。 她必须为俞子折的未来考虑。 而且还有她的私心,她想要两人生的孩子,肯定也从小就是个小君子。 段夫人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想法,有很多理由,很多顾虑。 听著很荒谬,很杞人忧天,但其实都是出於现实考虑的,也很有道理。 段夫人能成为丞相夫人,坐稳这位置,在那么多夫人之间,还得了好名声,做俞丞相的贤內助。 甚至还教育出俞子折这样的儿子,她本身就是个优秀的人。 她这些考虑都是长远的,也该考虑的。 这些话这些考虑,到俞子折这里,最后匯集成一句话那便是——“母亲也是为了你好。” “你可能现在不太理解,但为人父母,不会害了你的。” “为了我好。”俞子折重复著,只觉无力。 是啊,都是为了他考虑,为了他好。 “可母亲,你所谓的为了我好,我真的会好吗?” “你说不想破坏母子感情,所以不说那些话,那现在就没有破坏了吗?” “实话实说比起隱瞒带来的背叛,更伤人。” 俞子折深吸一口气: “更重要的是,你做母亲的,对我这样小心翼翼这样喜欢,那你有没有想过,殿下也是一个母亲?” 第410章 殿下,我不是跳跳糖的亲生父亲 俞子折一字一句,都在泣血。 “母亲,殿下和你一样,是一个母亲。” “她也是拼尽全力生下了孩子,你亲眼看到听到了,她的孩子对她也是最重要的。” “你对我一句重话都捨不得说,凭什么打著为我好的名誉,对著殿下的儿子挥刀?” “你挥刀的也是殿下的宝贝儿子。” “你有什么资格,你有什么权利,这样去对別人家的儿子?” “若是换个位置,皇帝觉得不满意我,为了殿下好,把我杀了,你怎么想?” 段夫人脸慢慢僵硬。 俞子折內心苦涩不已,他以前都没发现,段夫人高高在上习惯了,只会考虑自己,还没学会换位思考,为她人考虑。 “还有,母亲,你说你喜欢殿下,很希望她做你的儿媳妇,但你就这样喜欢人吗?” “杀了她的孩子,让她鲜血淋漓地喜欢?” “被你喜欢,做你的儿媳,就要付出这样的代价吗?” “换成是你,你愿意吗?这就好比,有个人出现在你面前,说他喜欢你,他想娶你了,为了你好,他得杀了你的儿子。” “然后他欢迎你嫁给他,你要这样的喜欢吗?” 段夫人脸上出现了恐惧:“我没有,我没这么想……” “你没这么想,却这么做了。” “你现在也知道,这样的喜欢,何其恐怖了?那你之前怎么就想不到呢?” “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 俞子折说到这里忽然摇头:“不对,其实你是知道的,你也能想到的,但你从不会去想。” “因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婆婆。” “你是婆婆,是长辈,所以即便对著长公主,你也高高在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觉得被你喜欢,是她的荣幸,所以你也理所当然地除掉她的孩子。” “最后还热切欢迎她做你的儿媳,让她对你感激不尽。” 俞子折被自己说得毛骨悚然,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偏偏这都是事实,这就是段夫人的真实心態。 段夫人喜欢夏侯玉,以前俞子折是真的高兴。 他也怕婆媳不和,因为很多同僚的为难痛苦他都见过。 他本以为他不用承担那一些苦恼,他是幸福的。 现在才知道,婆婆喜欢儿媳,更恐怖更嚇人。 “早知道你对她的喜欢,是这样的喜欢,我寧愿你不喜欢她,寧愿你从开始就拒绝她。” “从她和你的八字衝突开始,就直说不喜欢她,不想要她做儿媳。” “我也会死心,和殿下实话说,你和她八字冲,不合適。” 说到这里,俞子折忽然发现,这八字冲也好像是对的。 不然怎么就成这样了。 段夫人哑口无言,心慌了:“子折,我……我只是……” “你只是自以为是罢了。” 俞子折低语,整个人大受打击。 “你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只为自己考虑罢了。” “再想想你所谓的这些为我好,也只是在一步步毁掉我而已。” “我请母亲,往后不再在为我好,在为我打算了,我……承受不起。” 俞子折站起身,默默行礼退下。 段夫人看著他的背影,一时之间很茫然,忍不住追了出去:“子折,我真只是为了你好。” 俞子折当然知道段夫人不是故意的。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开口,只是缓步离开了。 他实在没心情安慰段夫人,也没有心情做一个孝顺儿子了。 想尽办法和殿下定亲后,却因为八字相剋的缘故没有成亲。 但他一直看著日子,只要等夏侯玉出了月子,就可以筹备起婚事。 他说自己不用著急,他还有时间,俞子折总想著,只要付出真心,只要真心待人,她总可以打开了公主的心扉。 也確实是有用的。 这半年多以来,霍无殤程剑霄都不在,虽然夏侯玉忽然忙碌起来,出乎他的预料,但他也儘可能陪伴在她身边,一直支持她。 他和夏侯玉在这过程中熟悉起来,夏侯玉看他的目光,也越来越熟稔。 他只差一点点就可以打开公主心扉。 可这一切,如今却戛然而止。 刺杀说来就来,霍无殤捨命相救,如今还昏迷著。 但他也没有想过放弃,霍无殤的救命之恩,他也认,他也会拼尽全力,和夏侯玉一起努力,医治霍无殤,让他恢復。 可矛盾却接踵而来。 要杀小蹦蹦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他的母亲。 段夫人的生养之恩,不可能不还,不能不管她。 他刚才说得那样决绝,但不可能真的大义灭亲,断绝母子关係。 他不可能眼睁睁看著夏侯玉去报仇。 可让夏侯玉咽下这委屈,原谅段夫人? 这更不可能? 夏侯玉凭什么原谅呢?段夫人可是她杀子仇人。 她连废后这亲生母亲都不原谅,凭什么原谅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係的婆婆? 看在他的面子上?他多大的脸? 他还没娶夏侯玉呢,就让她受这么大的委屈,咽下这么大的气,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段夫人说喜欢公主,可她们的思想,永远不可能融合,不可能相互理解。 本来他是对公主最合適的那个人,可现在,这个最合適,却多了很多不合適。 更何况他们中间,还隔著他的隱瞒,还隔著杀子之仇。 俞子折一夜未眠,静坐了一夜后,第二天收拾妥当,去了长公主府。 “殿下,我有事要坦白。” 俞子折神情不属,夏侯玉看出来了,坐直身体:“你说。” “我查到害小蹦蹦的幕后凶手了。” 夏侯玉猛地顿住:“谁?” “我的母亲。”俞子折声音嘶哑:“她吩咐嬤嬤去做的。” 俞子折行礼致歉:“殿下,真的抱歉,小蹦蹦会遇到这样的事,都是因为我的缘故。” 夏侯玉张了张嘴,一时却不知道说什么:“我没想到,会是你母亲。” 段夫人明明表现得很喜欢她。 “我也没想到,但確实是她做的,因为她知道小蹦蹦不是我的骨肉。” 夏侯玉:“什么?” 俞子折看著震惊的夏侯玉苦笑:“殿下,我其实一直瞒著你一件事,一直没找到机会坦白。” “和你定亲后,我在母亲身边嬤嬤有意的提醒下得知,我可能误会了,我衣服上的血跡,可能只是普通的血跡,並非落红。” “我之前真以为孩子父亲是我,直到听到她们的话,才知道我不是跳跳糖的亲生父亲。” 第411章 报仇了,但我们的未来何去何从? 隱瞒了这许久,到如今,终於说出来了。 俞子折没等到最好的时机,只等来了最差的时机。 俞子折苦笑:“殿下,我瞒著你,说为你好,但我確实瞒你了,是我不对,又连累孩子,我无地自容,你要恨要怨我,都很正常,我都接受。” 他想过有这一天的。 才经歷了段夫人的『为你好』,他了解这滋味。 所以夏侯玉如果恨他瞒著她,才导致小蹦蹦经歷危险,他也理解。 但俞子折不后悔。 到底夏侯玉还是健康的。 孩子也没有出事,都是好的。 而且就算是偷来的,他也有一段时间留在了她的身边,做了她的未婚夫。 不然他们之间,绝不会有这样的交集。 他瞒著,是为了她,有时机的原因,但也有为自己爭取,想留在她身边的原因。 只是最后失败了。 他努力了,最后失败,总比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努力好。 俞子折对此没有太多辩解,依然冷静,只是道歉。 “你要恨我,要报仇,我不会拦著,是我的错。” 他没资格求夏侯玉原谅,也没资格要求夏侯玉不要报仇。 俞子折说完,许久没得到夏侯玉的反应。 他等了片刻抬头,就看到夏侯玉怔愣:“原来,你也不是孩子父亲。” “你知道,段夫人也知道,所以她是接受不了这来歷不明的孩子,才想解决掉跳跳糖?” 害跳跳糖的凶手,夏侯玉猜过很多人,宗室那边,夏玄熙甚至端王世子都是她重大怀疑对象,之前没少深查,甚至废后她都怀疑过。 但她一时真没想到段夫人身上去,因为段夫人一直挺喜欢她的,她能感觉出来,並不是假的。 更没想到是因为不是俞子折骨肉的缘故。 虽然程剑霄他们总说跳跳糖不像俞子折,长相上確实也不太像,但小婴儿嘛,还没长开,看不出来是正常的。 很多孩子小时候不像父亲,越长越像的比比皆是。 所以,夏侯玉从没怀疑过俞子折不是亲生父亲。 她自然也怀疑不到段夫人头上。 对害跳跳糖的凶手,夏侯玉摩拳擦掌,早就想报仇,看著跳跳糖慢慢长大,越来越可爱,心里稀罕的时候,想起来差点害了他的凶手,那真是恨不能撕了咬了。 她想像过许多,找到了凶手要怎么收拾报復的办法场景。 她早就打定主意,让幕后凶手后悔来到这世上。 她想了那么多,她恨得牙痒,可没想到这人竟然是段夫人。 一时之间,夏侯玉那些想法言语都一滯。 她是俞子折的母亲,夏侯玉沉默下来。 俞子折有很多话想说,可到了嘴边,却说不出来了,只有乾巴巴的一个『嗯』字。 屋內顿时静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俞子折也没开口,夏侯玉开口:“你不为你母亲说几句话?” “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夏侯玉听著,心里反而舒服一些,如果俞子折直接开口,要她看在他面子上原谅段氏,她大概会反骨的绝不原谅。 但俞子折没开口,却这样安静站在面前,眼底沉寂,隱约还可窥见他的痛苦,她却说不出一定要復仇的话了。 但是不计较也不可能。 夏侯玉想起过去这段时间,段夫人从没露过一丝破绽,不管是之前看到赵奶娘,还是知道跳跳糖差点被害,她都表现得很完美。 她完全不像凶手,知道消息惊愕愤怒担心,还安抚夏侯玉,跟著夏侯玉同仇敌愾,一起骂对孩子下手的人。 她那么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却第一次说那么狠的话。 可没想到幕后指使的人,就是她。 她骂的人也是自己。 在这相信且害怕诅咒的古代,自己骂自己,自己咒自己,还能咒得那么狠。 真的是狠人。 而且明明一切是她导演的,她是怎么做到丝毫不露破绽的? 夏侯玉知道有些人是会演戏,生活中你也必须演戏,但想起段夫人的表现,她脊背还是发凉。 实在太会演太可怕了。 她越温柔,越显得可怕。 放在恐怖电影里,就是披著画皮的存在。 夏侯玉摸了一下手臂,心里默默决定,要远离段夫人。 但她没对俞子折说这些,只是道:“她毕竟是你母亲,我们的交情在,我不能杀了她报仇,既如此,那就让她出点血再出点力吧。” “她应该有不少嫁妆,以后让她拿出嫁妆的一半手艺,每个月做好事。” “我会找人成立一个弃婴堂,就专门收留被人遗弃,或者被人买卖伤害遭遇意外的孩子。” “让段夫人养他们,作为她不把別人的孩子当回事的惩罚。” “而且每个月要抽出五天时间,去弃婴堂『做好事』,就住在弃婴堂,和普通的人一样做事,不做別的,就给孩子们洗脏衣服,打扫卫生。” 段夫人不是温柔又善良吗?那就温柔善良到底吧。 多做点符合人设的事,把崩了的人设就补救回来。 也撕破一下她的面具。 看养尊处优的她,开始洗衣服打扫卫生后,还能不能继续露出完美模样。 夏侯玉是打定主意撕开段夫人温柔完美的面具了。 不然太恐怖了。 看做了五天社畜后,她还能不能维持那的面具。 夏侯玉强调:“必须她亲手洗,不许人帮忙,等哪天她知道错了,或者我高兴了,再停止吧。” 这大概是变相的劳动改造,还有罚款。 “如果她不乐意,我就公开她的所作所为,让她社会性死亡。” 人设崩塌社会性死亡,对段夫人来说,更是毁灭性打击,不比出钱干苦力好。 以段夫人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选第二个的。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俞子折苦笑一声:“谢殿下开恩。” 惩罚是惩罚,也是做好事,算是为母亲积德了。 而且通过上次的交谈,他发现母亲確实有问题,让她去也挺好。 俞子折没反对,夏侯玉不意外,因为他是俞子折。 她沉默了片刻:“段夫人事了,接下来说我们。” “我们?”俞子折一听就知道是什么意思,心头重重一跳。 来了,判决他们未来关係的时候来了。 第412章 殿下,你对我就一点点都不喜欢吗? 虽然俞子折从来的时候就预感不好,但此刻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希望。 段夫人这件事上,夏侯玉这样『报仇』,已经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了。 不然这样的杀子之仇,夏侯玉怎么可能这样放过。 想到这里,俞子折心中一动,也许殿下对他,其实也是一些感情的? 不然以殿下的性格,不可能妥协的。 这样想著,俞子折就听到夏侯玉说。 “既然亲生父亲是一场误会,段夫人又如此恼恨孩子,不能接受跳跳糖,我们正好也没成亲,不如这婚事就此作罢。” 父母对他们都太重要了。 成亲真的是一件大事,普通人家都做不到只两个人过日子,更何况他们。 当初和俞子折定亲,也是確认了俞丞相和段夫人的意见,觉得他们能接受,且孩子是俞子折的,才定下的。 现在却发现都是假的,段夫人甚至动了杀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婚约,要持续太难了。 夏侯玉说不出心里的感觉,酸酸涩涩,又悵然若失。 但她不能就此犹豫,快刀斩乱麻,对他们都好。 俞子折心里希望的小火苗,还没燃起来,彻底就熄灭了。 和他料想的一样,夏侯玉知道真相,就提出了解除婚约。 他想,殿下对他是有一些感情了。 但这些感情还是不够多,但还不足以动摇夏侯玉。 不至於疯狂深厚到动摇理性的殿下。 他们之间,还差了一点。 只差了一点。 或者说,又差了一点,他的命运,好像就是永远差一点。 俞子折说不出话,只感觉到陌生的钝钝的疼。 那种疼,叫做失去。 失去比得不到更加可怕,因为它多了一个过程,叫曾经拥有。 他差一点和夏侯玉成亲了,和她成了夫妻。 他做了这么久长公主的未婚夫,可到头来,却一场空。 他怎么甘心呀。 俞子折艰难为自己爭取:“殿下,我之前没告知你真相,除了怕大家閒言閒语,也有些私心,就想著也许你会喜欢上我……”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你可能不信,但我可以保证,以后没人伤害你和孩子。” “即便那个人是我的母亲。” “而且事实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外人並不知情,对外小蹦蹦依然是我孩子,我们还是可以成亲。”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很喜欢小蹦蹦,我可以视如己出。” 俞子折说会视如己出,那必然会视如己出,甚至真和他成亲了,以后他们有亲生孩子,可能他还会对这个孩子更好。 但夏侯玉依然摇头:“我知道,我知道你瞒著我,是为了我好。” “我也知道你会说到做到,但我们还是分开最好,如今风雨欲来,和我扯上关係,对你也不好。”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且我如今,实在没有心情成亲。” 之前那么多人希望她死,霍无殤也没醒,甚至小蹦蹦的出事,竟然是段夫人所为。 说句实在话,她是有些心灰意冷的。 她哪里还有心情成亲。 俞子折忙道:“我可以等,我也不怕被牵连,如果我怕,之前就不会和殿下你定亲。” “我们没必要走到解除关係这一步。” 夏侯玉当然知道俞子折不怕,他之前一直是坚定站在她这一边的。 这一点,一直给她安慰,一直让她窝心。 但现在情况和之前確实不一样了。 她没办法现在就成亲,心里对段夫人也膈应得厉害,如果因为心里的不舍,还维持著这婚姻,对俞子折更不公平。 所以,夏侯玉最后还是沉默。 沉默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苦笑一声:“我们之间就绝无可能,必须走到这一步吗?” 你对我就一点点都不喜欢吗? 问出来,俞子折就知道不该说这些话。 “抱歉,我有些失態。” 他和殿下真的要结束了。 以这样的方式结束。 这一次,是他对不起殿下。 他心中充满了遗憾。 若他自私一点,他可以处理了手心带疤的男子,斩断全部线索,或者乾脆找个替罪羊,將段夫人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只要不是段夫人,他和夏侯玉未来还是有可能。 但他不能这么做。 明知道真相会带来什么,他依然选择坦白。 不舍,却也放手。 因为他是俞子折。 夏侯玉脑子有些乱,也知道这个道理,最后说冷静一下。 俞子折走后,小光欲言又止:“殿下,这孩子父亲……” “不管了。”夏侯玉不打算找了,这件事拖得太久,她已经很烦了。 不是俞子折的就不是,管他谁的。 夏侯玉找出之前作为定亲的定亲髮簪,轻轻摸了一下髮簪:“將信物送还吧。” 髮簪一般是给正妻的定亲信物,俞子折和她的定亲信物也是髮簪。 这个髮簪她只戴过两次,还来不及多戴。 说不遗憾是假的。 那是俞子折,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俞子折。 自从定亲后,虽然延迟成亲,但她一直没改变过主意,和俞子折相熟起来,培养感情。 她一直相信,和俞子折成亲,未来也必然是安寧的。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他们到底走到了这一步。 在这风口浪尖上退亲,消息传开,果然如同所料,引发了许多討论猜测。 那些被夏侯玉报復,被夏侯玉打脸的大臣们立刻兴奋了。 就是俞丞相一派的,也鬆口气。 之前说过的生下孩子滴血验亲,结果不是俞子折孩子,所以惨遭退亲的说法,再次席捲而来。 且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 大家都觉得如此,还趁机说这女人不检点,就是会落得如此下场,便是长公主也如此。 身份高贵又如何,你身子不乾净了,依然没男人要。 婚事取消,意味著夏侯玉又一个靠山又没了。 私底下说的话特別难听。 夏侯玉管不了那么多,他们私底下说得再难听,也舞不到她面前。 反正她作为女人这方面的名声,已经差到极点了。 但他们又能拿她怎么样? 况且,以后她要能重新回归,这点事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不牵扯到跳跳糖就行,或者在跳跳糖知事前,她搞定一切就好。 更何况骂她的人多,俞子折那边反而清静,对他影响也最小。 这样也挺好吧。 第413章 夏侯玉生辰那一晚的目击证人 夏侯玉想了想道:“小光,你注意和半边天商会通消息,如果重点转移到跳跳糖就通知我。” “是。” 小光时不时就会出去和半天班商会的成员联络感情,互通消息。 小光去了之后,大家都很义气,纷纷问是不是段夫人作妖,还是俞子折这边真有情况,她们愿意替夏侯玉出气。 “没有,就是正常退婚,我们殿下如今实在没心情成亲。” “那以后有心情再找,殿下什么条件,什么男人找不到,別听外面那些传言。” 小光趁机问了两句,了解到最新的传言消息,虽然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气得不轻。 见完人,小光心烦意乱,回去路上默默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 这一看,却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那不是知时?” 知时后面还跟著一男一女,正追著她。 小光面色微变,之前不是说知时病重已经挪出宫,没撑住死了吗? “知时。” 小光看著知时靠近马车,忍不住喊了一声。 知时偏头,看到了小光,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男女,忽然一咬牙:“小光,救我。” 说死了的人忽然出现,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小光看看那对男女没多犹豫:“上车!” 追知时的一男一女,没追到知时上了马车,朝前追上去了。 小光冷静让车夫换个发现,隨后看向一身素衣,消瘦不少的知时:“知时,怎么回事?之前白姨说你病重没撑住。” 知时听到白姨,面色一变,有些慌张,甚至想下车,可看著外面又顿住了。 她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她咬牙:“小光,你能让我见见殿下吗?我其实一直有话和殿下说,特別是这几日关於殿下的流言又多了起来。” “殿下和俞少师真的退婚了?是因为孩子吗?” 知时接连追问,小光看著她的表情。 “是退婚了,殿下的事先不说,你还没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知时摇头:“我的事不重要,我回头在和你说,我就是想確认一下传言,殿下和俞少师是因为孩子身世退婚吗?” “还有传言,说摄政王为了救殿下重伤,还昏迷不醒,也是真的吗?” 小光没有回答:“你打听这些想做什么?” “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知时抓住小光的手:“小光,是不是真的?” 小光没回答第一个问题,而是回了第二个问题。 “是,王爷为了救殿下重伤。” 本来说这件事应该保密,可该传开的还是传开了。 知时听闻,面色不定,最后终於下定决心。 “小光,你能不能让我避开白姨,单独见到殿下,我有重要的事和殿下说。” 小光顿了顿:“避开白姨?” “是,白姨不许我说,不能让白姨看到我,不然我会有麻烦,甚至……危险。” 小光惊了一下,白氏能瞒著殿下什么?为什么还会有危险? 小光沉吟片刻:“你想和殿下说什么,我可以帮你转告。” “不行。”知时摇头:“这件事必须亲自和殿下说。” 不然小光都可能会被影响。 小光看著知时,知道知时无故不会如此,最后决定暂时相信知时一次:“好,但一切必须听我的。” 小光跟著夏侯玉时间久了,许多事可以做主。 最后知时被她带回公主府,还让会武的婆子压著,让太医查看她身上没毒没危险。 为保险起见,小光最后还將知时的手绑起来,以免行刺。 经歷过刺杀,小光非常小心。 知时看著无害,之前还伺候过殿下,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知时没有生气,而且很配合,还崇拜看著小光:“小光你想得真周到,你保护殿下保护得真好。” 小光:“…你哄我没用,我刚才再想,单独绑手也不保险,所以我决定腿也给你绑起来。” 知时:“……哦。” 夏侯玉听小光说知时想见她,很是疑惑:“知时?她不是死了吗?没死?” 听了小光详细说了过程,夏侯玉点头:“那就见见吧。” 很快,夏侯玉见到了被五花大绑的知时。 知时手脚被捆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夏侯玉:…… 她默默看向小光,小光义正言辞:“殿下,不能大意,必须將她捆起来了。” 手无缚鸡之力也不能大意。 夏侯玉:“懂了。”这是刺客后遗症。 “知时,你要和我说什么?” 知时看因为她五花大绑的,別的人也不在,没有囉嗦,直接道。 “殿下,去年的六月初六,您生辰那晚,其实……奴婢一直等著伺候您。” 说到这里,知时偷偷看了一眼小光:“小光那晚打发我们走,让我们休息,但奴婢怕小光一个人伺候不过来,想帮忙,就没有听小光的话,一直偷偷在旁註意著。” 简单的话,却让夏侯玉猛地反应过来:“那晚你都在?你都看到了什么?” 那晚竟然有目击证人……不对,是还有清醒的人在场? 小光也没想到知时要说的竟然是这件事:“你看到了当初为什么不说?” 看到知时为难的表情,小光忽然反应过来,对了,知时当初来找过殿下的,只是她声音太小,殿下没听到。 “是了,你来找过殿下,只是后来病了……” 知时摇摇头:“其实当时奴婢没有病,只是因为当时奴婢看到了不该看到的,所以才被『称病』的。” “谁让你称病的?” 夏侯玉立刻捕捉到重点。 “白氏。” 知时也没隱瞒。 “奶娘?”夏侯玉顿了顿。 她看著知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她今晚可能要听到真相了。 “你就说你看到了什么,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因为担心,故意再隱瞒东西,我可以保证,没有人再能伤害你威胁你,白氏也一样。” 她得看看白氏到底要瞒她什么。 知时点头:“奴婢知道。” 她相信夏侯玉,所以今天她才来了。 “奴婢就把当日看到的都告诉您。” 知时想了想:“就从您和小侯爷他们都喝醉之后,离开后又回来说起?” “嗯。”夏侯玉点头。 第414章 生辰那一晚的真相 知时听话开口: “那晚,先来东宫的是程小侯爷,程小侯爷悄悄来的,鬼鬼祟祟,奴婢本来以为小光会拦著,可小侯爷进去后,小光却没拦她。” “当时小光不见了踪影,奴婢还很纳闷。” “但怕惊扰了殿下,奴婢没敢出声。” 夏侯玉和小光对视了一眼:小光不见踪影不拦人,那是小光被打晕过去,还被扛回她房间了。 当初他们一直在找打晕小光的人,但每个都有嫌疑,却都没確定。 现在才可以肯定,是程剑霄打晕的小光。 夏侯玉想,程剑霄那晚是来献身的,所以才打晕了小光的吧。 “小侯爷进去后一会,景公子来了,他一路来还念叨著要保护殿下。” “但景公子进去后,里面很安静,小侯爷也没有出来。” “没一会景公子慌慌张张跑出来了,还在院子里转圈,嘴里念叨著什么,但离得远,奴婢听不清。” “景公子出来后,本来都走了,但没想到又返回来了,嘴里说要找小侯爷。” “最后他还真扯著小侯爷出来了。” “听景公子的控诉,好像是小侯爷不安好心,在殿下衣柜等著,可能隨时会对殿下行不轨之事。” 夏侯玉:“……” 程剑霄躲起来又被景湛找到了? 事实確实也差不多,程剑霄献身,想入非非,却听到景湛的声音,因为心虚,就躲了起来。 躲著躲著就睡著了,大概也就是那会做了春梦。 梦中梦的缘故,让他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实际上,他最后还被景湛找到了,景湛不可能將他留下。 “景公子將小侯爷拖出来,一定要带走,小侯爷不乐意,最后景公子將小侯爷扛走的。” “小侯爷一直说不舒服,但景公子没听,然后小侯爷就……吐了。” 夏侯玉:“!!!” 景湛很爱乾净的,那他不是得疯了? 知时表情略微嫌弃:“小侯爷一吐,景公子几乎跳起来,奴婢眼前一花,小侯爷就被甩出去了。” 景湛喝醉了,但是就算是喝醉,洁癖也照旧洁癖。 洁癖发作下,景湛发挥了百分之两百的速度和力量,最快速度在程剑霄吐出来剎那,將程剑霄给甩了出去。 “景公子侥倖逃脱,但小侯爷吐了自己一身。” “景公子被熏跑了,但后来又捂著鼻子回来。” “小侯爷也嫌弃自己脏,在景公子的指挥下,自己脱掉了衣服。” 夏侯玉:“……” 她今晚的母语就是无语了。 本来她听得很慎重很认真的,结果这都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画面会这么奇怪,他们又这么搞笑。 程剑霄口口声声说他的衣服是被她脱掉的,结果是自己吐脏了脱的? 夏侯玉无语,知时还认认真真继续老实交代看到的: “小侯爷脱了衣服就扔地上,景公子说,不能脏了东宫,噁心殿下,最后他指挥著小侯爷拿走脏衣服。” “小侯爷自己也嫌臭,不乐意,躺在地上不动,最后还睡著了。” “景公子气得厉害,小声骂了好一会,还用小石子扔小侯爷,但小侯爷都没反应。” “景公子挣扎许久,犹豫了一会,最后捏著鼻子上前,用根棍子辅助,脱了小侯爷还乾净的中衣,用棍子將脏衣服放到中衣带走。” “但景公子脱完小侯爷衣服,小侯爷就醒了,看自己没了衣服,就骂景公子是变態,脱他衣服,还想用棍子戳他,然后就衣衫不整跑了。” 夏侯玉忍不住扶额。 程剑霄衣衫不整的真相到此刻无比確定,他自己吐了脱的,还有景湛脱的。 只是这脱下来的衣服呢? 知时继续道:“小侯爷跑了,景公子犹豫了片刻,还是用乾净衣服包著脏衣服走了,嘴里念叨脏东西必须要烧掉。” “景公子身边没伺候的人,奴婢害怕他喝醉了,又真的烧脏衣服,烧到別的地方,最后酿成大祸,最后奴婢就悄悄跟著他。” 知时防火意识还是很强的,害怕景湛不小心导致宫里发生火灾,很有责任心的跟在了景湛身后。 夏侯玉讚赏的点点头:“这一点知时你做得很好,必须给你奖励。” 知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景公子没有乱烧。” “他虽然喝醉了,但没有乱来,最后还去莲花池烧的衣服。” “景公子烧乾净脏衣服,把灰扬了,但是在莲花池洗了手后,他看著观星台发了一会愣,竟然跑到观星台去了。” “奴婢怕景公子出事,结果景公子在那躺了片刻,嘴里嘀咕几句什么回忆就睡著了。” “奴婢当时很纠结担心,毕竟醉酒的人要是坠入莲花池,也不行,奴婢就去叫景公子。” “可景公子睡得很熟,不知道梦到什么,说了梦话,但就是叫不醒。” “奴婢不敢打景公子,看实在叫不醒,睡得很熟,最后就走了。” 知时为什么没有坚持陪著景湛,一来是担心夏侯玉这边,想回去伺候夏侯玉。 二来作为宫里的老人,她知道宫女不能靠近景湛,不然会变得不幸。 所以她连去锦鑾宫通知都没去,不想无故搭上自己的命,变得不幸。 好在景湛也没出事。 “奴婢匆忙回到东宫,就看到司项匆匆离开了东宫。” 夏侯玉想,那是司项吃完寿桃走了。 “奴婢刚想进去看看殿下,结果俞少师来了。” 夏侯玉:“……” 这一晚,真的好忙,听著都好忙。 “俞少师也喝醉了,奴婢听到殿下你一直在说话,声音还有些委屈,奴婢很害怕出事就靠近了一些。” 夏侯玉猜,那会是她要俞子折把脉的时候。 “你看到了什么?”夏侯玉问。 “奴婢没靠太近,但奴婢靠近的时候,听到俞少师正在说殿下,让殿下尊师重道。” 其实哪里只是说一说,俞少师完全就是在教育殿下,厉声教育。 “然后俞少师就让殿下背文章。” 夏侯玉:“……”啥玩意?背文章? 她听得只觉得怀疑人生,之前她最后的印象是拉著俞子折,俞子折手上又有挠痕,她一直以为自己调戏强迫了俞子折。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俞子折不是孩子父亲,但她也没想到事情这么离谱。 根本没上演什么强迫爱,这都变成课堂教室了。 第415章 她只想知道,谁才是小公子父亲! 夏侯玉无语到极点。 真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无语到家了。 但夏侯玉又抑制不住地又有一点好奇,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那我背了吗?背的什么文章?” 不知道她会一直挠心挠肺的好奇的! 知时肯定点头:“背了,殿下背的好像是尊师重道的文章,就是…就是背了一半,殿下就不记得了。” “然后……然后俞少师就一直给殿下提醒,並讲解。” 夏侯玉:“……” 不愧是你,俞少师。 不愧是我,喝醉了也没有超常发挥。 还以为能创造奇蹟呢。 夏侯玉表情无比其精彩。 知时的表情也是很精彩,很是纠结:“俞少师讲得很厉害,但是奴婢有些听不懂,听著听著忍不住困顿。” 知时之前真的不理解,为什么殿下会那么厌恶上课,明明俞少师那么好看,那么动人……啊呸。 总之,看著俞少师都觉得赏心悦目,他说话又那么动听,每次听他温声和人说话都是一种享受。 偶尔听到他讲解什么,都觉得实在是天赐。 她以前觉得殿下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 直到她真正感受到了俞少师的课堂,她才知道,俞少师虽然赏心悦目,虽然平时看著都是一种享受。 但如果一直一直一直给你讲,那不管多赏心悦目,到最后都会变得面目可憎,变成王八念经。 反正知时是忽然懂了殿下为什么討厌上课的原因了。 换做是她,她也不乐意,这福气给她,她也不要。 知时想著,看到夏侯玉的表情急忙道:“奴婢实在不是那块听课的料,都听得迷糊要睡著了,却忽然听到俞少师忽然提高声音,被嚇了一跳清醒过来。” “奴婢忙仔细听,才知道原来殿下也被俞少师讲解得困顿了,俞少师就说…您了。” 其实就是又教训了殿下一顿。 “殿下您被俞少师说得很是羞愧,於是想认错,结果起来想行礼时,却根本站不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摔倒了。” 知时没说,殿下那真是啪嘰一下摔倒在地了。 到现在她都没法忘记那个场景。 殿下啪嘰摔地后,还一脸懵,等反应过来,大概感受到疼了,就非常委屈,还差点哭上了。 当时知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殿下,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她都不知道殿下喝醉后是那模样,莫名地惹人怜。 她那时候还不知道殿下是女子,只觉得有些惊奇,就像一开始她虽然不小心看到过这样的主子们,但是並没怎么多想。 直到后来殿下的身份曝光,还怀孕。 知时及时抽回思绪继续道:“看到殿下摔倒,还差点哭了,俞少师就去去扶。” 夏侯玉忍不住插话:“知时,我不可能隨意差点哭的。” 她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差点哭。 知时:“……” 她呃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小光在旁边及时道:“殿下,那会你喝醉了,不是平常的真正的你。” 隨便哄了一句圆了一下,小光直奔重点。 “知时,接下来呢?你快讲。”別特么废话了,她只想听到重点真相! 她只想知道,谁才是小公子父亲! 知时感激看了一眼小光,忙点头道:“俞少师去扶的时候,殿下生气,委屈不要他碰,好像还划伤了俞少师。” 夏侯玉抚了抚额,俞少师手上的划伤破案了。 但这些丟人事跡还需要往下听吗?没必要了吧? 俞少师和她在一起,真的很安全吶。 夏侯玉还来不及说,让知时忽略细节讲重点,知时已经继续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知时还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件事在她心中隱藏太久太久了。 “殿下看划伤了俞少师,还不断道歉,然后奴婢就看到你们两人撞成一团,俞少师好像还被撞到了鼻子。” 夏侯玉喝醉了没力气站起来,俞子折来扶,难道就能站起来了? 当然不能,他自己也是醉酒的状態,也是没力气的状態。 於是,俞子折被撞到了鼻子,流了鼻血。 “殿下看到俞少师被撞,也著急了,想帮忙,但您也站立不稳,最后好像还踩到了俞少师的衣服。” “当时奴婢在外面,事情又发生得太快,奴婢看得不太真切。” “奴婢最后看到的就是,俞少师忽然就衣衫不整,露出了白皙的胸膛,而殿下直直看著那胸膛。” “然后俞少师就挡住脸跑了。” 夏侯玉:“……” 什么叫她直直看著俞少师的胸膛。 要不要这么直接? 是,她那时候虽然色心发作,忽然看到胸膛,肯定是目光发直。 就是没喝醉,她也会看,但是知时这么赤裸裸的说出来,多让人下不了台。 知时这情商有点低啊。 小光也有些不忍直视,虽然这是事实,但你不知道怎么撒谎,你也可以选择性的略过呀。 她看了知时一眼,急忙咳了一下:“殿下必然是嚇坏了。” 知时还没反应过来,因为她这已经是刪减版的了。 知时为了夏侯玉的面子都没说,俞少师跑了以后,她还隱约听见夏侯玉嘀咕了好多好多句。 殿下说俞少师好白。 嘴里嘀咕了好几句好白好白,还说『穿衣显肉,脱衣有肉,虽然白,但是不是白斩鸡,好看的,就是不知道手感如何。』 还说『都第二次看到了,却硬是没机会摸上手!』 说完开始嘿嘿嘿笑,那笑声知时都不敢形容,就怕对殿下不敬。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真相,那就是殿下就是好男风。 她只想悄悄走开,结果里面的殿下笑著笑著像是反应过来,然后开始打自己的脸。 “清醒点,夏侯玉你给我清醒点!” 然后又很庆幸俞少师跑了。 嘴里说道:“可算是走了,我可不想背书,更不想色色。” 说著有些后怕的模样:“还好忍住没做什么,不然还不得被念叨死,俞少师太可怕了,谁嫁给他,也有倒霉可怕的一面,大半夜还要背书。” “感觉想和他卿卿我我,都会被教训。” 以上,就是知时听到的全部內容。 第416章 小公子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他 知时虽然情商是有些低,只知道做针线活,说句实在话,很多时候就是个笨蛋美人。 但是笨蛋美人也不真完全就是笨蛋,所以显得殿下很不堪的內容,她是刪减过的。 打死她也不会说。 就像当时都看到这些了,她也一句口风都没露。 但就算这样,听著也是一言难尽。 只能说夏侯玉自己也实在是狗。 夏侯玉当然不会就此就不高兴,小光也知道,急忙帮著问出来重点。 “俞少师走了就没回来了吧?” 虽然之前已经说可能是误会了,但万一呢? 这次必须万无一失,所以小光急忙確认,以免真相就和俞少师一样,杀个回马枪。 “没有了。” 知时很肯定地点头。 夏侯玉至此,从知时的话中,总算拼凑出了衣衫不整和衣服『落红』的真相。 衣衫不整是意外,所谓的『落红』果然也是意外,是俞子折自己的鼻血。 大概鼻血流得少,只是轻微受伤,所以俞子折后来也没注意到异常。 后来才会误会。 而听知时说到这里,再通过他们来的顺序时间,另一个真相也涌现出来了。 程剑霄、景湛、司项、俞子折都来过了,只剩下一个人,霍无殤。 他是最后来的。 而五个嫌疑爹中,除掉最开始就排除的司项,又排除了另外三人,就只剩下霍无殤了。 夏侯玉看看霍无殤养病的方向,有些发愣。霍无殤在长公主府受伤后,就没有回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没有女主人,而且夏侯玉之前能让他寧静,他本来又是为了救夏侯玉受伤的,就留了下来。 慈眉和善目也没有异议,只是两个人搬过来照料霍无殤。 夏侯玉之前都没打算继续找孩子父亲了,管外人怎么说,没想到知时找了过来,真相就这么送上来。 夏侯玉开口:“接下来,是霍无殤到了吗?” 知时知道霍无殤昏迷不醒,闻言轻轻点点头。 “是,王爷来了。” 俞子折走后,夏侯玉发疯,知时看著不好想躲开时,霍无殤来了。 知时看到霍无殤,就想起过去的经歷。 虽然最开始是太子逼著她去勾引霍无殤的,但最后也是太子救了她。 而她见过的霍无殤,把她胆儿都差点嚇破了。 从那以后知时就很怕霍无殤,看到霍无殤立刻就躲起来,大气不敢出。 但霍无殤和其他几个人完全没发现知时不一样,虽然喝醉了,敏锐力却依然惊人的强悍。 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 “谁?”霍无殤质问著飞刀就到了,知时差点没被一飞刀送走。 知时当时胆子差点第二次被嚇破,腿一软就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奴婢是东宫宫女。” 她哆哆嗦嗦说完,霍无殤不满:“宫女你躲什么?” “本王要是伤了你,太子又得怪我伤她的宫女,你想故意让太子怪本王?” 太子如今多宝贝宫女,谁不知道? 霍无殤不满,知时怕死了霍无殤,差点没哭出来,抖成一团。 霍无殤看著黑脸,他也知道宫女怕他,只是他又不吃人,看她哆哆嗦嗦的战战兢兢的模样,担心夏侯玉误会他,不耐烦摆了摆手:“还不快滚。” 知时飞快跑了。 她之前就是担心小光需要帮手,担心夏侯玉喝醉了出事。 但看了这许久,夏侯玉没出任何事,又看到霍无殤,她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躲了。 “后面的事,奴婢就不知道了。” “直到后来您是女子,且还怀孕的事情传开,奴婢才想,是不是生辰那一晚喝醉的事。” “奴婢看大家说孩子父不详,还骂您,当时就想和您说那一晚的事,可是奴婢自己也不敢確定,又实在害怕摄政王,就没能说。” “奴婢胆子太小,后来又错过了第二次,然后……被白奶娘看出来异常,就没机会说了。” 夏侯玉听到白奶娘的名字,顿了一下,看看知时身上的衣服,有了猜测。 “你是被逼出宫的?” “…是。”知时想起来还心惊肉跳。 白氏一直很温柔,对她们宫女也好,在夏侯玉变了之前,一直是东宫所有宫女的依靠。 知时被白氏询问时,想到夏侯玉对白氏的信任,想著她告诉白氏,白氏转告夏侯玉也行,就將当时看到的情况都说了。 没想到白氏却说她胡说八道,败坏夏侯玉名声,要將她乱棍打死。 知时当时怕极了,直说自己是胡说八道,以后再不敢乱说了。 但白氏还是没绕过她,还是要处死她。 知时绝望不已,好在她求饶之后,白氏还是心软了。 最后她满身的痘,『病死』出宫了。 白氏警告她,不许乱说,忘掉知时这身份,不然就大祸临头。 知时不敢反驳,提前出宫也可以,正好兄嫂对自己极好。 后来她听闻夏侯玉和俞子折定亲了,夏侯玉肚子里的孩子是俞子折的。 她觉得奇怪,但俞少师挺好,想著自己了解的也不多,有可能是真的,就逼著自己忽略白氏那么异常的缘故,忘了这些事。 她就一个小宫女,殿下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掺和的。 知时想过好日子,没想到兄嫂对她好,只是因为她一直拿月例回家,没了月例,他们就变了脸。 甚至还高价要將她卖给都年过八十了,喜欢虐待小姑娘的老头。 知时不想死,逃了。 遇上小光,正好又听闻夏侯玉和俞子折解除婚约,而霍无殤为了救夏侯玉重伤,昏迷不醒,她才確定她看到的可能就是事实。 她决定赌一把。 告诉夏侯玉真相,也为了自己活命。 白氏很可怕,但是白氏也得听殿下的,只要避开白氏,她相信殿下会保护她。 夏侯玉听到知时的遭遇:“给知时解绑,你想留在公主府,就留下来。” “別的不说,谁也不能勉强你嫁人,往后只要你不背叛本宫,好好做事,不管你是想嫁人还是怎样都隨你,本宫保你平安。” 夏侯玉还让小光给知时赏银,感谢她告诉她真相。 她想,还挺神奇,她叫知时,结果还真知道他们来的时间呢。 小光给知时解绑带下去,將人交给好雨让她管著看著。 回来就看到夏侯玉在发呆。 小光嘆气,换做谁都得呆,小公子的亲生父亲,竟然是他。 第417章 所以真是夏侯玉主动,欺负了霍无殤 摄政王那样的状態,提起来,只会徒增难过。 小光懂事的没先提霍无殤,而是换了白氏。 虽然白氏的事也让人难过,但是也得弄清楚了,而且不少真相还是白氏才知道。 长痛不如短痛,这件事这次必须弄清楚! 小光想著试探开口:“殿下……白姨……” “你让她上来吧。” 夏侯玉语气有些淡淡的,说来也是好笑,她大概是和奶娘有些犯冲。 前有赵奶娘害跳跳糖,现在有白氏瞒她这么大的事。 白氏来了之后笑眯眯的,请安后先去看跳跳糖。 “今日得给我们小公子沐浴了。” 她很喜欢跳跳糖,总说跳跳糖和夏侯玉很像,很乖,很好带。 跳跳糖出了月子,长得越发可爱,四个奶娘上阵,非常的尽责,看得真是汗毛都不敢掉一根的。 跳跳糖还小,不知道自己经歷过什么危险,天天吃饱喝足就睡,努力长身体,越发白白嫩嫩。 夏侯玉看著白氏逗跳跳糖。 白氏那眼里的疼爱都要溢出来了。 她对跳跳糖的疼爱不作假,对她的疼爱也不作假。 白氏当时明明是废后安排的,可后来餵大她后,有了感情,总是想方设法护她。 夏侯玉一直很信任白氏,可白氏还是骗了她。 “奶娘,我刚才见到知时了,你之前为什么拦著她不让她见我。” 白氏逗弄跳跳糖的手一停,转回头看向夏侯玉。 夏侯玉看著白氏,情绪还是有些失控。 被最信任的自己人欺骗,这滋味不好受。 “为什么要骗我?” 看到夏侯玉的眼神,白氏的手颤抖了一瞬。 “殿下,你知道了,老奴不是故意的,老奴没想骗你……老奴是……唉。” 白氏想到为了救夏侯玉还生死不知的霍无殤,嘆了一口气:“是老奴错了。”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许当初老奴就不该瞒著你骗你……” “当初到底怎么一回事!”夏侯玉不想听她感慨,直接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是你在其中动了手脚吧?霍无殤是被你们带走的?” 霍无殤当初醒来就在朝阳宫。 如果没有人动手,霍无殤怎么会无缘无故就回到朝阳宫了。 更不会出现孩子父亲都不祥的情况。 就算因为梦中梦,因为醉了,记不清真相,但醒来看到一切,也会明了。 她当时以为是她喝醉后,把人酱酱酿酿后,对方也没醒,然后害怕跑了。 可现在这件事情中,多了一个白氏。 白氏颓然跪下:“是,当时是老奴让人移走王爷的。” 事到如今,瞒不住了。 也不该瞒了。 就算被怪罪,她也会承担。 白氏细细讲述了那一晚的经过。 “那一晚,老奴睡得不安寧,半夜不放心前来看殿下,结果却发现殿下和王爷在金屋衣衫不整。” “而且殿下还高热,额头滚烫,老奴当时就嚇坏了,就想叫唐太医,又想起来殿下不信任唐太医。” “可当时殿下病重,情况紧急,加上这件事还得保密,老奴实在没办法,就找了陛下。” 皇帝对夏侯玉的关心,白氏都看在眼里,这时候必然得找一个主事的。 白氏回忆起当晚的情景。 皇帝最快速度赶来,听到夏侯玉竟然和霍无殤有了苟且,第一反应是要杀了霍无殤。 “杀了霍无殤,这次我一定要杀了霍无殤,他怎么敢对太子…” 白氏听闻忙道:“陛下,好像不是王爷对太子用强,是太子对他……” 白氏一开始也误会是霍无殤对夏侯玉做了坏事,但她在皇帝到来前收拾却发现了异常。 皇帝杀气滯了滯:“嗯?” 幻听了吧,太子没被欺负,而是她欺负了別人? 皇帝不愿意相信,但白氏说。 “是真的,刚才老奴收拾就发现了异常,王爷衣服凌乱,都被扒光了,但太子却……比他好很多。” 现场情况看著確实如此,而且摄政王身上还有痕跡。 白氏不好说太多,皇帝也不能听太多女儿这方面的事。 但白氏是过来人,她也不至於骗她。 所以这可能就是真相。 所以是他女儿主动,欺负了霍无殤? 皇帝訕訕摸了摸鼻子,很快道:“一定是霍无殤这廝,看玉儿喝醉了,就勾引玉儿。” “他肯定是脱光了勾引了玉儿!”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那身条也是极好的,是个女人都忍不住。” “所以他就对准了真的玉儿,玉儿心思单纯,又正好年少慕艾,对什么都好奇的缘故,自然忍不住!” “这霍无殤,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 “不知检点的霍无殤,竟然做出这等事,不要脸!妄想我玉儿,绝不可能!” “就算玉儿得到了你的身体又如何,又不是什么大事!” 皇帝这一刻將渣男本性发挥得淋漓尽致,已经打定主意,不认帐了。 他的玉儿没错,都是霍无殤这妖艷贱货喜欢玉儿,所以勾引坏了她! “分开他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 “反正霍无殤他又没什么硃砂痣,也不会怀孕,怕什么!” 霍无殤要是会怀孕,那事情还难办了,虽然肚子里揣著的孩子也能不认帐,但到底是证据。 但霍无殤他是男人,他不会怀孕。 而且他也不吃亏,吃亏的是玉儿。 他可怜的玉儿,绝不能上这个大当。 “你记住,这事绝不能让玉儿知道,免得她要负责,霍无殤不行。” 玉儿是个好孩子,但太好了,容易著了道。 皇帝几乎是毫不犹豫就决定斩断一切可能:“更不能让霍无殤知道,趁著他没醒,將他弄回去,不要留下一点痕跡。” 霍无殤休想拱他家白菜了,绝不可能。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许第三人知道。” 皇帝犹豫了一下,想到白氏对夏侯玉的好,也为了避免引起夏侯玉的警觉,最后决定饶了白氏。 白氏至少是可以信任的。 只是皇帝也没想到,白氏没问题,却出来了一个知时。 霍无殤在清醒前,被皇帝安排人弄回去昭阳宫。 再次醒来,夏侯玉高热,霍无殤陷入愧疚中,加上恢復能力强,身上痕跡消失得快,只留下的一点痕跡,他觉得奇怪,但也没怀疑什么,只以为是喝醉后留下的。 这就是当初的真相。 第418章 全世界都骗我,都不想我们在一起 白氏没有任何隱瞒,全都和夏侯玉说了。 夏侯玉没想到自己竟是被如此蒙在鼓里。 “亏得当初我还特意问你,你说没问题,我就相信你,结果……” 谁能想到白氏会撒谎。 “而且,这中间竟然还有父皇的授意。” 夏侯玉觉得可笑至极,一个白氏,一个皇帝,都是她信任的人。 可就是这两个对她最好的人,一起骗了她。 白氏也没说她必须听皇帝的解释,只是道:“其实当初老奴紧张殿下的身体状况,加上现场没有初夜后的血跡,老奴就想著,可能因为喝醉了,虽然有意向,最后事没成。” 白氏不可能真去检查夏侯玉有没有破处,心底真是那般希望的。 这事也极有可能,虽然酒后容易乱性,但真正喝得烂醉的时候,是根本乱不起来的。 白氏一直伺候夏侯玉,最了解夏侯玉的情况,知道夏侯玉之前不可能和人亲密过,看没有血跡,所以是真抱著那么一丝希望的。 直到夏侯玉怀孕才確定。 夏侯玉听到白氏这句话,嘴角扯了扯:“並不是每个人初次都会有血。” 虽然大部分人是会有初次落红的情况,但也有一部分人不是如此。 但现在说这些也不重要了。 她孩子都生了。 “你先下去吧。”对白氏,夏侯玉是气恼的,但立刻喊打喊杀也不现实。 白氏对太子来说,不是母亲,却胜似母亲,比废后更像一个母亲。 她现在不想考虑这个问题,等回头再说。 白氏欲言又止,最后乖乖下去了。 夏侯玉不喜欢拖拉,白氏下去后,直接进宫找皇帝。 夏侯玉进宫,是什么时候想进就进了,来去自如。 皇帝在仙都宫炼丹呢,听到夏侯玉来了,灰头土脸的就出来了。 “刚炼废了一锅,你怎么就来了?没那么快炼出有用的丹。” 皇帝还以为夏侯玉是来催丹药的,嘴里说著,眼神却很热切,看看夏侯玉又热切看后面:“小糖呢?” 皇帝不习惯跳跳糖这称呼,直接叫小糖。 “他没来,我今日来是有事要问父皇。” 皇帝发现夏侯玉脸色不对劲,还以为是她听到了外面的閒言閒语,打算安慰两句,但夏侯玉却没接话,只让宫人下去。 皇帝立刻察觉到了事情不对劲。 等夏侯玉问他:“霍无殤是孩子爹的事,为什么瞒著我?” 皇帝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玉儿竟然知道了?好像还生气了,眼神好可怕。 要是这会能练好丹药,將功抵过也行,可偏偏没有练好。 皇帝虽然是傀儡,处处受限制,但也没怕过谁。 可面对夏侯玉,却不自觉地心虚害怕。 夏侯玉看著眼神躲避还一脸心虚害怕的皇帝,想发火一时都有些无力: “你从开始就不喜欢霍无殤,为什么这么反感霍无殤,反感到这件事都瞒著我,就因为他是摄政王?” 皇帝低著头:“是有一部分原因,但不是全部。” “玉儿,朕没有坏心的,朕就是觉得霍无殤太霸道了,再加上身份的缘故,从开始,朕就將他排除在駙马候选。” “他更不该是你孩子的父亲,孩子父亲谁都可以,但一定要避开霍无殤,他的身体本就中毒,恐对后代有影响。” “他的孩子生出来,夏家江山彻底改姓霍了,对你不利。” “而且霍家祖传有病,那血脉实在不好,祖上三代喜欢男人,霍无殤也是,当初不知道你是女子就喜欢你了。” “这一代代都喜欢男人,他的孩子也会喜欢男人。” “夏家可不能出一个好男风的继承人。” 皇帝说出之前的考虑和考虑,他是真的很担心,好男风的皇帝,在歷史上也不算少,但他们大部分是男女通吃,对男子也有兴趣而已。 但霍家那是实打实就喜欢男子。 娶妻子都只是为了繁衍后代,这样的家庭环境下,基本就没有正常的。 看看霍无殤怎么长大怎么变態的就知道了。 皇帝是真不喜欢,甚至觉得很噁心,所以他很排斥。 虽然跳跳糖生下来,倒是没什么毛病,但皇帝其实还是有些担心的。 “朕其实现在都在担心小糖,都在琢磨这么才能改掉他这血脉。” 夏侯玉还真没想到这些,想说皇帝无稽之谈,但这种事確实也说不定。 皇帝顾忌的也正常。 “所以当初我说不要这个孩子,你明明之前就催过孩子,却还是没有反对。” 当初她很意外皇帝竟然没有反对,却没有深想,现在终於知道了原因。 “你是知道孩子是霍无殤的,所以才没反对。” 皇帝心虚点点头,有些无奈地道:“是。” 虽然他一直在催生,但当初夏侯玉怀孕,皇帝並没开心,因为他清楚知道那是霍无殤的种。 本来多好的事,结果竟然是霍无殤的种。 你说气不气人。 不是程剑霄的,也不是俞子折的,再不济是景湛的勉勉强强也行了。 但都不是。 整整四个人啊,最后竟然是霍无殤的。 他都被气死了。 夏侯玉说想打掉孩子,他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同意了,想著霍无殤的种生下来怕是也要操碎心,不生也好。 只是夏侯玉身体原因才没法打掉,最后孩子还是留了下来。 后来俞子折误会是他的孩子,夏侯玉和俞子折定亲,他明知道真相,却还是装聋作哑,没有反对。 俞子折也喜欢夏侯玉,孩子能在俞家那样的环境之下成长,耳濡目染的,说不定就不像他亲生父亲了。 结果现在和俞子折的婚事到底是不成了。 倒是孩子生下来了,本来並不打算喜欢这外孙的皇帝,却还是被跳跳糖俘虏了。 到底是他嫡亲的外孙,是夏侯玉生的亲生孩子,生得那样可爱,他当然喜欢。 而且霍无殤为大燁国立下这样大的功劳,收復失地,又对夏侯玉捨命相救。 皇帝虽然还是嫌弃霍无殤那喜欢男人的血脉,但他还是觉得愧疚,想著看能不能炼丹救霍无殤。 又想著孩子教好一些也行,总归不会亏待了他。 第419章 他得活下来,醒过来才能知道孩子是他的 “玉儿,朕瞒著你,是朕不对,你想骂你骂,只要不被外人听到就成。”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你打一下朕也行,只要避开人。” 皇帝憨笑著哄夏侯玉,实在不想因为这件事和夏侯玉生分。 还將手伸到夏侯玉面前,让她打。 夏侯玉无力:“我怎么可能打你,而且就算我要打人出去,那肯定也得打个鼻青脸肿的半死不活才行。” 不然挠痒痒地打一下有什么意思。 皇帝犹豫了一下把手收回来,鼻青脸肿什么的不合適,也不能半死不活,一时找不到更好的赔罪方式,只能道。 “玉儿,霍无殤我们努力救就是,虽然之前瞒著你,但孩子最后不也留下来了。” “你別多想,你给霍无殤生了孩子,他知道也只会高兴。” 夏侯玉苦笑。 霍无殤是会高兴,可他得活下来,醒过来才能高兴。 她难过的是,霍无殤根本不知道孩子真是他的。 明明不知道是他的,他却还是那么拼命地救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皇帝看著夏侯玉的苦笑,心一下子更酸更虚了。 “玉儿,这次真是对不住,但朕真只是为了你好。” 夏侯玉看著灰头土脸憨笑的皇帝,脑子里却忽然想到俞子折。 俞子折之前和她解释,是段夫人指使赵奶娘的,俞子折说的时候很无奈,特別是他提了一句『她说是为了我好』。 段夫人为了俞子折好。 而皇帝,也是自觉为了皇帝,为了她好。 他们都是为人父母,也不是无良父母,可就是这种为你好的方式,让人无言窒息。 你连骂他们都不好骂。 夏侯玉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的为了我好,却差点让跳跳糖死了。” “父皇,找到害跳跳糖的幕后凶手了,是段夫人。” “段夫人知道跳跳糖不是她亲孙子,所以动手。” 皇帝面色大变:“什么?害小糖的竟然是她?这个毒妇,她怎么能如此!” 夏侯玉呵了一声:“父皇,在段夫人看来,我们才是罪大恶极。” “谁让跳跳糖確实不是俞子折的儿子,她无法接受也正常。” “之前因为你选择隱瞒真相,加上俞子折误会,我又想选个合適的人,最后还和他阴差阳错订了亲。” “也就是因为各种原因我们没成亲,俞子折自己也知道了真相,不然若我们成亲了,俞子折也一直不知道真相,真以为跳跳糖是他孩子呢?” “这样受害人又多了一个俞子折。” “父皇你有没有想过,若多年以后,俞子折发现自己疼爱长大的孩子,越来越像霍无殤,他心里怎么想?” “你有没有想过,一不小心,矛盾闹出来,夫妻都得成仇。” “你也是男人,你应该了解那种心情,就好比有一天有个人告诉你,我不是你亲生孩子,你恨不恨?” “隱瞒带来的麻烦,远比隱瞒这件事更严重。” 皇帝被夏侯玉说得哑口无言,他只想著俞子折那么喜欢玉儿,也是他自己说不是他的孩子也能接受,就算以后知道也应该不会怪罪。 却忘了人心易变,而且这事確实冒险。 “这件事是朕做错了,但玉儿,朕真没想害你。”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以后这些为我好,能不能让我知道真相?” “我真的很厌恶被欺骗,被欺瞒的感觉真的不好。” 当初她瞒著宋月尔真相,现在轮到她被瞒著真相,体验宋月尔的滋味了。 夏侯玉不想再说下去:“我先走了。” 她得消化一下这件事。 到现在破案確认了,那一晚真是霍无殤,孩子父亲竟就是他。 而且根据白氏的说法,是她將霍无殤给这样那样了。 她那时候真的是色病发作。 霍无殤要是知道,怕是又羞涩又得意的要她负责,可现在他躺在那,可能永远不会醒来了。 夏侯玉起身缓步往外走去,皇帝犹豫了一下,亦步亦趋跟在夏侯玉后面。 还小心拉了拉夏侯玉的袖子,小心翼翼开口:“玉儿,那个……” 夏侯玉不耐烦回头,等看到皇帝的表情,顿感不妙:“你不会还有什么事瞒著我吧?” 皇帝尬笑了两声:“玉儿你怎么知道,你真聪明。” 在夏侯玉无语的目光中,皇帝訕笑:“其实也不是瞒著你两件事,现在朕要说的,其实也是一件事,是所说的后遗症。” 皇帝补充:“朕也是前几日才知道的。” 夏侯玉停住:“那你说,一次性说清楚明白,別再瞒著我任何事。” “当然,一定。” 皇帝露出社畜才有的目光,忙不迭开口: “你之前不是总怀疑你身体有什么毛病吗?朕其实放在心上的,当初你高热,朕也怀疑到是你身体有什么问题,让徐太医查看。” “但太医却一直找不到病因,后来用了药就好了。” “再后来你怀孕,徐太医给你诊脉,也没诊出问题,直到之前霍无殤为就你重伤,体內寒毒越发严重。” “徐太医知道你能让霍无殤平静下来,后来就一直思索这个问题,然后前几日,忽然找到朕说,你可能也被下药了。” “准確地说,是你也中毒了。” 夏侯玉听闻却不意外:“被我那好母后下的吗?” 她一直一直怀疑自己被废后下毒了,只是一直没找到真相。 现在才徐太医確认。 皇帝没想到夏侯玉反应这么快:“基本可以確定,朕这两日秘密提审唐太医,但他嘴巴很严,骨头很硬,一直不承认给你下了毒。” “不过他不承认,却还是基本可以確定,你体內有毒药。” “徐太医推测,可能是你体內的毒药和霍无殤体內的毒药,正好是可以相互抵消,或者说可以相互解毒,所以霍无殤才会平静。” 夏侯玉之前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对霍无殤有那么大的作用,现在听皇帝这意思,合著是她也是个小毒人才有用? 她也中毒了,而她的毒性和霍无殤相互有作用? 这是什么梦幻发展? 这种狗血剧情,竟然发生在她身上。 第420章 小毒人和大毒人,相互吸引不可自拔 皇帝看著夏侯玉表情忙道:“这件事只是猜测,还不確定,因为你体內的是什么毒还没弄清。” “这件事唐太医最了解,但他就是嘴硬不开口。” “如果是景氏问,他肯定会说,但那女人现在更像疯婆子了。” “朕之前去找过她,但她只是装疯卖傻,不承认。” 夏侯玉忽然得知了这消息,一直压在她心底的问题有可能得到解答,那是一刻都等不了。 夏侯玉沉默了片刻:“我想见见唐太医。” 废后那边不指望了,还是问问唐太医吧。 唐太医表现一直很专业,而且保密程度一直很高,但夏侯玉后来都不叫他了,毕竟他是景皇后的人。 唐太医明显感觉到了,但后来还是依然如故。 景皇后变废后了,皇帝审问,嘴竟然还是很严,可真是忠心耿耿。 夏侯玉听白氏说过,唐太医是景皇后提拔的,而且是景皇后救回来的。 原本唐家是医学世家,只是不小心得罪了权贵,古代大夫没人权,差点被灭了满门。 后来是景皇后救了唐家满门,还提拔唐太医进宫当了太医。 景皇后那么信任唐太医,就是因为唐太医知恩图报,轻易不会背叛。 皇帝有种直觉,这唐太医怕是死也不会背叛景皇后。 “他嘴硬,你去了,怕是也没用。” “他也是从小给我看诊的,如果他嘴硬到底,就当我送他最后一程吧。” 夏侯玉坚持,皇帝当然不会阻拦。 很快,夏侯玉见到了唐太医。 比起之前那个温润儒雅的唐太医,如今的唐太医有些狼狈,他被用了刑,昏昏沉沉,有些低烧。 恍恍惚惚中,听到脚步声响起,他抬头一看,人有些愣怔。 “娘娘?” 娘娘来看他了吗? 逆著光,唐太医有些看不清,恍惚间好像见到了年轻时候的景皇后。 那时候景皇后身上带著光,像个仙女一样从天而降,救了他们全家。 当初夏侯玉回归,听到大家都说夏侯玉是仙女,唐太医想的是,因为太子的母亲也是仙女。 只是这个仙女,后来变了许多。 但在唐太医心中依然是仙女,他永远感激。 他们全家,他妻子孩子都感激景皇后。 夏侯玉听到这一声娘娘顿了顿:“唐太医,是我。” 走近了,看清是夏侯玉,唐太医恍然:“是殿下呀。” 他定定看了夏侯玉几眼:“殿下如今穿了女装,倒是越来越像皇后娘娘了。” “毕竟我是她女儿嘛。”夏侯玉道:“父皇说你寧死不交代,我不死心来问问。” “你听从皇后的命令,给我下毒了吗?你下的什么毒?” 得知道下什么毒才能解毒,才能弄清真相。 然而夏侯玉来也没用,唐太医还是沉默,看来是不打算说了。 夏侯玉也没废话,站起身:“唐太医因为感恩忠贞,想要保护恩人,我不勉强,今日就算送別唐太医了。” 唐太医不承认,但夏侯玉体內有毒是事实,他又没想立功顶罪,那必然得死。 唐太医以为夏侯玉会上刑,会怒骂会逼供,可没想到夏侯玉竟然都没有。 她甚至理解了他感恩的念头,不像其他人嘲笑他,说景皇后根本不在乎在意他,嗤笑他的忠贞是可悲。 可唐太医不解,忠贞怎么会是可悲的呢。 不管景皇后怎么想他们的,但他们唐家感恩忠贞没错呀。 但无人理解他。 结果现在夏侯玉却理解他。 她甚至没有劝说,就那么乾脆利落地走了。 到最后,最了解他的人竟然是殿下。 “殿下。” 看著夏侯玉要走,唐太医忍不住出声:“谢谢您,谢谢您的理解。” 夏侯玉头也不回走了。 只留下一句吩咐:“让他吃饱了,体面走吧。” 唐太医手脚不能动,还是用力低头恭送夏侯玉。 知道自己死期將至,唐太医说想要纸笔,给家人写一封信,这算是诀別信。 一般不会有人搭理,但因为夏侯玉的吩咐,还真有人给他找了纸笔来。 甚至在唐太医坐下后,还有人给唐太医上了茶。 唐太医一闻便知道,那是黄芽。 这是唐太医最喜欢喝的茶,每次景皇后找他,都会特意给他上的黄芽。 景皇后记得他的喜好,这大概是景皇后给他的。 唐太医笑了一下,心说,谁说景皇后根本不在意他,她其实记得他,也感激他呢。 唐太医深吸茶香,珍惜地一口接著一口喝了。 喝得一点都不剩。 就当是被景皇后给他送行了。 喝完了,只觉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提笔给家人写信,可才写了个开头,却忽然顿住。 他摸了摸胸口,面色变了变。 但他没声张,只是將视线转向茶盏。 他顿了顿,拿起茶盏,闻了一下。 这一闻,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容说不上来是自嘲还是解脱,但他笑出了声。 最后这笑声又戛然而止,提笔写信,给家人写的信,竟然只有几个字。 “勿念,恩已还。” 写完送进信封,又忽然道:“请转告殿下,微臣从未特意给殿下下毒。” 大家刚想多问他几句,唐太医嘴角却忽然流下血来。 “不好,有毒,快叫太医!” 唐太医笑了笑:“没人能解这个毒……” 说罢气绝身亡。 唐太医死了,死在那茶盏上,死於灭口。 到最后他也没供出废后,但废后却怕他说了不该说的,一盏毒药断送了他的命。 他知道那是废后准备的,丝毫没有怀疑喝下去了。 他以为那是对他的奖励。 夏侯玉听闻唐太医的死讯,也听到了唐太医留下的那句话。 听到竟然是死在茶上,而那茶是灭口的,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有人忠贞,可有人不珍视。 虽然唐太医不是她的人,但这一份忠贞忠心,却不该被踩踏侮辱。 夏侯玉顿了顿,吩咐:“唐家要是有人来认领尸体,就让他们领回去吧。” 这是她唯一能为唐太医做的事了。 皇帝之前其实用唐太医的人威胁过唐太医,可唐家人都太忠贞了。 唐太医不为所动,唐家的人竟然也一样,说要杀要剐都隨便,甚至为了唐太医著想,都差点自杀了。 在他们的观念中,景皇后救了他们唐家满门,那他们的唐家满门的命,就是景皇后的,唐家满门就可以为了景皇后再次灭门。 多活这些年,是他们挣了。 皇帝最后没对他们动手,也不想让他们满门又灭了。 夏侯玉自己不可能做到这地步,但世界上就是需要唐家这样的人。 回到公主府,夏侯玉见了徐太医,告诉他唐太医留下的那句话。 夏侯玉觉得,唐太医不可能特意留下这么一句废话,这句话肯定有某种含义。 第421章 殿下,你的色色毒还会再发 徐太医也这样认为,听闻后就一直在琢磨:“从未特意下毒,特意下毒……那就代表还是有毒性的,只是用对了就是良方。” 徐太医对夏侯玉之前吃过的药方,都看过好几遍了,一直没发现问题,也找不到下药的途径。 他想了想,配齐了一幅药,让之前天天会自己確认药的白氏来確认。 白氏是最了解这些药的,她也一直很负责,害怕药有问题,几年如一日的,每一次每一包都会亲眼確认。 白氏仔细看了,指著其中一味药说:“它味道有点不对,之前闻著是带著一点甜的,这个不是。” 徐太医听闻猛地一拍手:“这就对了。” 他找到夏侯玉:“殿下,微臣查出问题出在哪里了。” “唐太医的药方没问题,但拿到的药却换了一味一模一样的药,一般人根本不会察觉。” 夏侯玉看著那白色药片:“这是什么药?” “这药叫法不一,微臣知道的是温柔乡。” 夏侯玉:“……它的副作用是什么?” 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必然是她之前色色的罪魁祸首! 徐太医顿了顿:“温柔乡是高级媚药助兴药的主要原材料。” 夏侯玉:“……”怪不得她之前那么奇怪! 夏侯玉满脸无语,徐太医却很兴奋。 “殿下,这温柔乡,在这药方里是没问题的,不止没有问题,反而很绝配。” 温柔乡开发的已知药性作用,目前只能做高级媚药。 因为药效有限,只有不正经人才用这位药。 很少有大夫会提起这位药,更不会用。 但唐太医却对药没有偏见,大胆用了这味药。 徐太医惊嘆:“这唐太医胆子太大了,但用药也真的妙,实在是高,竟然敢如此用药。” “怪不得殿下您吃了这么多年的药,本来对身体损伤应该很大,有碍生育才对,但你却这么快有孕,原来是这温柔乡拯救了你的身体。” 徐太医惊嘆连连,眼底是对同行的敬佩。 这样绝佳的药方,怎能不让人惊嘆。 可惜唐太医已经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情况和徐太医想的差不多,景皇后的要求,既不能影响她的生育能力,又要抑制她大姨妈,抑制她的发育。 要求很高。 唐太医绞尽脑汁,花了许多时间研究,为了不让夏侯玉的身体因为药垮掉,留下病根,通过无数次改药方尝试,他最后大胆地用了温柔乡。 徐太医感慨完唐太医的才能,和夏侯玉说明:“这温柔乡是致热药物,有微弱的毒性,市面上流通的不多,普通医馆药房都是没有的,都是私底下流传得多。” “一般人不会用,但用在这药方里,却正好能中和其他的寒性的药性,让您身体保持健康。” 夏侯玉才没被影响到生育,才能这么快有孕。 “但是,温柔乡药性特殊,吃得少,时间短没问题,但吃的时间长了,毒性积攒下来,也会有后遗症。” 夏侯玉瞭然,她就是吃得太多积累了。 徐太医继续道:“微臣曾经诊治过一个病人,他因为身体有些小毛病,不善於阴阳调和,经常会用一些药。” 什么药呢,自然是助兴的了。 “吃了大概三年,他不用吃药,也像喝了药一样,总想阴阳调和,虽然偶尔会觉得燥热,但他没当回事,只是高兴。” 徐太医省略了,这病人不止没当回事,还当自己大展雄风,厉害起来了,骄傲又得意,陆续纳了十八房小妾,每晚都要叫好几个人伺候。 然而这好日子没过多久。 “过了一个月,他就开始发烧。” 夏侯玉瞪大眼睛:这不就和她症状很像了吗? 她那时候得了色色病,症状也有些像,也是燥热,后来也是高热发烧。 “那他后来怎么样了?”夏侯玉问道,不会像她一样,色色病发作乱来了吧? 若是祸害了其他女孩子可怎么办? 徐太医顿了顿:“他纳了一些妾……然后死了。” “浑身滚烫死了。” 夏侯玉:“……” 徐太医也知道自己这样说话,影响特別不好,但他也不能说谎,只能道。 “殿下,根据微臣的推测,殿下之前的异常,应该就是和温柔乡有关。” “而且温柔乡的副作用,唐太医应该是知道的。” 唐太医確实知道,景皇后也一直在等著爆发,一般情况下,本来早该爆发了,最长时间极限已经到了。 但唐太医下的剂量小,坚持得时间长一些,而且夏侯玉死遁后没继续吃药,中间停药断了。 回宫后继续吃了,但又去巡防营,巡防营吃的是药丸,药性受到影响,又断了。 但毒性还是开始发挥,所以在巡防营她才会感觉热,焦躁不安,还会做春梦。 温柔乡毒性残留,不断发挥药效,有很强的催情作用,但夏侯玉因为不是男子,反应没那么直接直观。 但到底被影响了。 这隱患早已在几年前就埋下。 景皇后早就知道会这样,是故意不提醒她。 “这个药性,一般很难查出来吧?” “是,所以之前微臣也没有发现。” 夏侯玉顿了顿:“这药性现在解了吗?不会再发作了吧?” 她不想再色色,不想又按倒人,这种事绝对不能有了。 徐太医犹豫了一下:“目前看,还可能再发作。” 他有些担心夏侯玉发脾气。 夏侯玉听到了確实想发脾气,但发脾气不能对著无辜的徐太医发,必须对著罪魁祸首废后。 於是出乎徐太医的预料,夏侯玉竟然先问道:“这药……你能找到吗?有没有什么不引人怀疑的下法?或者有没有比这药还坑人的,我想报个仇。” 不能不报这个仇呀。 废后这娘做的,真的是和夏侯玉有仇。 而且唐太医都没告诉她,她还非得將唐太医灭口,这是要她一辈子都无法解毒了。 现在回想起来,景湛那边的小廝,后来几次想將她和景湛凑一起,非常热衷於让他们在一块。 是知道她会色色病发作,所以將他们凑一块吧! 这群噁心鬼! 第422章 唯一的解药就是霍无殤,还要多次才能解毒 废后他们就没想过,若不小心失控,被人撞破,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而且废后怕是还没放弃要控制她,不然不会灭唐太医口。 想一想,若不是她穿书了,还机缘巧合知道是中毒了,换成一般人,明明是中毒了,但废后操作一下,再pua夏侯玉天生贱货,贬低她,將她藏起来,那不是彻底將夏侯玉捏在手上了? 这样致命性的侮辱打击,一不小心,一辈子都得毁了,或者被彻底控制。 夏侯玉不能这么吃了这个亏。 这废后,敢让她色色,那就要一起色色。 你他娘的喜欢这些东西,就一起造作吧。 不对,是让废后更色色才行。 夏侯玉眼底都是火,愤怒要报仇的火。 徐太医:“……” 真的很庆幸殿下没有迁怒他,但是这也有点为难人了。 他顿了顿:“这事得从长计议。” 夏侯玉摆手:“我没时间也没心情从长计议,我一刻都忍不了!” 一秒钟她都忍不了! “徐太医,我要最快速度的,有没有直接一个月就见效的?你只要给我药,我会自己想办法下回去。” 徐太医艰难道:“有。” 以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殿下,会被以牙还牙。 “那就行了,儘快给我。” 废后一天天注重保养,想法子让她喝了就行。 “徐太医你这里还有没有什么好玩折磨人的药?越恶毒越好。” 她得加倍还! 徐太医:“……有。” 公主怎么这么不当他是外人?为什么什么话都和他说。 他並不想听! 但最后他还是听了,而且给的药还很给力。 不提之后废后被夏侯玉报復,感受到比夏侯玉加倍的痛苦,眼下做了报復的计划后,夏侯玉才回归正题。 “徐太医,你说可能还会復发,那復发后还是之前那么厉害严重吗?” 她不想再爆发,要是再爆发按著一个人,再行畜生之事怎么办? 要是再搞出一个孩子又怎么办? 要是孩子还不同的父亲怎么办? 一个霍无殤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再出来一个更不行。 这种地狱模式必须杜绝! 徐太医有些犹豫:“微臣也不確定復发情况,因为上一次公主的情况,是很多因素造成的。” 夏侯玉体內的温柔乡毒素堆积,之前一直没及时缓解,本来就一直处在毒发状態。 结果那一晚御厨为了討好她,还使出浑身解数做了花雕鸡暖身暖胃,那花雕酒催得积攒的毒性药性彻底爆发,彻底失控。 她才感觉到整个都燃烧,甚至失去理智。 “公主上一次其实也算是幸运的,阴差阳错和摄政王…阴阳调和,化解了一些毒素,不然情况会很危急。” “可能会像之前的那个病人一样。” 夏侯玉:“……” 所以她差点真的烧死了。 所以这真是不酱酱酿酿就会死! 她之前说被下毒,不和人酱酱酿酿会死的藉口,特么竟然是真的。 徐太医说得直白,觉得夏侯玉碰到霍无殤,是幸运的。 夏侯玉消化著消息:“所以,我体內的温柔乡和摄政王体內的寒毒是相互作用的?” “我通过和他…阴阳调和,也相互解毒了?” 通过xxoo解毒的剧情,她看了不少,没想到发生到她自己身上了。 “是,不出意外就是如此,温柔乡是至热,寒毒是至寒,王爷的解药不出意外应该都有温柔乡这一味药。” 夏侯玉心说,那可不是,霍无殤每次吃完解药还有发情的副作用呢。 “既然霍无殤解药里也有温柔乡,那他吃到现在,为什么寒毒还没完全解决?” 徐太医沉默了片刻:“也许是因为那只是普通的温柔乡,不是人形温柔乡吧。” 夏侯玉:“……” 神特么人形温柔乡。 徐太医看著夏侯玉的表情,很认真道:“真的殿下,一般药长的环境不同,药效都不同,更何况您这还是人形的。” “人形温柔乡和普通温柔乡,必然是不一样的。” “就好比一般寒毒也无法解开殿下身上的温柔乡一样,也必须是人形寒毒,才有效。” 徐太医表示,人形解药,一般人谁想到呢,反正目前看是有奇效的。 “殿下的至热温柔乡,对上王爷的寒毒,巧妙地有相互解毒作用,当时应该也是相互吸引的。” 徐太医没明说,也不好说,但他觉得当时情况应该是失控的。 夏侯玉在喝过酒还毒发的状態下,对上霍无殤,应该是乾柴碰到烈火,根本忍不住的状態。 徐太医说得委婉,夏侯玉却听懂了。 两人体內的毒,偏偏都是相互的解药,所以对彼此都是致命的吸引。 所以那一晚她才失控,才兽性大发的,稀里糊涂將霍无殤睡了。 她就好比中了春的药,会忍不住一样! 她当时毒发了,本来情况会更严重,不小心说不定就得发烧烧死了,但和霍无殤酱酱酿酿,反而解了不少毒性。 最后虽然高热,但没死。 夏侯玉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说幸亏霍无殤是喝醉的,幸亏霍无殤对她也有意,不然怕是要被霍无殤打死了。 听懂了前因后果。 夏侯玉表情都是诡异又扭曲的。 这种深入交流解毒的狗血剧情…… 夏侯玉默了默问:“我身上的毒怎么样才能解乾净?有药吗?” “微臣目前还没有解药,微臣接下来会尽力找解药,但目前微臣也找不到更好的解毒方法,未来也不確定能不能及时找到。” “且是药三分毒,尝试过程,可能还会出现其他问题,公主合適会再次復发也不確定。” “目前来看,最有效最安全的解毒办法,微臣觉得还是摄政王。” 夏侯玉点点头:“那接下来我们就相互再帮忙解毒吗?霍无殤的毒解掉了多少?需要解多少次毒才行?我的一次够吗?” 徐太医无奈:“殿下,你体內积攒了许多年的毒,不可能一次就解掉。” 又不是神仙药。 这种奇怪的毒,最难解了,能这么巧妙地有解毒的办法,已经很难得了。 “至於王爷的体內的寒毒,毒性更强,且中毒太久,更不可能一次性解掉。” “比起殿下,王爷的毒,需要更长的时间来解。” 第423章 殿下,阴阳调和才是最好的解毒方式 夏侯玉懂了,她要做好长期奋斗的准备。 但她不会怕,霍无殤为了救她,射成了刺蝟,那么拼命,就算要解一辈子,只要能解毒,她也可以陪他解一辈子毒。 夏侯玉想通了,开口问道:“徐太医,这毒我们怎么解最有效?相互喝血?” 原谅夏侯玉说出喝血两字,因为人形解毒嘛。 除了阴阳调和,也好像只有这比较直观的办法了。 徐太医的脸扭曲了一下:“殿下说的喝血,微臣之前从未想过,也许是有用的。” “但这办法,微臣不建议殿下尝试,血是好东西,但隨便喝血会出现问题,而且时不时取血会伤身,到时候可能毒没解,身体反而出现问题了。” “而且殿下你愿意给王爷割血为他,但王爷如今这模样,您也不忍心割他的血吧?” “所以殿下別轻易尝试。” “与其用这样流血伤身且作用不明確的办法,殿下不如用已经经过验证,且安全的办法。” 夏侯玉听到这里,心说不是吧,但徐太医很快就告诉她,就是她想的这样。 “阴阳调和自古以来都会有奇效,殿下最好还是继续用这样的办法。” 夏侯玉呵呵,你说得再文雅,但说来说去不就是让她睡霍无殤。 是,这办法是有用,还验证过了,但你特么看看霍无殤的状態啊,他还躺著呢! “徐太医,你说的很有道理,但王爷一直昏迷不醒,你不知道?” 你说为了解毒,不行酱酱酿酿也可以考虑。 但霍无殤人都昏迷不醒了,还怎么解? 霍无殤他都植物人了! 就算霍无殤身体还有条件,但趁著人家不能动,酱酱酿酿,大搞阴阳调和,你畜不畜生? 夏侯玉死鱼眼:“徐太医我相信你的医术,相信你能找到解药的。” 徐太医心说:公主还不好意思了。 不过公主和王爷也没成亲,也怪不得不想用这办法。 徐太医实话实说:“但公主,微臣真的没法保证何时能找到解药。” “要是不能在殿下再次毒发前找到,到时候会很麻烦。” “王爷体內的寒毒,也会一直在。” 徐太医特意强调:“王爷的身体情况,微臣都清楚,虽然人昏迷不醒,但恢復得不错,是有条件的阴阳调和的,殿下不用担心。” 夏侯玉:“……” 她深吸一口气:“徐太医,做个人吧。” 霍无殤他还植物人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太医被说得都有些訕訕,要是公主和王爷各自成亲了,他当然不会这样说。 但两人不是都没成亲嘛,而且王爷还为了救公主都伤成这般。 公主也退婚了,看两人也不是没感情,他才推荐用这办法。 解毒要紧嘛。 再说,王爷心悦公主,想来也不介意。 作为一个医者,还是一个醉心医学的医者,他觉得这种解毒办法好,还不伤身,是非常好的,他真的很想看看效果。 但公主好像接受不了。 徐太医顿了顿,小声道:“殿下,你总觉得这样对王爷不好,其实这样对王爷也是好的,缓解了体內的寒毒,对他恢復更有利。” “虽然目前看,他清醒的机率很小,但说不定解毒了,恢復的概率都会增加呢。” 徐太医鼓励夏侯玉尝试,他也是说的实话,这种事情真的不一定,说不定会產生奇蹟呢。 夏侯玉:“……” 这是要她对著霍无殤上演十八禁,来一场所谓的我把植物人霸道王爷撩醒了吗? 想像一下那画面,真的好刺激,但也实在无法接受。 “那也不行。” 徐太医像是没听到夏侯玉的话,还自顾自说到:“王爷身上毒性太重,可能没那么快解完,需要更多次的解毒才行。” 夏侯玉:“……” 她无奈:“徐太医,我知道你刚才听到我说话了,咱们不玩装聋作哑这一套。” “这个解毒办法不用再提,咱们说个不那么畜生的办法,像我靠近王爷,会起到作用吗?” 徐太医点头:“能起到一定的克制解毒作用,但效果要小一些。” 曾经慈眉感慨过太子的嘴巴实在厉害,能有效控制寒毒发作。 但慈眉都想不到,还有更快速更有效的解毒办法。 夏侯玉现在是知道了。 夏侯玉一天內得到了太多消息,脑瓜子都嗡嗡响。 她请徐太医帮她和霍无殤找解药,她也会去找別的大夫。 徐太医没有继续劝,想著现在公主还没有再次毒发的徵兆症状,王爷这边也还在恢復阶段,还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殿下不採取也正常。 他先努力找解药,实在找不到,又万不得已的时候,殿下自己大概就会想通——解毒最紧要了,別的都先放一边。 夏侯玉不知道他的想法,出宫以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先是確定霍无殤是孩子父亲,又知道这中间还有白氏皇帝隱瞒,现在又確定自己真中毒了,而且解毒方式还是——阴阳调和。 这么多信息轰炸,搁谁都得恍惚。 回到公主府,看到跳跳糖,夏侯玉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 毕竟还是小婴儿,也没长开,其实看不出什么,仔细看好像也没什么霍无殤的影子。 “看样貌,还真看不出来,反而更像我,还有景湛一些。” “但不至於再出错了,再出错,那绝对是我雌雄同体,自给自足自孕!” “孩子也不一定像爸爸!” 去看霍无殤时,夏侯玉顺便把跳跳糖给抱去了,还放在他边上。 这画面就是——我和我的植物人爸爸。 跳跳糖被放下后,看夏侯玉不抱他了,嗷了一嗓子。 夏侯玉忙拉住他的小手手:“你嗷什么?不过你喊喊也没事,说不定还能叫醒人呢。” 霍无殤不是说他也天生大嗓门嘛,就让跳跳糖的破锣嗓,非常强劲有力的多陪陪他。 每天有几乎要穿透灵魂的哭声陪著,对霍无殤的脑子刺激性大概更大一些。 但跳跳糖是个很乖的孩子,被拉住手了,就不展现他的嗓门了。 很快就睡著了。 夏侯玉先让小光將跳跳糖抱走,然后让好雨找了个锣过来:“你们出去,走远一些,听到响声也不要进来。” 好雨:“……是。” 殿下不会是要敲锣吧? 应该不会吧? 第424章 霍无殤,再不醒,我要使出阴阳调和大法了 好雨想的不会吧,但夏侯玉就是会。 她就是准备敲锣打鼓告诉霍无殤这个『喜当爹』的喜讯。 这仪式感是必须要有的。 她一个人就要撑起敲锣打鼓,搞得热热闹闹。 等人走远了,夏侯玉拿起锣,走到霍无殤床前。 “鐺鐺鐺!”欢快响亮的敲锣声响彻屋內,夏侯玉一个人营造出了一百人的热闹。 “恭喜恭喜,霍无殤,你当爹了!” “恭喜恭贺,霍无殤你升级当爹!” “热烈祝贺霍无殤成为跳跳糖亲爹!” 夏侯玉一边敲锣一边庆祝:“霍无殤,听到了吗?你有极大的可能就是跳跳糖的亲爹。” “亲爹啊,霍无殤,不是嘲讽地喜当爹,你是真当爹了!” “你不是说喜欢我,喜欢跳跳糖吗?” “现在確定了,他就是你儿子!” “儿子,亲儿子!你激动吧?高兴吧?” “激动高兴就醒来啊!” 夏侯玉又鐺鐺鐺一顿敲。 “亲爹霍无殤,快醒来看看你亲儿子跳跳糖吧!” 夏侯玉用欢快恭贺的语气说完,就盯著霍无殤,看完睫毛看眼珠,看完眼珠看手,就想看霍无殤有没有像电视剧里一样有反应。 电视剧里的镜头,基本都是错过昏迷之人那动一下的手指,她不会错过。 她一定仔细看。 夏侯玉不眨眼盯著看。 被夏侯玉打发走的好雨他们,隱约听到敲锣声,表情都有些疑惑和一言难尽。 夏侯玉不知道,看没作用,她又开始敲锣。 一边敲锣一边轮流恭喜轰炸。 敲锣这个东西很奇怪,夏侯玉敲著说著,莫名其妙的差点在霍无殤床前跳起了秧歌。 怎么说呢,场面確实很奇怪。 夏侯玉最后没跳起来,但是敲了近半小时,喊了半小时,最后累了。 “霍无殤,你怎么没动静啊,我手都敲酸了。” “这么吵,这么大的好消息,一般不都是会醒吗?” “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听到惊喜清醒,你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你怎么这么没劲。” “你说你都代表了霸道王爷身份了,也不知道学学他们。” 夏侯玉悻悻將锣放下:“不管用,我就不敲了。” 她耳朵听得疼。 她坐到霍无殤旁边,戳了一下他的手,又戳了一下霍无殤的下巴。 最后捏了一下霍无殤的耳朵:“你真的能听到我说话吗?那么多锣声你的都听不到。” “或者你能听到,只是没办法反应?” 夏侯玉说到这里猛地反应过来:“对啊,可能你单纯就是没办法反应。” “说不定你已经被我吵得想杀人了。” 夏侯玉说到这里失笑:“好吧,如果是这样,那我道歉,逼著一个不能动的人听了这半天的锣。” “我现在就小声的,將我听到的都告诉你。” “刚才忽然说你是跳跳糖爹,你很奇怪吧,这里面的故事你绝对想不到。” 夏侯玉一拍桌:“且听我一一道来……” 夏侯玉想到皇帝他们说的她对霍无殤酱酱酿酿,就用说书人的方式,给霍无殤讲发生的事。 她想,这样听著有趣一些,霍无殤也不会太无聊。 就当听节目了。 还能將尷尬的第一人称,换成第三人称。 大概讲完了,夏侯玉觉得还挺精彩的,就是也有些訕訕。 “你也听到过程了,听父皇他们说,可能是我对你做了不好的事。” “但徐太医也说了,我当初那么对你,是有药物作用的,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我中了毒。” “当初我喝的那些药里,一直有温柔乡,皇后为了控制我,故意不告诉我。” “所以她之前才说,我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我体內的慢性毒药,刚好能克制你的毒,你的毒和我的毒,就是以毒攻毒,这也是你靠近我会会睡著的缘故。” “你碰到我能睡著,能寧静平静,是因为我体內的毒,对你寒毒作用。” “我们之间有相互吸引的作用。” “这一切都是药物的缘故。” 夏侯玉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我还说当初怎么那么奇怪,你之前不也一直想不通,一直好奇吗?” “现在你知道真相了,快起来吧。” “而且我还得告诉你一件事,我体內的毒还有,还会復发。” “你更不用说,徐太医说,想解毒最好的办法就是阴阳调和。” “刺激吧?他还鼓励我,对不能动弹的你酱酱酿酿,你要是不想被欺负,就快点醒来。” “总之徐太医劝了,只是我考虑你的情况,没有同意。” “毕竟这种事,男女都一样,没有清醒意识不能进行这样的行为。” “就算是救人,就算是解毒,也不行。” “之前我那是喝醉了,而且温柔乡发作,不管不顾了。” “而你虽然也喝醉了,但也是有点意识的。” “但现在情况不同,我是清醒的,而你彻底失去意识了,所以我不会轻易动手。” 夏侯玉不可能打破底线,但语言威胁一下还是可以的,於是夏侯玉凑近霍无殤,恶狠狠道。 “但是,霍无殤,这是目前的情况,未来我也不敢保证,我会不会坚持不住,打破持我的底线。” “我得事先和你打个招呼,我不会轻易动手,但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或者说不定什么时候毒发了,可能就顾不上其他了,直接兽性大发,再次开始对你为所欲为酱酱酿酿。” 夏侯玉发出反派特有的阴冷笑声,摸了一下霍无殤的脸蛋。 “你说你动都不能动,只能被动承受著,多可怜。” “你这脸蛋又这么幼,我都打破底线了,要是为了解毒,或者上了癮,对你一次又一次下手怎么办?” “不想再被欺负,不想彻底沦为玩物,不想一辈子都遭受这些事,你就在咱们好商量的时候醒吧,不然我採取非常手段,你就完蛋了。” “你一个大男人,肯定不愿意,不想留下心理阴影对吧?” “不止一次,还是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被同一个女人酱酱酿酿,呵呵…” 夏侯玉冷笑不已。 第425章 长公主要走了? 夏侯玉威胁了又威胁,可是等了又等,发现完全没用。 霍无殤没有一点反应,不说醒来,什么动手指,眼睫毛颤抖没带一个。 夏侯玉泄气。 隨后絮絮叨叨,最后又开始骂废后。 “我说为什么之前皇后忽然不作妖了,后来也找不到她下药的证据,原来是早就下好了,已经到了发作时期,根本不需要她再单独下药。” 这一招可真是高呀。 夏侯玉听到中毒始末,就想到了书中情节,忽然觉得她之前一直找的嫌疑爹,极有可能还是霍无殤。 毕竟两人完全是相互吸引。 两人体內都有毒,加上后期太子思想也紧绷,孩子有问题,也情有可原。 夏侯玉猜测著,想到跳跳糖,心里庆幸不已。 “还好跳跳糖没问题。” 忽然得知太多真相,叫醒霍无殤又失败,夏侯玉这一晚睡得很晚。 第二天,夏侯玉起来晚了。 起来嗓子还劈叉了。 主要昨晚一个人庆祝霍无殤喜当爹,將她的嗓子给累到了。 小光还带来了不好的消息。 “殿下,这两天求助还有传消息的越来越多,都是半边天的成员被下禁足令的。” “之前被关的还都是未婚的小姑娘,到这两日被禁足的越来越多,那些夫人,甚至老夫人都被禁足了。” 夏侯玉嘲讽:“是因为我吧?” 她之前反击了一拨,又因为没有收服雁北十州的事,宗室和大臣都被骂惨了。 现在他们开始打响反击战。 首先就对准了半边天商会,想来他们也不顺眼很久了。 偏偏这是男权社会,虽然大燁国风气还算开放,也有不少女子当家做主做生意的情况。 但大部分家庭中,最后说话权的还是男人,所以自己的妻子甚至老娘奶奶,他们都能说了算。 半边天商会在商战上,没有输,反而越挫越勇,可最后却输在自己的父亲丈夫或者儿子手里。 夏侯玉知道,这次他们动真格的了,就为了孤立她,搞垮她。 免得她真接手雁北六州。 霍无殤只想將收復的雁北六州交到夏侯玉手里,所以之前就做了一点舆论工作。 也暗中下了命令,没有他的允许,朝廷谁来都不能隨便交接。 霍无殤倒下以后,他的命令依然有效。 宗室朝臣当然不能接受。 霍无殤昏迷不醒,雁北六州一时半会是別想到他们手里了,但也绝不能落到夏侯玉手里。 所以他们对半边天动手,想斩断她的手脚。 小光也不能否认是因为夏侯玉,隨后又道。 “殿下,你之前不是让我们做注意吗?这两天我们发现,外面注意我们长公主府的人越来越多了。” 这一次,宗室前所未有的团结,因为他们发现了,不解决夏侯玉,他们永远是配角。 得一直活在夏侯玉的阴影下。 他们已经达成了协议,先解决掉夏侯玉这个『外患』,他们再继续竞爭。 正好夏侯玉退婚,和俞家关係解除,可以动手。 小光都能明显感觉到,如今局势的紧张,风雨欲来。 虽然夏侯玉强势,那些人暂时还只是对半边天动手,还没有做什么,可长公主外天天有人注意著,时时刻刻被盯著。 他们酝酿著,虎视眈眈,一触即发。 夏侯玉沉默了片刻,对眼下的情况,做了决定。 “小光,半边天是不是要小聚商討解决办法吗?我有解决办法。” 小光竖起耳朵:“您说。” “离开君朝城。” 夏侯玉缓缓道:“只要我离开君朝城,所有问题针对,都会迎刃而解。” “他们针对半边天,其实针对的还是我。” 不然为什么之前没对半边天动手,那是因为半边天商会起来了,女子挣钱了,对自家也是有利的。 谁会嫌钱多呢? 现在亲自斩断这挣钱的机会,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抉择,所以不少被禁足了,可还有一些人还是自由的。 他们也没那么团结,而且也不是每个人看她都不顺眼。 但很快他们也会被逼著妥协,毕竟霍无殤倒了。 到时候局势必然一边倒,於她更不利。 既如此,她就先出招吧。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前进的最佳方式是后退。 只要她走了,其实就没人会阻拦半边天的发展了。 但她走,她后退是为了更好地前进。 夏侯玉下定决心:“小光,明天你去聚会,就直接散播我们即將要去封地的消息。” “去封地?蜀地吗?”小光有些拿不准:“殿下,这是真的还是缓兵之计?” 她没想到夏侯玉会选择去封地。 “是真的,也是炒作。” 这是夏侯玉最近才下的决定,但想法却在俞子折退婚时就冒出来了,只是现在最终確定。 霍无殤倒下,君朝城必然要乱。 乱起来也是她的机会,但现在她还不行。 霍无殤叫不醒,跳跳糖又太小,都太脆弱了。 她需要专心的医治叫醒霍无殤,也需要等跳跳糖长大一些。 更何况他们如今还专心致志想对付她。 她倒是可以应对,但疲於应对,处处防守,太浪费时间精力了。 眼下的君朝城已经不適合她了,她被人盯得太紧,留下来没有任何好处。 与其在当靶子,面对各种针对危险,处处防守,不如趁机离开,去封地猥琐发育去。 本来她想人在君朝城,蜀地猥琐发育,但现在她决定她也过去。 现在情况有变,容不得她慢慢布局了。 她该加快速度了,不能按照原来的计划规划了。 她还要报仇,要他们后悔,要做的是太多太多。 去了蜀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再不是他们隨隨便便刺杀的长公主府。 “我还会带霍无殤走。” 带著霍无殤去蜀地,寻找更多的机会,霍无殤也更安全一些。 本来霍无殤就是为了救她,她不能丟下他,更何况现在霍无殤还是孩子爹了。 小光消化著消息,推测问道: “殿下让我现在散播消息,是殿下要做出被逼著去封地,还要带走王爷的假象?” “是,我们都是被逼走的。” 其实霍无殤还是个香饃饃的,毕竟霍无殤在谁手上,谁都能拿他作为筹码,命令或者收復那些兵力。 但夏侯玉怎么可能放开霍无殤,让人算计霍无殤。 第426章 皇帝反对,长公主要带著摄政王『私奔』了 夏侯玉很冷静:“大家其实都想將霍无殤拿捏在手里,但他们不好抢,加上霍无殤为了救我重伤,於情於理都不该他们接手。” “现在已经有人传是我迷惑了霍无殤。” “北地那边,如今处在观望的状態,霍无殤威名赫赫,只要他一天不咽气,有醒来的可能性,那些人都不会背叛他,或者不敢背叛。” “同样的,霍无殤这样保护的我,他们也不会乱动,但是也不支持我。” “韃靼打退了,两三年內不可能恢復,北地暂时安全,只要霍无殤醒来,都不是问题。” 小光点头,跟著夏侯玉久了,她也知道想的和表现出来的不一样。 “但对外不能这么表现,对吧?” “是。” 內里如何,大臣们都知道,对百姓却不知道,她可以改变一下说法顺序。 小光也懂,但是却有话说。 “要是他们再胡乱编造反驳呢?比如污衊殿下您和王爷私奔?” 小光觉得不得不妨。 夏侯玉本来要喝水,都被呛到了:“我和霍无殤私奔?” 小光无奈点头:“嗯,他们会的,百姓也肯定会猜测。” 夏侯玉无奈,想了想:“確实有可能。” “但如果真有这样的传言,你不用管,就当我和霍无殤真因为父皇还有朝臣反对,所以私奔了。” 说起来,这件说法说出来,肯定还有很多人相信,並且记住。 “摄政王捨命相救,长公主感动其深情,决定与他成亲,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对,最后走投无路私奔。” 夏侯玉笑了:“有点意思,但有点转移注意力,最好是没有这样的传言,明天我们再商量怎么说,现在你先帮我请俞少师小侯爷和表哥吧。” 她要走了,怎么也得和他们先提前说一声,不能让他们还从別人嘴里听说这件事。 而且现在知时出现,那一晚生辰的事算是明了。 她得和他们说清楚。 景湛程剑霄和俞子折接到夏侯玉有事的信儿,能放下手中事的,都最快速度赶来了。 程剑霄是第一个赶到的。 夏侯玉才说准备去蜀地,程剑霄就猛地站起身。 “蜀地?殿下,你要去蜀地?” 程剑霄希望是假的,可夏侯玉却点头:“是。” 程剑霄一瞬间茫然了,因为他目前被看重,不可能去蜀地,霍无殤倒下了,他不是在君朝城,就得去北地。 “殿下,是不是因为那些人閒言閒语的缘故?是不是有人逼你,你说,我去教训他们。” 夏侯玉摇头:“不全是,是我觉得现在適合去蜀地。” 程剑霄著急:“哪里適合了?你要是一定要去,那我也要去,我不要和你分开。” 夏侯玉和俞子折退亲了,他虎视眈眈,隨时想上位。 只是霍无殤如今昏迷不醒,他不好打扰才安静的。 但他绝不和夏侯玉分开。 上一次夏侯玉差点没了,把程剑霄嚇得不轻。 夏侯玉失笑:“我要把你拐跑了,那些大臣不得疯。” “管他们疯不疯,反正你不带我走,是我疯。”程剑霄才不在意呢:“反正我不可能离开你。” 但夏侯玉觉得应该分开,於公於私都应该分开。 “程剑霄,你就在君朝城,就看著北地那边,你不是说还要替我报仇吗?韃靼暂时就交给你了。” 这是於公,於私他们更要分开,程剑霄的年纪,在古代不小了,得娶妻生子了。 趁著这两年安寧,成亲生子是最好的。 如果还不和她分开,怎么成亲生子,怎么遇到缘分呢? 正好现在他也能遇到很多好姑娘。 但程剑霄不乐意:“我不要和你还有跳跳糖分开,我们分开了,咱跳跳糖误以为霍无殤是他爹,长大后不认识我怎么办?” 夏侯玉顿了顿:“其实程剑霄,我今天找你来,要说的第二件事,就是跳跳糖的父亲其实就是霍无殤。” “之前弄错了,但这次確定了,因为出现了知情人。” 程剑霄忽然哑了。 “霍无殤的吗?” “是。”夏侯玉肯定点头。 她没说她想的那些那些话,但程剑霄听得懂。 “你因为霍无殤是跳跳糖父亲,因为他捨命救你,就决定和他在一起了?” 程剑霄说到这里情绪忽然失控:“可我也能,如果那天是我在长公主,在殿下旁边,我同样也会如此。” “不能因为我来迟一步,就彻底將我排除在外,这不公平。” “更何况,说捨命相救,我也曾捨命相救,你就算要报答救命之恩,想以身相许,也该先报导我。” “还是说,你已经忘了?” 程剑霄平时很少如此,如今却第一次有些失控。 他不甘心,很不甘心。 即便殿下一开始就拒绝过他,並不给他任何希望,可殿下也拒绝霍无殤了,为什么霍无殤就有机会呢? 夏侯玉听得忍不住想起之前的场景,程剑霄是第一个对她捨命相救的人。 “我没忘,程剑霄,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忘。” “你是程剑霄啊,是我来到这世界上,第一个给我温暖的人。” “虽然那时候瞒著你身份的缘故,你也让我很抓狂,但你也是第一个那样救我的人,我怎么可能忘了。” “我感激霍无殤,也同样感激你,而且我也不是什么以身相许,就是我目前一辈子也不可能放开霍无殤了。” “除非他醒来。” “我现在单纯就是没心情想成亲的,我甚至觉得,不成亲更好,自由。” 程剑霄脸色还是很臭:“说来说去,还不是再等霍无殤醒来,但他醒来还不知道要多久,你还不如找我,一起等他。” “再生个孩子,和跳跳糖一起照顾他,免得跳跳糖一个人承担照顾他的责任,压力过大。” 夏侯玉:“……” 她咬了咬牙,招招手,让程剑霄靠近。 “程剑霄,其实还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我中毒了,解药是霍无殤……” 夏侯玉本来並不打算说中毒和解毒的事,但最后为了程剑霄,也说了。 说不得以后她还是得跟霍无殤酱酱酿酿解毒,毕竟活下去要紧啊。 总之,她告诉程剑霄,她现在不適合和其他人恋爱或者成亲。 哪有人一边织著绿帽子,一边恋爱结婚的。 等织好绿帽子,就亲手给老公或者男朋友送上绿帽子惊喜,顺便告诉他们:“你想你媳妇去死,还是想让媳妇和你情敌阴阳调和解毒?” 想想就窒息。 第427章 我也中寒毒了,殿下请帮我解毒 夏侯玉催眠著自己,將这件事当做外人的事,用八卦的语气告诉了程剑霄。 程剑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话本呢。 听著也好假,一听就不是真事。 但夏侯玉没必要编一个这么离谱的事骗他,所以是真的。 这老天爷还真天天在和他开玩笑,看他不顺眼。 幼时失去家人,长大了得不到喜欢的人,还遇到这样的破事,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太不公平了! 程剑霄呆滯片刻开口:“哪里还有寒毒?” 夏侯玉满脸疑惑,然后看著程剑霄咬牙切齿开口:“我都不知道中寒毒,还有这等好事。” “我就想著,我也喝点。” “痛苦是痛苦,也有死的风险,但能帮殿下解毒,还能通过那样的方式解毒呢。” “殿下为了不让我死,说不得也会帮我解毒呢。” 程剑霄满脸『癲狂』:“你说我怎么能错过这等好事……” 他刚要冷笑,结果嘴角才扯出冷笑的弧度,就被打没了。 程剑霄再次被夏侯玉暴打了。 “你找死你,你知道寒毒多危险吗你!” “你还解毒,你不用等解毒,我现在就打死你!” 好好的伤感气氛,瞬间没了,变成了『母慈子孝』气氛。 门口守著的小光,见怪不怪,甚至站姿都放轻鬆了,暗中点头:这才正常。 打累了,夏侯玉喘著气坐下,指著头髮凌乱衣服凌乱的程剑霄: “你给我乖乖留在这里,不然你跟著我去,看我毒发了以后,你面对现成的解药,是让我吃还是不让吃。” 夏侯玉被程剑霄逼得,是一点廉耻都没了。 程剑霄:“……” 想像一下,他要气死了。 霍无殤这颗药,到时候非得吃了不可,不然他还真能让殿下烧死? 老天爷太不公平了,怎么能给他们製造这种缘分呢? 程剑霄真的不想看到,更不想劝夏侯玉为了解毒去睡霍无殤那傢伙。 想像一下,他都要气炸了好吗? 听来听去,竟然觉得他好像是留下没错? 但这要他怎么接受? 他以后是不是得隨时挠心挠肺的担心著夏侯玉是不是毒发了,是不是吃霍无殤那傢伙解毒了? 程剑霄想想以后就觉得坐立不安:“殿下,你真要这样解毒吗?真要给霍无殤解毒人让他醒来?你別著急呀,徐太医不是说会研究解药,我也可以帮忙找解药。” “不对,真毒发了,还是得解。” “到时候殿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不对,你最好永远別让我知道……” 程剑霄抓狂:“殿下,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这种事不是应该藏在心里吗?” “我现在知道我,我好难受。” “我还杀不了霍无殤,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夏侯玉:“……我们不是好兄弟吗?这种事也是可以分享的。” 之前和她討论过那么多让她窒息的话题,这次轮到程剑霄当『懂王』。 程剑霄正发疯纠结,俞子折来了。 俞子折看看魂不守舍的还一副被蹂躪过程剑霄:“这是怎么了?” 殿下对程剑霄做了什么? 怎么感觉让人浮想联翩的? “我打算去蜀地,让他留下,他有些接受不了。” 俞子折顿住,去蜀地吗? 看夏侯玉表情平静,俞子折想了想:“殿下,上次说退婚时,你是不是就有去蜀地的念头了?” 那时候他情绪波动太大,不然应该早察觉到夏侯玉说那些话的异常。 说退亲,她没有一丝犹豫,但她失望也是真的。 他以为夏侯玉的失望这件事段夫人做的,但现在看,她那会是真正的心灰意冷了。 所以她要退亲,甚至起了走的心思。 夏侯玉顿了顿:“是。” 她確实心灰意冷之下动了心思,后来看看情况,最终做了决定。 俞子折满心不舍,却没像程剑霄一样,而是逼著自己理智分析:“现在殿下离开,確实是好的。” “没错,是好的。” 这样的舆论条件下,夏侯玉以退为进这一招,不止逼迫夏侯玉的人,甚至俞丞相他们也被夏侯玉摆了一道。 不然情况会很麻烦。 但理智上知道是好的,可感情上却有些接受不了。 夏侯玉要带著霍无殤去蜀地了。 俞子折还在发愣,景湛也来了。 夏侯玉又告诉了景湛,景湛愣了一下。 “离开也行,我刚才来就发现,长公主府外盯梢的人太多了。” “天天这么盯梢著,也不是个事。” 景湛嘴里说著,但情绪上也不能接受。 “殿下今日找我们来,就是要说这件事吗?” “是。”夏侯玉顿了顿,最后承诺:“你们放心,我会回来的。” 魂不守舍的程剑霄抬头,景湛眼睛一亮:“回来?” “当然,现在走,就是为了更好地回归。”夏侯玉肯定。 “我一定会回来,而且会儘早回来。”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绝不再是简简单单的回来。 她为什么不回来呢? 她之前咸鱼,是觉得基本不可能,也是不相信自己会做好一个储君甚至女帝。 皇帝那是一般人能做的吗?她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可现在看看宗室那些玩意,別说他们不比她强,他们还不如她呢,他们都敢肖想储君皇位,她为什么不行? 大燁国在他们手里只会彻底完败,百姓在他们手里,总比在她手里好。 而且她能搞到一个长公主当,那也能搞到皇位。 只要机会成熟了,筹码够了就好了。 俞子折程剑霄和景湛都看懂了夏侯玉的野心,猛地点头:“好。” 到时候顶峰相见! 夏侯玉点点头:“另外还有一件事,也想和你们说说。” 夏侯玉看他们都来齐了,让知时上来。 “之前一直不知道那一晚发生了什么,现在你们正好来齐了,就正好听听知时当时看到的吧。” 正好知时上来了,夏侯玉指著他:“她叫知时,是我的宫女,平时很尽心,所以那一晚也意外目睹围观了那一晚的情形。” “她是唯一围观了那一晚,最了解当晚情形的人了知道。”夏侯玉说到这里解释了一下:“她知道你们到来的顺序。” 第428章 都中毒了,一天解一个,休沐日休息 知时行礼,然后再次说了一遍当时的情况。 这一次,她被小光提点过了,有关那些有损夏侯玉形象的都没说。 但是,要还原真相,就不能什么都隱瞒,很多事情也必须说清楚才能解释清楚,所以其他人就没太多掩饰了。 首先说到的是程剑霄和景湛。 听到程剑霄衣服失踪案的前因后果,不管是程剑霄和景湛,两个人都沉默了。 俞子折听得都沉默了。 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吗?不能。 但明显他们两不是正常人。 本来心情低落的程剑霄和景湛,听得脸又青又红。 程剑霄都没想到自己衣服是这么被扒的,看著景湛咬牙切齿,果然景湛和他就是不合。 他们丟脸到极致,失望到极致,脑子都是空白的。 偏偏这事还被俞子折听去了。 程剑霄和景湛生无可恋瞪俞子折,俞子折还安抚他们:“没事,喝醉了做一些奇怪的行为都是正常的。” 但这安抚並不能真的起到安抚作用,只有刺激。 然后俞子折也现世报了,因为知时已经继续说了,这次说到俞子折了。 俞子折看要说到他,有种不好的预感,眼神暗示了几次,甚至语言示意程剑霄和景湛走。 但程剑霄和景湛怎么可能走。 “你都听了我们的,我们也要听你的。” 嘲笑他们是吧,他们也要嘲笑回来! 俞子折拿他们没办法,只能听知时说当时的情形。 心想他不是程剑霄景湛,不会怎么样的,最多就是闹了一些乌龙。 俞子折想著,觉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知道其中会闹了乌龙。 但也没想到会乌龙到这样的程度。 听到他让夏侯玉背文章时,俞子折沉默了。 程剑霄和景湛也沉默了。 就离谱。 等听到最后,知道所谓的落红真相。 他们彻彻底底沉默了,甚至还有一丝释怀:一起丟脸后,忽然觉得不丟脸了。 还有,俞子折刚才哪里来的自信,安慰他们嘲笑他们? 他自己明明更可笑。 程剑霄没忍住问道:“俞少师,您是哪里来的自信,会觉得那是您的孩子?” 背文章能背出孩子吗? 俞少师对自己心里没点数吗?还以为他表里不一呢。 结果……他一点没变,和之前一样一样的。 这人君子到头了,跟个和尚似的,就这样为什么那么自信? 这守礼守得他们都惊嘆的,別人的君子是用嘴说的,他的君子是刻在骨子里的,喝醉了不清醒了,依然遵守。 就这样怎么乱来?怎么会未婚先育? 他们最后竟然被他骗过去了。 俞子折不正常,他们也不正常。 为什么他们会被俞子折骗到? 他们无语,怀疑人生。 俞子折比他们更无语崩溃,比他们更怀疑人生。 看著他们的表情,他第一次懊恼自己喝醉后也一成不变,他要是孟浪一点,也不至於被他们用这样的目光看。 搞得他不像男人似的。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样的目光,最后,俞子折忍不住对著程剑霄和景湛失態说了一句:“我也是男人。” 说完更尷尬了。 然后程剑霄和景湛异口同声:“是,你是男人,还是千古一绝的绝世好男人。” 这么长一句话,没任何商议,甚至都没对视一眼,程剑霄和景湛竟然说得非常整齐,没有一个字是错的。 俞子折:“……” 夏侯玉:“……”这两人怎么回事,他们疯了吗? 夏侯玉还没开口说什么,程剑霄和景湛对视了一眼开始飈词语夸俞子折。 “俞少师坐怀不乱,我自愧不如。” “俞少师不近女色、冰清玉洁,我等还有许多要像俞少师学的。” 都是好词,但此时夸出来味道就变了。 程剑霄和景湛好绞尽脑汁想新的词,俞子折皮笑肉不笑:“景湛和剑霄,你们真是好样的。” 程剑霄和景湛异口同声:“都是俞少师你教得好,只是我们没学到俞少师的好品格。” 啊呸,他们才不要学呢。 这样的君子,娶不到媳妇的。 他们只是为了气俞子折。 今天他们三人都一起受到了伤害,然后他们选择多伤几下做过夏侯玉未婚夫,还教导过他们的俞子折。 而且难得对老师放肆,怎么能错过? 他们三人相互鄙视伤害,却默契地避开了一个话题——霍无殤。 事情到这里了,他们三个都被排除了,那孩子父亲就只有霍无殤了。 他们心里明白了,但他们不想说,这是他们最后的任性。 俞子折和景湛也没给夏侯玉说出来的机会,直接告辞了。 最后只有程剑霄留下了。 程剑霄看著他们走远,看向夏侯玉:“殿下,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中毒的事?” “为什么要告诉他们,多尷尬。”夏侯玉哪里好意思说出口。 而且阴阳调和那都是最后的办法,她轻易不会用的。 程剑霄:“那你对我不尷尬?为什么只对我不尷尬?” 这不正常! 夏侯玉:“……可能我们最熟,这也代表我对你最信任对不对?” 她和程剑霄討论过比这尷尬的话题,她虽然还是尷尬,但还行吧,还能说出口。 程剑霄:“…你休想哄好我。” 虽然殿下只告诉他,有他们的秘密是好了。 但是这种秘密他不想知道,而且还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要痛苦大家一起痛苦! “殿下,你要是想让他们死心,我可以帮你传递这消息的,你也不用尷尬。” 程剑霄心里明白,夏侯玉告诉他,也是想让他死心, 所以他想『帮帮』夏侯玉,然后大家一起死心,一起难受,一起挠心挠肺! 夏侯玉毫不犹豫、义正言辞拒绝了:“为什么他们也要知道,你不是小孩子了,不用方便还要一起。” “你知道就好了,知道的人多了,消息泄露就麻烦了。” 她拍了拍程剑霄的肩膀:“我最相信你了。” 程剑霄呵呵:“我看殿下你最会坑我!” 什么最信任他,明明就是坑他。 “殿下,哪天你真找霍无殤解毒了,我不能一个人痛苦,我要告诉景湛和俞子折!” “最好我们一起中毒,殿下一起解了吧。” “到时候殿下排班解毒,一天解一个,轮流解,休沐日休息。” 夏侯玉:“……” 程剑霄最后还是疯了啊。 第429章 霍无殤,我和殿下要成亲了 程剑霄当然是口嗨。 单独给霍无殤解毒他受不了,几个人中毒一起解毒,想一想他更受不了,太窒息了。 没等夏侯玉说什么,程剑霄自己就受不了了。 “算了,我胡说的。” 现在……暂时还是算了。 夏侯玉不愿意,而且俞子折和景湛真找寒毒吃了,让殿下给他们解毒,他会疯的。 程剑霄蔫头蔫脑走了。 送走程剑霄后,夏侯玉进宫了。 她也得和皇帝说一声。 皇帝自然不舍,但夏侯玉已经做了决定。 说告诉皇帝一声,其实也是道別了。 第二天,夏侯玉本来想去找宋月尔,和她说一声,也是道別。 程剑霄却来了。 程剑霄还是蔫蔫的,昨晚基本没睡。 一会想霍无殤是孩子他爹,一会想夏侯玉要去蜀地,一会想那坑人的毒。 总之折磨死他了。 程剑霄是最不舍夏侯玉的,虽然昨天说过夏侯玉会回来,他最好在君朝城,但过了一晚,他后悔了,执意跟著夏侯玉去蜀地。 “殿下,我还是跟著你去吧,不去我更难受,去了我看著你,反而还好,实在不行,解毒就解毒吧,到时候把我敲晕过去就好了。” 夏侯玉:“…不行。” “怎么不行了?”程剑霄正色:“我得去保护你,你需要我,我可以在那练兵。” 確实可以,如果霍无殤没有出事,如果程剑霄没去过北地,那她肯定会答应,和程剑霄大干一番事业也不是不行。 但现在情况有变。 “你不是说要报仇,你去不合適,你就留下,別人我不信任,但我信任你。” “你在,韃靼就不会南下。”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们肯定还会再见面的。” 这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程剑霄当然知道,可还是不开心。 “就知道你会撇下我,和霍无殤双宿双飞。” “你就是为了和霍无殤解毒,才故意不让我跟!” 程剑霄说到这里忽然起身:“你不会为了让他清醒,已经开始给霍无殤解毒了吧?” 夏侯玉:“……你別胡说,没有的事。” “但你早晚还是给他解毒,但这不行,解毒了他也不一定醒,太医说机率很小。” “殿下,你不能为了让他醒来,就不管不顾。”程剑霄担心夏侯玉因为感恩,就决定和霍无殤在一起了。 也担心她为了让霍无殤醒来,不顾一切解毒。 “殿下,我觉得解毒这件事,还是慎重考虑为好,不能轻易做决定。” “主要霍无殤如今这模样,你说给他解毒,他身体要是承受不了,不小心將他折腾死了怎么办?” 夏侯玉:“……” 什么叫將霍无殤折腾死怎么办? 她能折腾死霍无殤?她是有多饥渴,多勇猛? “你还真是为霍无殤考虑,不过放心,不会的。” 夏侯玉皮笑肉不笑,程剑霄感觉到没想,缩了缩脖子,点到为止。 又转而道:“那我们说说等霍无殤的事。” “霍无殤醒来,你倒是可以考虑他,但若他醒不来,殿下,你一定不能因为感恩,决定就守著他,一辈子等著他。” “我想霍无殤也不愿意,因为我换成他,我就算嫉妒得扭曲变形,我也不喜欢你守著昏迷不醒的我。” “除非我醒来。” 程剑霄摸著下巴,忽然靠近霍无殤,定定看著他。 “殿下,霍无殤他现在能听到我们说什么吗?” “不確定,可能听不到,也可能会听到一些?” “那就是有可能听到。” 程剑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若是能听到,那我隨时气气他,刺激刺激他,是不是他醒得更快一些?” “刺激他?”夏侯玉看看程剑霄:“你想打他?还是想逗他,用狗尾巴草戳他脸鼻孔或者耳朵,还是脚底板?” 程剑霄:“……好办法。” “不过殿下,我根本没想到用这一招,你怎么想到的?你之前就琢磨了?” 程剑霄一脸没想到你是这种人的表情,看著夏侯玉。 夏侯玉:“……我没有,只是看你一脸要做坏事的模样,想了一下你可能会做的坏事。” “我是想做坏事呀,但我不做这种。”太幼稚了。 程剑霄不怀好意:“我的意思是,如果他能听到,那最能刺激到他的,肯定是殿下你呀。” “如果你要成亲了,还当著他的面和別的男人卿卿我我,那不是更刺激,气都能气醒。” 程剑霄凑近夏侯玉:“殿下,为了霍无殤早日醒来,我觉得你可以试试我说的办法。” “为了让霍无殤醒来,我愿意和你演戏的。” 现在演,到最后假戏真做就好了。 如果霍无殤被刺激醒了,那万事大吉。 虽然霍无殤醒了,他压力大了,竞爭大了,但他也不想霍无殤这样无声无息,让夏侯玉都没心情成亲。 夏侯玉:“……” 狗还是你狗啊,程剑霄。 怎么一个个不做人呢,徐太医让她对著霍无殤畜生,说畜生一下,不止能解毒,说不定还可能对他有刺激作用,爽醒霍无殤……咳,这话咽回去! 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程剑霄则要她演和人相亲相爱,刺激霍无殤。 霍无殤都这么惨了,怎么一个个的还这么对他! “不行,你別出歪主意。” “怎么不行?我跟你说殿下,我是男人,我最了解男人了,这一招对男人最管用,就算死了,棺材板都压不住,更何况霍无殤现在还没死透。” “不信你现在叫我夫君,再响亮的嘬我一口,不,多亲几口,就那种响亮的亲,说不定霍无殤都被刺激醒了。” 这和坟头蹦迪有什么区別? 夏侯玉伸手狠狠拍在程剑霄后背,拍得啪啪响。 “程剑霄,你给我靠谱点!” “我怎么不靠谱了。”程剑霄看夏侯玉竟然没心动,失望的凑近霍无殤,改抓起他的手,又换了一个方式。 “燕王,我对不起你,你还昏迷不醒,我却走进了殿下的心,我下个月就和殿下定亲了,下下个月就成亲了。” “成亲之后我们就洞房了。” “你辛辛苦苦救了殿下,最后却只便宜了我,真是对不住。” “主要你迟迟不醒,也不可能让殿下一直等你,对吧?” “以后跳跳糖叫的爹也是我,他不听话,我还会打他。” “唉,我也不想的,但谁让你不醒呢。” 第430章 我才是燕王的灵丹妙药,让我来睡他 程剑霄將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对著霍无殤大肆挑衅:兄弟,我要和你心爱的女人成亲了,我还抢你儿子,让你儿子叫我爹,还打你儿子! 这话本来就够欠的了,是个人都受不了的程度,偏偏最后程剑霄还非常绿茶的补了一句。 “燕王,是我对不起你,你醒来別怪殿下。” “而且你放心,我会和殿下一起,好好养你的,就当多养了一个儿子。” 夏侯玉:“……” 这一天,程剑霄还是被夏侯玉打出去的,整个公主府再次弄得鸡飞狗跳。 “別打了殿下,我说真的,你放心將燕王交给我,如果再配合我,保准將燕王气活呀。” “真的,殿下,我才是燕王的灵丹妙药,比殿下你这个药还管用,让我来睡他。” 夏侯玉:“……你说什么?” “不是男风的睡,是正常的睡。” “殿下,我说真的,只要你放心让我留下,配合我,让我日日睡在燕王旁边,我能夜夜对他吹耳边风,告诉他我和你多好多好,他真的能被气活呀。” 夏侯玉想像一下程剑霄躺霍无殤身边,天天嘿嘿著跟他说那些话就觉得窒息。 画面太美,实在不敢想像。 “你给我闭嘴!” “殿下,我说真的,我没骗你,不信你试试嘛!” 程剑霄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个主意,他觉得真的不错。 你的情敌,一天天在你耳边说你心爱女子和他多好,是个人都受不了。 反正要是换成他,死了他都能化成厉鬼来报仇。 程剑霄信心满满,信誓旦旦:“不用多久,你试试一个月,一个月就好了。” 回答他的是夏侯玉的无敌铁砂掌。 “嘶,好疼,殿下手下留情,啊……” “好了,好了,別打了,我走还不行嘛……” 到最后程剑霄也没说服夏侯玉,接受他疯狂的好主意。 夏侯玉打跑程剑霄的时候,俞子折正好来了,还看到了她最后將程剑霄打得抱头逃窜的一面。 夏侯玉收回拳头,有些訕訕:“少师。” 她的形象,全被程剑霄毁了。 和程剑霄目的一样,俞子折也是来说去蜀地的事。 夏侯玉和俞子折的退亲,在夏侯玉白的说成黑的操作下,如今他依然是是仗义的少师,名声虽然有爭议,但没太多影响。 和她退了亲,留在君朝城,有俞丞相做后盾,加上他自身又这样优秀,往后依然前途无量。 但俞子折在认真考虑和夏侯玉去蜀地。 “殿下的计划部署,我了解,我想亲自参与,见证蜀地翻天覆地的变化,往后和殿下一起强势回归。” “我很確定,殿下和蜀地都需要我。” “但我跟著去蜀地,必然会引起波澜和关注,閒言閒语还是会依旧。” “而且,殿下最终还是要回归君朝城,朝中不能没人。” 局势是千变万化的,消息传递再快,总是会滯后。 夏侯玉要回归,必然得掌握君朝城乃至整个大燁国的最新情况。 夺嫡除了靠实力,也是打的信息战。 而能做到相互之间完全信任,且有能掌握这些情况的人选又太少。 俞子折也找不到除了他之外的第二人。 “殿下,理智告诉我,其实我该留下,蜀地那边也有许多可以用的人,但我又確实很想去蜀地。” 他也嚮往外面精彩的世界,嚮往冒险。 更何况他还喜欢著长公主,会渴望多和她在一起。 虽然退亲了,但夏侯玉没成亲,他就还是没法死心。 分开了,希望更渺然。 理智和感情在拉扯。 俞子折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很明確的,倒是很少看到他这样的犹豫。 但夏侯玉其实也在犹豫。 俞子折和她的亲事退了,但他们的联盟约定並没改变。 俞子折这样的人才,跟著她去,那自然是如虎添翼。 但就像俞子折犹豫的那样,她朝中不能没人。 她也是挣扎犹豫的。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的表情,知道她也挣扎,心情忽然好了一点。 夏侯玉定亲和退亲都谨慎又果决,到最后她好像也没真正喜欢过他一分一毫,从没打动过她。 但她的果决也是他依然追隨的原因之一,太子还有皇帝都需要这样的果决。 现在难得看到她纠结,倒也不错。 俞子折难得有些幼稚的提议:“不然我们抓鬮吧。” “將一切交给上天,交给命运做决定。” 命运玩弄了他两次,他还在挣扎,这次看看它怎么选。 俞子折理了一下袖子,写了蜀和君两个字。 夏侯玉將两张纸揉成小团,给俞子折抓。 俞子折看看纸团。 “一局定胜负,抓到什么就选择什么。” 说完抓起了大一些的纸团,打开就看到君字。 俞子折顿了顿:“君朝城。” 他有些失望,有种被命运再次捉弄之感。 但他很快收敛了情绪:“那我就留在君朝城,等候殿下回归。” 他留在君朝城,可以儘可能的帮到她,他站得越高,越有用。 “希望殿下早些到来。” 他会在君朝城等待她回归。 到时候,便是巔峰相见。 “我会的。”夏侯玉正色。 “但这样的话,跟殿下去的人就很少了。”程剑霄不去,他也不去,霍无殤昏迷不醒。 “景湛怎么说?” “景湛说会去,但还不確定。”景湛的母亲乔氏要是再做出过激的行为,那什么都是白搭。 俞子折听闻便没多说。 诸多不舍,却只化作一声嘆息。 俞子折还去看了霍无殤。 他赶上了热闹,也听到程剑霄的一点计划。 看著霍无殤,俞子折忽然开口:“若程剑霄办法有用,其实我也可以吹吹……耳边风。” 他顿了顿:“我不会说难听话,就给王爷也当一回少师好了。” “给你讲解文章,让你背背文章。” “大家好像都挺害怕我如此,听过我讲解后,不管是谁,看到我都会躲著走。” “殿下之前也总是很怕上课。”俞子折想起夏侯玉生无可恋的样子,嘴角就带了一丝笑意。 “她每次只能安静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不是困得像小鸡啄米,就是想方便被憋住的样子,总之没人能一直忍受。” “我多和你说说,说不定你听烦了,被逼著醒来呢。” “只是我们如今要分开了,时间紧急,不如我就抓紧时间,今日就开始和你讲讲吧。” 第431章 谁敢求娶她为侧妃? 俞子折心里有些乱,还有些烦,决定多讲讲课排解心中抑鬱。 夏侯玉很快得到俞子折传递来的消息,说他准备给霍无殤上上课,看霍无殤会不会烦得醒来。 俞子折还让小廝跑腿,告诉夏侯玉这件事 夏侯玉:“……那就麻烦俞少师了。” “不麻烦,少师说殿下自去忙,不用管他,等他累了,上完课会自行离去。” “好,麻烦俞少师。” 夏侯玉也没客气,很快出门了,等三个时辰后回来,就听好雨说,俞少师才走。 俞子折整整给霍无殤讲了两个多时辰的课,声音有些哑了才走。 夏侯玉:“……俞少师辛苦了,霍无殤没醒吗?” 听俞子折连续讲两个多时辰的课,那真是会疯的啊! 夏侯玉不由想起以前看过的经典老电影里,靠著说话將妖怪逼得自杀的唐僧。 不该这么联想俞少师的,但是夏侯玉想不到別的形容词了。 “霍无殤,今天你一定不好过吧?不想继续被『关爱』,你就醒来吧。” “他们都很关心你,都想了很多办法,想让你清醒,你如果一直不醒来,他们的计划,一定会把你逼疯。” 夏侯玉说起今天出去的事。 “我今天出去,找了月尔……” 她去找宋月尔,是告诉她这件事,也是提前道別。 宋月尔最近很烦,因为端王世子竟然来求娶。 端王世子有世子妃,所以是以侧妃之礼来求娶的。 若是以前,以宋月尔的身份,侧妃之类的求娶,早被打出去了。 但如今宋月尔因为和夏侯玉成过亲,身份尷尬,这侧妃也算是很有诚意了。 端王世子求娶宋月尔,当然不是因为宋月尔这个人,而是为了淮阴侯,还有她有钱的外祖。 这夺嫡是需要很多钱的,他们是看上宋月尔身后的淮阴侯和外家的钱了。 没人觉得这有问题,大家都觉得端王世子是太子的有力人选,这以后成了,宋月尔虽然不是皇后,那也是妃位。 以宋月尔的经歷样貌,能如此,已经算是烧高香了。 大家都觉得不错,但宋月尔不乐意。 为什么要捧著她的钱她的嫁妆去扶持端王世子,到时候还得看端王世子脸色过活? 更何况她嫁进去了,也將淮阴侯府和外家绑上了贼船,到时候为了她,都得看端王世子脸色。 端王世子有世子妃,后院还那么多女人,到时候鉤心斗角的,还怕是得爭宠。 那么多女人,就爭端王世子那烂黄瓜…… 呕,说得她都要吐了。 父母犹豫,也让宋月尔自己考虑。 大家都觉得宋月尔会答应,毕竟是好机会。 只有夏侯玉来了,听说这件事后,直接问:“你喜欢端王世子吗?不喜欢就考虑清楚,他女人很多,还想用女人的嫁妆,这实在是……” 端王世子看著实在不是良人。 而且以后她肯定会和端王世子对上,她不想和宋月尔对上。 宋月尔心说,果然还是熟悉的夏侯玉。 “我当然不喜欢,我已经考虑清楚了,不嫁。” “等以后催得急了,我找个出生普通长得好看的,我不靠他,他对我不好,我就自在过日子。” 宋月尔目標明確:“大不了和离,我现在觉得,还是做生意有趣。”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满脸欣慰,月尔现在成长了,不委屈为难自己了。 莫名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这么好的月尔呀,要是她是男的,一定求娶。 琢磨一下,遗憾宋月尔和跳跳糖辈分关係有点问题,年龄相差太大了些,不然她不能娶月尔,就为跳跳糖求娶宋月尔,將她娶进家门。 也就宋月尔不知道夏侯玉的想法,不然得气死。 假前夫竟然惦记著让她当儿媳! 这简直是魔鬼。 跳跳糖也不知道,自己的魔鬼妈妈,在他才出生一个多月就差点给他订了一门亲事,女方是魔鬼妈妈的前妻,比他大十八岁。 女大三,抱金砖,差点就让他抱上六块金砖了呢。 夏侯玉可惜完,隨后立刻发出邀约: “那你以后来蜀地做生意呀。” “蜀地?” “对,我代表蜀地真挚邀请你去。”夏侯玉说完,顿了顿顺便告诉宋月尔。 “月尔,我要去蜀地了,我提前和你说一声。” 宋月尔脸僵硬:“你要去蜀地?那还回来吗?” “回来,以后还会回来,但回来的时间不確定,我就是提前和你说一声,也做个道別。” 夏侯玉专门道別,宋月尔该是高兴的,可脑子却一片空白。 夏侯玉要离开了。 之前那些彆扭,此刻忽然不重要了。 她甚至有些后悔,原来她们这么快就分开了。 她们相处的时间竟然这样短,她以前怎么从来没想过呢? 早知道,早知道她就不彆扭了。 宋月尔懊恼,夏侯玉也很不舍。 “月尔,我去了蜀地之后,到时候肯定会修路,创造好的经商环境,到时候去蜀地方便了,你来蜀地就方便了。” “於公於私,我都很欢迎你,都很想你去。” 宋月尔听闻嘴角飞快一翘,那些不舍后悔少了一点。 心里想,是啊,虽然现在分开了,但不代表永远都分开,她还没被困住,她还有一定的自由,她也可以去蜀地。 何必將自己局限在君朝城呢? 想罢她嘴里道:“你这么有诚意,我到时候合適勉强看一眼吧。” 夏侯玉提前通知她,提前告別,是看重她,还邀请她了,她必须得去。 之前她痛苦了那么久,现在看夏侯玉要走了,忽然觉得没必要了。 “殿下,王爷的事,你別多想了。” “人总要朝前看,不要被过去局限,也不要在愧疚中沉沦。” “还有,你不太会挣钱,以后缺钱了,或者需要我帮忙,你就说一声。” 夏侯玉眼睛一亮:“我现在就需要你的帮忙,月尔,我手里的东西,还有我父皇开始算给我什么东西了。” “你帮我处置,钱生钱吧。” 夏侯玉离开的时候,因为宋月尔態度的变化,整个人都还是开心的,也是轻鬆的。 她心情轻鬆了,但无数人却再也无法轻鬆了。 第432章 公开承认:是,摄政王是孩子亲生父亲 夏侯玉拉找宋月尔时,小光带著任务,出发前去半边天聚会。 针对大家失去自由被关的问题,小光只简单说了一句:“殿下说,大家目前的困境很快会解决。” “因为殿下……可能得去蜀地了。” “她会带著王爷前往蜀地求医。” 小光说著一脸我有內幕的模样,大家本来就惊讶,立刻纷纷询问为什么忽然做这样的决定。 小光满脸为难,断断续续的,一副被大家逼得不得不说的说了两句。 当天,夏侯玉被逼著离开君朝城,即將前往蜀地,而且还会带走霍无殤的消息瞬间传开。 至於夏侯玉为什么忽然被『流放』蜀地,自然是因为夏侯玉之前太高调,还总监视大臣们,多管閒事。 她还在大燁国建立孕妇救助站,收买人心,甚至近期还要建立弃婴堂,再次收买人心。 宗室和大臣都容不得她一个女子这样行事,觉得她是为了掩盖她身上的丑事,加上她得罪了太多人,所以逼著她离开。 至於霍无殤,则是有点『功高盖主』了,收復失地,又立功了,风头都被他抢了,又是之前支持废太子的人,大家容不下他,也容不下废太子。 因为刺杀,霍无殤没在战场上倒下,却在战爭结束后倒下了。 他们不愿意放过霍无殤夏侯玉,甚至夏侯玉的孩子,也被人针对谋杀。 所有人都逼著夏侯玉,所以夏侯玉不敢留下,只能暂避锋芒,前往蜀地。 小光回到公主府,消息彻底传开,商会女子和百姓都愤怒了。 “这些蛀虫,他们无能,就容不得人优秀!” “竟然如此逼迫太子!” “要不是太子,前方战场上还不定什么情况,他们拖拖拉拉耽误了收復十州,结果现在还容不下女太子和摄政王了,太过分了。” “女太子做得太好,他们不如她,也怪不得容不下她。” “女太子虽然未婚先育,但其他方面做得都很好。” “还有摄政王,立了那么大的功劳,却一起被逼著流放。” 外面议论纷纷,后知后觉收到消息,本来要和夏侯玉决一死战的眾人:“……” 夏侯玉她又又又不按理出牌了。 之前夏侯玉不是很强硬吗?霍无殤都那样了,还敢那么高调报仇。 他们已经做好死扛到底的准备了,她却甩头就走。 还摆出一副被他们逼著走,他们容不下忠良的模样? 一群老顽固气死了,端王世子更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欺人太甚!” 他们气得跳脚。 俞丞相户部尚书等人听闻却沉默了。 长公主要走了? 被他们逼著走了吗? 之前明明希望她安静的,可如今她要安静了,要走了,为什么他们心里却这么不是滋味。 夏侯玉说过的话,还在耳边。 看看那些宗室,就算是端王世子都还是优秀的,但他们为什么会这么不甘? 而且,为什么听到长公主要去封地,他们会如此不安,总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又好像有什么事彻底失去了控制。 在他们的不安中,长公主府开始忙起来,据说是在收拾东西,准备前往蜀地。 本来还不相信的眾人,立刻知道,这消息是真的。 接下来两天,情况愈演愈烈,被骂的宗室和支持他们的大臣当然不干,立刻反击。 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来了。 第一点,霍无殤大半夜在长公主府,一看两人就是不清不白的,他们之间早就有苟且。 俞子折和长公主退婚,怕是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 又说霍无殤收復失地却不交到朝廷手里,根本就是有反心,和长公主狼狈为奸。 长公主明明是真面目暴露,俞家不支持她了,靠山霍无殤又不行了,才心虚想跑的。 他们攻击夏侯玉私生活,也只有这一点能攻击。 他们就想败坏她的形象,污衊她和霍无殤有一腿。 夏侯玉听到他们的攻击,冷笑一声,专门参加了一个宴会,乾脆亲口承认了。 “没错,本宫的孩子,確实是霍无殤的骨肉。” 这是夏侯玉第一次正面承认孩子父亲。 之前虽然和俞子折定亲了,但对外从没这么明確过,都只是暗示。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很清楚,只是那时候霍无殤要上战场,且霍无殤手握兵权,大家容不得本宫和霍无殤的孩子,所以才隱瞒了下来。” “当时流言纷纷,为了不让人继续污衊攻击本宫,俞少师出於仗义和本宫订婚。” “这也是俞少师一直未和本宫成亲的原因,他只是出於少师的爱护之心,才不得已忍受大家的閒言閒语,定亲保护本宫。” “眼下战打完了,孩子平安生下了,霍无殤回来了,也倒下了,我们才解除婚约,公开孩子身份。” 之前不能是霍无殤的孩子,现在霍无殤倒下了,却可以承认了。 眾人:“???” 夏侯玉她竟然承认了? 他们只是污衊,怎么就承认了? 那孩子怎么能是霍无殤的! 而且俞子折和她定亲,只是假定亲?是出於仗义? 所有人都恍惚了,只是出於仗义吗? 那为什么俞少师那么支持她,那么宠她? 看眼神也不像是出於仗义呀! 大家很怀疑,偏偏夏侯玉义正言辞,白的都说成了黑的。 还给她和俞子折定亲提亲,找到了最完美的藉口。 “俞少师的恩情仗义,本宫永远记得,所以本宫越发不能耽搁他。” “同样的,霍无殤为了保护本宫和孩子落得这样的下场,本宫必须保护好他,保护好他唯一的儿子。” “但君朝城……”夏侯玉战术性停顿,让大家脑补宗室留不下她的事实。 “所以,本宫决定去蜀地。” 夏侯玉做出被逼却强打起精神的模样。 “蜀地眼下发展得不好,但本宫会努力的,到时候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当初本宫还做了许多继任太子宣言计划,但现在本宫已经不是太子,用不上了。” “但还有蜀地,本宫会努力在蜀地实行宣言计划,还请大家监督著。” 夏侯玉很谦虚地挖坑,然后告辞离开宴会,不带走一片云彩。 收到消息,宗室完全傻了。 他们攻击归攻击,但他们不想那孩子是霍无殤的呀。 这孩子若是霍无殤的,那北地那些被他们煽动的人,就白煽动了。 第433章 將朝廷搬到蜀地了 霍无殤昏迷出事,確实是不可能和夏侯玉双剑合璧上位,但是北地那些人,决不允许霍无殤唯一的孩子出事。 宗室大臣感觉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事实也確实如此,消息传开,神策军先补送了满月礼。 礼物贵重,是一支精锐队伍,前来保护小公子的。 这是给夏侯玉送兵力了。 这样的惊天礼物,也是独一份了。 然后北地纷纷效仿,都在向所有人表达一个重点。 虽然霍无殤没醒,虽然他们也暂时没確定消息,但霍无殤的孩子绝不能动。 这还不算,夏侯玉自己走就走吧,偏偏做出逼迫的样子,还再次提起任太子宣言计划。 那玩意为什么就不能过去了?为什么总不断提起? 宗室觉得,夏侯玉就是故意坑他们,目的就是让大家再次想起之前他们做过的承诺。 但这坑挖得太不现实了,就那破蜀地,你还能真实现那些计划?做梦呢? 最后放心安慰自己:“不至於,蜀地那条件……不要怕。” “这长公主必然是要去蜀地,心里不舒服,才故意说那些话的,可能过个一年半载,就得哭著求著回来。” 他们如此安慰著,总算舒服了一些。 消息闹得沸沸扬扬,还有很多人上门打探消息,半边天商会也一直下帖子想拜访。 小光又出去见了她们,听夏侯玉说的,继续做铺垫。 “大家不用担心,殿下心情很平静,她已经决定好好发展蜀地了。” “听说蜀地女子都很厉害,到时候正好一起继续做生意。” “当初殿下殫精竭力做发展计划,想发展好大燁国,现在大燁国有宗室朝臣努力,她就去发展蜀地。” “到时候如果哪里做得不好,还得和朝臣新太子学习学习。” “等蜀地发展好了,大家都可以去走走,领略一下蜀地的风光。” 和半边天商会的交流生意不能停,这样对大家都好,而且也只有这样才更好的掌握君朝城的消息。 也更能凝聚女性力量。 夏侯玉做足了准备。 她先去搞封地,蜀地是试行地,也是她重新起飞的地方。 但夏侯玉的计划,皇帝不知道。 或者说皇帝就算知道,他也不敢想太好。 蜀地那情况,谁不知道呀。 他的宝贝女儿,被逼著去『流放』,他能开心才怪。 但夏侯玉要去,他也阻拦不了,本来之前他才骗过夏侯玉被发现,满是愧疚之心,於是心情更不好了。 还是傀儡,但已经没那么傀儡的皇帝,开始在朝堂上折腾宗室朝臣。 夏侯玉提起宣言计划,皇帝就不断找他们,让他们也赶快实施计划,谁要是做到之前说的,他就让谁当太子。 “长公主都能去蜀地,你们还是男子,占据这么好的条件,想来也没问题。” “朕唯一的长公主,朕可怜的孩子,被逼著去蜀地。” 一边找麻烦一边心疼夏侯玉,然后就开始送送送。 恨不能將皇宫都搬空都给夏侯玉送来,以免夏侯玉去蜀地吃苦。 宗室看得牙头疼,差点气死。 本来皇室就穷,那些个东西,未来可都是他们的,现在却全给了夏侯玉! 他们以后接手了,那不就是空壳子? 他们很生气,偏偏不能阻止,只希望夏侯玉懂点事,別乱接受。 但他们註定要失望了,送上门的好处怎么能推开。 这些东西可都是以后的发展资金资本。 与其留在君朝城,让他们霍霍甚至中饱私囊,还不如都给他。 也就是皇帝傀儡著,不然国库都能搬空。 偏偏对外,皇帝还是一直哭诉,说的都是蜀地如何的落后,苦寒之地,等於流放了。 夏侯玉一边认同,一边对外说:“但也是因为是苦寒之地,但是也正好给大家发挥的机会。” “越是苦寒之地,越是能显露出大家的能力。” “本宫如今很缺人,广招天下英杰。” 宗室:“……” 夏侯玉也忒不要脸了,差点搬空皇宫不算,结果她还要挖他们墙角人才? 这是要將朝廷搬到蜀地吗?还想在蜀地建一个小朝廷? 他们生气归生气,但也很自信。 “果然是女子,目光短浅,不知所谓!” “没错,不用生气,也不用担心,没人会跟著她去的,蜀地那地方,除非不得已,不然谁会去?” “放心,只要脑子没毛病都不会去。” 他们前脚才说完没人会去,后脚户部尚书还有孔淮,甚至李御史,竟然都准备跟著夏侯玉去了。 眾人:“……” 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 孔淮之前不是看夏侯玉不顺眼吗?户部尚书这人不是最圆滑吗? 还有李御史,之前不是不承认自己女儿和长公主有苟且吗?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行动,会去。 夏侯玉却很惊喜,她是真的惊喜。 之前她是团宠,身份曝光后,变成了万人嫌,之前她被刺杀,发现背后是那样的原因,更是心灰意冷。 没想到他们几人,之前沉默了,孔淮也只是默默帮她查背后刺杀她的人,但从没拜访过她,没想到现在却还愿意跟著她去。 这是完完全全將未来交到她手上了。 放弃了本来坦坦荡荡的前程,就好比离开福利好资金雄厚的大公司,来一个才创业的小公司一样。 这不止是仗义,是对她的信任。 堵上前程,甚至堵上一个家族的那种信任。 当然孔淮是个老光棍,他一个人就是一个家族。 但他在民间的名声影响力,比一个家族还大。 谁能想到当初看夏侯玉最不顺眼的孔淮,最后会跟隨夏侯玉去蜀地。 孔淮和李御史性格实在怪,这样选择也没人说什么。 但户部尚书是个正常人,和他关係好的同僚都想不通他为什么要去。 户部尚书当然不能说,他看人最准,经过考察发现宗室的人,加上端王世子还有夏玄熙,都不太行。 反倒是夏侯玉这个女子,比他们有魄力。 而且他看到了夏侯玉的野心,他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当然,对同僚他不是这么说的。 “蜀地也属大燁国,咱不能只看得到君朝城,长公主缺人,臣就去帮帮她。” 虽然跟夏侯玉去的人不多,但户部尚书、孔淮、李御史都是朝中重臣,还都是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这样的朝廷重臣去,比几十上百个无名小卒影响力更大。 可以说狠狠打在了宗室朝臣的脸上。 这不是代表他们宗室,甚至整个朝廷都有问题吗? 他们是多容不下这样刚正不阿的朝臣吗? 一瞬间,夏侯玉和蜀地的性质都有些变了。 第434章 江山为聘,让你当男皇后 端王世子等人气得不轻,还想去做他们工作,但三人都闭门谢客,打定主意要跟著夏侯玉去。 “不见就不见,去那穷乡僻壤的地方,以后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夏侯玉是『流放』过去的,蜀地那地方多难管,他们根本不知道。 虽然这样说,但从他们懊恼程度,可以看出这件事对他们打击多大。 夏侯玉对他们的信任,只是感谢了一番,並没有多说。 说不如做,往后啊,她不管成不成功,绝对不会亏待他们! 她本来心灰意冷的心,都被暖到了。 这表示她之前做这个太子,其实也没多失败。 夏侯玉高兴,小光也高兴。 “高兴了吧?以后到了蜀地,没那么多讲究,你们一家人可以团聚了。” 李御史会跟著去,夏侯玉很意外,但也知道有一半原因是小光,很为小光高兴。 “嗯。”小光很激动,却不忐忑,因为她知道,跟著殿下准没错。 家人跟著夏侯玉,比在君朝城让她更放心。 小光会和家人团聚,但更多的是分別。 半边天商会的人知道夏侯玉要走,还特意设了离別宴送夏侯玉。 不少被关的都想办法出来了。 夏侯玉去了,说了很多话,虽然有些伤感,心情倒还好。 没想到,才从宴会出来,就遇上了专门来遇他的夏玄熙。 夏玄熙知道夏侯玉要去蜀地,明明被摆了一道,而且夏侯玉还生了霍无殤的儿子。 他是恼怒的,但还有不舍。 夏玄熙此次来是挽留和谈合作的:“其实殿下你也可以不用走。” “蜀地成为你的封地,本来就是故意折辱你的,与其说那是封地,不如说把你流放了。” “你可能不知道,那边情况真的很不好。” 夏玄熙老生常谈,夏侯玉都懒得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蜀地她还是有一点了解的,而且流放怎么了?认真算起来,她老家也是以前的流放之地,所以她好像就是流放之后。 夏侯玉不说话,夏玄熙以为她听进去了。 终於说出目的。 “与其去蜀地受苦,殿下,不如你帮我吧,我们一起对付夏玄良,夏玄良就绝不是我们的对手。” “到时候,我必然不辜负你。” 夏玄熙说得自己都感动了,蠢蠢欲动。 “我们如今的关係,我说了不算,但只要我说话算话,我必然打破这些禁錮。” 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夏玄熙没有胜算,除非夏侯玉帮他,他决定下本钱。 “殿下,容琉月如今一直找我,还想和我重新开始,但我可以保证,以后她永远越不过你。” “只要我心想事成,我愿意江山为聘,迎娶你,给你最尊崇的地位。” 只要能登上皇位,一切都好说。 夏侯玉本来懒得搭理夏玄熙,听到这里脚步一顿。 “今天你倒是有点诚意,竟然提出了江山为聘,这我倒是可以答应。” 夏玄熙眼睛一亮,然后就听夏侯玉道:“你现在就白纸黑字写下承诺,等成亲了你就退居幕后,当男皇后,让我当女帝。” 夏侯玉一拍手:“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去找我父皇,我父皇必然是答应的。” “他能立刻写下立你为太子的詔书,然后你们两同时写禪位詔书。” “到时候我父皇禪让给你,你禪让给我,一天之內搞定,省事。” 夏侯玉示意夏玄熙跟上:“走吧,看在你如此有诚意的份上,你放心,你这男皇后,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夏玄熙:“…???!!!” 他感受到了天崩地裂,这都说了什么? 他为什么跟不上了? 夏玄熙整个人都恍恍惚惚,只张嘴说了一句;“什么?” “就按照我们说好的来呀。” 夏侯玉的话,终於让他清醒过来。 但夏玄熙整个彻底呆住:“这……这还能这么理解吗?你是女子,怎么能登上皇位……” 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 夏玄熙崩溃了,夏侯玉不高兴了。 “女子怎么了,我不也当了十几年太子,还有,难道你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的?” “不是,我没有信口开河,我是真心的,但殿下……我说的好像和你理解的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他说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江山为聘,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意思了? 他落伍了? 夏玄熙怀疑人生,夏侯玉冷下脸:“不是?你逗我?我还说要是真的,我高看你几眼,结果就这?” 夏玄熙整个人都不好了。 夏侯玉冷嘲热讽,全方位开启。 “聘礼,一般为成亲时候赠送对方的钱或物,江山为聘,难道不是將江山作为聘礼给我?你家的聘礼是给人隨口说不给的呀?给不起你开什么口!” 江山为娉这玩意,现代看小说电视也都有,但都只嘴说说,从没有真的將江山交到女子手里的。 她看到的江山为聘,都是假的,都是让女主看看江山而已,別说真的作为聘礼,女主多看一下想管理一下,他都要大发雷霆的。 完全是骗子呀! 夏玄熙还当自己多了不起多深情呢,实际就嘴里说的好听唄,就是画个大饼罢了。 原主被骗,她可不会。 夏玄熙被说得脸都青了。 “信口开河,做不到就滚!” 最后,夏侯玉成功將夏玄熙赶走了。 吃了半边天商会的一顿散伙饭,夏侯玉有考虑过是不是和俞子折他们也吃一顿。 但想到之前吃过的散伙饭都挺奇怪的,夏侯玉犹豫了一下,没有吃散伙饭。 分別总是难受的,而且害怕皇帝哭著不让她走。 该道別的也道別了,收拾好东西后,夏侯玉提前走了。 天才蒙蒙亮,城门刚开时,悄然出发。 她不想暴露踪跡,也不想泪眼汪汪。 反正她还会回来的! 夏侯玉就这么悄悄走了,皇帝还有俞子折程剑霄景湛前来送行,却只看到落锁的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人去楼空。 听到夏侯玉提前走了,皇帝顿时差点爆哭。 “朕的小公主……朕苦命的玉儿……” “他们把你逼去蜀地,这是要了朕的命呀。” 第435章 这叫流放?皇宫都被搬空的流放? 皇帝心疼,他的小公主出生后没过过好日子,现在还要去封地吃苦。 想到蜀地的彪悍不配合,皇帝操碎了心。 然后又开始光明正大发疯,让宗室拿出本事来,看看能不能说到做到。 这可是夏侯玉之前叮嘱他的,要皇帝时不时要鞭策的。 因为夏侯玉说,她也会在封地上实行她之前的宣言计划,会一条条完成。 到时候要的就是一个对比。 让大家看看废太子和预备太子的对比。 想起夏侯玉说过的宣言计划,皇帝觉得不可能完成,但女儿的话要听。 而且他也很想发疯,很想找麻烦。 当了这十几年傀儡,因为夏侯玉,因为如今大家都想夺嫡,他老了老了,也能耍耍皇帝的威风了。 此时不疯,更待何时? 皇帝发疯,大家都挺烦。 但大家理解,都觉得夏侯玉是去吃苦去了。 本来被夏侯玉坑得想吐血的宗室,想到夏侯玉踢出君朝城了,被踢去蜀地了,要被蜀地那些野蛮人为难,还是高兴。 他们想像著夏侯玉失魂落魄哭哭啼啼,都不敢让人相送,灰溜溜离开就开心。 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什么失魂落魄,什么哭哭啼啼?什么灰溜溜? 不存在。 夏侯玉提前离开,除了不想搞得伤感,哭哭啼啼,还因为她出行,东西太多太多了。 没办法,她现在富裕呀。 皇帝都將皇宫搬空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而且她本来就有钱。 加上除了交给宋月尔让她帮忙钱生钱,能带走的她都带走。 毕竟都是发展蜀地的资源。 那些所谓的十里红妆,都不如她这次出行。 那一马车一马车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从后半夜夜深人静,就开始出发运输。 一直到她出门,还没有运完。 那些个金银財宝,那么多珍贵的东西,她怕宗室的人看到了吐血。 所以才低调提前离开。 夏侯玉很『体贴』,很为宗室考虑。 但宗室还有大臣一点没感谢她,完全没体会到她的用心良苦。 当他们终於知道真相,发现空荡荡的皇宫,那真是差点七窍升天。 本来就不富裕的家庭,更雪上加霜了。 若是他们知道夏侯玉偷偷走是带走那么多赃物,他们绝对不会放夏侯玉离开的。 这破破烂烂的皇宫,这么贫穷的太子之位,还真是前所未有。 偏偏让他们放弃也不可能。 於是只能咬著牙继续爭夺。 夏侯玉这边就欢乐了。 手里有钱,谁不开心呢,手里这么多值钱的,安保必须跟上。 好在她手里有巡防营,巡防营护送,一路都可以得到照顾。 这又招了不少人马不说,神策军还有北地那边送来了人马都可以用上。 都是来保护霍无殤和霍无殤的妻儿的。 这其中还有一些人,他们大多是因为伤,或者其他情况退下来。 但他们的实力完全可以横扫山匪。 他们中间不少將领,行军途中都会安排好,夏侯玉完全不用担心。 队伍太庞大,夏侯玉他们有序分开,相互照应。 如此夏侯玉他们就更安全些。 夏侯玉提前出发,也打乱了那些想动点手,或者乾脆想做坏事的人,他们再去追,却再没找到夏侯玉的身影。 夏侯玉早已经成了商家富太太队伍出发了。 主打的就是一个游玩和享受。 她来到这世界,没怎么出过门,每次都是匆匆忙忙的,这次去蜀地,正好一路玩过去吧。 也考察考察市场。 正好才出月子没多久,身体还是有点虚,更不能劳累,必须慢慢走。 跳跳糖更小,更不適合出远门,再加一个病患霍无殤,都是不適合吃苦的。 印象中古代人出行都是受罪,但古代和现代一样,有钱就可以享受。 所以从很早开始,就为了舒服出行而准备。 正好夏侯玉是长公主,很多东西都是可以做到的。 比如夏侯玉一路上住在『房车』的,堪比霍无殤送的金屋。 若非带著不方便,其实夏侯玉很想带金屋出行。 但没办法携带,才暂时將金屋存放在长公主府。 好在现在住的房车也不错。 正好出发时间也刚刚好,还没彻底热起来。 一路上,可以看到很多风景。 夏侯玉抱著跳跳糖,给他看风景。 “才出生就可以旅游,你是天下第一份了,还好你身体棒棒噠。” 之前夏侯玉担心跳跳糖有问题,还好跳跳糖不止乖,身体还倍儿棒,夏侯玉才能放心带他出门。 跳跳糖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反正夏侯玉带他看,他就兴致勃勃看。 偶尔还会用婴语和夏侯玉搭话。 “这是小蝴蝶。” “这是蜜蜂,不能碰。” “这个花花好看吧,香吧。” 夏侯玉逗一会跳跳糖,也会和霍无殤说说话。 说吃了什么东西,一路上见到了什么人,看到花也会给霍无殤看看闻闻。 “让你起来赏花你,你不起,现在给你尝尝东西。” 夏侯玉吃到了酸得不行的梅子,自己酸得脸都扭曲了,然后飞快给跳跳糖也尝一点。 跳跳糖尝到后,小脸皱巴巴,一脸的怀疑人生。 夏侯玉哈哈大笑,然后给霍无殤也挤了一点梅子。 说起来这一点还是很感谢霍无殤的,他有吞咽反射,可以从嘴巴餵食,虽然吃的东西基本都是糊糊状態,或者水。 但因为能进食,状態到底好许多。 夏侯玉也不知道霍无殤能不能感觉味道,但吃到这种特別刺激的,霍无殤也能尝试的,就会往他嘴里弄一点,让他感受一下。 梅子汁下去,夏侯玉觉得霍无殤表情动了动,像是被酸到了。 但又怀疑是她错觉了。 因为小光说:“没有呀,王爷就是这样呀。” 但夏侯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霍无殤是有反应的。 然后她一路就挖掘各种水果,当地美食,正好又是不少水果成熟的季节,一路找一路尝。 酸甜苦辣咸的,都给跳跳糖和霍无殤尝尝。 霍无殤待遇和跳跳糖一模一样。 跳跳糖现在什么都好奇,有味道的他很喜欢。 虽然上当了一次又一次,但是谁让那是他亲娘,而且还吃到过甜的好吃的,於是就一次次跳坑。 给跳跳糖吃吃,再给霍无殤吃吃。 霍无殤坐著夏侯玉特意让人改装的轮椅,跳跳糖睡摇椅,两人被酸到后的表情,明明一个皱巴巴,一个没太多反应,但夏侯玉总觉得他们都要都是像的。 第436章 见证歷史奇蹟,见证女帝的诞生 夏侯玉越发沉迷於逗他们。 只要是对身体也好或者没影响的,就给他们吃吃吃。 很多夏侯玉觉得苦的怪的,也会给他们吃。 倒是跳跳糖被骗得多了,还学聪明了,每次夏侯玉餵他什么,他还会看夏侯玉表情。 如果夏侯玉是笑著的,他就张嘴吃。 但如果夏侯玉是皱巴脸,他就开始犹豫考虑,甚至紧闭小嘴巴。 夏侯玉很惊奇,看跳跳糖的眼神满是惊喜:“……哎,小崽子还挺聪明,这么小就知道分辨表情了,不错。” “就是这样,跳跳糖都没有霍无殤听话。” 小光在旁边:“……殿下,你为什么这么热衷於逗小公子?” 小公子除了嗓门大,都没什么缺点,又白又嫩又可爱,还又听话。 她看著每次心都要化了,可公主就喜欢逗他玩他。 这是什么无良的母亲! 还和王爷做对比,这简直太不像话了! 夏侯玉看了一眼小光:“我当然热衷了。” 这小孩生下来,趁著好玩的时候,当然要好好玩玩了。 小孩生下来,不就是玩的!不然有什么乐趣,只做含辛茹苦的母亲吗? 那不行的。 夏侯玉发现跳跳糖竟然还挺聪明的之后,就算被酸死苦死了,要给跳跳糖吃的时候,都是一脸笑容。 挤也要挤出笑来。 跳跳糖还不知道人间险恶,他实在太小了,然后就继续被矇骗。 上了那是一次又一次的大当,看向夏侯玉的眼神都是懵的,表情是怀疑人生的。 夏侯玉每次看到就很可乐,拍著腿大笑,只遗憾没有手机记录下来。 不然可以看一辈子。 跳跳糖看夏侯玉还笑,气得大哭起来。 夏侯玉魔音穿耳,急忙哄。 “別哭,別哭,宝贝,你看我不止餵你,我也餵別人。” 夏侯玉隨口哄两声,再次祸害霍无殤。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侯玉和所有妈妈一样,就觉得自家小孩天下第一聪明,反正她觉得跳跳糖是懂的,竟然真听夏侯玉的不哭了,还不眨眼看著夏侯玉祸害胡我是。 看霍无殤也被祸害了,还晃起小手小脚,咧嘴笑。 夏侯玉哈哈大笑:“开心了吧?” 目睹一切的小光:“……殿下,你这样,小公子……” 这样骗小公子真的好吗?这样教小公子真的好吗? 而且小公子为什么好像能听懂的样子,看著坏坏的,好像殿下呀! 小公子都要被殿下教坏了! 夏侯玉不在意:“这有什么,我是要告诉他这个社会的阴险,教会他人生道理,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充满了欺骗性。” “还要让他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夏侯玉嘿嘿笑两声。 小光:“……是殿下你贏了。” 而且殿下,你忘了王爷还是小公子亲爹吗? 这么教小公子坑自家亲爹。 这王爷以后醒来,看到得什么心情? 小光委婉劝了一下夏侯玉。 夏侯玉正给霍无殤翻了一下身,让他晒晒太阳,听闻指著霍无殤直接道: “小光,这话你別和我说,你和王爷说。” “这教导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多和王爷说说你的焦虑,说不定王爷听了著急都能醒来呢。” 小光:“…好。” 然后小光就真的开始在霍无殤耳边叨叨叨:“王爷你快醒来吧,你醒来看著点殿下,不然小公子要被她……教歪了。” 小光对著霍无殤念叨了一个时辰。 夏侯玉躲了一个时辰后,將霍无殤推了回去。 这一路上,不缺钱又不缺人,霍无殤虽然是植物人,但被照顾得很好。 除了她有点无良,有点不靠谱,偶尔推轮椅带霍无殤去看风景,却將霍无殤推到地上。 有时候又將霍无殤当驱蚊器,爬山还要让人抬著跟著走,一切都好。 夏侯玉也不想这样的,但是出了远门,而且还是蚊虫蛇开始大量出没的时候,她这体质,没有霍无殤真的遭不住。 虽然偶尔会引来的是可爱的松鼠,漂亮的蝴蝶,但大部分都是蚊虫! 没了霍无殤,她和跳跳糖,那是瞬间就被叮一身包。 於是就很需要霍无殤,別说白天坐车,晚上都能儘量一个房间,就是方便都恨不能带著霍无殤一起。 免得如厕都不安稳。 但这只能是想想了。 虽然夏侯玉偶尔会害得霍无殤摔地上,但也因为这样,他天天晒太阳,被迫运动,状態也还行。 夏侯玉一路上看著只是在慢吞吞的游山玩水,祸害跳跳糖和霍无殤,但其实也干了正事的。 这不,小光一开始看到这慢吞吞一边玩一边走的,很著急,不习惯。 可看到夏侯玉玩著,却总能掌握当地的情况,还会一路带东西。 什么粮食作物蔬菜种子,能带的都带上。 这过程中,认识了不少人,谈成了一些生意,除了买进很多东西,卖出的东西更多。 卖出去的东西,都是蜀地特色。 多得小光都大开眼界。 一路上,之前夏侯玉派去的人,送来了一车又一车的东西。 然后就变成了一单又一单的生意。 这些交易的东西,包括但不限於蜀绣,蜀锦,漆器,茶叶,还有蜀地特有的中药材,酒,甚至腊肠腊肉、蜂蜜、木耳等等。 多得眼花繚乱。 这些都是可以带动蜀地经济的。 小光看著就不著急了。 殿下都是为了发展蜀地做准备的! 同行的李御史户部尚书和孔淮等人也慢慢適应了,后来一边写诗,一边还帮忙了。 最后开始还捲起来了。 他们捲起来,夏侯玉就不忙了。 后来收集信息、绘製详细地图,以及准备修路的活儿,都被大家分担了。 夏侯玉就开始躺平,每日逗跳跳糖,和霍无殤说说话,让跳跳糖吵霍无殤。 其余做得最多的事,就是让大家吃好喝好,不要太累。 虽然大家捲起来了,但一边玩一边卷也还行。 夏侯玉提供了思路,大家开始疯狂卷,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大家思想眼界都开阔了,也灵活了。 本来跟著夏侯玉出走的人,是赌上家族命运的,虽然做了决定,但还是忐忑的。 但如今却不忐忑了,反而觉得幸运。 他们这一路看著,只有一个感觉:女帝也许不再是梦,他们可能会见证歷史奇蹟,见证女帝的诞生。 他们在不断创造奇蹟,创造歷史。 第437章 三年目標:杀回君朝城,当女帝 李御史清醒认识到,他赌对了。 他做出跟隨的决定,除了看朝廷不太行了,更多的原因是看好夏侯玉和小光。 但这决定真的太大了,好在他没赌错。 他每天干劲十足,还能经常见到小光。 小光天天忙碌,又跟家人团聚,还跟著妹妹他们到处看到处见识,也总算是懂了,夏侯玉说的自由了。 在君朝城,长公主处处受制,什么都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反而离开了,却得了自由,更好行事了。 也彻底的放开了。 彻底放开后,公主也放开了手脚,一些看法谋略,也越发大胆惊人,让他们越发佩服惊嘆。 这样的公主,不做女帝,简直暴殄天物。 他们必须努力! 一路走下来,大家都不同程度地黑了,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 夏侯玉没有一直画饼,也没有直接將她的野心说出来,只是话语里偶尔会透露一点她的目標。 本来她以为大家需要慢慢接受,她慢慢给大家鼓劲,但夏侯玉发现,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她都还没怎么煽动人心,没用力画饼鼓劲呢,他们就懂了。 甚至他们比她想的还快地接受了她的野心目標,他们甚至比她还激动,还干劲十足。 女子不能参政甚至为皇的纠结,好像在之前就纠结完了。 他们甚至主动开始规划: “本来微臣觉得,蜀地在十年之內发展好就不错,但现在微臣觉得,时间可以更短,五年,够了。” “不,我觉得三年就够了!” 户部尚书的胆子,比所有人都大,眼底都是野心。 “微臣会找更多的人来。” 一句话,人员关係还行的户部尚书要摇人了。 他要摇更多人过来,而且蜀地也不少人可以用嘛。 人多力量大,三年,够了! 三年后,积攒够力量,也就是女帝诞生的那一天。 他们自己给自己定了个三年的小目標,没有人明说小目標是什么,但所有人都默契的开始朝著这个目標努力前进。 他们干劲十足,热火朝天的开始干事业。 夏侯玉:“……” 三年?天哪,他们可真敢想。 她都没敢说! 这些大臣是什么神仙大臣,简直太敬业了! 果然只要找对人,干什么都是事半功倍。 李御史已经开始疯狂卷,开始朝著目標前进了。 君朝城的人,却还没有丝毫感觉。 他们还在沉浸在夏侯玉搬空皇宫的愤怒中,明知道不可能要回来,还是想找到夏侯玉。 但就是没夏侯玉的踪跡。 时间过去三个月,本来应该到蜀地的夏侯玉一行人还没到。 他们就开始傻傻的开始猜测。 “长公主根本不敢去蜀地,怕是躲到哪里了。” “蜀地,够她喝一壶,那边实在排外。” 他们自娱自乐著,幸灾乐祸著,唯有这样心里才舒服点。 却不知道,卷王们已经磨刀赫赫,已经定好三年重回君朝城夺嫡的目標。 而且蜀地人其实对夏侯玉没太多的反感。 听到蜀地成为废太子长公主的封地,蜀地的未来就掌握在这长公主手里了。 他们能不能过好日子,和这位长公主息息相关。 事关重大,他们当然得去打听,但打听到的长公主,其实挺合他们口味的,並没预想中的排斥。 一来是因为成了封地后,夏侯玉没有急吼吼的新官上任三把火,立刻就来改变什么,让他们认她这个主人,也没立刻就要东西。 长公主虽然第一时间前来了解当地的情况。 但派来的人只是到处走到处看,並不干涉什么。 就是一个个的都太好奇了,完全就是好奇宝宝,吃的用的,他们习惯的东西,他们都要看都要问。 不说药材等东西,什么东西他们都要问问,都要尝尝,那副看到粑粑都恨不能尝上两口的架势,让人看得都愣了。 大家对长公主的人,最大的印象,就是话特別多,好奇心特別重,还愿意花钱。 他们不偷不抢,就是院子里的果子,他们都愿意买。 让他们挺有好感的。 一开始是长公主的人主动凑上去打听,主动去买。 后来名声传开了,就变成大家主动招呼,主动找长公主的人。 想挣钱了,缺钱了,就去找长公主的人。 毕竟长公主要很多东西,什么山里长的野草野花,他们都收,中草药那更受欢迎,基本来者不拒。 总之,找到稀罕东西,甚至不稀罕,都去推销看看,虽然不少失败了,但很多还真推销出去了。 於是大家更乐意和他们接触,都乐意將东西卖给他们。 有人找不到东西,异想天开的去推销自己的才艺,或者本事,没想到也真的推销出去了。 只要有一技之长的,长公主这边竟然也真的买他们的『才艺』。 后来不少人都去卖『才艺』,一时没卖的也都去做登记,因为长公主的人说了,以后需要他们就找他们了。 登记得多了,又熟悉的长公主的人,后来长公主的人来统计核实人口田地住宅等情况,大家也不反感。 和大家熟悉了之后,长公主的人,偶尔也会给一些他们一些建议,但都很有礼貌。 长公主的人走到哪,基本都是受欢迎的,因为他们真的收了不少当地的东西,没有强买强卖,大家都挣了钱,都很开心。 至於他们说的这是长公主要发展蜀地,所以提前收的话,大家不太信,但他们也挣到钱了就没管。 后来,听说长公主终於要来封地了。 但等啊等,先等来的不是长公主,而是一批又一批的订单。 长公主的人说:“殿下之前不是让我们收了不少东西吗?她看了觉得是好东西,一路过来就卖了不少。” 所以长公主人没来,却送来了订单,送来了钱! 长公主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把东西卖出去了。 他们坐在家中,生意就送上门,或者有了挣钱的路子。 长公主的人召集百姓,请他们种什么,或者做什么时,没人怀疑了。 因为长公主好像挺好,挺厉害的。 要知道,现在蜀地养殖桑蚕的技术已经很成熟,蜀锦蜀绣已经被人熟知,也很有价值,但到底还没驰名天下。 受地形的影响限制,偶尔还会被压价。 但夏侯玉拉来的订单,却没有压价。 不止蜀锦蜀绣,其他东西也是。 第438章 你在蜀地猥琐发育,我在君朝城思念成狂 蜀地对夏侯玉第一印象好了,也愿意多打听夏侯玉的事情。 这一打听,更对味了。 “长公主好像没有那些儒酸味。” “这女子,豪爽。” 夏侯玉打听到的蜀地情况,也觉得不错。 蜀地之前就是流放地,移民很多,移民地区的宗族观念比起大燁国其他地方的,要弱许多。 还是因为地理因素原因,相对封闭,受传统的儒家文化影响较小。 虽然大燁国对蜀地各种不看好,但其实蜀地如今农业已经发展得不错,环境也不恶劣,很多男人能做的活儿女人也能做。 地理条件给了蜀地女人一定的底气,並不像大燁国很多地方,必须靠男人力气才能吃饭。 男女都一样能干农活,底气就足,一家子男男女女都顶用,谁不喜欢? 凭这一点,蜀地男人也没资格权利,去要求女子必须温柔嫻静三从四德什么的。 还有一点,蜀地女人会做手艺活,她们能通过养蚕纺织做绣活赚钱。 很多人家女子都是不下地的,有专门的绣房,只要纺织绣东西,挣的钱不比男子差。 赚钱的渠道一旦有了,根本没人敢瞧不起她们。 毕竟收入就是底气,所以蜀地女人地位比较高,当家做主的也多。 久而久之,对他们来说没那么多个必须生儿子传宗接代的,女儿嫁人就不是自家人的理论。 对他们来说,儿女只要爭气都可以。 大燁国其他地方的看不上蜀地的风气,但夏侯玉可太合拍了。 蜀地女子白白净净清清秀秀,却泼辣能干,也爽朗。 简直是为她量身定製的好地方。 夏侯玉和蜀地百姓,还没见面,感觉都很良好。 在大燁国各种不看好,又觉得夏侯玉肯定躲著哭鼻子时,开始买买买卖卖卖,猥琐发育。 进入蜀地范围后,天气越来越闷热,夏侯玉他们中途还避了暑。 蜀地是真的大,什么地形都有,人也彪悍。 夏侯玉住了一个月避暑,然后那个地方悄然有了一个驻地。 夏侯玉到达蜀地,第一件做的是就是屯兵。 而且不是一般的屯兵,男女都有的屯兵。 这古代很少有女兵,但蜀地可以。 因为这里的女子很能干。 驻地悄然建立,夏侯玉继续走。 她像是乱走,走到哪算哪,又好像別有目的。 反正接下来一个月,夏侯玉走过的地方,户部尚书跟著眼睛是越来越亮。 为什么亮?因为他发现,蜀地虽然很多地方还危险,但蜀地真的好大,而且处处是宝藏。 他从不知道,蜀地的物產竟然这样丰富。 这不,盐井不少,还有矿也不少。 夏侯玉一路走,挖盐井提炼精盐的事做了。 户部尚书还发现,蜀地不少地方都產盐。 夏侯玉封地是有自治能力的,也就是说她有资格自己產盐挖矿。 这些可都是钱。 户部尚书仿佛看到无数金元宝朝自己飞来。 而且矿也有。 这些可都是资源! 有了矿许多东西就方便了,比如武器等等。 武装自己的力量有了,又有源源不断的钱,这完全就是国中之国! 户部尚书他们爽歪歪。 这次跟来真的太对太对了!他们的三年目標完全可以实现。 他们高兴之余,还不忘给夏侯玉拍马屁。 “之前还奇怪殿下得了蜀地却没怎么动作,好像都不打算管,或者说没能力管的样子,原来早就做好准备了。” “是啊,殿下深谋远虑,没有大动作,却早就將这蜀地摸透了。” “远在君朝城,却牢牢掌握了蜀地,我们这殿下……天生的。” 天生的什么?帝王呀。 他们没说出来,但都赞同。 “之前真是我们狭隘了,是女子又怎样?照旧做出一番事业。” 他们真是后悔当初没坚持让殿下为太子,好在也不晚。 说起女子也不差,户部尚书就想起前太子妃,想起小光。 殿下也很重用她们。 之前小光就是跟著殿下伺候而已,可如今你再去看看,独当一面了。 虽然外人看,她依然干了不少伺候人的活,但其实手里多了不少事,都是至关重要的。 看殿下男女都用的样子,以后真回归了,朝廷上出现女官都很正常了。 户部尚书之前同情李御史,因为李御史一个儿子没有,只有四朵金花。 现在他不同情了,李御史那四个女儿又如何?不说小光,其他三个女儿跟著出来这一段时间,那是肉眼可见的成长。 如今也跟著小光做事了。 还因为她们是女子,比其他人更容易接触到殿下。 跟著殿下,跟著小光,她们的未来不会差。 户部尚书他们原以为大开眼界了,但后来的的两个月证明,他们还是太嫩了。 夏侯玉带著他们,在夏末和整个秋季,又围著蜀地走了一圈。 踏遍了熟悉了蜀地,他们一路也做了许多事。 比如驻地又多了几个,屯兵了,武器在生產了,还收復了一些本地势力。 然后还开始采银矿,开始酿酒,全都是来钱的。 再然后马场也开起来了。 骑兵是重要军事力量,必不可少。 而正好蜀地也有不少草原,这些地方除了养牛羊,还可以养马。 战马悄声无息有了。 户部尚书对马场知道的很少,只是隱约知道一点,但也足够他们振奋。 天气冷下来,冬天来临时,夏侯玉一行人终於到达蜀郡。 夏侯玉他们是五月初从君朝城出发的,直到十二月才到达蜀郡。 走了整整半年多,八个月的时间。 八个月的时间,做了太多太多事。 到达蜀郡后,夏侯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要致富先修路,所有人都知道交通的重要性,所以夏侯玉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 正好生意坐起来了,精盐也提炼出来了,开始源源不断生钱了。 蜀地百姓跟著挣钱,看到夏侯玉修路,对此只有一个反应——竖起大拇指。 整个蜀地欣欣向荣。 而相对的,君朝城则有些沉闷。 夏侯玉走了,宗室鬆口气,然后开始新一轮的夺嫡。 过了半年,端王世子占据风头,也唯有夏玄熙还能和他爭个一二。 但端王世子的名声也不太好。 而这正是司项想要的。 时光匆匆,转眼间,夏侯玉已经走半年了。 司项的生活恢復了老样子,每天枯燥乏味,又极致享受著。 偶尔空閒了,他就会想起夏侯玉,靠和夏侯玉的那一点可怜回忆,坚持著。 第439章 我做梦都想成为你的人 当初夏侯玉要去蜀地,专门来找过司项。 夏侯玉没忘掉第一个发现她是女子秘密的司项,也没忘了当初司项说过的话,慎重考虑后做了决定 她让司项跟她一起走。 “到了那边,没人认识你,你改头换面,重新开始吧。” “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做我的人吗?现在跟我去蜀地,就可以做我的人了。” 夏侯玉不想看著司项继续『墮落』下去,继续飞蛾扑火。 时代不同,立场不同,要求也不能和现代一样,这是夏侯玉最大的感受。 现代人的三观看,司项不是个好人。 但好人坏人又该怎么定义? 这些东西不能太狭隘。 她没法也没资格去批判司项的过去,她也不是法律,去判处司项的罪行。 还是那句话,司项要是只做好人,那他只会剩下白骨。 从之前司项帮她挖土豆,后来发现土豆的作用,不仅没有懊恼,还只是高兴,夏侯玉就想,司项確实可以用。 那她就用。 后来司项虽然拒绝了她,但是长公主府受到攻击那一晚,好雨没和禁卫军求助。 但看到火光,司项就带人过来了。 程剑霄说,司项那时候帮了很大的忙。 夏侯玉一直记得。 以司项眼下的情况处境,这以后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就想著,还不如跟著她去蜀地。 如此,他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至少也能善终。 命运多舛,但总得有个归处。 司项能做禁卫军统领,还能做这么久,一直在废后手底下被重用,能力是很强的。 她也要屯兵,正好有他发挥能力的地方,还不用他做那些事了。 司项那时候真的没想到,夏侯玉竟然还愿意遵守以前的承诺,对他提出了邀请。 明知道他之前拒绝过一次,明明他如今名声臭得更上一层楼,就算以前还会巴结他的人,现在遇到他也是恨不能离他远远的。 可长公主还是邀请他了。 司项那一刻,真的很高兴,因为夏侯玉还邀请他。 他又很绝望,为什么他没有早一点遇到夏侯玉。 他当然是心动的,恨不能立刻收拾东西就跟著夏侯玉走。 只要跟著夏侯玉走,他的人生会彻底变得不一样。 但他的命运变了,却会给长公主带去许多意想不到的麻烦。 长公主已经被逼去蜀地了,他不能再给长公主添麻烦。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所以最后,他还是拒绝了,他不能成为她的污点。 他就该烂在君朝城。 夏侯玉还劝了两句:“蜀地那边现在確实和君朝城差了许多,但以后都会好起来的,你真的可以去。” “你也不用担心到那边有人找麻烦,或者追杀你,蜀道难嘛,蜀地那边还是安全的。” “你去了確实是要重新开始,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威风,但我也不会亏待你。” 司项那时候差点就说,其实就算亏待,他也愿意。 他当然知道蜀地会好起来,毕竟夏侯玉要去,以她的能力,怎么会不好呢? 可最后他依然拒绝了。 “多谢殿下美意,但我实在走不了。” 他深陷泥潭,长公主要拉他上来,运气差点也跟著深陷泥潭,就算拉他上来了,她身上也会溅满泥点子。 不能弄脏连累长公主。 她就该乾乾净净的,圣洁的,不该和他扯上关係。 而且他哪里那么容易走,他去了,除了会成了长公主的污点,更会给她带去无数麻烦。 他得罪了太多太多人,知道了太多太多秘密。 不杀死他,他们不会罢休。 到时候他们还会怀疑他告诉了长公主那些秘密,长公主也会被针对。 甚至对他的仇恨都可能转移到长公主身上。 他不能给长公主带去那样的麻烦。 上次长公主遇袭,魂都要被嚇没了。 要不是摄政王,长公主就要没了。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到夏侯玉这样义气,说到做到,他高兴,但也为她担心。 “殿下也该多为自己考虑,如今您都被逼著去蜀地了。” 怎么还能为他著想呢。 夏侯玉心里一暖:“那都是对外说法,我其实是自己要去蜀地,这边太乱了。” “你要是担心我是被逼著去的,怕影响到我,才拒绝,那大可不必。” “我还没混到那地步,我是有计划去的,你去了也是真的能帮到我。” 司项其实心里也有猜测,但得到承认还是鬆口气。 夏侯玉能找他,甚至能和他说这样的『机密』,他真的很开心。 因为殿下信任他呀。 “那就好。” 他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拒绝了。 “殿下美意,末將很感激,但末將还是不去了。” 殿下有自己的计划,那他也越发不能去了。 如果殿下被人人喊打,成了眾矢之的,没人跟隨,那他一定是要去的,但现在殿下有良臣猛將,就用不上他了。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禁卫军被人厌恶,但很多人也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殿下,末將不能丟下他们。” 这也是司项不能走的原因。 禁卫军名声不好,很多人家境还很不错。 他们中间,有些人是真的喜欢手握权力,真的喜欢作恶。 还有不少人是废后的走狗,对他是极其不友好的。 但也有不少人,是和他一样,一步步被命运逼到了这一步,他们必须往上爬,必须做人上人。 他们没有底线,不是好人,也没有他这么好的运气,遇到长公主。 但司项不嫌弃他们,他们人不好,但也都是他的好兄弟好哥们。 他们对別人不好,但对他却义气。 上次他去长公主府救人杀人,找的就是信得过的兄弟,大家虽然不解,但二话不说就跟著他去了。 人没死,但也受了伤,但后来他说走就走,没有一句异议。 明知道废后得知会麻烦,也没有二话。 他们义气,谁也不嫌弃谁,能活就一起活个痛快,不行就一起死吧。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同年同月同日死也不错。 夏侯玉听到最后一个理由,就知道司项不会跟她走了。 夏侯玉遗憾,但实在说不出劝的话。 也不知道该怎么劝。 第440章 面对这荷尔蒙爆棚的男人,完全不能自控 夏侯玉顿了顿,最后只能道:“那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好死不如赖活著,不用那么拼的。” “好。” 夏侯玉要走了,忽然又一顿,折回身低声叮嘱:“对了,你以后儘可能离废后远点,別靠她太近。” “也儘量別和她独处。” “实在不行,紧急情况,你把她敲晕吧。” 废后那边她下回去了不少药,都是折磨死人的。 要是废后也温柔乡发作,司项正好和她独处,那不是完了吗? 本来就色色,再面对司项这荷尔蒙爆棚的,废后完全不能自控,到时候司项可就惨了。 虽然废后现在也是美少妇一枚,但司项如果不乐意,也是很麻烦的。 要是沦为了废后的发泄工具人怎么办? 关键废后心里还有人,司项被欺负了还可能不得好。 总之还是能远离就远离。 司项眸光一闪,听出了一点异样。 这是长公主对废后做了什么,现在叮嘱他了。 被叮嘱的感觉挺好。 而且长公主真的好信任他,不然也不会告诉他这些。 被人信任的感觉真的很好。 虽然不太懂什么意思,但司项还是认真点头:“好,我听殿下的。” “嗯,那我先走了,今日就提前和你道別了。” 司项行礼,看著夏侯玉许久没有移开视线。 “是,殿下珍重,一路平安。” 长公主肯定是会回归的,但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等到那一天,不知道他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长公主。 也许,下一次,长公主回来时,他已经死了。 这一次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他以后想再看长公主,大概只能通过他自己画的长公主画像了。 司项的不舍和留念,克制无比,夏侯玉並没发现。 “多谢。” 夏侯玉走了。 司项目送夏侯玉离开,手无意识摸著袖子里的手帕。 那是长公主的手帕,也是司项唯一能拥有的东西。 珍藏了这么久,但依然很新,可以看出司项很爱惜它。 夏侯玉不见踪影了,司项还是站了许久。 他亲手放走了他最渴望的东西。 夏侯玉走后,君朝城在没有长公主。 司项冷眼看著宗室到处宴请庆祝,好像没了长公主,君朝城就完美了,再没麻烦了。 大燁国就从此会越来越强大。 他们庆祝,他们摩拳擦掌。 等知道夏侯玉將皇宫搬空后,又恨极,到处咒骂。 明明什么都不是,却將皇宫当做自己的了。 司项冷笑一声,没事就找藉口找他们麻烦,製造点事端。 反正他名声这么差,也不差这几次。 夏侯玉离开后,司项过著继续找茬的日子,囂张跋扈到极点。 司项禁卫军和废后的名声,犹如过街老鼠,臭得可以。 端王世子大概忌惮他们的名声,还自信自己能搞定,有段时间没接触他们。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宋月尔不知好歹,竟然没答应,求娶宋月尔的计划失败,导致他们的计划也被迫中止。 最后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纳了一个商人之女。 主要夺嫡实在费钱,皇宫又被夏侯玉搬空了,必须有资金注入才可以。 他们恨夏侯玉,也恨搬空皇宫的另一个罪魁祸首皇帝,偏偏还得討好皇帝。 皇帝那不要脸的,自己搬空皇宫,东西都给了夏侯玉,又和他们哭穷。 皇帝虽然傀儡,但如今不一样了,不能得罪死,高低还是得给他一点好处。 偏偏竞爭者不少,只能不断加码。 皇帝那边空了的皇宫,因为他们又开始有点东西了。 “收到库房,等回头朕看看,有玉儿需要的,都给她送去。” 皇帝看著一看就值钱的礼,心里舒服:“找个机会再和他们说说都送了什么,让他们都竞爭起来。” 这种另类的打秋风感觉实在好,而且他要得心安理得。 他们惦记他的皇位,这点付出是应该的。 皇帝有点理解当初夏侯玉带著宋月尔,去找景湛打秋风的妙处了。 不对,他这也不是打秋风,他这是光明正大考验他们。 “收他们礼物,是给他们机会,看得起他们,他们应该庆幸,还有这个机会,你看一般人送东西,朕接不接受。” 傀儡做久了,终於可以作妖,除了想念玉儿,其他其实不错。 一直伺候皇帝的太监,默默点头附和两句。 皇帝说著又想夏侯玉了,看不到夏侯玉,就找一下替身吧。 “去看看剑霄有空没,让他来陪朕用膳。” 他第一个看好的駙马,还留在君朝城,没事就叫剑霄。 “是,老奴这就去。” 程剑霄陪著皇帝用膳,一起看端王世子还有夏玄熙等宗室送的礼,挑出来一些合適的,送给夏侯玉去。 端王世子他们还不知道,他们捏著鼻子给皇帝的礼,又被送到夏侯玉那了,不然得气死。 端王世子娶了商人之女后,多了个钱袋子,虽然暂时缓解了资金困难,但因为端王世子將人纳入后院,理所当然用著女子的嫁妆,却没在意那女子。 最后这位商人女子在怀孕后,竟然被他后院的那些女子给害死了。 女儿死了,商人一看不对,也不愿意投资了。 甚至在商人那名声都有些臭了。 后来真正有实力的商人也不愿意投资了,毕竟端王世子的態度在那,用他们的钱却有些看不起他们。 白嫖,他们当然不愿意。 端王世子只能多纳几个小商人的女儿,但小商人钱也少,有些受限。 三个月下来,虽然將其他的宗室压下去了,但夏玄熙还坚挺著。 夏玄熙还和容琉月定亲了,容琉月天生凤命的命格,很多人还记得。 加上夏玄熙这边实力积累也一直在,一时不分上下。 僵持了两个月,端王世子不耐烦了,偏偏皇帝一副你们谁贏再说的模样。 端王世子投入太大,实在不想等了,最后为了取得最后的胜利,还是和废后有了联繫。 司项跟著废后投靠端王世子,两人合作,加上景家,开始狼狈为奸。 司项继续替他们做事,整日和夏玄熙相斗。 因为司项囂张跋扈,略胜一筹。 司项废后背负了许多骂名,遗臭万年。 端王世子儘可能將自己摘除,但司项总是很尊敬他,平日里见到,都是恭敬奉为主子的模样。 大家都不是傻子,甚至百姓也不是,在街上见过几回后,都清楚了。 第441章 我爱殿下的方式,与眾不同 搞明白怎么回事后,大家更气愤了。 “原来禁卫军司项,是端王世子的人。” “端王世子之前特意去我们店,看我们被禁卫军破坏的店,给我们赔偿,我们还当他是好人,结果他们都是一伙的!这耍我们呢。” 被戏耍,还是被当傻子一样糊弄,感觉实在太差了。 还显得端王世子特別心机,特別小人。 端王世子在夏侯玉身上看到了营造人设,贏得百姓心的重要性,也是花了许多心思收拢百姓人心的。 效果本来也不错,但架不住有司项这老鼠屎。 因为大家都知道厉害,不想被端王世子记恨,对著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端王世子觉得大家都异常客气,办事不太顺利。 最后还是世子妃发现了端倪。 发现的时候,事態已经无法控制。 端王世子很是懊恼:“都怪这个司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也不知道看脸色。”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挽回。”世子妃不想说无用的话:“如果这时候世子你能处理掉司项,想来能收復很多人心。” 到时候也可以撇清和司项的关係,恢復名誉。 世子妃的建议是快刀斩乱麻,挽回名声。 本来她之前也不太支持世子和废后司项绞在一起,怕被反噬,让世子慢慢来,是世子不听劝。 现在看果然反噬了。 世子妃很果决,很快就给出处理的意见:“这件事不能拖了。” 端王世子知道世子妃的建议是好的,但他又有些不舍司项这好用的刀。 他犹豫了一下,没听世子妃的。 “处理掉也不一定有用,夏玄熙他们照旧会污衊本世子是心虚,不行再等等吧,將夏玄熙彻底被打压下去后,被立为太子后再解决掉他。” “到时候处理他正好可以得好名声。” 世子妃欲言又止,並不赞同,但端王世子已经决定了,他捨不得丟掉司项这把好用的刀。 端王世子怎么会捨得丟掉司项呢。 只要有司项,夏玄熙那边的人,或者朝中不站在他这边的,都可以打压下去,或者清理掉。 特別是那些之前还算是废太子的人。 明明朝中那么多人都无法接受女太子,之前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可夏侯玉被赶走后,他们也没站到他们这边来。 似乎还对他挺失望。 时不时的还会提起废太子。 你就说他们气不气人,废太子是太子的时候,他们要废了她,废太子在君朝城,不见得他们惦记。 废太子走了,他们反而惦记了。 实在是犯贱。 还有可能就是故意说得他听的,就想拿捏他。 不管是什么,实在不像话。 可他夏玄良不是好拿捏的,他不做傀儡,也绝对不会被他们威胁。 他已经决定了,不管是这些不支持他的,甚至可能不看好他的,还是夏玄熙的人,都得解决掉,换成支持他的人。 端王世子的做法『很明智』,他甚至直接绕过废后,命令司项帮他解决掉一些人。 甚至还打了兄弟的感情牌,让司项以后不用那么恭敬,免得生分了。 本来端王世子看著就是爽朗的人,交际来往的人也多,还义气,这样做也突兀,还能收买人心。 果然司项听了之后,满脸感动,一脸能为端王世子肝脑涂地的模样。 之后司项竟然真的听他的,从废后那倒戈过来了。 对他很是忠诚。 端王世子说了,他就听,再见到端王世子,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毕恭毕敬,而是恢復之前的模样,礼貌行礼,不出错,但也不热络了。 不像之前那般。 端王世子很满意。 他却不知道,司项当面只是如此,但要证明是他的人,有的是办法,又不是只有当面行礼这一套。 司项总是更照顾忌惮端王世子,只要是他的人就不动,甚至端王世子妃的娘家人也保护。 背地里也总是表现出看重忌惮端王府的模样来。 甚至有人打出端王世子的名號,他都能將事情办了。 司项將『忠心耿耿』表现得淋漓尽致,表面还和端王世子保持距离。 但谁是傻子,司项越这样,越显得有鬼,越能证明司项就是端王的人。 本来不相信这个事实的人,也无奈相信了。 端王世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他忙著用司项呢。 在端王世子的示意下,司项像条恶犬,端王世子指哪,他打哪。 疯狂排除异己,不支持他的,不是被杀了就是被排挤被贬了,甚至被逼到绝路。 朝廷越发乌烟瘴气。 都在进行党爭,排除异己,俞丞相都无法阻止。 才短短几个月,之前排斥夏侯玉,反对女太子的不少官员,忽然怀念起夏侯玉。 夏侯玉可没有这样。 朝廷如此,百姓必然受到影响。 他们就感觉好像一切都乱套了,人心惶惶的。 百姓也开始怀念起女太子。 以前女太子在的时候可不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自然是因为盐价又上涨了。 景湛作为景家唯一的公子,专捅他爹景明喆的刀子,爆出不少料。 比如是端王世子夺嫡缺钱,花销大,穷得要尿血了,景家投其所好,一起又做起私盐了,专门搜刮百姓血脂,给端王世子送钱。 女太子拼了命,甚至死了一次才遏制的私盐,谁能想到又被端王世子做了起来。 百姓满是怨言,俞子折趁机引导舆论。 说没了为民著想的女太子,百姓日子不好过了。 端王世子还是最有利的太子竞爭对手,往后盐怕是要吃不起了。 想到他们未来可能要在这样的太子皇帝之下討生活,可真是让人绝望呢。 不止私盐,大理寺也变了。 大理寺那边没了孔淮,也没了以前的名声。 爭斗一番后,大理寺那边安插的是端王世子的人,味道早就变了,专门搞排除异己,冤案错案也多了。 还有司项这个恶犬乱咬人,有罪没罪都抓,隨便找个罪名,就抓人。 有时候实在找不到罪名了,连有碍君朝城顏面这样的罪名都编出来了。 君朝城因为司项集齐了所有仇恨,被骂,被刺杀报仇,简直成了家常便饭。 甚至还被人扔臭鸡蛋,但司项都无所谓。 或者说,扔得越多越好,因为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名声越臭,越发显得殿下好。 他和殿下,一黑一白。 殿下是白天,他是黑夜。 他越黑,殿下越白。 他越坏,连带著也越发让人看清端王世子还有夏玄熙是什么模样。 第442章 霍无殤,你不要逼我 司项就想让世人看见明白,端王世子他们现在就这般不择手段,排除异己,哪里就比得上女太子了? 端王世子他们越跋扈,越发衬托出女太子的好。 端王世子还有夏玄熙等宗室,在俞子折景湛和司项的努力下,那名声真是越来越差,越来越差。 而且,他们的努力还没停。 “驾…”司项又去解决端王世子嘴里冥顽不灵,一直不愿意联名上书让皇帝立他为太子的人了。 杀了一个,又收拾了一个大臣一路狂奔的司项,要多囂张跋扈有多囂张跋扈。 路上遇到一个调戏民女的男子,二话不说马鞭就过去了。 囂张跋扈还是有用的,想抽回就抽回。 大家没发现男子调戏民女,看到男子被打,只骂司项。 司项却不在意,只是想:“也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喜欢我送过去的人。” 司项一直关注蜀地的情况,知道蜀地发生的悄然变化。 他还发现,夏侯玉因为做了许多事,人手有些不足。 他也看出来了夏侯玉的野心。 夏侯玉可能还会回来。 她也確实该回来。 知道这情况,正好端王世子开始解决不支持他的人,司项就琢磨开,暗中行动了。 他杀了不少人,也打压了不少人,大家並没发现规律。 但其实仔细了解这些官员就会发现,司项杀掉的人都是该杀之人。 他们有的名声本来就臭大街,有些名声好,但实际上都不是好玩意的。 这些人,司项都杀了,算是提前给殿下清理蛀虫了。 蛀虫留著只会坏事,以后也需要殿下动手清理,还花费时间精力。 甚至还会有损名声。 不如他提前清理了,反正他这名声,人也杀了那么多,无所谓骂名了。 没杀掉的被打压的,庸才但不是十恶不赦的贬,有才之士的就打压,相逼,关起来。 有时候司项甚至是故意发作,一来是想保护他们。 二来是想將人逼到夏侯玉那。 对那些人来说,司项抓他们是灭顶之灾,但司项其实就是好心的。 这些都是人才,都是对夏侯玉有用的,他早一点抓了,反而能让这些有识之士,逃离后面的党爭,將人保全。 主要夏侯玉需要人才。 夏侯玉需要,他就送。 就是这中间不太好操作,司项原本还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达到她的目的。 他只能有意无意暗示,主动被动地让他们自己想起夏侯玉的好,但能不能成也看概率。 但这事很快成了,因为有两个人在帮他——景湛和俞子折。 景湛本就在吏部,俞子折后来也调到了吏部。 因为俞丞相,俞子折平步青云,人又温和。 司项时不时去骚扰,故意去逼迫后,景湛和俞子折就去装好人,去看望他们,顺便提点一下,给他们指一条明路——蜀地。 景湛俞子折和司项从没私下见过面,也没约定什么,但却有默契,在一些衝突中,完美合作。 只能说,狡诈还是他们狡诈。 大家还很感激俞子折和景湛,毕竟这时候能来找他们的,都是很难得了。 暂时还不知道被这么算计。 有些人是后来才反应过来的,但反应过来也没怪过他们。 就这样,双方合作著,达到往蜀地送人才的目的。 司项处理方法熟练了之后,开始全方位输送人才。 比如今日去处理的这位刑部主事徐行之,以前也不是夏侯玉的人,是个难得的人才,只是不愿意提前站队,端王世子就让他教训一下。 司项就『教训』了,不出意外,这人两三个月后就会见到殿下了。 殿下需要的人他儘量送了。 也不知道殿下会不会喜欢。 也不知道霍无殤有没有醒了。 一直关心夏侯玉的景湛和俞子折,也在想这问题。 还有知道真相,一直害怕夏侯玉用酱酱酿酿方式解毒的程剑霄,更是恨不能一天一封信,问霍无殤醒没醒,找大夫比谁都上心,但没用。 霍无殤……还没醒。 夏侯玉已经在蜀郡安顿下来,一切都按照计划发展,一切都挺顺利。 李御史他们预定的三年计划有条不紊实施,唯一不顺利的就是霍无殤。 霍无殤一直没醒。 徐太医说过,霍无殤醒来机率最大的时间是在伤养好的时候。 也就是半年內。 半年內他醒来的机率是最大,所以夏侯玉一路来,也一直在想法子。 一边玩一边做事,也一直在打听大夫。 想著也许多走走,也许会有大夫药物能让霍无殤清醒。 但半年了,甚至到蜀地了,却一直没有用。 不管什么药,什么大夫都不行。 药吃了许多,治疗方式试了很多,霍无殤都还是毫无反应。 除了还有呼吸,和一具尸体差不多。 霍无殤已经过了最可能醒来的时机,时间越长,越往后,醒来的机率也就越来越小。 本来一直饱含希望,一路都在配合的慈眉和善目都有些蔫了。 “善目,你说王爷要是一直没醒,可怎么办?” “王爷会醒的,你没看到殿下还没放弃吗?” 善目沉默给霍无殤按摩著,他心里也失望绝望,但他不能表露出来。 “殿下还在为王爷找大夫找药,她还没说什么,还没放弃,我们更不能放弃。” “而且不管王爷醒不醒,我们都是王爷的人,照顾好王爷就是。” “你別让殿下看到你哭丧脸。” 慈眉被教训,却不生气,只是猛点头。 “我知道,我知道厉害,殿下所作所为,我也很感动,只是殿下越这样好,我心里越不是滋味。” “你说王爷要是能醒该多好,他都不知道小公子是他的孩子。” “要是他醒了,该多好。” 善目这一听也沉默了。 夏侯玉都公开了,而且也明確告诉过他们,跳跳糖就是霍无殤的孩子。 当初刚知道这消息时,他们都惊呆了。 他们真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他们王爷竟然有了小公子。 都有了小公子了,殿下还这样上心,王爷不醒来实在太冤枉了。 但他们不管怎么觉得冤枉,但霍无殤就是醒不过来。 两人情绪正低落著,然后就听到外面传来对话声。 “不是凉凉,是娘。” 回答夏侯玉的声音很响亮:“凉凉。” “跳跳糖,你今天是还想让你娘唱一天凉凉吗?” 第443章 趁著王爷身体还行,早点阴阳调和 慈眉和善目就听小公子独一无二的声音,喊得更响亮了。 “凉凉。” “我真是,算了,算了,我不教了,你隨便叫吧,还有你手不要动,会冷的知不知道?” “嗯。” “你都嗯了答应了,为什么还要把手伸出来,你別对我笑,笑也没用。” 慈眉和善目急忙起身迎了出去。 “殿下!” “小公子!” “霍无殤今天怎么样?”夏侯玉看慈眉热切伸手,熟练將跳跳糖送过去。 “王爷今天也挺好的。” 夏侯玉点点头,熟练坐下拉住了霍无殤的手。 一边按摩一边观察霍无殤的脸。 “霍无殤,我来了。” “今天你也要针灸喝药,药我看过了,闻著味都知道很苦很怪,我是受不了,但你不醒,也没办法了,只能喝了。” “吃的嘛,你只能继续和跳跳糖吃一样的了。” 慈眉正好將跳跳糖放到床上,听到夏侯玉叫自己名字,跳跳糖熟练靠在霍无殤身上,乖乖地又嗯了一声。 夏侯玉说什么,他都会嗯,好像认真听一样。 夏侯玉笑著让他坐直:“你可別靠著了你爹了。” “你也別隨便去捏你爹掐你爹知道吗?” 夏侯玉叮嘱跳跳糖,嘴里已经熟练说你爹两个字了。 为什么不让跳跳糖乱按霍无殤呢,因为怕跳跳糖將霍无殤捏伤了。 满半岁的跳跳糖,展现了自己另一个特色——大力士。 之前跳跳糖年纪还小,並没体现,但半岁了,开始慢慢活动了,就体现出来了。 他力气很大,天生大力士。 跳跳糖小小肉肉的手,能直接拖动一个大圆桌,简直魔幻。 一个核桃隨便捏,夏侯玉睡的大床,他小腿一蹬,都能蹬动。 这大力士,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天生大嗓门,还天生大力士,夏侯玉差点再次给他再起个小名叫天生大。 后来死死忍住了。 夏侯玉只听过大力士没见过,第一次见傻眼,慈眉和善目则激动得哭。 因为霍无殤也天生大力士。 夏侯玉之前偶然也知道这一点,慈眉和善目更是篤定,跳跳糖就是像霍无殤。 霍无殤之前说他天生大嗓门,现在跳跳糖又天生大力士,有两个证据后,表明跳跳糖確实就是霍无殤的孩子。 跳跳糖脸张开了,好像確实是有一点霍无殤的影子了。 夏侯玉也就不纠结了,又迫切喜欢霍无殤醒来,最后就你爹你爹的喊开了。 希望能刺激到霍无殤。 可惜没用。 对霍无殤这爹,跳跳糖的贡献就是,在他身边撒尿,差点不小心被掰断手指而已。 说起来也是惨,跳跳糖年纪还小,不太懂自己的杀伤力,夏侯玉一开始都被他碰得捏的青一块紫一块,也差点被跳跳糖捏到骨折。 好在现在慢慢教出来了,夏侯玉会做出哭的动作,告诉他小心。 慈眉善目他们都会做表情,跳跳糖就懂了。 偏偏霍无殤他动不了,跳跳糖偶尔会忘掉,偶尔还是会不小心,夏侯玉只能一次次叮嘱。 跳跳糖乖乖嗯了一声,还有小手拍拍霍无殤的手。 夏侯玉看著忍不住笑:“乖。” 脸上笑著,夏侯玉心里却发苦。 她没表现出来,但其实隨著时间的推迟,霍无殤一直没醒,她压力是很大的。 夜里经常睡不著,头髮也开始掉了。 但是夏侯玉这一点压力,比起霍无殤的改变,还是什么都不算。 虽然竭尽全力再照顾霍无殤,但霍无殤一直没醒,到底还是瘦了。 和他相对的是跳跳糖。 跳跳糖婴儿时期就跟著出远门,亏得身体好,但这样也是有好处的。 白白嫩嫩的跳跳糖风吹日晒的,没那么白嫩了。 却长得很结实。 小手小腿很有力气。 他能自己翻身,坐得很稳当,他还会爬了,爬得很快,甚至这段时间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想起身走了。 身体倍儿棒,嗓门也就也发响亮。 正好他最近兴致勃勃,热衷於发声,嗯嗯嗯答应的时候,都非常有力可爱。 他越来越有活力,霍无殤却慢慢瘦了。 夏侯玉打起精神,和霍无殤道: “我一会还有事要去忙,今天还是让跳跳糖陪著你吧。” 旁边的慈眉和善目忙道:“殿下,您放心,我们会看好小公子的。” 他们很喜欢跳跳糖。 慈眉和善目那是恨不能將跳跳糖宠上天,那看跳跳糖的眼神,不是爷爷奶奶,却胜似爷爷奶奶。 他们两人不放心其他人,亲自照顾霍无殤,时间久了,也会很枯燥,也亏得还有跳跳糖。 但也不能让跳跳糖一直在屋里。 於是他们就一个守著霍无殤,一个带著跳跳糖出去外面。 夏侯玉虽然很注重跳跳糖的安全,但都是做好安保工作,並不是通过限制跳跳糖自由来达成。 小孩子还是要多接触外面,接触同龄人。 夏侯玉也不反对他们带著跳跳糖出去炫耀。 但是不管是慈眉还是善目抱著跳跳糖出去,那些小伙伴都是被嚇哭的。 不嚇哭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都很乖,对跳跳糖特別好。 包括他们的家长。 主要慈眉和善目长得太嚇人了。 夏侯玉想起这些事就好笑,但视线落在霍无殤身上,眼底黯然就一闪而过。 霍无殤啊霍无殤,你怎么还不醒呢? 看夏侯玉看著霍无殤,没立刻走,慈眉和善目熟练將跳跳糖抱起来,特意將他带去暖阁吃东西玩。 懂事的將空间留下给夏侯玉。 夏侯玉捏著霍无殤的手臂,感觉到他手臂肌肉没那么紧实了,又想起徐太医之前的暗示,有些头疼。 “难道真解毒了你才能醒吗?” 夏侯玉一有机会就接触霍无殤解毒,还是有点用处,霍无殤昏迷中,一直没发过寒毒。 但是她这种小面积的接触大概还是有限,寒毒只是被压制,並没有解掉。 徐太医还没有解药,察觉到夏侯玉的焦躁,又暗示夏侯玉抓紧时间。 还说霍无殤如今虽然没醒,但现在身体还行,还是可以的。 等以后时间拖长了,再过个一两年,醒来的机率越来越小,身体也会越来越不行。 到时候夏侯玉想解毒都怕不行了。 徐太医开导暗示夏侯玉,是为了霍无殤清醒著想。 而且她体內也还有温柔乡没解,不定什么时候发作,早解毒早好。 阴阳调和一次,解两个人的毒,多划算,简直是一箭双鵰。 第444章 公主她亲摄政王了??!! 霍无殤的条件,她也不吃亏。 夏侯玉当然知道不吃亏了。 霍无殤脸这样好看,就是昏迷了,也没垮掉,身材也还没垮掉。 虽然夏侯玉总觉得霍无殤瘦了,怕跳跳糖都伤了他。 但捏过就知道,还是有一层薄薄的肌肉的,脱衣还是有肉的。 主要霍无殤还真的行。 身体养好了,虽然植物人,但还是可以的。 反正夏侯玉有一天早上撞见过,证实了徐太医的话。 当时,给她都震到了。 那时候她忙不迭跑了,现在却忍不住又回想起来。 “难道真要学电视剧电影,非得睡了才行?” “啊啊啊!” 夏侯玉想到这里就抓狂,差点將梳好的头髮都给抓垮了。 “霍无殤你倒是醒啊。” “你又不是睡美人,为什么要学睡美人?” 虽然不能打破底线,但被逼到这个程度了,夏侯玉还是会琢磨。 她不非礼霍无殤,那接触一下会不会有用呢? 夏侯玉眼睛一亮:“对啊,说不定有用呢?” 睡美人被王子亲了一下就醒了,那睡王爷被公主亲一下说不定也会醒呢,她还是长公主。 “没错,试试。” 转头看暖阁里,慈眉和善目围著跳跳糖,並没注意他们,夏侯玉挪了挪椅子,靠近霍无殤。 深呼吸,然后鼓起勇气,飞快亲了一下霍无殤的脸。 亲完了,夏侯玉没有夸张的小鹿乱撞,也没有矫情的各种想法,就是略微有些不自在。 而且……在霍无殤的脸上留下唇印了。 她刚才是擦了口脂。 夏侯玉心虚看了一眼慈眉和善目的方向,忙用手指给擦了。 然后使劲盯著霍无殤,然而……还是没用。 霍无殤他不是睡美人,没用! 夏侯玉气恼。 但好在,没人看到她非礼霍无殤,也没看到她亲霍无殤。 夏侯玉庆幸著,並不知道,伺候人的,特別是到慈眉善目这一级別,那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所以她没发现,暖阁的慈眉和善目对视了一眼:???!!! 殿下是不是亲王爷了! 看错了吧? 不!一定没看错,一定是! 他们激动坏了。 夏侯玉擦了口红,確定没留下痕跡后,丟下一句告辞的话就要走。 慈眉抱著跳跳糖前来送夏侯玉,脸都激动红了。 夏侯玉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她心虚,最后只匆匆摸了一下跳跳糖的头就走了。 跳跳糖和慈眉善目熟悉了,看到夏侯玉离开,小大人似的嘆口气,眼底充满依恋,明显不舍夏侯玉。 但他只是揣著小手看著。 等夏侯玉不见了踪影,他才开始委屈哭起来。 那大嗓门,让慈眉和善目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们忙著哄跳跳糖,没发现床上的霍无殤,手指微微动了动。 夏侯玉出了门,走远了,还在总结经验。 “下次直接亲嘴吧!” 反正她也不会狂甩霍无殤的舌头,还是为了解毒,不算严重猥谢。 夏侯玉上了马车。 小光看到夏侯玉顿了顿,给她送上暖手炉:“殿下脸都被吹红了,快暖暖。” 夏侯玉顿了顿:“我不冷,今天不是比昨天暖和吗?” 小光眨了眨眼:“没有啊,殿下,今日比昨日冷多了。” 夏侯玉哦了一声:“是吗?” 她没冷啊,还感觉挺暖和的,手心冒汗,脸也热热的。 看到小光的表情,夏侯玉心中臥槽了一声。 不是吧,她亲一下霍无殤,难道还会脸红? 这也太纯洁了。 不符合她的人设。 一定不是这原因。 夏侯玉思索自己是亲到美男了,还是救过自己的美男,所以春心荡漾了。 或者是温柔乡的毒又发了? 夏侯玉沉思出门了,她不知道,其实和太医说的一样,有一些植物人是可以听到外界声音的。 而霍无殤也是其中一个。 因为不想夏侯玉担心,想告诉他,他说到做到了,他没死。 他求生欲一直很强,一直想醒来,他挣扎著,然后他真的有了知觉,恢復了听觉。 他听到的时间比预想中的还要早。 只是他听到声音有意识的时候,有些巧妙。 刺激他清醒的点,也很微妙。 夏侯玉一直和他说话,但他伤得太重了,並没有清醒。 直到程剑霄吵吵闹闹的声音响了,而且程剑霄还抓了他的手。 霍无殤恍恍惚惚之间,就听到程剑霄在和他道歉。 “燕王,我对不起你,你还昏迷不醒,我却走进了殿下的心,我下个月就和殿下定亲了,下下个月就成亲了。” 霍无殤听到这句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 公主没和俞子折成亲,却要和程剑霄成亲了? 还走进了公主的心? 霍无殤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拼命想醒来,整个人却好像被关在一个密封的屋子里,无法睁眼,动弹不得。 然后他就听到,程剑霄贱贱的道: “成亲之后,我们就洞房了。” 说完他还嘿嘿了一声。 作为男人,霍无殤可太懂程剑霄那声嘿嘿是什么意思了。 这还不算,程剑霄还继续道。 “你辛辛苦苦救了殿下,最后却只便宜了我,真是对不住。” “主要你迟迟不醒,也不可能让殿下一直等你,对吧。” “以后跳跳糖叫的爹也是我,他不听话,我还会打他。” “唉,我也不想的,但谁让你昏迷不醒呢。” 霍无殤听出了他的故意,他的炫耀。 最后程剑霄还假兮兮的道:“燕王,是我对不起你,你醒来別怪殿下。” 当然,更可气的还是最后一句。 程剑霄竟然说:“而且你放心,我会和殿下一起,好好养你的,就当多养了一个儿子。” 霍无殤那一刻真的差点气死,什么叫好好养你,还当多了一个儿子! 程剑霄凭什么当他爹? 要是能动,霍无殤能直接將程剑霄的头削下来! 但重点是,他不能动,而且程剑霄说完,他隱约听到了夏侯玉的声音。 夏侯玉一直在周围,可她没有阻止。 这大概是真的。 霍无殤一时都说不上来心中什么感觉。 他浑浑噩噩,愤怒又觉难受,万万没想到,千辛万苦熬过来,还没清醒就听到程剑霄说,他要和公主成亲了,还要將他当儿子。 心爱的女子要被情敌娶走了,情敌还想当你爹? 是个人都不能忍! 他本来浑浑噩噩的,此时直接一个激灵,活生生气清醒了许多。 不行! 绝对不行。 第445章 公主的亲亲果然威力,摄政王他动了 霍无殤死都不愿意看著夏侯玉和其他男人成亲。 不能和俞子折成亲,更不能和程剑霄成亲! 他更不要让程剑霄养,被他当儿子. 不然他死不瞑目。 霍无殤整个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求生欲,程剑霄这声音,这气人的话,比任何药都管用,刺激效果堪比仙丹。 生生將霍无殤的意识,真正的给拉回来了。 夏侯玉也想不到程剑霄真的是霍无殤的灵丹妙药,比她还管用。 霍无殤竟然真的因为程剑霄,避免了彻底沦为植物人的风险。 只能说,程剑霄不知不觉间当了霍无殤的救命恩人。 只是这件事,程剑霄一辈子也不会知道。 因为霍无殤虽然避免了彻底沦为植物人,但伤得太重了,他实在醒不过来。 这也是正常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多大夫都没有办法。 正挣扎间,霍无殤耳边忽然又响起了俞子折的声音,说要给他吹耳边风。 然后忽然开始回忆他和殿下的点滴。 那甜蜜的语气,差点把霍无殤气死。 茶里茶气的话说完,竟然真的开始给他讲课。 俞子折他讲什么课呢?换做夏侯玉的话,那就是思想品德课。 俞子折这廝,在讲课都藏了私,竟然趁著他动弹不得,给他讲君子之德,什么別人的妻子不能乱惦记,更不能乱抢。 什么救命之恩虽然要涌泉相报,但是也不能靠著救命之恩要挟。 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不可取,作为一个君子,应当阻止这样的情况发生。 因为救命之恩结合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霍无殤懂了:俞子折这是暗示他,醒来夏侯玉要是因为感激他,接受他的心意,他不能就此厚脸皮答应,不然他们未来不会幸福。 霍无殤不能动,却在不断回答反驳:“怎么就不会幸福了?” “我和公主要是成亲,那不知道多幸福!” “你越不让我做,我就越要做,我醒来我就要殿下以身相许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怎么就不幸福了,我一辈子加倍对她还不行吗?” “她一定会幸福的!” 可惜霍无殤的反驳只能反驳在心里,俞子折没听到,俞子折还继续给他『洗脑』。 夏侯玉只知道俞子折给霍无殤讲课了,却不知讲课內容。 更不知道俞子折差点將霍无殤都给逼疯了。 程剑霄成功將霍无殤气醒,俞子折则是差点將霍无殤又再次给气死过去。 差点將霍无殤搞自闭。 霍无殤不喜欢读书,偏偏俞子折一直讲,还讲霍无殤最不喜欢听的,把他折磨得不轻。 一开始他还反驳,后来都反驳不动了。 魔音穿耳不过如此。 王八念经一样,一直在他耳边响个不停,霍无殤差点被烦死了,还是不停不停念念念。 就那么一直一直折磨他,他都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 若是可以动,他能將俞子折杀个七八百回了,可他动不了。 俞子折这一次,给霍无殤留下了很大的心理阴影。 俞子折在霍无殤的心里,变得越发麵目可憎起来。 霍无殤被折磨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最后不管怎么不甘心,霍无殤还是再次陷入了黑暗中。 他也说不清,他是被气晕折磨晕的,还是太过反抗,身体受不了晕过去的。 这一陷入黑暗,霍无殤也不知道外面的时间过去了多久。 他太累了,一点点被黑暗淹没。 好像有无数的手,无数的力量,要將他彻底拉入黑暗中。 但霍无殤潜意识中,还是不甘著挣扎著。 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告诉自己:我不能死。 为了夏侯玉不能死。 还要睁眼去爭取夏侯玉。 他必须醒来,不能让夏侯玉被程剑霄抱走。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一遍遍挣扎,拼尽全力去清醒,但总勉强。 就当他有些撑不住的时候,耳边一直有人说话。 但他並不像之前那样听得清了,只隱约能听到。 他昏昏沉沉的,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好像被关在一个箱子里。 当无尽的黑暗要將他吞没,就会听到这声音,还有一双手,总是不放弃,一直拉著他。 每当他觉得撑不住,就要彻底陷入黑暗时,这双手就及时拉住他,防止他坠落。 不止拉著他,还和他说话,他听不清,却不討厌,他甚至很喜欢。 他猜,这是夏侯玉的手,是夏侯玉和他说话,因为他最喜欢的人就是她。 这世上他这样喜欢的人,也只有她。 他努力去听,却总是听不到,也无法做出反应。 他就很生气,程剑霄和俞子折那两个討厌鬼的声音,他听得那么清楚,可到夏侯玉就不行了。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而且夏侯玉也不能一直拉著他,他还是很费力。 好在还有一个很大的破锣嗓,时不时会炸响。 声音真的很大,而且不定什么时候都会响起来,他总是被叫得一个激灵。 只能说跳跳糖的声音,真的很给力。 虽然每次都被嚇一跳,听得灵魂都要抖一抖。 但也因为这时不时出现的破锣嗓,一直刺激刺激,他慢慢的再次清醒过来。 只是一开始清醒得很少,有时候还只是半清醒半迷糊的状態。 后来,慢慢的状况就越来越好了。 偶尔还能听到外面的声音。 还能感觉到各种酸甜苦辣,但感受最深的还是酸。 他好像隨时隨地都在被酸,他都要酸死了。 在莫名的酸中,霍无殤总是积极捕捉听到的词汇,慢慢的就有了快速让他脑子耳朵唤醒的关键词。 这些关键词包括殿下、公主、太子,还有霍无殤三个字。 他偶尔会听到慈眉善目的说话声,努力捕捉夏侯玉有没有和程剑霄成亲,但总捕捉不到。 然后偶尔就会听到夏侯玉和他说话,很平常的话语閒聊。 好像她一直陪在他身边。 霍无殤偶尔会觉得自己是做梦了,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美梦。 然后美梦中,又会被一嗓子又一嗓子的哭声衝击,那声音直衝灵魂,真的很魔性。 霍无殤听著,努力著,想早日睁开眼。 但他整个人就是动弹不得,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他眼皮四肢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身体好像都被冻住了,不论怎么努力,都无法挣脱。 然而,混混沌沌且动弹不得的情况,今日好像有了不同。 第446章 摄政王得知真相:跳跳糖是他儿子! 熟悉的手拉住他后,霍无殤忽然感觉脸上一暖,甚至身上都微微一暖。 平时怎么也无法动弹的手,今日却忽然有了力量。 虽然很轻微,但霍无殤確定,他真的动了一下。 霍无殤狂喜。 然后他耳边又开始充斥了破锣嗓的哭声。 声音真的很大。 也不知道跳跳糖在哭什么。 但他这一哭,霍无殤感觉自己又精神了一些。 甚至脑子都恢復了些许清明。 夏侯玉出门去忙了,还不知道霍无殤虽然表面上还是昏迷的,却因为她的一吻,內里慢慢的清醒了。 她忙完就最快速度回去了,绝不在外逗留,也没有將儿子扔给他爹照顾就不管。 夏侯玉觉得自己实在是好,这么负责。 在自我感动中,夏侯玉见到了跳跳糖和霍无殤。 霍无殤被放到一个躺椅上躺著,跳跳糖在旁边铺了地毯的地方翘著小屁股不知道在做什么。 慈眉和善目在旁边看著,一下子看到了夏侯玉。 “殿下回来了。” 跳跳糖一听到这句话,飞快转身,看到夏侯玉立刻高兴起来,嘴里发出一些只有他能懂的语言,伸出小手要抱抱。 夏侯玉慢了一点,他就哧溜哧溜爬过来迎接,恨不能起身来迎接。 爬得飞快。 夏侯玉一把接住跳跳糖:“才分开多久呀,你怎么弄得像我几天没回似的。” 她才出去一个时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出去了几天呢。 跳跳糖才不管,稀罕地搂著夏侯玉脖子捨不得放手。 夏侯玉也高兴,跳跳糖没吃几天她的旺仔小馒头,但对她却很亲近。 不是有奶就是娘,挺好。 夏侯玉和跳跳糖抱抱,只看到跳跳糖激动,却不知道霍无殤也同样激动。 他『陪著』跳跳糖玩了会,又再次睡了。 直到慈眉和善目说殿下来了。 殿下两字成功让他醒来。 听到夏侯玉来了,霍无殤很高兴很惊喜,恨不能像跳跳糖那样爬过来欢迎夏侯玉。 但实际上,他还是植物人,什么也做不了。 夏侯玉抱著跳跳糖到了霍无殤旁边,伸手就拉上了霍无殤的手。 霍无殤:“!!!” 哇,公主如今对他这样热情吗? 见面就拉他的手。 好激动,好羞涩。 殿下的手好小好软。 就是他不能回握。 霍无殤拼尽全力,但手却纹丝不动,只能任由夏侯玉握著。 夏侯玉习惯了,能碰霍无殤就碰霍无殤,儘可能压製毒性,倒不知道他心神荡漾。 跳跳糖看著夏侯玉的动作,自己也拉住了霍无殤另外一只手,还看了看夏侯玉,一脸求夸奖的表情。 “跳跳糖真棒。”夏侯玉夸奖了一句。 慈眉和善目看著一家三口,笑眯了眼。 “小公子一直记得呢,玩一会都要来拉拉王爷的手。” “跳跳糖真棒,这是学我给你爹充电是吧?” 夏侯玉夸奖,然后看著跳跳糖道:“但是,跳跳糖,我们要记住呀,不能用力捏你爹爹知道吗?” “你用力会捏伤你爹的,你看你爹现在都醒不过来,要是被你捏断手,那就是伤上加伤了。” 跳跳糖听懂了,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霍无殤,又看夏侯玉。 “对,就是这样,不能用力,不然你这不会动的爹都要没了。” 慈眉和善目:“……” 这一幕,又欣慰又有点无言是怎么回事呢? 夏侯玉在教导跳跳糖怎么不伤害亲爹。 而亲爹本人霍无殤,则完全傻眼了。 你爹? 公主对跳跳糖说你爹? 他是跳跳糖他爹! 之前霍无殤没彻底清醒,偶尔会听到一些声音,但听得都不多。 刚才夏侯玉回来前,听到跳跳糖在旁边,他是很惊喜的。 虽然跳跳糖的魔音时不时在耳边炸响,他是知道跳跳糖经常在周围的。 但也不敢確定,真的清醒了才敢確认。 而且跳跳糖经常陪他,他也不敢多想,又担心夏侯玉和程剑霄成亲了,真將他当儿子养,所以跳跳糖才在他身边。 他就努力听慈眉善目说的话,想提取重要信息。 但是慈眉善目两个小废物,只知道幼稚的逗跳跳糖,说吃饭饭喝水水等无语的叠字话。 都没说两句有用的,他现在也没確认什么情况。 只知道跳跳糖现在大了,都会爬了,声音也越发大。 他心里是很焦急的,特別想知道如今的情况。 然后夏侯玉来了,夏侯玉一来他就很高兴。 夏侯玉果然也没让他失望,非常给力的开始爆料,让他知道更多的真相和现状。 但是,太过劲爆了,差点將霍无殤给震麻了。 他整个人都是呆滯状態。 夏侯玉亲自说你亲爹,那意思是跳跳糖是他儿子? 不是俞子折的,也不是程剑霄的,是他的?! 跳跳糖是他的儿子? 霍无殤脑子里开始放烟花:跳跳糖是我儿子?我儿子?我儿子!!! 那晚上的人真的是我! 他是跳跳糖亲爹! 而且殿下还没成亲,程剑霄俞子折和景湛都没出现! 俞子折那还退婚了。 苍天啊,大地呀,天底下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他霍无殤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好事。 殿下竟然生了他和她的孩子! 跳跳糖竟然是他的孩子! 殿下为了他付出太多太多,还对他这么好,还一直在等他,这么爱他。 殿下真是將他爱到骨子里了。 呜呜呜…… 所以公主就是因为孩子不是俞子折的,才没和他成亲吗? 程剑霄当时说话的语气酸酸怪怪的,就是因为他才是跳跳糖的亲爹。 睡了这么久,没想到他儿子都有了,还这么大了。 殿下还对他这样情根深种。 霍无殤感动著激动著,夏侯玉和跳跳糖已经吃上饭了。 夏侯玉吃得香,跳跳糖吃辅食也吃得香,就是每次对夏侯玉吃的他都很感兴趣。 红通通的菜,肯定很好吃。 夏侯玉看著他渴望的小眼神,面不改色吃下去,並且拒绝。 “这是辣的,还是变態辣,你现在肠胃还小,不能吃。” 夏侯玉捏拳:“加油长大,你现在多吃点,就能快点长大。” 跳跳糖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嗷呜吃了一大口。 霍无殤从激动情绪中恢復过来,听到这里,他越发下定决心。 他要醒来,他一定要醒来。 不能继续躺著了。 跳跳糖都会吃东西了。 怎么也好几个月了。 公主冒著生命危险生下跳跳糖,他坐享其成当爹,跳跳糖出生后,他还什么都没做。 太不像话了。 他要醒来带孩子,减轻公主的负担。 他有很多话要和夏侯玉说,有很多惊喜要表达。 霍无殤清醒欲望前所未有的强烈,用力努力醒,然后终於有了动静。 他努力出了一个——屁。 他用力过猛,放屁了。 听到响声那剎那,感觉到是自己放屁后,霍无殤顿时僵硬。 他不敢置信,他无法相信。 但好像就是事实。 他努力来努力去,努力出了一个屁。 正在吃饭的夏侯玉:“……” 第447章 给跳跳糖添个弟弟或者妹妹 霍无殤这个屁,不是闷屁,是很响的,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夏侯玉回头。 听著响动方向,是霍无殤放屁吧? 慈眉善目不是聋子,自然也听到了,看看霍无殤,再看看吃饭的夏侯玉:有点不知所措,有点替王爷社死,也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適。 空气里有几分尷尬。 夏侯玉顿了顿,也当做没听到,心想放屁啊,放屁好。 虽然放屁和霸道王爷的人设不相符,但放屁说明霍无殤消化也好。 而且放屁也是个响,总比安安静静什么动静没有的好。 如果不在吃饭时间就好了。 夏侯玉装作没听到的样子,表示她很是体贴。 但是跳跳糖还不懂得这一份体贴。 他看看夏侯玉,伸出小手指了指霍无殤,嘴里学道:“噗。” 他想学,但明显没学会。 不过他表达的意思,夏侯玉懂了。 本来想体贴的夏侯玉忍不住哈哈哈大笑:“小机灵,你这样会让你爹尷尬的,不过还好你爹还没醒。” 霍无殤还没醒,她笑一笑也没事。 跳跳糖看夏侯玉笑,也很高兴,还想学,但还是只噗乐一声。 夏侯玉好笑:“学不会吧,等会吃完我教你怎么放响的。” 慈眉和善目听著也忍不住笑了。 主要小公子实在太可爱了。 只有霍无殤社死的世界达成了。 霍无殤真的很社死,公主还在吃饭啊,他怎么能放屁,他真的疯了! 夏侯玉会不会因为这个屁,从此不喜欢他,嫌弃他呢? 真的很社死很绝望。 他还是明天再努力吧。 別努力了又放屁,甚至拉…yue。 不能想了,疯了。 停止,必须停止! 霍无殤社死,整个人都不好了,而跳跳糖听到夏侯玉教他,很是惊喜,立刻加快速度,吃得满脸的糊糊。 夏侯玉:“夏侯砚,你好好吃。” 跳跳糖动作顿时慢下来了。 跳跳糖对人的语气是很敏感的,还能通过叫法不同来確认夏侯玉的语气心情。 叫了大名了,表示他不能放肆了。 想死的霍无殤听到跳跳糖的大名,终於有了转移注意力的地方,默念了几遍夏侯砚这个名字。 最后肯定点头,这名字取得好,好听。 至於不跟他姓霍?正好,他也不喜欢霍。 要知道,他之前可是打定主意要断了霍家血脉的人。 小崽子不跟他姓最好了,也是断了霍家血脉,免得被霍家血脉影响…… 想到这里,霍无殤猛然一惊。 刚才光顾著高兴,想那一晚的人是他,想小崽子是他儿子好,却忘了霍家血脉这回事。 霍无殤顿时忧虑起来,霍家血脉那么噁心,可別影响了小崽子。 要是以后小崽子好男风,变得噁心,怎么办? 这样公主不是得伤心? 不行,他必须得快点醒来,从小就抓起,不能让小崽子好男风! 敢好男风,他宰了他! 跳跳糖本来吃完了东西,正看著夏侯玉,等著她吃完教自己放噗噗的声音。 可坐著坐著,忽然就感觉脖子凉凉的,他疑惑伸出小短手够了够脖子,结果小短手太短了,不小心就一个后仰,往后一倒倒在了地上。 好在铺了地毯,不至於受伤。 但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躺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倒下了。 夏侯玉看著他懵逼的样子,哈哈大笑。 果然小崽子最好玩了。 本来还没反应过来的跳跳糖,听到夏侯玉的笑声,没顾上自己为什么倒下,而是跟著笑起来。 对他来说,母亲开心,他也开心。 这笑声,就是他听过最好听的声音。 他也笑起来,然后顺势就躺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脚丫子玩。 夏侯玉看著跳跳糖憨態可掬的小模样,一个高兴,又多干了一碗饭。 用完午膳,夏侯玉擼起袖子,教跳跳糖用嘴和手放屁。 “噗—— “布—— 屋內接二连三响起了响亮的『放屁声』,就是跳跳糖的声音时常漏气。 慈眉和善目习以为常。 夏侯玉带小孩和平日大家带的不一样,他们都习惯了。 只有霍无殤听著那声音,被迫回想起他的尷尬时刻,感觉每一声都是对他的嘲讽,恨不能钻进地洞。 可以说,非常的受折磨了。 让他醒来的欲望都没那么强烈了。 主要这时候醒来,太尷尬了。 好在这折磨並没持续多久:“好了,今天到这里,好奇才教你的,但是以后还是少放吧,別一会脸疼了。” 跳跳糖本来还在兴头上,但夏侯玉抱起他,开始给他数羊,他就窝在夏侯玉怀里睡著了。 別问为什么夏侯玉数羊,因为她不会唱摇篮曲。 好在数羊也有用,跳跳糖都习惯了这专属於他的催眠摇篮曲。 跳跳糖睡了。 夏侯玉哄跳跳糖的时间里,慈眉和善目將霍无殤抬到轮椅上,给他餵好膳食。 考虑到霍无殤在夏侯玉面前放屁,还是在吃饭时候放,他们特意改了一下菜单。 “今天的食物改了,王爷应该不会出虚恭了。” 霍无殤:“……” 能不能不要一直提他社死的时刻,而且在给他餵东西的时候提? 夏侯玉哄睡跳跳糖后,想为霍无殤醒来再努力一次。 也想看看自己是害羞了呢,还是亲帅哥激动心动了,亦或者温柔乡又毒发了,就没睡,而是等著试验。 “你们先去休息吧,我看著霍无殤。” 听到夏侯玉的话,善目一开始是不放心。 霍无殤没有意识,整个人都是没有支撑的,他和慈眉是习惯了,但要是不小心摔地上了,殿下都没法抬起来。 但他刚要开口,却被慈眉拉住了。 “是,那殿下有事就叫我们。” 慈眉立刻答应,拉著善目走了。 到了门口才开口:“你是不是傻?忘了上午殿下做了什么?” 他两只手比了比亲的姿势:“殿下不要我们打扰是好事,你个棒槌。” 棒槌善目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想像力没有善目那么丰富,也没那么放飞。 但慈眉却非常放飞,还一脸荡漾:“说不定王爷能就此醒来了,或许过段时间,小公子就能添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善目满脸震惊,还能这样? 第448章 公主对摄政王又亲又抱,这不闯祸了 善目思维跟著慈眉,然后觉得不太可能。 “殿下除了亲王爷还会做別的?这会子王爷不会动,是不是不太方便?” 不能吧? 善目很怀疑。 “有什么不方便的,王爷只是昏迷了,但身体好著呢,你和我天天照料,都清楚。” 慈眉对著善目挤眉弄眼。 “以后咱们要有点眼色,就算这只是咱们想多了,但殿下要和王爷要独处是好事,不能没有眼色。” 善目点头,但还是忍不住教训了慈眉。 “主子的事,不是咱们隨便能说的,你以后別口无遮拦。” 前脚慈眉教训善目,后脚善目教训慈眉,慈眉也知道自己刚才说过火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说了,我不是太期盼了嘛。” 夏侯玉还不知道慈眉善目背后的猜测,更不知道她的一些小心思都被看透了。 慈眉善目走了之后,屋里只有他们两人了。 夏侯玉吃完就漱过口了,霍无殤的也被慈眉善目清洗过了。 她就做一下心理准备。 夏侯玉做心理准备,也习惯性將手搭在霍无殤身上。 霍无殤不知道夏侯玉的打算,但知道只有他们两人独处,还是很高兴的。 主要夏侯玉还愿意碰他,代表她没因为放屁嫌弃自己。 真好。 就是夏侯玉手一放上来,他没一会,就不由自主困顿。 虽然竭力想忍住,但还是忍不住想睡。 然后他就听到夏侯玉开口道:“霍无殤,我之前一直等著你自己醒,但现在实在没办法了。” “我接下来做的事,希望你能理解。” “如果你能听到的话,你要明白,我不单纯是色色,是为了你醒来。” “好了,和你打过招呼了,我现在就来了。” 霍无殤:“???” 来什么? 霍无殤还没明白,却忽然感觉到夏侯玉好像凑近了他。 他心重重一跳,殿下不会是想和亲近亲近吧? 怎么办?好紧张! 在霍无殤的紧张中,夏侯玉凑近,但感觉不太好亲,而且看看床上的跳跳糖,总觉得心虚。 当著孩子的面这样,確实不太好, 她最后將轮椅推到窗前。 这样跳跳糖就看不到了。 夏侯玉背靠窗前的书桌,然后深吸一口气,弯腰去亲。 这一次,夏侯玉亲的嘴巴。 但第一下,太轻了,感觉没亲出什么。 是,霍无殤很软了,但是除了软,没咂摸出其他味道。 比如甜什么的。 但这一下,还真有些让人心跳加速。 夏侯玉顿了顿,看霍无殤也没反应,她顿了顿,决定再来一次。 反正霍无殤之前也强吻过她,她还回去一次,也没什么。 这一次,夏侯玉决定亲重一点。 她亲了上去,想加重力道,忍不住用力,然后——砰的一声。 夏侯玉忘了霍无殤是坐在轮椅上的,她这用力,不小心將轮椅给按倒了。 轮椅重重倒在地上,霍无殤也跟著摔了。 夏侯玉微微弯著腰还保持著亲的姿势,手在半空中,险险稳住往前倒的身体。 站稳之后,看著地上的轮椅和霍无殤,整个人都不好了。 啊啊啊,她又闯祸了。 还是这样闯祸! 夏侯玉惊呼了一声,急忙去扶霍无殤。 至於霍无殤:谢邀,人已经傻了。 他虽然很激动,还想夏侯玉是不是想亲近他,但他其实不太敢的,只知道那是做梦。 可没想到美梦说来就来。 夏侯玉靠近,她的头髮落到了他的胸膛手上,隨后是呼吸。 隨后是冰凉的鼻尖也碰到了,然后是柔软。 那说不上的柔软,一触即离。 很快离开。 但霍无殤却几乎爆炸。 因为这是夏侯玉第一次亲他,他做梦都不敢做的美梦,就这么成真了。 虽然听著夏侯玉的意思,亲他是有缘故的,和他清醒有关。 但这是夏侯玉主动亲他哎。 霍无殤美得冒泡,脑子里晕晕乎乎正幸福,结果第二弹幸福炸弹又来了。 还有第二次! 这次还更扎实。 霍无殤美美的,又觉得不够,恨不能迎上去,偏偏动不了。 正幸福又懊恼得要上天的时候,他被按倒了。 一整天旋地转,人好像清醒过来了,又好像更晕了。 霍无殤躺在地上,脑子里三连问: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刚才那是他的美梦吗? 然后霍无殤就感觉到夏侯玉来扶他。 夏侯玉真的很抓狂,她竟然因为亲亲把霍无殤给推倒了! “啊啊啊,对不起啊,霍无殤真的对不起,你哪里疼啊!” 夏侯玉一边说,一边忍不住检查他。 霍无殤听著夏侯玉的语气,確定不是做梦了。 虽然莫名被摔了,但想到夏侯玉真亲他,整个人都美的。 霍无殤在心里回答:“我没事,我美得很。” 如果摔一跤能换一个亲,他愿意摔一千次一万次,摔一辈子! 就让他尽情的摔吧,他耐摔! 霍无殤不介意,还很开心,可惜夏侯玉听不到。 她查看了一番,没发现霍无殤伤了哪里,鬆了一口气,手忙脚乱想將霍无殤扶起来,想彻底將这案发现场给消除了。 她可不想让人看到这亲吻引发的案发现场。 但和善目担心的一样,霍无殤他现在全身都是软的,又是成年男子,就算瘦了也不好扶。 夏侯玉扶了一会,发现轮椅还倒著,先將轮椅扶起来。 最后又来扶霍无殤,但真有点不好扶,她换了个方式,双手从前面穿过霍无殤腋下,將他抱起来。 这次成功了,就是轮椅上还不太好抱上去。 为了方便,这轮椅下面还有轮子方便推动。 虽然有剎车,但不太好用。 霍无殤又软著,一时没能抱回去。 “等一下霍无殤,我一定能行,你別著急。” 霍无殤不著急,夏侯玉这么抱他,还是第一次呢。 被她软软抱著,还离得那么近,他整个人都幸福得冒泡。 他也好想回抱呀,但是做不到。 而且殿下好像挺辛苦挺费力的。 还有殿下的胸前,是不是有点长大了。 和之前不一样的触感。 贴在他身前,真的好软。 是怀孕后变大了,还是被跳跳糖吃大了? 不止软,这紧贴著,还一直这么来回磨蹭,这…… 霍无殤激动又紧张,又害羞,然后就有些不受控了。 他忽然感觉热,热流还一直往一个地方涌去。 夏侯玉吭吭哧哧,姿势试了许多,最后终於找到了办法,本来都要成功了,结果忽然感觉到了异常。 好像有什么东西咯著她的小腹。 就挺突然,刚才还没有。 夏侯玉顿了顿,看看霍无殤,再看看位置,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念头闪过,夏侯玉就只觉五雷轰顶。 应该不是……应该不是吧! 第449章 殿下在对王爷为所欲为呢,清场! 虽然夏侯玉心里想不可能,但仔细感觉一下,好像就是。 本来就手酸累了的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鬆了手。 霍无殤的身体,从夏侯玉的手里滑了下去。 轮椅被他身体一推,咕嚕嚕推远了。 夏侯玉虽然震惊,但理智善存,没有彻底放手,而是在没伤到霍无殤的情况下,忙不迭將他放倒。 霍无殤又躺下了。 隨后,夏侯玉眼神飞快瞄了一眼。 然后她就瞄到了。 虽然进入冬季了,但是屋里保暖做得好,所以霍无殤穿的並不多。 偏偏穿的还是舒適的长衫。 然后非常的一目了然。 夏侯玉看了一眼,恨不能戳瞎自己的眼睛。 这可之前不小心看到的都完全不一样。 “靠靠靠!” 她猛地站起来,蹦著离霍无殤三米远。 她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特么竟然有反应! 她就只是简单的抱了一下啊! 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她色色病有没有发作不知道,但霍无殤是绝对绝对的色心发作了! “霍无殤你!你简直!!!” 就知道特么刺激她!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脑子里闪过前世某经典电视剧中的经典台词。 “你的心死了,嘴巴没死,还会强吻別人!可怕得很!” 为什么会想到这一句台词,因为此刻的霍无殤就是真实写照。 “我虽然植物人了,但我的色心没死,还恨不能戳破天际,可怕得很!” “你这身体是不是太好了?好了你就醒来啊!” 夏侯玉真的无法直视霍无殤了。 也就很奇怪,之前她嚯嚯霍无殤的时候,没少摔霍无殤,她也是这么抱霍无殤的,但之前怎么抱都没事呀。 所以她刚才毫无心理负担。 结果…… 夏侯玉看著倒地的霍无殤,实在没勇气继续抱他,甚至和他待在一起都觉得尷尬。 她起身就像跑。 走到门前就想叫慈眉善目,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顿住。 不对,这案发现场,不能让人看到,不然肯定得误会。 慈眉和善目要是误会她对霍无殤做了什么,才导致霍无殤这样,那她还有什么脸见人? 她是畜生吗?对著一个植物人发色心。 夏侯玉真的很冤枉,也还想见人,最后又默默收回要开门的手。 “等等吧,等一下。” 等霍无殤平静下来,再叫人吧。 夏侯玉开始等,等霍无殤自己平静。 她不知道,霍无殤其实也疯了,不,应该说,他真的想死一死了。 继放屁之后,他竟然又闹出了这样的乌龙。 他差点爆炸,感觉到夏侯玉没走,他也不想继续闹乌龙,想著冷静。 但这东西不是自己想冷静就冷静的,完全不受控。 而且越著急越没法冷静。 霍无殤想死,夏侯玉也想死。 她本来想著一会就好了,一般不都这样吗? 但她等啊等,都等了好一会了,再看霍无殤还是坚挺著。 呵,小样,你还挺持久。 果然是霸道王爷,將霸道王爷的標配,持久,一次七次郎等特点,都集齐了。 偏偏就不学电视剧醒来。 夏侯玉吐槽又很抓狂。 徐太医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脑子里响起,果然霍无殤是可以的。 霍无殤这模样,让夏侯玉懊恼,又好像无声吸引著她,让她去干坏事,都不用为难怎么折腾,直接上。 等等,她想什么? 夏侯玉猛地打了自己一下,她不能被徐太医影响,不能被焦急绑架。 夏侯玉深呼吸,也让自己冷静,不再去看霍无殤。 偏偏这时候,之前约好的大夫还来了。 但这时候怎么好让大夫进来。 “有点事,你们先等等。” 为免误会,夏侯玉阻拦了。 夏侯玉声音有些异常,带著大夫来的人正好是慈眉。 慈眉很激动:公主拦著人,一定是要对王爷做什么? 啊啊啊,他好期待。 他非常期待地將大夫送走,请大夫明天再来。 他还把周围清掉,不能让人打扰到殿下和王爷,让殿下对王爷为所欲为。 王爷天天躺著,好不容易碰到这种好事,不能错过。 他恨不能大吼一声,告诉夏侯玉,你儘管来! 夏侯玉打发了人,又看霍无殤,还是老样子。 “啊!”夏侯玉就很抓狂,怎么一直这样。 看著霍无殤就那么孤零零躺著,又觉得有点可怜,最后想了想,夏侯玉给他盖上毯子,让他冷静。 盖上毯子后,没那么明显了,夏侯玉也自在了一点。 看著霍无殤,夏侯玉忍不住戳戳他肩膀。 “霍无殤,看来你身体真恢復了,性致这么好,是不是该给你找美女来伺候排解?” 夏侯玉就是调侃嘲讽,缓解自己尷尬。 但生无可恋的霍无殤,听了却著急了,真怕夏侯玉真找人来。 真找人来,那些人碰他,不是玷污他,破坏他的清白吗? 他要是没了清白,殿下不得嫌弃他不乾净? 霍无殤这一著急,眼珠竟然成功动了。 夏侯玉成功捕捉到了,一时间大喜,这是霍无殤第一次对外有反应。 她怕看错了,怕自己是做梦,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感觉到疼,夏侯玉齜牙:“霍无殤,你能听到我说话对不对,我看到你眼珠动了!” “你终於动了,这么久了,你终於有反应了。” 夏侯玉一时间都有些眼热,她终於看到希望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虽然霍无殤只是动了眼珠,但对夏侯玉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激动片刻后,夏侯玉冷静了一点,开始回想霍无殤为什么会动。 这一回想,夏侯玉表情就有些裂开。 霍无殤是在她说找美女来伺候排解才动的。 “霍无殤,你竟然是因为美女才动的!” “你特么竟然想美女!都躺著不能动了,色心竟然还这么重。” 夏侯玉瞟了一眼霍无殤某个还不冷静的部位,差点抓起霍无殤的衣领子:“霍无殤,你简直,气死我了。” 夏侯玉很生气,也很失望。 “色狼,霍无殤你个色狼,之前我想尽办法都不行,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没用对办法!” “你喜欢美人你说呀,找心甘情愿的美女,我也能给你找出一百个!” 夏侯玉说著,怒气不受控制的上涨:“你不是男女都討厌吗?不是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吗?现在这算什么!” 第450章 霍无殤,送你十八房小妾 夏侯玉气死了。 霍无殤也要急死了。 他是为了阻止夏侯玉给他找美女,结果夏侯玉竟然误会了。 怎么会造成这样的误会? 霍无殤这一著急,身体终於冷静下来了。 夏侯玉生气將霍无殤拖回轮椅,嫌弃擦了擦手:“等著吧,我找美人来伺候你。” 霍无殤:“!!!” 但他动不了,拦不住夏侯玉,只有眼珠动了动。 夏侯玉看到冷哼了一声:“果然是听到美人就激动。” 刚才还想著是不是误会了,现在实锤了。 慈眉来了,看著横眉瞪眼的夏侯玉:“殿下,这是怎么了?” “你家主子有反应了。” 慈眉大喜,顾不上纠结为什么霍无殤有反应了,夏侯玉却不高兴。 “王爷,王爷…” 慈眉高高兴兴喊了好几声,但都没反应。 “殿下,王爷没反应,是不是累了?” “可能,不过还有一种可能,是你不是美人,你家王爷不感兴趣。” 慈眉:??? 他不敢置信重复:“美……美人?” “嗯,美人,你家王爷想要美人。” 慈眉立刻替不能说话的主子表明心意:“绝无可能,殿下,王爷心中只有您,这辈子都只有您,就算想要美人,也是您,不可能是別的女人。” 霍无殤听得大为感动,没错,就是这样,果然慈眉还是有用处的。 等他醒来,可得好好奖赏一下慈眉。 慈眉不断给霍无殤说好话,说的都是霍无殤对夏侯玉多深情多喜欢,夏侯玉动摇了。 是啊,霍无殤就是这么迷恋她,不然也不会躺著了。 夏侯玉招手让慈眉过去,凑到他耳边:“你不信,那我们再试试。” 夏侯玉决定再最后看一次,是不是她误会了。 霍无殤听到夏侯玉好像和慈眉说了什么,但听力再好,也有点听不清。 正懵懂间,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响起,隨后霍无殤听到夏侯玉道: “不错,確实美貌,你叫什么名字,从今日起,你就伺候王爷吧。” “如果能让王爷醒来,有重赏。” 霍无殤瞬间就明白了,夏侯玉竟然真叫了女子。 这要是真被女子上手了,这以后就再解释不清了。 这一著急,刚才没反应的霍无殤眼珠又动了。 “看到了吧?慈眉,霍无殤他又动了,一听美人他就有反应了,他就是起了色心。” 慈眉目瞪口呆:“是这样吗?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这不可能呀。 他高兴又懊恼,有反应好呀,但王爷也太不爭气了,怎么就听到美人才反应呢? 他还想著怎么给霍无殤解释,夏侯玉已经走到霍无殤面前。 “你这么孤单,这么寂寞,想女子想疯了,我也不能亏待你,我答应你,只要你醒来,给你找十个八个小妾好不好?” 画大饼谁不会,是不是误会,是不是真的想美人,先將霍无殤弄醒再说。 好不容易找到能刺激霍无殤的点,不能错过。 霍无殤:“……” 十八个小妾? 不要!绝对不要。 有了这十八房小妾,以后怎么可能还和夏侯玉在一起? 霍无殤拒绝,而且真的怕夏侯玉给他找十八个小妾,恨极了这不能动的滋味,急得都要冒汗了。 这一著急,霍无殤动了。 这次不止眼珠动,他手都急得动了一下。 夏侯玉看到了:“动了,动了,慈眉你看,你主子手都动了!” 慈眉:“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夏侯玉也高兴,然后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可不是太好了,早知道美人管用,我早点给他找来呀。” “別说十八房小妾,一百零八房我都能给他找到,都不是问题。” “亏得我想了那么多办法。” 还亲他。 真是气死她了。 慈眉傻眼,他以为殿下乱想的,结果却亲眼看到王爷竟然真因为提到了美人,提到十八房小妾就这么激动。 怎会如此! 怎能如此! 要是以前,慈眉肯定立刻就去找了,別说十八个美人小妾,就是找一百个一千个美人,只要有用,他都可以找到。 但问题是旁边还有殿下。 慈眉还没想到怎么替霍无殤说话,夏侯玉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被气走的。 明明霍无殤有反应,她该高兴,可夏侯玉还是控制不住的生气。 心里就不住恼火。 出了房间就狠狠抹嘴巴:“以后再不亲了!” 眼看著夏侯玉被气走,慈眉急得跺脚,回头就对著霍无殤苦口婆心: “王爷,您怎么受伤了反而变了,怎么就忽然色心发作了,你忍忍呀,殿下不高兴了。” 霍无殤:…… 刚才还夸了慈眉,结果转头就这么没用。 慈眉不去找夏侯玉解释,却来和他说这些,他都要气吐血了, 你给我等著,等我醒来,先打你一掌! 这一晚,夏侯玉气得少吃了一碗饭。 而霍无殤更惨,吃的是药膳。 对身体很好,但是那味道一言难尽。 霍无殤无法拒绝,只能被迫吃下了晚饭。 耳边还有夏侯玉阴阳怪气的嘲讽声:“多吃点药膳,身体才能好,醒来才能找小妾,王爷就多吃点吧。” 霍无殤:“……” 他很无奈,但很快发现,这冷嘲热讽的日子才刚开始。 夏侯玉为了解毒会接触他,以前都是很温柔的给他按摩,现在按著按著,因为生气就要罢工。 “要不是不想背负虐待的名声,我都要掐你!” 慈眉善目想尽办法想解决误会,但每每试验就发现,霍无殤真的就对美人反应。 蜀郡长公主府,摆脱了之前的沉重,开始了鸡飞狗跳的热闹。 之前夏侯玉带霍无殤去散步,去吹风看花,甚至围炉煮雪,现在夏侯玉推霍无殤去看美人。 她装男子也习惯了,装备也没丟掉,摇身一变就成了男子。 夏侯玉完全能混进蜀地的烟花场所,就是带著轮椅上坐著的人逛青楼,也是头一份的。 “霍色色,今天带你美人,你高兴了吧。” 霍无殤这名字太显眼了,夏侯玉不好叫,於是乾脆给他改了个名字。 霍色色,和他多般配。 慈眉推著轮椅,脸上充满了苦涩。 而夏侯玉一进去,只觉得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哇,美女,好多美女,可太美了。” 本来带霍无殤来,夏侯玉心里还不得劲,很快便沉迷其中。 “哇,这小腰。” “哇,这大长腿。” “她眼睛真好看。” 霍无殤:“……” 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451章 给你纳十八房小妾,我也纳十八房少男 蜀地地形特殊的原因,这里的美人,皮肤大部分都很白嫩,各种风格俱备。 夏侯玉来的是蜀地最好的青楼,主打的还是卖艺不卖身的。 虽然很多大部分最后也卖了,但玩的是优雅艺术。 没有那么多油腻噁心的画面,让夏侯玉觉得进入了什么晚会似的。 夏侯玉完全不知道霍无殤的崩溃,把她看得移不开眼。 夏侯玉这模样,是个人都不会怀疑她身份了,看她那两眼发光移不开眼的模样。 慈眉:“……” 他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殿下的样子,真的很享受,很沉醉其中。 王爷听到美人就激动,殿下看到美人就走不动道。 他们都怎么回事?这是为难他呀。 夏侯玉没发现慈眉的为难,继续欣赏美人。 “她跳舞太美了,这真是个好地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了?” 夏侯玉很快做了决定:“以后我得经常来,必须来!” 霍无殤:“……” 怎可如此! 怎能如此! 霍无殤想到夏侯玉看美人就著急,害怕夏侯玉又迷上女子。 他这一著急,眼珠子又开始乱转。 夏侯玉看著呵呵:“又心动了哈?” “可惜你看不到,也摸不著!” 夏侯玉故意气霍无殤:“只能我来帮你看,帮你欣赏了,你想自己看,就自己醒来。” “或者我先帮你物色两个?” 霍无殤也想呵呵,这是给他物色吗?这是夏侯玉给自己物色的吧? 好不容易走了个宋月尔,结果再来两个美人。 还说什么给他找十八房小妾,怕是给她自己找的。 霍无殤气得手都又抖了。 夏侯玉看到了,磨了磨牙看向慈眉:“慈眉,你去找美人,来照顾你家主子。” “但找人是为了他清醒,不能勉强人,不卖身,只是来照顾伺候他的,他有什么想法就醒来再说。” 不能强取豪夺,但以后人家情投意合,她也不会管。 但是,目前不许满足霍无殤,就让他听得见摸不著,气死他。 他要真有色心,为了美人也醒来吧。 只要醒来了,什么帐不能算,到时候算帐! 夏侯玉语气温柔:“霍色色,只要你醒来,保证你被美女环绕。” 霍无殤却在夏侯玉语气中感觉到了危险,急得又开始动了。 夏侯玉看著磨牙,移开视线,眼不见为净。 但这一转移,夏侯玉眼睛就一亮。 她看到了一个美男。 气质很瀟洒,和一般公子哥儿都不一样,跟剑客一样。 夏侯玉还没见过这样气质风格的美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慈眉察觉不对,顺著视线看过去,顿时急了。 “殿……公子。” 他忙上前,借著伺候的名义挡住夏侯玉的视线。 夏侯玉出声:“慈眉,你挡到我视线了。” 慈眉一僵:“是,挡到您看歌舞了。” “不是歌舞,是那少年。” 夏侯玉兴致勃勃:“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旁听的霍无殤:??? 什么少年? 下一秒她就听夏侯玉惊喜的声音:“呀,他还要表演呀。” 那少年確实上去表演了,和一个侠女打扮的女子表演,这新颖的方式,很吸引人。 只是那女子只是有些舞蹈功底,並不会真的武术。 但那少年就不一样了,他是真的会武,只是表演却非常有气势。 表演完了,瀟洒下台。 隨后夏侯玉就在一楼看到了他的影子,点了酒和下酒菜,瀟洒喝酒。 隨后那和她搭档的女子就下来给了他一个荷包,想必是给他分钱了。 那剑客少年喝完酒,拿著荷包瀟洒走了。 夏侯玉目光一路追隨,慈眉想挡都挡不了,再次作死挡了一次,被夏侯玉识破了砸,再不敢阻拦。 夏侯玉看看慈眉,再看看霍无殤。 “我决定了,我也要看美少年!” 不能不公平,霍无殤看美人,她就要看美男。 夏侯玉和霍无殤打商量:“霍无殤,这么的吧,咱们公平一点,以后给你纳一个妾,我也多一个帅哥好不好?” “给你纳十八房小妾,我也纳十八房少男。” 霍无殤:!!! 夏侯玉装模作样等了片刻,隨后就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夏侯玉说完,招了旁边的小二:“这蜀地有看美男的地方吗?” 那跑腿小二在青楼上班,见多识广,脸色都没变一下,热情给夏侯玉介绍。 原来他们老板不止做青楼生意,美少年也有,只是时下风气的缘故,没有这边高调。 夏侯玉立刻来了劲,开始约时间。 霍无殤:“……” 这世上,真的没有天理了吗? 欺负他动不了是不是,当著他的面看美男,他还不够好看吗? 不止看,还要纳美男子。 霍无殤的手抖得,想让人忽略都没法忽略了。 慈眉给他送去同情的目光。 夏侯玉也看到了,她有些想笑。 这抖成这样,绝对是生气了。 不,不止是生气了,是要气死了。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一乐。 眼底带笑,嘴里却故意道:“咦,霍色色你竟然也有反应,还这么大的反应,手都抖成这样了。” “难道美少男你也想要?你这胃口也太重了,我考虑考虑。” “看来你救我的份上,我先试用一下,觉得好的,勉勉强强也推荐给你嘛。” 说著夏侯玉看向慈眉:“慈眉,除了找美人,再找一些美少男吧。” “慈眉,你这表情不情不愿的,这是分配给你的大事,不要使小性子。” 慈眉苦哈哈:“……是。” 王爷没醒,他根本不敢拒绝夏侯玉。 不对,就算醒了,他也不敢拒绝,毕竟这可是女主人。 霍无殤手抖得不成样子,夏侯玉还以为他能怒髮衝冠醒来呢,但没醒来,让她有些遗憾。 但没事,以后她天天找美男在跟前,看他急不急,气不气,起不起来。 还要找美人伺候霍无殤,霍无殤想保住自己清白,就只能醒来了。 没错,夏侯玉如今转过弯了,发现了霍无殤对美女反应的真相。 但她故意没纠正,就想逼著霍无殤醒来。 霍无殤怕什么,她就来什么。 小样的,我还治不了你。 第452章 每天,我都担心自己会失去清白 霍无殤不知道夏侯玉是故意的,还以为她真的还误会著,以为她正要给他找小妾,给自己找美男。 都急死了。 之后霍无殤就开始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不管是美男在跟前,还是美女在跟前,都急得手抽抽,反应很大。 便是慈眉善目都能肯定,霍无殤是能听到或者感知到外界的了。 这是个好消息,都和夏侯玉一起演戏,等著霍无殤努力一把醒来。 霍无殤没想到慈眉和善目,竟然真的没脑子到听夏侯玉的。 他们每天都充满期待,天天配合夏侯玉演戏,甚至还故意夸那些美男,刺激霍无殤。 霍无殤的苦难日子就此开始,每天都在担心那些妖艷贱货將夏侯玉的心勾走。 还要每天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占便宜,会不会失身。 不怪霍无殤如此想,他也不是自恋。 因为找来的女子中,竟然真的丧心病狂的对他起了心思。 明明他跟死了一样,竟然还想上手。 要不是后来被慈眉发现,他清白都要丟了。 这还不算,夏侯玉还时不时在他耳边说一些言论。 比如说,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之类的话语。 还说什么不检点的男人,就像烂黄瓜。 霍无殤明知道夏侯玉故意的,但听著还是著急。 霍无殤委屈著急,可手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就是醒不过来。 夏侯玉开始在蜀地大肆搜罗美女美男,而且情况属实,大部分的人去了还真被长公主府接收了。 知道夏侯玉在蜀郡了,君朝城的人前来打探,结果就打探到夏侯玉搜罗美女美男夜夜笙歌的消息。 夏侯玉被美男美女环绕的消息,实在太轰动了,让他们都顾不上其他的变化。 这长公主,说得那么好听,结果去了蜀地就搜刮美人去了!! 他们鄙视著,也放心了。 只有司项俞子折和景湛程剑霄听说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忽然又搜刮美人了? 虽然都告诉自己夏侯玉肯定有自己的用意,但加急的信还是飞快送了出去,想弄清是怎么回事。 而被司项俞子折景湛配合著过来投奔的人,路上听到这件事后,心都凉了。 偏偏他们出发太早了,想回去都不现实了。 他们就这么怀著惴惴不安的心来到蜀地,都没敢报什么希望了。 徐行之也在他们中间,他作为刑部主事,一心扑在案件上,追查真相。 没想到最后因为太追著凶手,却得罪了端王世子。 走投无路之下,被点拨了两句,最后决定前来投奔夏侯玉。 毕竟老熟人孔淮也投奔夏侯玉了,而且是早早就跟隨她的。 虽然他和夏侯玉不熟悉,但孔淮是熟悉的。 孔淮没回来,必然是混得不错。 听到传言,他也有些担心的,毕竟他自己长得也不错,要是被长公主看上了,还有些不好拒绝。 徐行之胡思乱想,但想到孔淮,还算冷静,只等到时候观察。 等徐行之和一行忐忑不安的人,进入蜀地,特別是蜀郡后,明显感觉到有些不一样。 蜀地好像不像说得那样差,而且很多地方都在修路。 特別是蜀郡,虽然各方面比起君朝城,还是差了很多,但好像处处充满生机。 每个人都很忙碌,男女都忙,但他们脸上都有奔头。 甚至街上还有不少长相不错的人,脸上並没什么惊慌,好像並不害怕被长公主府抢走。 “有点奇怪。” “是有点,好像挺不错的。” “再看看。” 他们就这么一路看,偶尔拉住一个人问点什么。 本地人一看他们就知道是君朝城来的人,很有耐心,问什么就答,见怪不怪。 不止回答,还无比热情,脸上满是笑容。 他们看到有人吵架,多看两眼,吵架的几个人都停了,对著他们露出僵硬的笑容。 徐行之他们满脸疑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 而且他们见到的人,都是热情的,让人感觉温暖。 和之前说的完全不一样。 把徐行之他们都弄得一愣一愣的,他们不知道,这是蜀地人最近培养起来的素质。 他们以前没这么热闹,日子也没这么好,现在人来得越多,他们日子越舒服。 这就需要改变蜀地对外的形象,长公主说过,他们都是蜀地的形象。 他们个人无所谓,但蜀地的形象不能破坏。 或者说蜀地的形象可以毁,但不能毁在他们手上。 他们热情,还努力说官话,让徐行之他们意外。 更意外的是越靠近蜀郡,越热闹。 明明还在城外,但城外已经如此热闹,也是让大家没想到的。 大家的心慢慢没那么紧绷了。 最后一行人终於来到了蜀郡城门口。 一到城门口,他们就一愣。 因为他们竟然在城门口看到了几个非常年轻的男子,拿著欢迎他们的牌子。 没错。 是牌子。 年轻的男子们,唇红齿白貌美,穿著颇有特色的服饰,每个人举著牌子,上书:“热烈欢迎各位英才加入蜀地!” 后面还有人拉扯著一块红布,红布上书:“望眼欲穿,可算將你们盼来了!” 看著好怪,再看一眼。 徐行之他们在路上,已经提前接到过长公主亲笔写的信了,说非常欢迎他们的到来,还说会迎接他们。 但大家看到这排场,第一反应还是怀疑,想这大概不是欢迎他们的。 毕竟这排场看著实在太夸张了,而且有些……奇台。 他们往后看,想给人让位置,结果这些人目光都热切看著他们。 还有人一边跑一边往里喊:“殿下,君朝城的大人们来了。” 徐行之等几个人一顿,难道长公主还亲自迎接他们? 虽然长公主写信说会等他们来,但他们就是来投奔的,並不敢想长公主能亲自迎接。 可事实就是出乎他们的预料,城门后的街道上,竟然真有声音立刻回道。 “好,来了,来了。” 伴隨著清脆又有些熟悉的回答声,旁边接到徐行之的几个年轻男子,一边帮他们拿行李,一般给他们递上热乎乎的茶水,嘴里解释道。 “几位大人先稍等,殿下马上来了。” 喝了茶水,甚至还递上了几个暖手炉,全身都暖起来后,他们看到被一群美少男少女簇拥的夏侯玉前来。 明明都是美人,但徐行之等人,一眼只看到了一身蓝色斗篷的夏侯玉。 有仙自天而来,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第453章 什么拉丝?什么吻? 对夏侯玉,徐行之他们並不陌生,可再次看到夏侯玉,还是哑然。 他们夸得文縐縐的,但围观的百姓,心里就一个念头:长公主果然是仙人转世,美美仙仙噠。 等走近了,徐行之他们就看到长公主怀里一身红衣粉雕玉琢的小公子,反应过来那是小公子,忙不迭低头。 隨后依照规矩行礼,可才跪下,就听长公主道:“诸位快请起。” 夏侯玉今天最重要的事,就是接君朝城来的人。 顺便带出来几个最近颇受她宠爱重用的『美男』,专门刺激刺激霍无殤。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有君朝城的人来投奔她。 还都是一些之前她印象就比较好,做实事的人。 他们之前虽然沉默,但也没激烈要处死她,更没对她下过死手。 他们是忠於朝廷的,虽然朝廷有许多问题毛病,但他们还是想为百姓为朝廷办事。 这样的大臣,是朝廷的根基,一般不会轻易离开,上位者只要不傻,也不会动他们。 可如今,却有人一直动他们,然后他们就全来投奔她了。 夏侯玉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好事,那当然是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了。 来投奔夏侯玉的人,没问题的全接收,然后都用起来。 和蜀地这边提拔的人一起,都干活去吧,要做的事可太多太多了。 夏侯玉之前接了一些人,今日又接到了一些,也终於综合消息知道了前因后果。 出乎预料,又不出所料。 党爭比她想得还严重。 好在这些人才都来她这里了。 为此还特意准备了欢迎仪式,甚至用上了欢迎阵容。 就是她出来等了没一会,跳跳糖就哭著找她,慈眉他们哄不好,將跳跳糖带出来找她,她就带著跳跳糖去隨意去逛逛。 將跳跳糖交给小光,夏侯玉亲自扶起没立刻起来的眾人。 “得知你们来,我就一直等著,盼来盼去终於將你们盼来了。” “君朝城容不下你们,就来蜀地,蜀地也是一样的,能实现你们的抱负。” “你们安心住下,以后就为我做事,顺便写信回去,告诉他们真实情况。” 夏侯玉叮嘱来投奔的人,还让写信回去,差点就没大喊。 “来投奔我吧,都来投奔我吧!” 夏侯玉笑眯眯,然后等著迎来一波又一波投奔的人。 慢慢的,文武都有了。 说是小朝廷,一点不为过。 而徐行之为代表的所有前来投奔夏侯玉的人,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欢迎。 城门口那奇奇怪怪又让人热血沸腾的欢迎仪式只是第一步,后来发现他们居住的房子也都准备好了。 虽然只是暂时过渡的,但感觉还是不一样。 明明来到陌生的地方,却让他们感受到了回家的温暖。 这还不算,长公主很信任他们,很快就重用他们。 长公主一点点抚平心里的不安、委屈绝望和愤怒,他们只是走投无路,只是没办法来试试, 结果却被重用,福利好,和君朝城比起来,真是天差地別。 他们最后只有一个念头:干了,跟著长公主好好干! 天下哪还有比这样好的上司。 为这样的人,拋头颅洒热血都不够。 他们努力,长公主对他们越发好,甚至家里的长辈看病问题,后宅问题,甚至妻子女儿的工作都安排上了。 一行人真正体验了一番长公主和蜀地的热情。 就是有些奇怪,长公主也太热情了,不止重用她,竟然连妻子女儿姐妹甚至老母亲都用了起来。 家里的女人忽然都忙碌起来,他们有些不习惯。 这不太符合常理。 他们也想反抗一下的。 可是长公主安排得很好,而且大街上很多女子都有事做,她们不做好像格格不入。 稀里糊涂的,一家人都忙碌起来了。 从鬱郁不得志,被贬,再到重用,而且是充满希望的重用,他们很感激。 等感受到蜀地的规划发展,察觉到野心,一个个更是打了鸡血一样。 他们也要拥护女帝,他们也要杀回去,好好报仇,让端王世子他们好看!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更何况,他们匯聚的力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这些力量中,还包括了来自女子的力量。 夏侯玉之前觉得三年可能难以实现的计划,等越来越多的人才加入后,忽然觉得,完全可以。 大家都在加快步伐,夏侯玉也不免忙碌起来。 便是大年三十了,还去忙著精盐上市的问题,除此之外,还在筹备美食节。 现代的蜀地,那可是让人来了就不想走的美食之都,旅游城市。 修路已经大范围开始修了,这一条路子还是得走起来,不能错过。 夏侯玉就想著等来年了,举办第一届美食节。 先吸引第一批人过来,等以后发展成熟了,早晚再次將蜀地打造成旅游城市。 毕竟蜀地的风景风光,是真的很好,人文地理都非常不错。 夏侯玉准备美食节,虽然还早,但不可避免要试吃美食了。 大年三十的晚膳,非常丰富。 忙完了,又接了皇帝发来的『大红包』,夏侯玉就要去品尝美食了。 等她匆匆回屋,正好看到跳跳糖抱著霍无殤胳膊,正睡得香。 一边睡,一边还不自觉的往霍无殤身上爬。 慈眉和善目看著也不阻止。 “殿下。”看到夏侯玉回来,两人立刻行礼。 跳跳糖立刻醒来,伸手就要抱抱:“娘。” 可喜可贺,跳跳糖终於叫对了,不再开口就凉凉,而是娘了。 “等急了吧,不过以后不能再爬到你爹身上了知道吗?把他压到了。” 夏侯玉抱著跳跳糖坐到霍无殤旁边。 “跳跳糖,快叫你爹几声,今天除夕,让他高兴高兴,说不定你叫两声爹,他就高兴醒来了。” 跳跳糖就凑到霍无殤面前,脸对著脸的叫:“噠!” “不是噠,是爹,爹。” 跳跳糖努力:“打,打打打!” 太过努力了,跳跳糖的口水,吧嗒一下就滴到了霍无殤下巴。 跳跳糖要开始长牙了,现在完全变成了口水娃,不少口水。 这一说话,口水就出来了,差点没直接滴到霍无殤嘴里。 还藕断丝连,这拉丝口水也是绝了。 霍无殤:“……” 第454章 霍贵妃不给力,正室旧爱齐登场 熟悉的湿漉漉感觉,霍无殤知道,一定是跳跳糖的口水了。 霍无殤很冷静。 跳跳糖的口水,糊过他的手,他的衣服,偶尔亲他的时候,也是被亲满脸口水。 他都习惯了。 他也不嫌弃。 毕竟是他儿子。 小孩子的口水,也不臭。 但是,你小子在流口水的时候,怎么还顺带放水的。 感觉到熟悉的湿意,霍无殤就知道臭小子又放水了。 以前跳跳糖什么样他不知道,但他恢復意识后,跳跳糖在他身上,是拉过粑粑的,也放过几次水了。 但他从没听过跳跳糖在夏侯玉身上放水。 这小子,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他天天躺著,缺失了做父亲的责任,当爹当得太轻鬆了,时不时就要在他身上放水。 放水的地方,还如此巧妙。 夏侯玉感觉到跳跳糖不动了,表情还非常微妙的时候,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她將跳跳糖抱起来,就看到霍无殤的裤子已经被尿湿了。 尿湿的部位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霍无殤尿床了。 霍无殤一旁的手都在抽。 这是被气得手又抽抽了。 夏侯玉再看跳跳糖,他咬著手,一脸无辜,看夏侯玉看他,还咧嘴一笑。 “你怎么这么热衷於在你爹身上画地图。” 夏侯玉无奈,平时看著很聪明的跳跳糖一脸纯良,好像听不懂,只看著霍无殤喊了几声“打打打”。 熟悉的人知道他叫爹,不知道的人以为他要打霍无殤了。 夏侯玉伸手,却有些不好下手,最后抱著跳跳糖逃了。 “慈眉,你帮你家王爷擦洗换一下衣服,我去教训跳跳糖。” “是。” 跳跳糖放水次数多了,慈眉他们都熟练了。 看霍无殤手抽抽,慈眉还劝了两句:“王爷,小公子还是小孩子,不脏的,王爷,不气。” 霍无殤听著有些无力,连手都不抽了。 是,他是想打跳跳糖的屁股的,因为他感觉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不然怎么每次都能精准的在他身上放水。 但他难受的是,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他什么时候能醒? 没恢復意识前没太多感觉,但恢復了意识,明明醒了,却被困在身体里,动弹不得,活死人一样的感觉滋味真的很难受。 他如今都有些焦躁了。 夏侯玉教育了跳跳糖,跳跳糖一脸我知道错了的模样。 等回来再看到霍无殤,夏侯玉也在想,霍无殤怎么还不醒?一般情况下,手抖了之后就真醒了。 夏侯玉每天都在调整心態,想著也许很快就醒了,但过完年了,又迎接了一批又一批前来投奔的人,春天都来了,霍无殤还是没醒来。 过了年,短短几个月,蜀地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侯玉也终於知道了为什么会这么多人来投奔她了,听著来投奔的人说著司项的坏话,苦笑了一声。 “司项,你没跟我来,却还是做了我的人。” “明明拒绝了我,却背负一身骂名做了我的人。” “百孔千疮、遍体鳞伤地帮了我。” 夏侯玉心中复杂,也知道司项如今的处境,最后想了想,在给俞子折他们送特產的时候,特意送了一份给司项。 她暂时只能如此感谢。 没有署名,直接放到家里的特產谢礼,司项本来要丟掉的,毕竟投毒他也遇到了不少。 可知道那是蜀地的特產,他却留了下来,因为他知道那是夏侯玉送的。 本来有些累的司项,收到感谢后,又干劲十足,继续给夏侯玉输送人才。 端王世子和夏玄熙斗红了眼,等察觉的时候,忽然发现朝廷上能用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用不了。 再一打听,真正能用上的人,好像都消失了,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本来端王世子想去请他们,再让他们回来,让他们感激,结果连续跑了几家,都没了踪影。 端王世子暂时还没想到这些人去蜀地了,只是让人去留意打听。 但很快,他就顾不上了,因为景湛闹出来的麻烦,让他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夏侯玉这边接了一批又一批人才后,隨后迎来了最特別的客人:宋月尔和景湛。 夏侯玉之前邀请宋月尔,但路还没修好,宋月尔就来了。 宋月尔现在来,是来投靠夏侯玉,也是来帮夏侯玉的。 夏侯玉之前推销了不少產品出去,还和半边天商会合作,越来越多蜀地的东西运送出去。 让蜀绣蜀锦慢慢的大放异彩。 蜀地的好东西都被发现,推崇起来了。 而这背后的推手,宋月尔功劳占一半,其他的就是半边天商会的功劳了。 无数蜀地人都觉得佩服,但宋月尔却觉得不太满意,觉得还不够。 蜀绣蜀锦的价值,远大於此,不该只是这样的模样。 总体来看,还是有点欠缺。 经商这一块,宋月尔觉得夏侯玉还是不太行。 加上在君朝城过得不太舒心,发生了不少事,就来投奔夏侯玉了。 只是没想到,她要来,景湛也跟著她来了。 景湛早想跟夏侯玉前来了,但依然遭到了乔氏的威胁。 他没能跟隨,但也不愿意成亲。 母子之间,谁也没妥协。 这次出来,景湛算是和景家决裂了,因为他捅出私盐的事,绝了景家再次崛起的可能。 夏侯玉那么努力才断绝了私盐,景湛不可能再让私盐猖狂。 私盐这毒瘤必须除掉,因为这还是夏侯玉的江山,夏侯玉还是会回来的。 遭到景湛背刺,端王世子和景明喆的阴谋曝光。 景明喆气死,也彻底知道景湛没救了,景湛和景家断绝关係,景明喆也没挽留,他还找出之前当小廝养的儿子,准备培养新儿子。 可惜景家二次重创,想再起来,基本不可能了。 景家將景家折腾没了,乔氏也自由了,才没管乔氏,直接来投奔夏侯玉。 投奔之前,將端王世子和景明喆怎么勾结,怎么喝百姓血的事给大肆宣扬。 端王世子本来就不好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景湛最后做出逃命的架势去投奔夏侯玉。 只能说,景湛也变得『夏里夏气』,將她那些招数都学去了,还学到了精髓。 別看办法老,但管用就好了。 百姓都拍手叫绝,越发想念女太子了。 被他们想念的夏侯玉,接到她经常想念的宋月尔和景湛。 分开这么久,他们再次重逢了。 第455章 妖艷贱货都退散,只有我能抱殿下 明明只分开了一年,可再次见到他们,却好像分开了好多年。 夏侯玉激动得抱著宋月尔不放。 宋月尔再次见到夏侯玉,甚至被她抱住,说不上什么感觉。 心跳心动好像依然存在,又有些不一样。 “好了,放开我。”作为前妻,还是有些不自在的。 景湛眼巴巴在旁边看著,手都伸好了,就等著夏侯玉也给他一个拥抱。 景湛比起一年前,肉眼可见的成熟了许多。 结果夏侯玉看看他的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表哥,欢迎你呀!” 说著就拉著宋月尔的手先走了:“蜀地特色的晚膳准备好了,你们可得好好吃。” 景湛:“……” 夏侯玉她区別对待,重女轻男,不公平。 果然还是得卖惨。 景湛是有经验了,立刻说起他悽惨的过去,想也骗一个拥抱。 夏侯玉果然停下,景湛眼看著要成功了,结果宋月尔看穿了他的目的,实时嘆息著接话。 “是挺惨,但你是男子,到底比女子处境好,至少不会被算计著毁了清白。” 宋月尔一开口,景湛就眼睁睁看著夏侯玉注意力立刻被吸引。 “谁算计你清白?你之前在信上说的发生的事,就是这个?”夏侯玉生气。 宋月尔沉重点头:“是。” “我之前一直被人盯著亲事,而且端王世子大概看我一直没定亲成亲,竟然又將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夺嫡费钱,所以实在缺钱的端王世子第二次拋出橄欖枝,宋月尔还是不愿意。 “第二次被拒绝,他当然不高兴,先是找店铺生意的麻烦,后来就开始用逼迫手段了。” 夏侯玉手捏得嘎吱作响:“他干了什么?” 竟然敢动她的甜妹! 宋月尔缓缓道来被算计的过程。 因为还忌惮淮阴侯,所以端王世子选择的是落水救人的手段,想逼著让宋月尔只能嫁给他。 也亏得宋月尔机灵,在被推下水剎那,一把抓住推她的丫鬟,死死抱住那丫鬟,加上葡萄也是专门练过会水的。 葡萄也是机灵的,下水前还装作著急的模样,一把撞开要英雄救美的端王世子,自己將宋月尔救了起来。 宋月尔靠著机灵和之前的筹谋,逃过了一劫,但端王世子明显被惹怒了。 后来竟然一不做二不休,闯入她换衣服的房间。 若非宋月尔机灵,从窗户翻走,怕是要被端王世子妃捉姦,从此被迫成为端王世子的钱袋子。 连带著,外家淮阴侯府也要被迫捲入其中。 宋月尔靠著聪明机灵躲过了,却真的被端王世子噁心到了。 宋月尔讲述得很委婉,但夏侯玉也被气到噁心到了。 “我呸,气死我了,这狗东西,我要阉了他!” 夏侯玉一边骂,一边抱住宋月尔:“被嚇到了吧,才分开这么点时间,你真是受苦了。” 其实宋月尔没被嚇到,就是被噁心到了。 但她很享受夏侯玉的安慰。 景湛在一旁看著宋月尔享受著夏侯玉的拥抱和安慰,都能看到她的窃喜和算计了。 他磨牙,这拥抱本来该是他的! 宋月尔察觉到他的目光,隱秘地瞪了他一眼,伸手环住夏侯玉的腰。 “都过去了,而且殿下,我也不是好惹的,出来前我已经安排好了,都报仇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要阉我也会亲自阉的。” 宋月尔记恨上了差点被毁被算计的仇恨,出发后想尽办法报仇,將端王世子的生意都毁了。 端王世子大概气死了,但她已经乾脆利落地投靠夏侯玉这前夫了。 她相信夏侯玉不怕端王世子,而端王世子也忌惮夏侯玉,就算气得暴跳如雷,也不敢再动她。 宋月尔想起这些往事,虽然是故意夺走夏侯玉注意力,但也真觉得噁心。 她是真没想到,以前看著那么爽朗的端王世子,竟然会那么不堪,竟然如此算计。 外表道貌岸然,实则猪狗不如。 这些男人,没人能比得上殿下。 她不想嫁,不是没有缘由的,甚至凑合都没法凑合。 景湛看著宋月尔的表情,实在不想看下去了。 “都过去了,现在来了蜀地都好了,殿下,饿了。” 景湛叫饿,成功分开他们。 “先去用膳,准备了很多美食。” 但美食还没见到,就先见到了迫不及待来找夏侯玉的跳跳糖。 跳跳糖身体好,满一岁已经能摇摇晃晃走路了,就是走得实在不稳,感觉隨时能摔倒。 偏偏他很喜欢走路,会走路后,他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找夏侯玉,探索这个世界。 还隔得远,就开始叫娘。 声音依然响亮,夏侯玉忙答应。 等看到夏侯玉,跳跳糖就飞快走过来,夏侯玉顾不上其他,急忙上去迎接,蹲下后任由跳跳糖扑到怀中。 宋月尔和景湛时隔一年再次看到跳跳糖,视线都紧盯跳跳糖。 第一眼就觉得长得太好了。 进入幼儿期,跳跳糖长得还是像夏侯玉,还有几分像景湛。 依然没看到哪里像霍无殤。 景湛看著心里就舒服了。 跳跳糖好奇看宋月尔和景湛,夏侯玉教他:“这个漂亮姐姐是宋月尔姨姨,这是景湛舅舅,你叫姨姨和舅舅。” 跳跳糖认真看他们两人,然后乖乖叫人。 “姨姨。” “舅舅。” 叫得很清楚。 宋月尔不知道夏侯玉曾经丧心病狂的还想將让她做儿媳,看著像夏侯玉的小傢伙,很是喜欢,伸手想抱抱。 一般不要陌生人抱的跳跳糖,竟然伸手,任由宋月尔接过去了。 “跳跳糖看来很喜欢你,第一次见的人,他平时都不让人抱的。” “是吗?” 景湛在旁边看著眼馋:“跳跳糖,舅舅抱。” 跳跳糖竟然也要景湛,把景湛高兴得,给跳跳糖玩举高高。 因为问起霍无殤,夏侯玉先带他们看霍无殤。 霍无殤早知道宋月尔和景湛要来,听夏侯玉嘮叨好几天了,甚至宋月尔住的地方,被子都是夏侯玉亲自看过的。 夏侯玉这么迫不及待欢迎宋月尔,让霍无殤心中警铃大作,日常吃醋起来。 等听到跳跳糖清楚喊他们舅舅姨姨,就他的爹还喊不清楚,心里更不是滋味。 宋月尔和景湛没想到霍无殤还没醒,一阵唏嘘。 但看到昏迷中的霍无殤,虽然瘦了一些,却依然风华依旧,都忍不住哼哼。 这霍无殤,昏迷这么久脸还这么好看。 一看就知道夏侯玉照顾他,照顾得很用心。 两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酸酸的。 却不知道霍无殤心里也不舒服,且很有危机感。 只有他和夏侯玉的甜蜜日子,一去不復返。 他还没醒呢,情敌就来了,还男女都有。 他还昏迷著,也没法竞爭,实在没天理了。 第456章 不能做你的皇后,我就做你的女侯爷 相互嫉妒了一番后,终於用膳了。 就是用膳时,宋月尔敏锐发现的又发现了问题。 蜀郡长公主府的美人含量是不是有点多? “殿下,你府里的人怎么外貌都这样出彩?难道之前外面传的你搜集美人美男的事是真的?” 宋月尔吃醋了,心里发酸了,一个貌美霍无殤还不够,还真的收集这么多各种风格的美人美男。 亏得她之前听到传言,还觉得一定是假的,必然事出有因。 结果现实狠狠打脸了。 她的殿下真的学坏了吗? “是真的,但事出有因。” 夏侯玉不想將找美人美男的起因说出来,就打算找个藉口。 藉口还没编好,夏侯玉岔开话题。 “这事我之后再和你解释,先用膳。” 接到宋月尔要来的信,夏侯玉就在张罗怎么接待宋月尔,將她喜欢吃的菜,还有她可能喜欢的都找齐了。 景湛的也找了,但著重点都在宋月尔。 晚膳时间,全是夏侯玉让宋月尔尝这吃那。 被慈眉善目伺候的霍无殤吃著糊糊,听著夏侯玉高兴的声音,吃醋吃得感觉嘴里都是苦的。 景湛也酸死了,差別待遇也太明显了,对宋月尔那么好,什么好东西紧著她。 夏侯玉她一个女子,对一个女子干嘛这么好! 景湛看著吃醋,一个劲喝酒。 霍无殤和景湛酸宋月尔,宋月尔其实也酸呢。 用完膳,再去看霍无殤的时候,夏侯玉习惯给他按按手,想能解毒就解毒。 落在宋月尔就变了味,看夏侯玉那么照顾霍无殤,宋月尔又心疼又吃醋。 她还忍著,但多喝了几杯酒的景湛,上头后根本忍不住, 一把抢过夏侯玉按霍无殤的手:“我来,殿下我来帮他按。” “以后这些都交给我。”他拍著胸脯保证:“男女授受不亲,表妹你別乱碰他。” 喝上头了,景湛开始叫表妹了。 霍无殤嫌弃死,偏偏无法挣脱。 心里吐槽,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他们早就亲了,他们都有跳跳糖那么大的娃了! 宋月尔看看景湛,觉得他还是有点用处的,趁机道: “殿下,我正好有事和你说。” 將霍无殤丟给景湛,两人来到一旁的暖阁。 宋月尔看夏侯玉只有一个人,却要忙许多事,甚至长公主府的很多事都要忙。 於是率先开口,乾脆利落接过了管理公主府的事。 “我既然住在公主府,以后这些后院的事就还是交给我。” “好。”夏侯玉满脸感动:“谢谢你月尔,你来真是太好了。” “嗯,我既然来了,就不会白来,也不单纯是来投奔拖累你的,我会最快速度和半边天商会一起,將蜀地的市场全部盘活。” “我相信殿下,也看好殿下,就以美食节为契机,彻底打开大燁国的市场,將蜀地推出去吧。” 宋月尔去別的地方挣钱,是更容易,但她选择了夏侯玉,选择了蜀地。 宋月尔的到来,对夏侯玉来说,如虎添翼。 而且这次宋月尔不是简单的来做生意,她是决定『投资』夏侯玉夺嫡了。 宋月尔嫁妆本来就多,如今钱生钱的,真是一笔巨款了,不然端王世子也不会那么惦记。 “端王世子不会放过我,我知道殿下不怕,所以我乾脆来蜀地,支持殿下,將端王世子踩下去!” 夏侯玉高兴宋月尔来,但不接受宋月尔无条件投资。 “不行,太冒险了,那是你的嫁妆,你帮我来蜀地已经很好了,我也有许多钱生钱的生意。” “但你同样花钱如流水,还是需要我。”宋月尔很理智也很认真。 “我加入了,你可以加快速度,成功机率也更大,这件事是讲究时机的,不是吗?” “殿下,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相信你,我也想做出一番成就。” “你只管接受,只要一视同仁就好,等事成了,我立了功了,你不要区別对待,该封赏封赏好了。” “我可知道你重用了不少女子,小光你都能用?我为什么不能?我差在哪了?” 宋月尔眼底亮得惊人:“我真的受够了作为附庸生活,我也想和男人平起平坐。” “你答应让我做皇后做太后,没有做到,那现在换个方式,让我掌握权力,做不一样的女大人总可以吧?” 宋月尔想起之前被端王世子算计逼迫,差点失身彻底失去自由,就一肚子火。 凭什么呢?凭什么那么逼迫她? 她想改变,想成为让人忌惮的,不敢隨便算计的存在。 看夏侯玉的信,知道她重用女子,甚至给女子同等的机会,她的心就开始火热起来了。 她不甘心,而这正好是她唯一改变命运的机会。 正好她也想去找夏侯玉,去帮她,於是她就这样来了。 夏侯玉看著宋月尔的眼睛笑了:“当然可以。” “在我这里,男女都一视同仁,別说女官,立功了,封侯都可以。” 宋月尔笑了,如释重负:“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而且夏侯玉还激起了她更大的野心:“本来我只想这女官,但现在我忽然对封侯有兴趣了。” 如果夏侯玉成为史上第一位女帝,那为什么她就不能成为第一位女侯爷呢? 从前太子妃,到第一位女侯爷,好像也挺有意思。 这样她们就一起在歷史上留下不一样的色彩,一起在歷史上留下两人的名字,也挺不错。 这也算另类的相守吧? 宋月尔露出夏侯玉最喜欢的招牌笑容,伸出手:“那殿下,就一言为定了。” “你心想事成,也祝我心想事成!”朝著她的女侯爷出发! 夏侯玉和宋月尔击掌:“一言为定。” 她又重新抱上富婆甜妹的大腿了! 她又要可以和富婆甜妹一起奋斗了! 夏侯玉之前一直愧对宋月尔,到现在才终於觉得好了。 宋月尔看著满脸笑意的夏侯玉,心跳一下快过一下。 真好呀,也真的心动。 殿下还是一如既往的没让她失望。 她还是一直以来的那个她。 她真的说到做到。 而且,殿下现在活得真快活呀。 比起君朝城,处处受限,眼下的殿下,自由了,也笑得好快活。 宋月尔是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 所以她心里还是会遗憾,遗憾为什么夏侯玉不是男子呢。 如果是男子,她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喜欢他,想尽办法也要做他的妻。 但她就是女子,所以就换个方式,做陪伴她支持她的人,她做女帝,她就爭取做女侯爷。 宋月尔还是遗憾,却没有恨了。 因为这样,也是另一种形式的弥补。 她依然喜欢殿下,已经不止是女子对男子的喜欢了,而是另一个意义上的升华。 第457章 公主就要广纳后宫,三夫四侍了? 小光在一旁高兴给她们上茶,很快说到了一起。 宋月尔之前听说了不少蜀地的消息,真真假假,此刻在求证。 还说起君朝城眾人对蜀地的看法:“大家或多或少都听到过一些消息,比如殿下唯才是用,也重用女子。” “君朝城不少人都不信,男子更是持批判態度,但是女子私底下却很好奇。” “半边天商会的人同样感兴趣,还让我一定要亲自確认了回消息。” “当然是真的,以后你就知道了。”夏侯玉很肯定。 正说得高兴,宋月尔忽然冷不丁问:“殿下,你还没说府里为什么忽然这么多男子,外面接待我们的人好像也是美男。” 夏侯玉刚才都忘了编理由了,被问得猝不及防,但好在宋月尔的话给了她灵感。 “我准备用他们来打造蜀地特色。” 夏侯玉搜集美男美女,一开始確实是有点衝动,毕竟是为了刺激霍无殤。 但也不止是衝动,她是打算好好用他们的,现在听听宋月尔说的话,她有了灵感,已经確定好搞蜀地特色了。 夏侯玉语出惊人:“我决定將蜀地打造成女性天堂。” 宋月尔瞪大眼睛,不是她想的这样吧? 夏侯玉却肯定点头:“没错,月尔,就是你想的这样。” “男子去哪里都方便都可以,去哪都能寻欢作乐,哪里都是他们的天堂,但女子却不一样。” “女子出门难,也不安全,更没有什么天堂。” “但凭什么呢?” 夏侯玉一拍桌子:“这不公平,別的地方我管不了,但蜀地,我已经做决定了。” “我要將蜀地打造成女性最安全的地方,打造大燁国第一个女性天堂。” “正好蜀地的人,长得都白。” “一白遮百丑,男子看著不少都是白白净净的,我必须好好利用起来。” 夏侯玉之前只是隱约有想法,但现在她决定了,蜀地发展的目標群体就是女性。 全大燁国基本都默契的討好男性,那她就打造一个討好女性的地方。 才被摧残过的宋月尔,只觉这话说到了她心坎上:“没错,凭什么这世界是男子的世界,凭什么他们那么肆意,我们却这么憋屈!” “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殿下,其实之前看那么多青楼,我也想过,开一个女子可以去的。” “可这基本不可能实现,我就放弃了,但我一直不服。” “凭什么就只有青楼,男人享受地方那么多,女子却什么都享受不到呢。” “就是!”夏侯玉附和:“我们必须打造一个女子乐园!” 当然,夏侯玉也不是要將蜀地变成拉皮条的地方,那肯定是不行的。 但让女子前来蜀地,保证他们安全,还有漂亮小哥哥接待,总可以吧? 赏心悦目,卖艺不卖身就行了唄。 网上爆火的185小哥哥接待,那是假的吗? 多少人被吸引。 总之,她要將蜀地打出特色,还要打造成女人的天堂。 夏侯玉和宋月尔,加上小光,越说越激动,点子不断冒出来。 只能说姐妹齐心,其利断金。 她们说得激动高兴了,一墙之隔,听了个全的景湛和霍无殤就两个人都不好了。 两个人脑子里都冒出一个念头:这样下去还得了! 一开始听著她们各种惺惺相惜和计划,他们就酸了。 等听她们说要亲自选美男时,想像一下她们三个人瀟洒欣赏挑选美男,跟皇帝选秀一样,更是整个人都不好了。 霍无殤忧心忡忡,总感觉夏侯玉要被带歪了。 本来她自己就够野了,现在再来一个宋月尔,只会玩得更厉害。 对宋月尔,霍无殤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初见的时候,那真是个端庄的太子妃呀。 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而且实在太有心机了,和公主口里的妖艷贱货一个路子。 偏偏平时很厉害的夏侯玉,却辨认不出宋月尔的属性。 宋月尔一来,就要搞破坏,两人不是一起找美男,就是哄得夏侯玉更喜欢她。 再这样下去,公主彻底在喜欢女人这条路上回不来了。 夏侯玉彻底不喜欢男人,可比只是有竞爭对手强多了。 霍无殤想得深远,景湛还没想到这些,他无法劝阻,也无法阻拦这发展大计,最后忍不住自告奋勇。 “殿下,我才来,別的忙也帮不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来帮忙选人,正好让外人少说一些閒言碎语。” 他不想夏侯玉去看美男,忍著噁心嫌弃,捏著鼻子藏著私心想认下这任务。 但夏侯玉考虑了一下却拒绝了。 “还是我们亲自来吧,男女审美不一样。” 这是不相信景湛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两辈子了,夏侯玉还第一次体验这种选美男的快乐,怎么能错过。 选美男这种事,想想就激动,夏侯玉满心期待。 然后非常积极就和宋月尔规划起大赛。 “才华很重要,要內外兼修……” 小光听著,纠结一下忍不住插嘴:“殿下,这样可行吗?会引起弹劾吧?” “让他们儘管来,男人能选花魁,女子也能举办大赛。” “我们只是看看选选,为什么不可以?而且这也是选拔人才。” 夏侯玉越说越激动,和宋月尔你一言我一语地再次敲定了这件事。 之前只是她们选,现在已经转变了全民,或者说全女子狂欢的选秀大赛了。 宋月尔看出商机,已经琢磨怎么扩大好的影响力,吸引更多的人来,怎么在其中挣钱了。 夏侯玉不断点头:“前三肯定有不少商业价值,第一名我们就选他为蜀地代言人。” 眼看著全敲定了,景湛:“……” 阻挡不了,完全阻挡不了。 霍无殤:“……” 真的没天理了。 这和皇帝选秀有什么区別,夏侯玉还没当女帝,就要选秀扩充后宫,三夫四侍了? 他要是能醒来,他站在报名处,看谁敢来参加这种选秀大赛。 现在景湛醒著,怎么也不知道发力拦截一下,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也阻挡一下呀。 可能听到了霍无殤的呼唤,景湛出声插话: “我能参加吗?我听你们说的条件,我好像都符合。” 霍无殤:??? 第458章 俞少师的情话,还是那么含蓄 喝了点酒,有些衝动,有些懵的景湛,说出了清醒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他无法阻止,就决定加入。 必须阻止那些妖艷贱货吸引夏侯玉注意力。 那什么代言人,只能是他。 夏侯玉和宋月尔听闻,诧异看过去。 “表哥,你要参加?” “嗯。” 夏侯玉:“……”哎呀,这可热闹了。 曾经景家少爷要参加选美大赛,这还得了!这好比首富儿子参加选秀节目呀。 宋月尔满脸震惊:贵族落魄少爷,拋头露面討生活。 霍无殤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他还指望景湛做点什么阻止,但万万没想到,景湛不仅没阻止,还要加入? 疯了吧! 景湛说完,看著他们的眼神,也有些后悔。 他竟然走上了靠脸吃饭的道路。 但一时又说不出反悔的话。 “怎么?我不符合吗?半边天商会不都挺喜欢我的?” 本来要阻止的夏侯玉,听到这里迟疑了,好像是哦,景湛之前帮忙,却很受半边天姐姐阿姨奶奶们的喜欢,完全是团宠。 他长得好,好像真的可以走这一条路子。 美食节甚至选秀大赛就这么敲定了。 景湛和宋月尔舟车劳顿,夏侯玉虽然还有很多话,但还是让宋月尔他们先去休息。 没想到景湛去而復返。 “表哥,还有事?” 夏侯玉以为景湛是后悔说参加选秀了,想反悔。 没想到景湛点头,却拿出一封信:“这是俞少师托我给你带的。” 夏侯玉刚才用膳时,都仔细问了他们的近况,包括程剑霄,包括俞子折的。 程剑霄还好,俞子折很少联繫她,听了忙接过来。 “我看看。” 她以为俞子折是给她写信,没想到打开却发现不是信,而是一幅画。 画风是俞子折的,画的內容很简单,是一个男子目送一个女子离开。 男子身上的发冠、配饰,从背影可以看出是俞子折自己。 而女子的背影,就是她的。 这好像是一幅送別画,可奇妙的是四周的风景,画了春夏秋冬四季。 俞子折头上身上,甚至还长了草和花朵。 草和花朵莫名透著一股可爱。 夏侯玉都能想像到俞子折身上长草和长花的模样了。 画得他好像成了树精花精似的。 这幅画乍一看很奇妙,有些违和,还显得很没头脑,奇奇怪怪的。 和平日里的俞子折完全不搭,也和他平日的画风完全不一样。 偷瞄的景湛,偷看了一眼就没看懂,就觉得奇奇怪怪。 但夏侯玉仔细看著这幅没有任何字样,还奇怪的画,却忽然懂了这幅画的含义。 俞子折在说:无论你走多远,我都在身后。 不管过去多久,春夏秋冬,他永远在那里。 夏侯玉只要转身,就可以看到他。 他是她的后盾。 永远是她的后盾。 明明没有一句话,但夏侯玉却很確信这幅画的含义。 谁让他们还做了几个月的未婚夫妻呢。 相互还是了解的。 因为了解,夏侯玉看了,反而久久没有言语。 看到她不言不语,景湛忍不住开口:“这画的什么?” “为什么殿下你这表情?” 夏侯玉看了一眼景湛,收起画:“没什么,就是问候的画罢了。” 夏侯玉说著忍不住多问了两句,俞子折看著过得开心吗,有没有瘦。 “我和他又不熟,我哪知道他开不开心,瘦没瘦的我也没注意,反正挺好的。” 听著夏侯玉关心的话语,景湛忍不住道: “殿下,我在你面前,你却问另外一个男人,你是不是还喜欢俞少师,还忘不掉他?” “不是,你怎么样我看到了,如果来的是俞少师,我也会问起你的。” 景湛这才满意了:“那就好。” 他看看里屋的霍无殤,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作祟,忽然鼓起勇气。 “殿下,我这次来投奔你,其实也是想毛遂自荐的。” “我之前身陷景家,因为母亲,不得自由,连开口爭取你的资格都没有。” “可我现在自由了,虽然一无所有了,但我自由了,我就想再爭取一次机会。” “我想给你当上门赘婿。” 夏侯玉本来在喝水,听得都呛到了。 “上门赘婿?景湛你別乱说……” “我没乱说,我说真的,我们本就是表兄妹,是最適合的姻缘。” “虽然你有顾忌,说我们有血缘关係,不適合在一起,会影响后代。” “但现在已经有了跳跳糖,生孩子又那么危险,我们就不用生了,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我上门给你当赘婿,跟你一起照顾霍无殤,以后霍无殤这边,你都不用管,我可以照顾的,你忙你的事。” 景湛觉得这是个绝妙的主意:“我不敢妄想娶你,但赘婿却是可以的。” 霍无殤就在旁边呢,他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手都又抖了。 他就知道,这两人来了没安好心。 看吧,宋月尔要带坏夏侯玉。 景湛更绝,这么迫不及待的就当著他的面撬墙角了,还要入赘。 根本就是痴心妄想,夏侯玉现在就喜欢他,就对他情根深种,她还亲他了呢! 霍无殤要是能动,景湛都死八百回了! 霍无殤暗暗发誓,等他醒了,他一定要將景湛的嘴打烂! 景湛莫名打了一个寒战,却没在乎,眼神热烈看著夏侯玉。 “表哥,我目前没心思想这些,而且我就算真想成亲,真要找上门女婿,也会找霍无殤。” 夏侯玉以为分开后,景湛已经放弃了,没想到还没有。 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虽然我和霍无殤没成亲,但同吃同住,你也看到了,我没少碰他抱他。” 还亲过了,甚至未来会更亲密也不一定。 “我们没成亲,却和成亲没什么两样了。” “所以,表哥……” 夏侯玉还想著措辞,没想到景湛忽然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我什么都没听到。” 大概是要选秀做偶像了,景湛染上了偶像剧的毛病,捂住耳朵不愿意听。 才来就被拒绝了,景湛伤心的捂住耳朵走了。 本来气愤的霍无殤却乐开花,他就知道,殿下对她情根深种。 殿下肯定不会被外面那些男子迷住眼。 霍无殤一个激动,差点又放屁。 幸亏最后没真放出来。 第459章 听说摄政王被太子妃阉了 霍无殤感觉到夏侯玉走到他床前,拉住他的手捏著:“霍无殤,我都豁出去了,你可得努力醒呀。” “你看我还是很受欢迎的,你再不醒,说不定我就真找人当上门女婿了。” “我现在忙,但等我忙完可能就会考虑感情方面的事了。” “你別等我回到君朝城了还不醒,到时候就麻烦了。” “你想想,到时候你还躺著,虽然有十八房小妾,却连动都动不了。” “而我对著十八房美男,为所欲为,对比一下,扎心吧。” “你到时候怕是会后悔救我。” 霍无殤想,后悔不至於。 而且她对景湛说的话,一听就知道那才是真心的,现在是嚇唬他呢。 一直醒不过来,他焦躁至极,说句实话,太难熬了,他甚至有些撑不下去了。 这比之前没醒还难受。 但听了夏侯玉认定他了,而且说他们和成亲没什么两样了,他又觉得可以了。 他一定会努力! 霍无殤像是重新注入了能量,再次支棱起来。 甚至被宋月尔威胁,他也撑过来了。 宋月尔接过了长公主府的管家权,照料霍无殤也在列。 霍无殤能听到宋月尔会来看他,查看他情况,但宋月尔一开始都不说话的。 因为霍无殤醒不醒,她都觉得矛盾。 霍无殤醒来了,必然要抢她的殿下,就很烦人。 但又不忍心看著夏侯玉辛苦担心霍无殤。 等知道景湛还想做上门赘婿,而夏侯玉拒绝的理由是霍无殤,这一份矛盾醋意达到了顶点。 “我也可以做上门赘婿,我能力不比景湛差,比他有钱,可我都开不了口。” 霍无殤和景湛他们疯狂吃宋月尔的醋,就觉得夏侯玉对她太好了,现在轮到宋月尔吃他们的醋了。 “我要是男人,还怕你们?我要是男人,哪里轮得到你们!” 宋月尔趁著没人,对著霍无殤恶狠狠道。 “你们不就是比我多了二两肉,凭什么我就输了。” 霍无殤:“……” 这女子,果然露出真面目了。 都知道夏侯玉是女子了,依然不死心。 然后霍无殤就听到宋月尔道:“我听说你是能听到声音,那王爷你听好了。” “现在我为了殿下,尽心照顾你,希望你醒来的时候,记住一件事。” “別辜负殿下,敢辜负殿下,我把你阉了。” 霍无殤感觉下身都一凉,一种浓重的危机感笼罩在身上。 他知道,宋月尔这女子是真的会干出这种事的。 甚至他没辜负,她也想阉了他,毕竟她恨他们是男子,痛恨他们多的二两肉。 霍无殤这一刻,真实体验到了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滋味。 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之前对他恭恭敬敬的太子妃,仗著他昏迷,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威胁他。 霍无殤都气死了,都不是太子妃了,还这么囂张! 危机感疯狂叫囂著,他甚至怀疑宋月尔下一秒就动手。 好在慈眉很快来了,宋月尔也走了。 霍无殤狠狠鬆口气,心想端王世子也是勇,竟然敢惹上这么一位煞神。 夏侯玉不知道霍无殤经歷了什么。 就发现有宋月尔在,霍无殤手也会抽抽。 有了宋月尔的加入,再加上人才的大量流入,夏侯玉所有计划进展顺利。 等到了炎炎夏日,大燁国的人忽然发现,蜀地的人修了许多路。 而蜀绣蜀锦等蜀地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蜀地忽然一下子就闯入了大家的眼帘。 一直低调的蜀地和长公主,忽然又高调起来了。 对外开始说蜀地如今大变样了。 夏侯玉敢高调,是蜀地开始进入稳步发展,已经完成了短期的猥琐发育阶段。 偷偷养的驻兵有用了,加上地形,自保能力彻底够了。 如今到了该扬名扩张的时候了。 正好筹备许久的美食节要开了,以此为契机,开始迈出第二步。 大燁国的人,很快就听到蜀地要开一个美食节,诚邀大燁国的人前去品尝,他们也接受大燁国各地的美食挑战。 长公主要带领蜀地打造天下第一美食蜀菜,如果没人应战,就代表承认天下第一美食归蜀菜了。 这谁能承认? 正好听说蜀地修了许多路,好奇的或者想不想认输的,能去的都前去蜀地了。 这些人中,还有许多半边天商会的,她们早就答应夏侯玉要去蜀地了,现在美食节来了,宋月尔和小光给她们画了很多大饼,说蜀地给女子准备了惊喜。 他们去了,一定会非常惊喜。 她们被说得心痒痒的,能去的不能去的都去了。 大燁国各地的人,一起出发前往蜀地。 有些人来过,有些人第一次,但不管是谁,到了蜀地都有些惊讶。 因为他们发现,蜀地真的將路修起来了,新修的路,平坦宽敞。 沿途所见,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风景很美,人也不错,一路过来,看到的都是忙碌的场景。 他们还在路边看到了种植的神种马铃薯,都是长公主推进种植的。 等靠近蜀郡,变化越发大,他们还听说蜀地准备建学堂,等以后所有人都可以入学,学堂收取的费用很低。 这些能不能成真还不確定,但一路的变化他们看在眼里。 这是传说中的蜀地? 之前来过蜀地的人,惊嘆不已。 等到了蜀郡,这一份惊嘆,达到了顶点。 蜀郡的美食节开始了,布置得很隆重热闹喜庆,而所有来的人,都收到了最热烈的接待。 特別是半边天商会的女子,她们千辛万苦,甚至从家里逃跑才得以出来的,但来了就觉得值了。 因为接待她们的年轻男子,都异常好看顺眼。 他们热情,笑得灿烂,让人移不开眼,还满眼热忱。 “怎么接待的人全是这样好看的年轻男子?蜀地的人都这么好看吗?” “这应该是特別准备的,你忘了之前长公主搜集美人美男的传言了。” “对,所以长公主是有这用处!” “所以小光说的给我们准备的惊喜就是这个?” “没错了,长公主背负搜集美男美女的名声,结果享受的是我们呀!” 美少年养眼,而且最重要的是安全。 第460章 为了美少年冲啊! 才进入蜀郡,入城除了给他们发放了蜀地和蜀郡地图,地图上標註了街道名称方向,还標註了许多店铺名称,美食购物的都涵盖在內。 就算是从没来过的,看著地图也能找到目的地。 不管是美食买东西还是办事的地点,都一目了然。 这地图给人惊喜,除此之外,还给他们发放了一个口哨。 “遇到麻烦危险,或者需要帮助的时候,吹响这个口哨,只要听到口哨,附近的巡逻会立刻靠近,帮助你。” “来到蜀郡,你的安全,会由我们来守护。” “特別是女子,出门在外,总是不安全,但在蜀地,我们会全力保障你的安全。” 男子还好,不少女子,拿到口哨,都狠狠被温暖感动到。 感受到了满满的安全感。 因为街上到处能看到巡逻的人,巡逻队伍里,男女皆有。 大家议论纷纷,抱著找茬心思,或者被大臣宗室前来探访的人,不信邪,或者是故意试探了一番,立刻就开始作为了。 他们故意去攻击女子,或者去偷女子的东西。 被攻击的或者被偷的女子,立刻吹响了口哨。 这一吹响,巡逻的人真的第一时间赶到。 不管是故意的还是试探的几个男子,还来不及说点什么话,就被按倒在地哀嚎,隨后就被压走了。 这一幕,让才来蜀地的人,特別是女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美食节还没开始,蜀郡所做所为,特別是说大燁国最安全之地,『女子天堂』的名声是彻底打出去了。 为什么这么快传开,这么容易打出去,当然是有宋月尔的宣传支持了。 普通百姓不知道这些,但端王世子得到美食节的消息时,却同样也知道了宋月尔在其中的作用。 端王世子仅有的生意被宋月尔整垮,想报復时,宋月尔却跑去蜀地,投靠夏侯玉,还全力支持夏侯玉,闹出这样大的动静。 明明是他的钱,却全变成了夏侯玉那了。 夏侯玉因为宋月尔,越发將他挤兑得不成样子。 端王世子生气又不解,气得找世子妃宣泄一通:“夏侯玉一个女子,又不是男人,给得了她什么,她疯了吗?为什么选择一个女子?” 世子妃欲言又止,艰难开口:“今日新得的消息,宋月尔有官职,相当於朝廷的户部。” 夏侯玉作为第一个有封地的长公主,在封地的权利大得离谱,明明只是封地,却弄得像小朝廷一样,朝廷六部有的它都有,虽然没有公开叫板,但实际上却非常严谨。 底下的人,也完全当成了小朝廷。 世子妃想,比起在端王世子的后院和妻妾相斗,和自由自在在户部做事,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宋月尔的选择她没意外。 但端王世子却不理解,他没想到夏侯玉真给女子官职,而宋月尔竟然真的接受了,一点女子温婉都没有。 噎了一下,端王世子不屑道:“女子就是目光短浅,被一点利益收买了,一个封地的官职算个什么,就被迷了眼。” 世子妃听闻手一紧,眸光微敛,遮住眼底的悵然和艷羡。 端王世子没发现妻子的变化,骂了几句宋月尔,然后开始委婉要钱。 他因为缺银子,什么都做不了,处处受限,看不得夏侯玉和蜀地如此风光,想著制衡一下。 可世子妃的嫁妆,早就因为他要夺嫡投了进去,现在还来要。 世子妃面露疲惫,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这事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端王世子看世子妃没有回话,竟然是不想拿钱,不高兴直接走了。 他吐槽夏侯玉宋月尔,嫌弃封地的所谓户部。 殊不知,夏侯玉宋月尔也在嫌弃朝廷如今的户部。 好好的户部,如今却沦为了官员借钱的地方。 这还不算,君朝城那边竟然还开始涉及官位买卖。 虽然很隱秘,但確实存在。 端王世子还没上位,却彻底將朝廷弄得乌烟瘴气。 王朝走到这一步,衰败之气也就出现了。 如果不是夏侯玉出现,不用怀疑,大燁国离亡国不远了。 听到消息的蜀地官员,李御史等人愤怒又庆幸。 “幸亏出现了长公主。” “是啊,快,进行下一步计划。” 在美食节彻底宣传开的时候,蜀地趁热打铁,又放出新的炸弹。 蜀郡即將在美食节后,开展『谦谦君子选』活动,选出蜀地才华与外貌並存的男子,代表蜀地,宣传蜀地。 十五岁到二十五岁的未婚青年男子可以参加,展现自己的才华才艺,挤进前五十的有丰厚奖金。 挤进前十强的,不仅奖金更丰厚,还包分配工作,用现代化来说,可以事业编了。 前三可以直接跟著夏侯玉,直接任职,成为公务员。 第一名,成为蜀地代言人,彻底扬名,各种隱形的好处更多。 消息传开,不管蜀地还是大燁国各地都爆炸了。 敏锐的人发现这是討好女子,完全是选美狂欢,不少男子可不屑於像青楼女子一样爭夺花魁。 但是也有很多男子心动了。 这是改变命运,展现自己才华能力的大好机会。 现代选秀比跳舞唱歌才艺,古代比书法诗词乐器才艺,君子六艺隨便拿出来都可以比。 能比的太多了,到时候分成几个单元来比,比如书法、书画、诗词等比赛,让大家展现自己才华。 观眾投票,综合票数谁最高,谁就贏。 你的诗你的文你的才能,要是能一鸣惊人,也就天下扬名了。 名声对古代来说,和现代一样重要稀罕。 本来还有些踟躕的,很快听说了一件事,据说景家公子景湛也会参加谦谦君子选。 这消息一传出,不少人骂,嘲讽景家落魄,景湛卖艺的人有,但也有很多人打消了疑虑。 景湛都参加,这应该是正规的比赛。 夏侯玉趁机让人放出小道消息:“长公主是借著比赛的名誉,討好女子,再趁机挑选人才呢,听说长公主对有才华的人如飢如渴。” “景家公子参与,都是长公主相逼的,为的就是打消大家的疑虑。” “没错,我们看到了,景家公子报名的时候,脸上都是为难。” 喝酒后的衝动,因为说出来了,只能报名参加的景湛满脸苦涩不好意思,最后坐实了小道消息。 小道消息大家都比较相信。 虽然也有人抹黑,说这是长公主选『妃』,但……做长公主的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 谦谦君子选报名热闹开始。 本来没能来蜀地的半边天成员,听到美食节和接待的美男都懊恼死了,听到谦谦君子选,再也坐不住了。 错过美食节可以,谦谦君子选却绝对不可以,所有人就是翻墙,也都想尽办法赶过去。 她们心里就一个想法:就为了那安全感,为了那美少年……不是,是为了谦谦君子们,爬也得爬著去。 如果不去,她们会后悔一辈子! 第461章 长公主只是想给所有美男一个家 不止半边天商会的,很多女子,听了也很心动。 能动身的能来的全都来了,特別是附近的女子。 到了美食节正式开幕,人山人海,而且还创造了一个记录——女子人山人海的记录。 大燁国民风算是开放的,不少女子也会拋头露面,甚至做生意,特別是蜀地的,更开放一些。 但就算是蜀地,街上还是男子居多,大燁国很多地方,街上的男女比例还是失调,很多甚至只有十比二,女性大多还是上了年纪的妇人或者老人。 但蜀郡,却打破了这个惯例。 街上的男女比例第一次达到四比六。 美食节美食比赛轰轰烈烈,大家看得热热闹闹,虽然有输有贏,但所有人都是贏家。 除了美食,蜀郡还被打造成了购物天堂。 在这里,精美的衣服首饰,还有当地特色,应有尽有。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自由的。 大燁国的女子,在蜀地,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和夏侯玉预想的一样,蜀郡,成了来了就不想走的地方。 每天街上都有美少男美少女,他们负责做引导,指路,需要帮助也可以找他们。 看到就赏心悦目。 每个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慨:“我可太喜欢他们了,看著实在舒服。” “可不是,小子好,小姑娘也好,长公主好像知道大家心里都想要什么。” “而且这些孩子,还很有耐心,对你笑脸相迎的。” 这就是夏侯玉的功劳了,这些美少年作为蜀地的標杆標誌,是早早做过培训的。 给他们灌输了他们代表蜀地脸面的思想,加上他们只是接待,並不要求他们卖身,月例多福利好,甚至是有编制的,等於拿了铁饭碗。 拿了铁饭碗,被人用讚赏的眼神看,你说高不高兴? 他们笑得真心实意,被人夸奖了,还会有奖金拿,当然有耐心,毕竟都是衣食父母了。 这样舒服的蜀地,还有谦谦君子选吊著,没人捨得离开。 当然,这些都是表面的,更吸引女子,更让人震惊,且让她们一直捨不得离开的內核,是这里一定程度上实现了男女平等。 真正的男女平等是不可能的,但蜀地有一点做到了,那就是,这里女子竟然真的可以为官。 虽然只是在蜀地,只是夏侯玉给予的官职,並非朝廷上真正的女官。 但是这也是女官,有品级的女官。 大燁国的女子,看到蜀地女子和那些男子共同处事,震惊又羡慕。 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这里真的是女性的天堂。 你可以在这里,改天换命。 可以达成除了出生嫁人以外的第三次投胎,改变命运。 蜀地蜀郡的消息,隨著美食节和谦谦君子选的名声,在大燁国各地传开。 消息所到之处,无数人批判,特別是谦谦君子选,还有女子竟然可以任职为官的消息,更是不得了。 所有人都接受无能。 他们轰然炸响,炮轰蜀地,炮轰夏侯玉,坚决抵制其君子选,抵制女子为官。 弹劾夏侯玉的摺子如雪花般,朝著皇帝砸去。 批判夏侯玉的声音,响彻全大燁国。 时隔一年多,长公主夏侯玉再次强势回到大家视野,无法忽略。 有人甚至说要收回夏侯玉的封地,夏侯玉没有资格有封地,说会乱了大燁国根本。 皇帝看著乌烟瘴气的朝廷,冷笑连连:“她一个女子,能乱什么朝廷根本。” “你们能选花魁,公主选谦谦君子怎么了?她只是给谦谦君子一个机会。” “或者你们都怕了,怕参赛的男子比你们优秀,超过你们?还是你们怕自己比不过女子?” “不就是过家家的才华样貌比拼,不就是几个女子任职为官,能翻起什么大浪,你们不会是怂了吧?” 朝臣御史全部噎住,哪有这样偷换概念的。 但皇帝就是这么认定的,你们容不下,就是你们怕不如那些参赛的男子,就是你们怕比不过女子了。 朝堂上扯皮,无数人批判,但也有许多人看到了机会,看到了心动。 男女都心动。 大燁国很多年轻男子女子都悄然出发,前往蜀地寻找他们的机会未来。 特別是被命运逼迫的女子,都仿佛看到了一个希望,一条新的路。 开明的父母给自己女儿机会,不管是嫁人,还是走亲,亦或者是投奔,都想尽办法,让她们前往蜀地,寻找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虽然有不少女子,被束缚著,对这一切不认同。 但夏侯玉一定意义上,再次团结了大燁国一半的人口,拉拢了大燁国大部分的女子。 也吸引了无数鬱郁不得志的男子。 若是投票选太子,女子也有投票权,夏侯玉马上就能贏。 但这只能想想,朝廷这边不满意,夏侯玉这边也受到了不少压力,但她不怕。 在各方面来的压力,无数谩骂中,蜀地的谦谦君子选火热开始。 报名的人,比预想的多,人才美男也比预想的多。 竞爭异常的激烈。 也让战况更加热烈。 他们比才华,展现自己才华,展现自己的能力外貌。 这是他们的天堂,也是女子们的天堂,他们第一次体验到男人选花魁的快乐。 欣赏美男才华,最后投出自己宝贵的一票。 景湛真的参赛了,最后真的走上了古代偶像这一条路。 经过为期一个月的比拼,层层海选,还真挖到了不少人才。 夏侯玉通通留下,承诺的都做到了。 只是没想到景湛看著优秀又好看的男子那么多,被刺激得被动比赛到努力,发挥了所有实力。 景湛的教育资源也不是开玩笑的,本身也是优秀的,最后竟然贏了。 主要傲娇贵公子落魄靠出卖顏值才华出道,好比现代明星十几岁出道挣钱还债一样。 或者是像高门贵族小姐被迫沦为风尘卖艺? 偏偏他还满身才华,被他能力外貌和身世打动,很多人投他。 总归,很喜欢他。 因为喜欢,你一票我一票的,竟然成功让景湛『出道』了。 万万没想到,竟然成了第一届谦谦君子选的冠军,最后成了蜀地的代言人。 景湛就此扬名。 被人称为了天下第一公子,蜀地第一美男。 第462章 长公主还要给所有美女一个家? 虽然第一公子第一美男这些称呼都带著水分,甚至因为和夏侯玉的关係,被传他是被暗箱操作了,但景湛其实真的很受欢迎。 景湛的才华能力,和很多男子一样被看到。 隨著谦谦君子选的展开,蜀郡聚集了无数的人。 景湛代言人做得像模像样,打开新的世界,创造新的创业就职方向。 夏侯玉说到做到,蜀郡欣欣向荣,很多人都喜欢。 唯一的问题,也是大家都喜欢,特別是女子,来了就不愿意走。 这不,还有人跟她要媳妇的,指责她教坏拐跑了自己媳妇。 甚至怀疑,她绑架了他媳妇,以此威胁她。 夏侯玉看著信,再看看落款盖章,满头问號。 “这好像是范丞相印章,誹谤我绑架的人,好像是范丞相孙子媳妇,快查查是怎么回事。” 范丞相这个人,夏侯玉还有印象,是当初看她最不顺眼,要废太子,还暗戳戳懟她,最后被她狠狠懟晕的人,她还踩了他一脚。 夏侯玉当初懟完了就走了,范丞相却从此一蹶不振了。 因为夏侯玉骂他的愚蠢又鼠目寸光,且无可救药,脏了朝堂的阿猫阿狗等话,一直跟隨他左右。 反正,范丞相心理素质真不太行,后来好像退了。 他退了,他儿子孙子开始活跃朝堂,大概初生牛犊不怕虎,他爷爷他爹都害怕夏侯玉,退避三舍,这孙子竟然找上来了。 “先找人。” 夏侯玉本来可以不搭理这无理取闹的控诉,但考虑到这范孙子媳妇可能真来了蜀地,事关人命,怕出现什么意外,忙让人去找。 而且蜀地打造的是安全招牌,可不能坏了。 不能给范孙子抹黑蜀地形象的机会。 花了一天时间,范孙子媳妇就找到了。 她还真在蜀地,而且这么快找到,是因为她在蜀地准备求职找工作,家庭资料上有標註。 夏侯玉听到消息,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她再打听任职的事?” “对。” 夏侯玉听到肯定答案,若不是范孙子发疯,都要怀疑是他们派来查探的了。 “小光,你去找她,告诉她,她丈夫找她的事。” 小光去了,夏侯玉看看一直趴在她腿上粘人的白猫小玉,欢快擼了起来。 跟著夏侯玉走南闯北,如今在长公主府担任狗狗巡逻的金子,高兴又有些吃醋。 夏侯玉没多少时间陪金子,金子又真的很討厌霍无殤,跳跳糖经常和霍无殤在一起,导致金子都不乐意看孩子,担起看家门的重要性。 別说,还挺有用,知道护著夏侯玉,还抓到了不少想打探或者心怀不轨的人,无形中挡了不少危险。 可以说是战功赫赫,在长公主府的地位可高了。 夏侯玉左手擼猫,右手擼狗,好不快活的时候,小光回来了,还带回来了一个消息。 范孙子媳妇求见,说想见见她。 夏侯玉想了想答应了。 “胜蓝见过长公主殿下。” 虽然都成亲四年了,但实际上小姑娘也才二十岁。 她求见夏侯玉,除了给夏侯玉带来了麻烦想致歉,还想留在蜀郡,谋求一份工作。 “妾身也知道身份不合適,但妾身实在是喜欢蜀郡,想做点事,就是细枝末节的事也可以。” “妾身实在不想回君朝城,回范家。” 看得出她真的喜欢蜀郡,而且这话说得很勾人,爱听八卦的夏侯玉没忍住:“为什么不想回?” 请说出你的故事! 这位叫胜蓝的姑娘,竟然真的讲述了她的故事。 “虽然妾身是正妻,但因为妾身长得不好看,也不会討好人,並不受宠。” 胜蓝方形脸,长相太过硬朗英气,就现在的审美来说,確实一般。 但饱读诗书,满身书生气,气质很好。 而且夏侯玉也喜欢她这样的中性美。 於是忍不住道:“怎么会?你很好看呀。” 看夏侯玉满脸认真,竟然真的觉得她好看,胜蓝忍不住一笑。 她本来只是想博取点同情,没想到收穫了欣赏。 胜蓝的故事没太多新意,典型的正妻不受宠,然后家里还有了美妾,丈夫宠妾灭妻。 这宠妾还是端王世子的庶女,很明显范家是端王世子的人。 范家人满嘴仁义,结果却只捧著那妾,地位都要越过她去了。 最后她怀孕了,还被宠妾害流產了。 范孙子还维护宠妾,宠妾谋划瞩目,却哭哭啼啼几句就完事。 胜蓝憋屈,心情不好,范孙子也心虚,还故作大方让胜蓝回娘家散心。 但娘家是后娘当家,去了一天更抑鬱了,胜蓝听闻美食节,直接来了蜀地。 来了蜀地后,真是哪儿哪儿都好,整个人放轻鬆了,也捨不得走了。 她也想做点事,但身份限制,所以特意求见夏侯玉来说明。 她实在是不想回那乌烟瘴气的家,努力夏侯玉打消疑虑,表示自己不会做暗探,只想留下。 夏侯玉听闻无奈说了范孙子誹谤她,说她绑架扣留胜蓝的事。 “他脑子不清醒。” “应说他们一家脑子都不清醒,还想立从龙之功,但妾身来到蜀郡看一看,就知道他们註定竹篮打水一场空。” 胜蓝对时局很敏锐,来到这里就感觉到欣欣向荣,可以说,立见高低,又感觉到夏侯玉的野心。 心里就一个念头:端王世子他们打不过。 胜蓝语出惊人:“长公主殿下,他们眼瞎,妾身却不瞎,范家他们要完了。” “他们活该,但妾身也得被连累,所以想提前谋划一下,保住小命。” “当然,妾身想留在蜀地,除了想找一条活路,也是想追隨一位明主。” “妾身,想追隨长公主殿下。” 夏侯玉惊讶挑眉,没想到胜蓝还是同道中人呀,都是珍惜小命的。 而且胆子还很大,直接认定她是明主了。 “你確定?” “是,妾身很確定,妾身来到蜀郡,才知道原来女子还能走上这样一条路。” “才知道原来妾身除了嫁人,相夫教子,再没其他的出路,想要誥命都只能靠著丈夫和儿子。” “可蜀郡,竟然可以靠自己。” “所以妾身想留下。” “殿下打造了人心所向的蜀地,相信还有很多人,和妾身一样。” 长公主的时代,开始了,势不可挡。 她赶上了,何其有幸,怎能错过。 第463章 长公主移情少妇?她抢了多少人的媳妇了? 夏侯玉很欣慰,她在胜蓝身上看到了她想看到的野心和力量。 “但你留下,范孙子肯定不答应。” 胜蓝听到范孙子闷笑了一下:“妾身人已经在这里了,只要殿下答应,妾身就敢留下,不论任何代价。” 夏侯玉摊手:“蜀郡欢迎所有人,更欢迎有才之士,在这里,靠实力说话。” 美食节、谦谦君子选过后,来投靠夏侯玉的人会越来越多。 她是绝对不会嫌弃人才的,女子越多,她越高兴。 夏侯玉满意,胜蓝也满意感激:“多谢殿下给胜蓝机会。” “机会是你自己找到的,你自己和范孙子联繫,当然,我也会和他澄清。” 夏侯玉都懒得亲笔写,就口述让小光帮忙写回信。 “范孙子,你妻子是自愿来蜀地,本宫没有绑架,再誹谤,本宫直接找你爷爷你爹,问问他是怎么教导孙子儿子的。” 范孙子收到回信,看到这毫不客气的话,一口血差点没吐出来。 “谁是孙子?” 他气炸了,范丞相看到信,却仿佛回到那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一天,差点没晕过去。 “快將人喊回来就是,老夫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她。” 见一次长公主,他会折寿,是折完所有寿命,直接嘎的那种。 范孙子自觉自己是丈夫,妻子应该离不开他才对。 没想到妻子却胆大包天,去了蜀地就不回来了。 妻子在时,时时念叨他,让他上进,很是烦人。 没人管束,其实很好,但去蜀地不行。 他暗骂了好几句『你才孙子』,却因为父亲爷爷的態度,不敢招惹夏侯玉,只敢写信威胁崔胜蓝回来。 “三个月內不回君朝城,就別怪为夫休了你!” 休妻大法一出,是个女人都得怕。 范孙子冷笑连连,等著胜蓝回来跪下认错。 没想到胜蓝不怕,回信上竟然道:“做你的妻,我也做得噁心,正好我也有此意。” “但你宠妾灭妻,何来资格休妻?” “我不是被休,我们是和离。” 两人没有孩子,胜蓝也只要自己的嫁妆,没有任何財產瓜葛,瞬间就能分得乾乾净净。 胜蓝寄来了和离书。 见证人赫然写著夏侯玉,蜀郡衙门也做了备案,也就是说,他们彻底和离了,而且夏侯玉都知道了,还做了见证人。 范孙子万万没想到胜蓝会如此,他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对待,丟脸丟到极致,也觉得胜蓝不知好歹。 范孙子气得发抖,毫不犹豫答应了,自己也签了字,隨后公开,去衙门,彻底將这件事坐实。 “我等著她后悔,我要让她后悔。” 转头又找前岳父,说了胜蓝做的荒唐事。 胜蓝父亲看到信,眼前都一黑,道歉不止,还写信过去骂胜蓝,说和离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范孙子看著胜蓝父亲逼迫她,满意离开。 好像是赌气,又好像是为了报復胜蓝,討好端王世子,和离书籤完才过去三天,范孙子就將端王世子的庶女扶正,由她做了夫人。 妾室扶正,即便是贵妾,还是让人詬病,好在如今朝廷上乌烟瘴气的,范孙子也没什么脸面了。 他特意给胜蓝写了请柬,假惺惺邀请,又遗憾她赶不上。 明里暗里都在嘲讽他比胜蓝还迫不及待和离。 范孙子写完信,坐等胜蓝后悔求人。 他还想著胜蓝態度要是好,到底是前妻,到时候收留她,让她做个妾也行。 结果等来等去,没等到胜蓝后悔,只听到她在蜀地跟著长公主,好像被重用了。 和前太子妃宋月尔,在蜀地大放异彩。 与此同时,胜蓝父亲那边也收到了她的回信。 胜蓝父亲原本是想逼迫胜蓝回来,毕竟端王世子要是成了太子,他们就麻烦了,没想到胜蓝毫不犹豫接受了这份断亲申请。 “胜蓝没资格姓父亲的姓了,那就以名为姓,行走於世。” 女子出嫁前冠父姓,出嫁后又是冠夫姓,从来没有自由。 失去了夫家,被赶出家门,一般女子是要活不下去的,但胜蓝不在意。 她甚至狠狠鬆了一口气。 总算和作死的前夫解除关係了,也总算摆脱娘家了。 夏侯玉见证胜蓝毫不犹豫和离,又经过这段时间观察到胜蓝其实是一位有才之人。 也知道了胜蓝不少是,比如她从小就最喜欢读书,是出名的书呆子,才华非常好,非常优秀,一直压著范孙子一头。 范孙子才一直不服气,没面子,更宠爱解花语。 也就是她没走女扮男装科举的路子,不然一定是女状元。 可就这样一个优秀的人,却因为活在古代,没有出头之日,被困在后宅,只能仰人鼻息。 还有很多很多女子,都和胜蓝一样,胜蓝只是这个时代很多女子的一个缩影罢了。 以前没有路,现在有了第三条路,胜蓝自然要爭取。 胜蓝是除熟人之外,第一个前来投靠的真正意义上的人才,不输任何男子的人才。 夏侯玉怎么可能错过,后来当然是重用起来。 越用越好,越用夏侯玉就越感谢范孙子,將这样的好人才推到她这边来。 而且这胜蓝不止能力强,还特別能干,还给她找来了许多类似她这样的才人。 原以为只是得到了一个人才,后来才发现她还能兼职人事,主动给她招人才,还不要加班工资。 你说说,这样的员工哪里去找。 夏侯玉太感动了,后来还特意给范孙子写了一封感谢信。 “范孙子,实在感谢你,放走胜蓝。” 一直等胜蓝后悔,等得怀疑人生的范孙子,看到来信气得差点半死,衝动的回了夏侯玉信。 指责夏侯玉叫他孙子,指责胜蓝不守妇道,指责夏侯玉变態,专门抢人妻子。 夏侯玉拿到信后,隨便瞟了一眼,只回了范孙子一句话。 “你一个宠妾灭妻,瞎了眼的玩意,不是孙子是什么?” “我就重用胜蓝,谁让胜蓝能力比范孙子你强呢。” “我就抢你妻子如何?你连妻子都笼络不住,不是孙子不是废物是什么?” 小废物,还敢招惹她。 继范丞相之后,范孙子被夏侯玉气晕过去了。 他只听过世人骂女子笼络不住丈夫的,第一次听到丈夫被指责笼络不住妻子的。 范孙子此时就气晕了,还不知道自己老婆被夏侯玉重用,夏侯玉杀回君朝城后,会发生怎样的可怕下场。 也无法想像到,夫妻再见面后,会產生怎样可怕的一幕。 第464章 宗室都变成阉人了,可以迎女太子回来了 胜蓝的故事,在蜀地算是典型,又只是其中一个。 越来越多的人又开始往蜀地,往蜀郡来。 就算饿死冻死在路上,也无法阻挡大燁国女子的前来。 她们有人走投无路,有人追求理想,有人逃婚,以前没有活路,现在却多了一条出路。 一直源源不断涌入蜀郡,蜀郡再次成为了大燁国关注重点,长公主同样在风口浪尖上。 夏侯玉的『少妇杀手』越发响亮,还多了『少女杀手』『婆婆杀手』名头,专门引诱女子,连老人家都没放过。 夏侯玉到达蜀郡第二年,三年计划过去一半的时候,趁著眾人关注,少妇杀手名声响亮,夏侯玉再次发力。 在端王世子和夏玄熙即將斗出结果,逼迫皇帝立他们为太子时,夏侯玉正式的再次打响了夺嫡战役。 当然,对外说的是总结大赛。 “我曾经说过,我会一直看著宗室,看看他们除了二两肉,哪里比我强。” “我和宗室所有竞爭太子的人,都发表过任太子宣言计划,大家都有许多宣言计划。” “时光匆匆,如今过去两年时光,到了检验的时刻了,就看大家做到了几条。” 夏侯玉这次,不止是再次提起『继任太子宣言计划』,她是直接大张旗鼓地在蜀郡城门口,在最显眼的城墙上,写上她的计划。 一条条列举,做到就打勾,涂成绿色,夜里还有灯点亮。 还没做到,还需要努力的就用红顏色,后面跟著进度条。 完成几条了,进度多少,都表明得清清楚楚。 还特此欢迎大家监督,还有宗室朝臣前来交流。 夏侯玉来这一出,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和人,还有无数热议。 但君朝城的宗室却装死了。 有些人是真的死了,有些人失败了,也等於死了,宣言就是作废了。 但端王世子是有力人选,夏玄熙也还苟延残喘活著呀。 不过夏侯玉的喊话,他们还是装聋作哑了。 夏侯玉可不干,立刻写封信给皇帝。 让皇帝也在城门口,依据她的计划行事。 她的承诺,还有端王世子夏玄熙的宣言承诺,以及做到多少,在全大燁国主要城市的城墙上都一一刻上。 让百姓清楚看到,再进行比较。 这完全是公开处刑。 当端王世子和夏玄熙知道消息时,立刻前去阻止,但已经阻止不及。 皇帝为了夏侯玉,竟然动用他手里掌握的御林军,根本无法阻止。 他还振振有词:“太子之事闹得这样大,现在正好比一比。” 端王世子和夏玄熙都恨极,差点没直接杀了皇帝造反。 索性皇帝聪明,叫了重臣一起,还调动所有御林军保护他。 端王世子他们没法,只能眼睁睁看著事情失控。 当初他们觉得夏侯玉就是信口开河胡说,没人能做到,他们也信口开河胡说。 结果现在来打脸了。 都是夸张说法,偏夏侯玉做到了,开始玩真的,不按理出牌。 这一比较,不止看到了差距,也比出了能力诚意。 夏侯玉努力发展蜀地,明明是荒蛮之地,应该最难,但她说的承诺的,就真的一点点达到,做到了。 同步更新出来的,关於治安条款保障,劳动保障制度,还有教育保障,发展经济、道路建设等这些大方向不提。 小目標中比如多培养赤脚大夫让大家看病更方便,还有建设文明城市农村,比如厕所建设、家禽饲养推进等很细的条例,她也在一步步推进完成。 不是基本完成,就是已经完成一半,最少也开始进行了。 夏侯玉做的事,什么美食节,什么谦谦君子选,听著那么荒唐,被人骂著,说她不干正经事。 可看到这一份答卷,所有人都哑然了。 看似荒唐的背后,却都是她脚踏实地的脚步。 她所承诺的都在努力推进,包括让百姓不说吃好,儘量吃饱不挨饿的承诺。 还有农具改进补贴、养猪养鸡家畜补贴、儘量让每家每户都养得起猪鸡,让大家儘量吃上鸡蛋等这类让朝臣宗室看不上,百姓觉得不可能的具体条例和事,她竟然都真的在推进。 当初宗室他们看到这些条例,只觉得夏侯玉可笑,还嘲笑她疯了,竟然做出这样可笑的承诺。 却不知这些才是普通百姓看得懂,也看重的,和他们切实相关的承诺。 而夏侯玉现在做到了。 相比之下,剩下的两位太子竞爭者端王世子和夏玄熙的承诺,说得那样好听,但更多的是討好上层人士的,和他们没多大关係。 如果能达到那肯定是好的,但他们的承诺,就只是说得好听,也没想去做。 所以如今没一条做到的,全是红色的。 那红红的一片,显眼无比。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他们做不到,夏侯玉却做到了,没做到的,也在诚意满满的推进。 尊贵的长公主,为著她的子民能吃一个鸡蛋而努力,这样的女太子,怎么能不让人心动。 当蜀地的君朝城的,还有大燁国各地的百姓看到这一份对比,天秤再次偏向了夏侯玉。 夏侯玉的目的达到了,她让百姓直观的看到,她不比他们弱,或者说比他们强多了。 “女太子都做到了,可看看端王世子他们做了什么?” 所有人都不满。 “果然他们除了比女太子多了那二两肉,什么都比不过。” “我们不要那二两肉了,就要女太子行不行?” “把他们全阉了,没了那二两肉,不行也得行!” “没了那二两肉,看他们还能囂张到何时。” “没错,阉了他们,迎女太子回来!” 听著外面那些议论,端王世子和夏玄熙:“???” 不是,这世道已经彻底疯了是不是? 他们的伦理尊卑呢? 为什么夏侯玉不正常,现在百姓都不正常了,这是正常人能说的话吗? 都被夏侯玉带坏了。 而且这说法出来后,外头忽然有了有人將他们阉了,他们已经是太监的传言。 恰巧端王世子在外酒楼吃饭时,小二不小心泼了热汤,恰好烫到了端王世子那。 端王世子跳起来,差点杀了小二的消息还传开了,结合传言就更可信了。 都说那小二就是去阉了他的。 第465章 女主光环:碰我之后,休想再碰其他女人 端王世子就这么被『阉人了。 而夏玄熙,之前他塑造的就是不近女色的形象,竞爭激烈阶段,为了容琉月的天生凤命名声,將她娶了,增加自己筹码。 这確实有用的,他坚信自己才是未来天子。 而且洞房当晚容琉月还是处子,莫名让他上癮,他还是很满意的。 但是……太上癮了,特別是对其他女人不行的时候就不好了。 容琉月是书中女主,所以她有老奶奶送药,男人只要碰了她,就对她上癮离不开她的女主光环。 这光环当然好,但有时就不太妙了。 夏玄熙本来也不当回事,可当他想纳妾,拉拢其他力量时,却发现了异常。 娇美的妾,他却起不来了。 这丟脸的事,自然不能泄露,这妾很快病死了。 夏玄熙很快发现,他对容琉月不止上癮,还只对她反应,別的人都不行了。 夏玄熙当然不是傻的,猜到是容琉月做了什么,他被算计了。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这样的算计,他一边忍不住著迷,一边忍不住恨她。 “贱人!” 越上癮就越要骂,一边上癮一边侮辱。 真正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当然,夏玄熙也不能这么下去,自然要解决这问题,不能被容琉月给捏住。 他去找过大夫,也找其他女人试过。 但都没用。 偏偏这时候『阉人』风浪忽然传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夏玄熙不行的消息也传开了。 端王世子和夏玄熙最后两位竞爭者,都被阉都不行了。 外面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总是现在都是阉人了,可以考虑长公主了。 他们想要吃鸡蛋,想要家禽补贴! 夏侯玉听闻消息,忍不住喷了茶水。 万万没想到百姓的脑洞开得如此之大,而且竟然想到用这样的方式。 她喷了茶水之后哈哈大笑。 “阉人,哈哈哈,阉人。” 她笑死了,端王世子和夏玄熙却差点气死。 他们想尽办法闢谣,却没用,偏偏不能当眾行那种事,就是去青楼一展雄风证明,大家都觉得他们演戏,不相信他们。 端王世子的小妾怀孕了,都说是小妾给他带了绿帽子。 端王世子和夏玄熙现在不止没面子,里子也没有了。 他们都觉得棘手,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被逼急之后,端王世子他们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开始转移注意力,去碰他们之前绝不碰的任太子承诺。 没有办法,无法逃避,而且他们不想继续被『阉』,只能想法子达成那些承诺。 他们自己努力,还想和夏侯玉学。 比如建学校,养猪养鸡家畜补贴等最能收买人心的,他们直接搬来用,依葫芦画瓢。 但蜀地地方小,夏侯玉对蜀地掌控强,所以能做到。 但大燁国太大了,而且官员都不成器,照搬作业他们也抄不对,学废了。 更何况这些办事的,都是习惯了中饱私囊的人。 端王世子他们费尽心思,钱花出去了,承诺做出去了,但百姓什么都没得到。 夏侯玉得知消息摇摇头:“因地制宜不知道,只想一口吃撑一个胖子,还將百姓当傻子,又傻又蠢,没救了。” “火已经烧起来了,我们就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盛吧。” 烧得差不多了,烧够了,就將这腐朽的朝廷烧尽。 也到了她回归的时刻。 夏侯玉这边干劲十足,而端王世子和夏玄熙这边,皇帝都给他们机会了,却进展缓慢,乱七八糟。 对比太惨烈,偏偏过年后,大燁国接下来整体又遇到了乾旱,更是雪上加霜。 大燁国很多百姓都陷入了粮食危机。 同样乾旱的蜀地,却没有这样的危机。 因为蜀地的神种马铃薯推广了,还有一些耐旱作物,不用挨饿。 蜀地的人都在感谢,感谢仙人转世的夏侯玉,救了他们。 这是夏侯玉来到蜀地第三年,也是最关键的衝刺的一年。 夏侯玉也没想到,会遇到乾旱这件事。 她忧心忡忡。 大燁国的人也越来越提起她,再次提起马铃薯。 亩產千斤的马铃薯,百姓都盼著呢,如果能推广,是可以缓解乾旱带来的粮食危机。 可是大燁国没有推广马铃薯。 当初夏侯玉带走了一部分马铃薯,但只是一部分,她並没全带走,足够推广了。 可俞子折努力了好几次,端王世子却想尽办法阻挠,压了下来。 他不想让百姓吃上马铃薯后,隨时念著女太子。 为了消除夏侯玉的影响,端王世子甚至留下的朝臣,都故意忽略马铃薯。 毕竟他们也不缺这口吃的。 为此,甚至阻挠俞子折。 俞子折没有放弃,但因为朝臣不支持,不上心,推广的范围很小。 百姓去问过,却发现马铃薯种子很贵,只说种子少,或者坏了。 如今遇到乾旱了,问题暴露,他们的不作为也暴露了。 有俞子折在,朝臣宗室想污衊夏侯玉带走了全部马铃薯种子也不可能了。 他们所有的污衊破坏,因为夏侯玉的势力形成,和影响力,没能成行。 他们才惊觉,在他们忽略的时候,夏侯玉已经彻底长成,且成气候了。 这一次,夏侯玉不再是他们想废就废的长公主了。 他们只顾污衊夏侯玉不作为,百姓不满的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但朝廷的救济粮也少得可怜。 对比明显,百姓心里不是滋味。 眼看著要饿肚子,他们甚至谋生去蜀地投奔夏侯玉的想法,就想去了蜀地,至少不用挨饿。 他们只是想,已经挨饿的人,离蜀地近的人,真的开始往蜀地跑了。 夏侯玉对他们的到来,基本都接纳了,想办法消化。 最后逃往蜀地的人越来越多,这更是狠狠打宗室朝臣的脸。 他们忙不迭下令,阻止逃往蜀地,甚至杀人。 逃蜀地的队伍少了,可却彻底动摇了民心。 纷纷扰扰中,民间甚至有了一个说法:“今年乾旱都是上天不满朝廷废了女太子,女太子受了委屈才降罚的。” “女太子明明这样能干,却偏要將她废了。” “所以上天也降罚,让他们都变成了阉人太监!” “活该!” 非常荒谬的说法,可百姓真就信了。 舆论开始往夏侯玉这边倒,只等时间发酵,时机成熟。 离三年约定还有半年,一切还来得及,一切也在按照计划进行。 事业方面,一切都顺利,唯一的问题就是霍无殤。 霍无殤已经睡了三年。 整整三年了。 第466章 霍无殤,我这是救你呢,不是非礼你 夏侯玉之前调侃他是睡美人,结果他就真做了睡美人。 徐太医他们说过,一年內醒来机率更大一些,时间越长,希望越渺茫。 之前霍无殤开始有反应,本以为很快会醒来,可没想到,就这样过了一年多,还是老样子。 偏徐太医他们说这是正常的,道有些植物人是有反应的,他手会动脚会动,有时甚至都会睁眼,对外界是有感知有反应的,能听到声音的,只是他们醒不过来而已。 时间拖得越长,夏侯玉越压抑。 特別是想到霍无殤可以听到声音,是清醒的,只是醒不过来时。 她都不敢想,那得是多难熬煎熬。 植物人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好,所以过去一年,夏侯玉也一直再想法子。 甚至亲亲大法,拥抱大法都再次用上了。 拜佛叫魂试过了,还试过许多偏方,什么辣椒麵呛鼻,挠脚底板等都试了。 甚至她还偷偷试过血液大法。 有一天她给霍无殤削水果,准备做水果泥,不小心划破了,瞬间出血,夏侯玉本来要擦掉。 可顿了一下,却忽然塞到霍无殤嘴里。 因为他脑子里闪过和徐太医说过的鲜血解毒办法,想著都流出来了,与其浪费,不如废物利用。 “霍无殤,来,给你舔。” “你可別抗拒,说不定有用呢。” 霍无殤听到夏侯玉撕声,猜到她可能划到手了,正暗自焦急,结果下一秒嘴里就被懟了一根手指头。 淡淡的熟悉的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开,还让他舔,霍无殤:“……” 这种离谱的解毒办法,夏侯玉都试过。 偏偏都没用。 霍无殤被折腾得不轻,夏侯玉也折腾得不轻。 三年了,坚持了三年,不管是夏侯玉,还是霍无殤,都有些撑不住了。 偏大夫还说,可能一辈子就这样过去了。 更雪上加霜的是,即便夏侯玉慈眉善目他们照顾得多仔细,霍无殤还是又瘦了一些,而且更可怕的事还是来了。 併发症。 “殿下,微臣会儘量注意,但因为王爷的状態,不定什么时候会出现危险,往后要更注意他的情况,身边不能离了人。” 夏侯玉点头:“好,从今日开始,时刻不离人。” 等大夫走了,夏侯玉很久没说话。 她没想到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比霍无殤一直没醒来的坏消息,是併发症情况下,霍无殤出现危机,甚至就此丧命。 可霍无殤还没到三十呀。 加上这三年,也不过二十九岁。 减去这三年,在二十六岁,在人生最美好,也才开始的阶段就没了吗? 夏侯玉这一刻,真的茫然了,也有些撑不住了。 “霍无殤,我该拿你怎么办?” 霍无殤听著夏侯玉的话,感受了深深的无力。 他也不知道这一年多是怎么撑过来的,苦中作乐过了,也努力过了。 从开始的希望,努力,再到如今的绝望。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绝望了。 感受到夏侯玉的茫然绝望,他很想安慰,可他却只能躺著,和之前无数次一样。 不管是痛苦喜悦,他都无法和她分担分享。 他的存在,就是她的累赘,她的责任,她的罪。 有时候心情不好了,霍无殤也想,要是能彻底消失就好了。 和程剑霄当初想的一样,发现自己醒来希望越来越小,霍无殤不管怎么不舍痛苦,都不想夏侯玉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眼下併发症要来,霍无殤无能为力,更不想夏侯玉眼睁睁看著他病发衰弱下去,甚至亲眼看著他死,愧疚难受一辈子。 他想走的心越发强烈。 死也可以,只要避开夏侯玉。 从夏侯玉面前消失,製造出他还活著他醒来的假象也好,让夏侯玉不用担心,让她不用愧疚。 能毫无负担的,能快活的去过往后余生。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不仅走不了,甚至无法吩咐慈眉善目。 没人能感知他的想法。 夏侯玉看著毫无知觉的霍无殤,被逼到这个地步,她再次狗血的想起徐太医的解毒办法。 “如果解毒了,情况会不会好转?” 徐太医已经不劝夏侯玉阴阳调和解毒了,万幸夏侯玉温柔乡也没毒发的症状,可现在夏侯玉自己却被逼著想起来。 她没毒发,可是霍无殤不行了。 三年了,夏侯玉一直没用过这极端的办法。 但真的危及性命了,夏侯玉却无法坚持了。 “我是不是还是得听徐太医的话,对你畜生,阴阳调和帮你解毒?” 夏侯玉崩溃:“疯了,疯了。” 本来正感伤的霍无殤一顿。 之前夏侯玉告诉过他,他们体內都有毒,还相互有效,但更多的夏侯玉没说。 综合之前夏侯玉的行为,他对解毒办法有所猜测。 大概是要他亲密。 但因为夏侯玉从没明示过,根据他的经验以为大面积的接触或者亲亲就好了,直到此刻清楚听到阴阳调和四个字。 阴阳调和?! 霍无殤垂死病中惊坐起。 这是他想的意思吧? 有这种解毒办法,为什么不用? 霍无殤激动得手都抖了。 夏侯玉看到后:“你也觉得荒谬吧?” 霍无殤手又抖了抖。 夏侯玉:“…你抖来抖去,我就看不懂了,不知道你是激动还是抗拒抖,或者你就是隨便抖抖,根本听不到。” 霍无殤又抖了抖,催促夏侯玉:快帮他解毒! 阴阳调和什么的,肯定有用。 这等好事,他还能不醒? 他一定能解毒,一定能醒来。 他確信! 然而夏侯玉听不到,她还暗自纠结:“不行,不行,要是不小心情况恶化怎么办?” “而且都躺三年了,霍无殤你可能都不行了。” 霍无殤:??? 当年说他不行? 他怎么不行?他行得很! 只是之前经过那一次尷尬后,怕被再说色,他控制自己,每次她亲近他都念经冷静而已。 结果现在怀疑他了? 这是非得要他证明吗? 霍无殤急死了,夏侯玉好像听到了他的心声,或者说是被逼到这程度,走投无路了。 “趁著情况还没彻底恶化……” 她还是得试试,试了確实畜生,也不一定有用,可能最后还会后悔。 但不试,霍无殤真死了,她不是可能,是一定会后悔。 因为她没拼尽全力。 “畜生就畜生吧,这是救命呢。” 夏侯玉喃喃,然后看向霍无殤,咬了咬唇。 “霍无殤,是你自己不爭气不醒,我才没办法做畜生的,你可別怪我。” “我是救你呢,不是非礼你,知道吗?” 霍无殤激动得手再次抖了。 第467章 霍无殤他同意了,他愿意被阴阳调和 他的春天来了。 霍无殤没想到,他都绝望了,没想到还能看到希望,也终於遇到一件好事了! “你又手抖了,你还是能听到吧?但你总是抖,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这样吧,你如果真能听到,同意这办法,你抖左手,不同意你抖右手。” 霍无殤的手瞬间安静了,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夏侯玉也太欺负人了,明知道他只会抖右手。 他左手还没抖过呢。 生怕抖错了,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霍无殤都不敢动了。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竟然不抖了,疑惑地嗯了一声? 这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同意还是不同意呢? 在夏侯玉的疑惑间,忽然看到霍无殤的左手手指,忽然艰难的颤抖起来。 霍无殤为了阴阳调和,真的拼了。 老天爷大概看在他可怜的份上,这次没让他努力出个屁,没破坏气氛和形象,还让他成功动了左手手指。 比起右手那熟练的手抖,左手的手抖还有些不熟练,但他真的抖了。 夏侯玉一句『我去』脱口而出。 “霍无殤,你真能听到!” 她知道霍无殤左手不会动,才故意说的,有点坑霍无殤,也有点试探的意思。 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竟然真的动了。 这也间接证明,霍无殤他真的能听到。 夏侯玉第一次无比確信,霍无殤他有意识。 霍无殤听到她惊呼,知道他听到了,一个高兴,被鼓励一般拼尽全力抖左手。 夏侯玉看著,一时都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了。 微微鬆了一口气,毕竟霍无殤不是完全没意识。 霍无殤有了表示,这就代表取得同意了。 “所以,我可以对你……嗯,酱酱酿酿,阴阳调和了?” 霍无殤疯狂抖左手。 他那迫切的心,从左手中完全体现出来了。 夏侯玉心中微妙,解毒好像可以进行了,她那无用的犹豫也隨风飘散了。 重新看到希望,而且不显得那么畜生挺好。 但是……霍无殤你是不是太迫不及待了点! 夏侯玉看著拼尽全力抖左手的霍无殤,忍不住想起之前对他的评价:“我虽然植物人了,但我的色心没死,还恨不能戳破天际,可怕得很!” 现在霍无殤再次给她倾情演绎了什么叫我想,我色色。 植物人了,身体动不了,但色心不死,脑子里依然充满黄色。 “果然,男人都是色的!” “植物人了也还是色!” “没有一个例外!” “果然只有死了,才能阻止男人的色心。” “不对,死了也不能阻止,死了他们还能变成色鬼,去骚扰女孩子。” “果然什么不近女色都是假的,霍无殤你也一样。” “我叫你霍色色还真没叫错!” 夏侯玉一顿输出。 也不知道是害羞了,生气了,还是再次有了交流的感觉。 霍无殤:“……” 动得太欢快了,被吐槽了。 霍无殤急忙收敛,左手终於不抖了,但还是被夏侯玉打了一下。 霍无殤有些訕訕,又觉得甜蜜。 打是亲骂是爱,殿下这是亲他爱他呢。 你看她,毫不犹豫就选择通过阴阳调和救他了。 而且都要酱酱酿酿了,打一下没事,天天打都没事。 明明夏侯玉是打他,霍无殤却感受到爱抚,满心期待。 殿下要开始了吧? 夏侯玉吐槽归吐槽,但正事得准备起来。 正了脸色后,她对霍无殤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们就……阴阳调和解毒了。” 嗯嗯嗯!霍无殤疯狂答应。 左右手激动一起抖,心跳得不像样。 太突然太惊喜了,殿下竟然要这样给他解毒。 前一刻他还心如死灰,现在却掉入了福窝。 霍无殤一心等著夏侯玉来,感觉她手伸到胸前,更是激动。 但没想到夏侯玉的手,碰到他胸前的衣服,却是给他拉拢。 “好了,既然做了决定,接下来就该做好解毒准备了。” 霍无殤:??? 还要准备?准备什么?这有什么可准备的,我现在就可以! 直接来就是! 但夏侯玉听不到他的心声,给他拉好衣服被子:“我想想要做什么准备。” 霍无殤恨不能將夏侯玉拉回来,准备最多焚香沐浴,但他沐浴过了,乾净著呢。 霍无殤满心期待,心跳都砰砰砰的,还有点小羞涩,就期待著夏侯玉动手。 可没想到夏侯玉很快走了。 霍无殤:??? 他就这么被丟下了? 霍无殤表示,他很崩溃。 他不知道,他觉得自己孤零零的被丟下很崩溃,其实夏侯玉自己也很崩溃。 霍无殤能听到话,一开始是觉得很好。 但是刚才看著霍无殤,想像他能听到,能感觉到,夏侯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样好像更可怕。 简直社死呀。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恢復意识听到的。 如果早就恢復了,那她之前亲他,说的那些话,做过的那些尷尬事,霍无殤不是都知道? 现在解毒,他也能全知道全感受到。 夏侯玉捂脸,想像一下就感觉到窒息。 他们又不是老夫老妻,她实在有些承受不来。 针对这件事,夏侯玉觉得最理想的状態是,霍无殤有意识,但取得同意就可以了。 表达自己愿意的意愿后,那尷尬的情况,最好是没意识,只有她有意识。 不然真的太尷尬了。 能尷尬得脚趾头扣出几栋別墅的那种。 若不是为了霍无殤的小命,打死她也不要。 但她也不能將已经植物人的霍无殤再打晕,或者迷晕。 所以,只有这一条路。 这也是刚才夏侯玉都没问霍无殤什么时候恢復意识的原因,太尷尬了。 尷尬社死,夏侯玉也没有別的选择。 “为了救人,拼了!”夏侯玉视死如归。 她安慰自己:到底是取得他同意的了,心理负担不必那么重。 他愿意到底是好的。 至於她……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而且之前亲也亲过了,是为了解毒嘛,她就不想別的了。 然后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怎么拼? 夏侯玉想起霍无殤之前拿一马车小黄书学习的事。 当初笑话霍无殤,现在她却想:她也需要。 第468章 来了来了,生米终於要煮成熟饭了 本来这事也没必要搞得这么复杂。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都生过孩子的人了,装嫩没必要。 但是……夏侯玉这情况特殊呀,又实在没太多实战经验。 她现在还是清醒的,不能交给本能,霍无殤又躺著不能动,还是得她自己来,自己努力。 而且谁知道霍无殤还行不行了,或许得她努力一下才能起来。 如果不行,那不是尷尬了。 反正想想都能撞头的程度。 为了保险,还是来点小黄书,研究一下,学一下在动吧。 夏侯玉秘密找小黄书。 最好还是女对男的小黄书。 但好像没有这种小黄书。 夏侯玉想想,算了,低调,就不挑了,反正应该差不多吧。 正好夏侯玉当初搜罗美男美女时,不少人误会了,还以为夏侯玉是女中色鬼,还真有人歪门邪道给夏侯玉送了一些礼物。 这些礼物中,有一些很唯美精致的画册。 夏侯玉记得都收好了的,於是连夜翻出来,赶走小光,自己躲在被子里看。 看得是满脸通红。 想像自己要对霍无殤做这些事,更是囧得咬枕头。 兢兢业业学习怎么解毒的后果就是睡不著了,翻来覆去半夜才睡著。 但看了小黄书,就算睡著了,也必然是做点春春的梦了。 不,夏侯玉做的应该算是噩梦。 她梦到她学著画册,对著霍无殤酱酱酿酿,一切还算顺利,但是正那啥啥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霍无殤忽然睁眼醒了。 四目相对。 那是怎样的一种尷尬,一种体验呢? 夏侯玉生生被嚇醒了。 夏侯玉一身的汗,是做梦做的,也是被嚇的。 太嚇人,太丟人,太社死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夏侯玉內心深处怕遇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做噩梦了。 因为这个梦,夏侯玉都不想见霍无殤了,也不想阴阳调和了。 她也有些不敢见霍无殤了。 但似乎是不行的,夏侯玉还是没有选择。 毕竟那可是霍无殤的命。 还是得行动,不能逃避。 但能逃避一时也是一时,正好她也有正事忙。 夏侯玉出於逃避的鸵鸟心態,导致霍无殤一天没看到夏侯玉。 霍无殤就:“……” 太考验心態了。 霍无殤忽然天降喜事,整个人都幸福的飘飘然。 结果夏侯玉说走就走了。 然后他就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虽然之前他也经常等夏侯玉,每天做得最多的事,就是儘可能搜寻夏侯玉的声音,等待她的到来。 他之前还自嘲,他和后宫的妃嬪一样,每天等著夏侯玉的临幸。 平时就带带孩子,听听慈眉善目他们说话。 现在真的变成了等夏侯玉临幸。 偏偏夏侯玉这次还玩消失。 左等右等,霍无殤等了一夜又一天,夏侯玉都没来。 霍无殤满腹怨念。 夏侯玉这行为,就像说好的翻他牌子,结果路上却被其他妖艷贱货勾搭走的皇帝一样。 霍无殤也真的怀疑夏侯玉被勾搭走了,比如景湛,比如宋月尔。 自从景湛和宋月尔来了之后,这两人確实成了她的左膀右臂,但是也真的很烦人。 每次都轮流破坏夏侯玉和他独处说话,每次都是故意的。 他们一开始还会撞在一起,后来都默契单双日分工,单日子景湛来,双日子宋月尔来。 就不分给他。 霍无殤都知道,所以这次也怀疑被这两人截胡了。 霍无殤心情就跟过山车似的,好不暴躁,好不可怜。 他压根没想到夏侯玉说做准备,是真的去做准备,其中还包括去找小黄书温习。 他只知道夏侯玉跑了就不来了,一天一夜没出现。 这是从没有的情况,之前除非她出去了,不然夏侯玉不管多忙,每天早晨都会来。 可今天却缺席了。 一开始怀疑被宋月尔和景湛截胡,等到一天过去夏侯玉没露面,晚膳也没露面,霍无殤是真以为她打退堂鼓,不来了。 好在最后夜里她还是来了,正好在他沐浴结束后。 慈眉善目每天差不多时间给他沐浴,夏侯玉记著呢。 她自己也洗好了。 踩著点,避无可避了,夏侯玉视死如归来了。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拖了只会更不好,乾脆直接来吧。 慈眉善目看夏侯玉很惊喜,看到她手上提溜的包袱还好奇看了两眼,不知道是什么,夏侯玉还自己亲自拿过来,小光也没跟著。 夏侯玉当没看到他们的神情。 “慈眉,善目,你们之前一直守著王爷,实在辛苦,今夜我来守吧,你们去休息。” 慈眉立刻答应了:“是。” 王爷情况不太好,不管怎么说,殿下可能有什么办法啊,或者想单独陪陪王爷。 他们自然没二话。 慈眉善目走了,夏侯玉才咳了一下,走到霍无殤床边,將包袱放下。 “霍无殤,我来了。” 霍无殤心说,你可算来了。 夏侯玉咳了一下:“你肯定疑惑我怎么一天都没出现吧。” “我是去办正事去了。” 夏侯玉说著打开了一旁的包袱:“咱们虽然已经有一个孩子了,但其实定亲都没有,说出去就是无媒苟合。” “明媒正娶三茶六礼是来不及了,而且眼下的情况也不太合適,我娶你,还是你娶我都怪怪的。” “但是我也不能流氓地直接来。” “之前第一次就是我欺负你,现在再来第二次,还是有点不好。” “现在就最简单的补一下婚礼吧,和你证明,我是个负责人的人。” 夏侯玉从包袱里拿出一件大红色的喜服,往前一抖,虽然霍无殤看不到,还是在他面前晃了晃。 “所以我今天就去准备了一下,看看这是什么?这是你的喜服!我给你找来了。” “这衣服是成衣,虽然我买的最好的,不过也只是普通的,不过也来不及现做了,你就將就一下吧。” 主要现在也只是补一下仪式。 本来怀疑她后悔,心情不太好的霍无殤,听到这里,瞬间一顿。 他是有些发懵的,他没想到夏侯玉今天一天没出现是去买喜服去了。 他忽然就很感动。 因为他感觉到了珍视。 他忽然就知道了,夏侯玉这么久以来,一直没动他,除了不好意思等各方面原因,到现在还这么囉嗦,是因为她珍视他。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他才会喜欢她。 霍无殤心里一软,心跳瞬间加快。 第469章 別怕,姐姐今晚好好疼你 霍无殤这一激动,左右手都开始抖啊抖,眼珠也开始乱转。 夏侯玉一直看著霍无殤呢,看到他这模样忍不住一笑。 “听到了?这高兴的反应吗?” “不管了,你说不出来,我就当你高兴了。” “我现在就帮你穿衣服!” 一整套衣服穿了是不可能了,主要穿了还得脱掉,前一秒穿,后一秒又脱掉,也挺滑稽。 所以夏侯玉只给霍无殤穿了最外面的两件。 她故作镇定將霍无殤拉起来,让霍无殤靠著她肩膀。 嘴里念念叨叨:“你不知道,我今天偷偷出去的,偷偷买的,就是小光都不知道。” “刚才因为跳跳糖一直粘我,还差点没露馅。” 霍无殤闻著她身上熟悉的冷香,脸颊碰到她的头髮,只觉得脸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他听到了她的说话声,也听到了她的心跳声。 砰砰砰,跳得很快。 和他一样快,跳成了相同的频率。 霍无殤的手无意识的动了动。 夏侯玉给霍无殤穿好衣服,狠狠呼出一口气。 隨后从包袱里拿出属於她的喜服。 她將喜服穿在身上,给霍无殤摸了摸她的衣服:“我也换上喜服了,和你的一模一样。” 隨后又拿出红纸,端端正正写下囍字。 贴上囍字,又从包袱里拿出红烛点了。 “我写了囍字,还点了红烛。” 夏侯玉跟霍无殤说道,语气带著欣喜:“这样就挺像模像样的。” 霍无殤听著她的说话声,心里软软的。 隨后夏侯玉扶起霍无殤,自己也上床,让霍无殤靠在她身上。 “现在就是拜天地了,霍无殤你同意就动动左手了。” 霍无殤艰难动了动左手。 “很好。” 夏侯玉一笑,隨后就扶著霍无殤要一拜天地。 但看著霍无殤的样子,却忍不住哈哈哈笑了起来。 “霍无殤,你这眉目如画的,又这么柔弱的靠著我,好像被女土匪抢来做压寨夫君呀。” “还是被下了药的良家男子,被强取豪夺,哈哈哈。” 霍无殤:“……” 良家妇男…压寨夫君,越说越离谱了。 夏侯玉笑得不行,然后感慨:“也算是报仇了,之前是你压著我逼著我拜天地,你还记得吗?” “现在想想,我们都拜两次堂了,可没一场拜堂是正常的。” 霍无殤一顿,確实。 第一次是他压著太子办的。 那时候太子是被威胁的,他以为太子是男子。 而现在他不能动。 確实没有一场婚姻是正常的。 但他很满足。 “现在夫妻对拜了。” 夏侯玉搂著他的肩膀,缓缓往下拜。 隨后的夫妻对拜,霍无殤没有力气,拜下去就东倒西歪了。 夏侯玉也笑得东倒西歪。 “好了,礼成,送入洞房了。” “现在是交杯酒。” 夏侯玉酒量实在不好,但还是偷偷拿了一点果酒,喝酒壮胆嘛。 她倒了以后,餵了霍无殤后,一饮而尽。 夏侯玉都从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婚礼。 没有第三个人,简单到极致的婚礼,和想像的完全不一样。 但什么情况什么经歷都感受一下也行吧。 “现在进入正题了。” 夏侯玉將霍无殤放倒在床上,咽了咽口水。 美色任由她採摘,但是很紧张。 夏侯玉呼出一口气,看著霍无殤:“那就……先开始了。” 霍无殤双手抖了一下,眼珠子乱动,整个人紧张又羞赧。 夏侯玉脱了鞋上床,因为果酒还是有酒精的,酒量实在差的夏侯玉感觉有些晕晕乎乎的。 晕乎了,胆子也就大了。 或者说越心虚,她反而越需要壮胆。 “別怕,姐姐今晚好好疼你。” 夏侯玉说著拍拍霍无殤的胸膛,然后豪迈要撕了他的衣服。 嗯……撕不动。 夏侯玉老老实实解开霍无殤的衣服。 “之前你很有肌肉的,现在都没了。” 心跳都差点跳出来的霍无殤:“……” 她是不是嫌弃他了? 夏侯玉试探的出手摸了两把,感觉到霍无殤身体的紧绷,她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就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她又俯身去亲了一下霍无殤,但还是有些尷尬。 夏侯玉最后想了想,从怀里掏出来一本画册,那是她昨晚研习过的。 她决定,还是就按照这上面的步骤,一步步来吧。 亲脸颊、嘴巴、耳朵? 然后脖颈一路往下…… 手摸摸摸! 夏侯玉晕晕乎乎,磕磕碰碰。 霍无殤:“……” 心跳加速,身体也要爆炸了。 但也急死了。 他一开始不知道夏侯玉怎么动动停停的,甚至还传出来翻书的声音。 后来听她嘀嘀咕咕,终於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她在按照书的步骤来。 霍无殤一时又气又急。 小黄书看多了,有经验了,他知道,女子和男子不同,要是不想女子討厌房中事,为了让她们舒服愉快,男子是该学学,花一些心思。 这样女孩子才能舒服愉快,才不討厌这种事。 男人不能只图自己快活。 他牢牢记得这句话。 但是,眼下的情况是反过来的。 他是个男人,根本不需要这样呀,而且为什么总停? 在他身上一直点火,他整个都要爆炸了,偏偏就只是一直点火。 比隔靴挠痒还更要让他难受。 就一直点火,却没有紓解。 可夏侯玉听不到他的呼喊,感受不到他的迫切和窘迫,还在按照步骤,还在断断续续。 夏侯玉断断续续,一来不习惯,二来是一直观察霍无殤,怕他醒来。 她真的很害怕梦里的一切发生。 而且真的好羞耻。 夏侯玉脸滚烫,手都是抖的。 整个人感觉都烧起来了。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耳边都有些嗡嗡响了。 等她按照步骤做完所有的前戏,霍无殤的衣服也一点点被她褪下。 然后她发现,她衣服还整整齐齐的。 夏侯玉咬牙脱,却怎么也解不开衣服带子。 夏侯玉忽然停了。 霍无殤浑身滚烫,箭在弦上的状態下,夏侯玉却忽然抽身离去。 偏偏她的衣摆就在他身上,一直动来动去。 这对霍无殤来说,是无尽的难熬。 就一直吊著他吊著他,偏偏她开始后,就一直不说话,他也不知道夏侯玉怎么想的。 第470章 霍无殤醒了,夏侯玉尷尬了 夏侯玉不说话,只是觉得太羞耻了。 也怕自己的声音露出异样。 她沉默不语,这样就可以当霍无殤听不到,霍无殤没知觉。 但她的沉默,对霍无殤更折磨。 他看不到听不到,整个人要爆炸了,却无法释放。 又气又急,却別无他法。 昨天无限期待,可今日真来了,却发现伴隨幸福而来的,还有无尽的煎熬。 身体要爆炸,偏偏夏侯玉不动,他难受之余,又开始担心夏侯玉是不是嫌弃他。 这样一想,更著急了。 恰恰此时,夏侯玉解不开也急了。 她挪动了一下,感觉手酸,她就抖了一下手。 结果好死不死的碰到了霍无殤不该碰的地方。 那触感,让夏侯玉整个更僵硬,不小心泄露了一点声音,像是呜咽。 才泄露了一丝,她立刻紧闭嘴巴。 脸更烧了。 她还担心霍无殤身体情况,毕竟都躺三年了,一般人肯定是会受影响的,但霍无殤完全没有。 唯一的问题,好像有些太伟岸了。 夏侯玉內心尖叫,很想夺门而逃,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忍住。夏侯玉低头,继续和衣带子奋斗。 不知道霍无殤被这一碰,整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身体叫囂得更厉害,却无处发泄。 又听出夏侯玉声音状態好像有点不对,越发著急。 他害怕夏侯玉只是为了报恩,为了救他解毒而勉强自己,毕竟那泄露的声音听著很像呜咽哭声。 又担心她跑。 夏侯玉那一甩手的刺激,再加上著急,情急之下,霍无殤只感觉一直挣脱不开的禁錮感,一直死死封住他的力道,忽然就被挣脱开了。 霍无殤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喘著气,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睁开眼了,习惯了黑暗,他一时不太习惯光亮,明明只有红烛摇曳的光,还是觉得很刺眼。 他闭了闭眼,適应了一下,眼前一切慢慢清晰,最后他终於看到了。 囍字看到了,红烛看到了,和夏侯玉说的一模一样。 他的红色喜服被压在身下,里衣敞开,处在非常尷尬的状態。 而夏侯玉,她跪坐在一旁,脸通红正解衣服。 她没注意到霍无殤醒了,还在解带子。 霍无殤看著她,正好看到她终於解开衣服带子。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顺势脱下。 但霍无殤第一时间去看她的脸,想知道是不是哭的,勉强的。 仔细看了之后,霍无殤鬆口气,夏侯玉脸上有懊恼有羞赧,脸通红,但並没有哭。 並非他担心害怕的那样。 霍无殤鬆口气,然后才看到夏侯玉褪下了喜服,动作间,扯到了里面的里衣,露出雪白的肌肤。 想到刚才感受到的曲线,霍无殤喉结滚了滚,呼吸急促,目光发直。 怀孕生了孩子后,好像確实大了一些。 夏侯玉此时感觉到异样,慢慢抬头,这一抬头她就愣住了。 霍无殤怎么睁开眼了? 霍无殤睁开眼了! “霍无殤!”夏侯玉喊了一声。 霍无殤下意识嗯了一声,声音嘶哑暗哑得不成样子。 霍无殤呆滯,夏侯玉也呆滯。 两个人都不敢置信:霍无殤他醒了! 夏侯玉猛地一拍,一把拍在霍无殤腿上。 霍无殤被拍得闷哼了一声,脚抖了抖。 夏侯玉看到他疼,终於確定这是真的。 “霍无殤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夏侯玉差点喜极而泣,然后一把將拉下去的衣服穿好,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她不用硬著头皮上,不用非得用解毒,阴阳调和来刺激霍无殤醒了! 霍无殤他醒了呀! 真是太爭气了,没让她真的继续走到最后一步! 夏侯玉跳下去就想衝出去叫大夫。 但跳下去后就看到霍无殤的状態。 她顿了顿,忍著尷尬,给他拉上衣服,飞快瞄了一眼某个地方,眼不见为净地拉上被子盖住。 盖住了就好了! 正好被子还够厚,挡得住! 夏侯玉盖上,鬆了一口气,又看到贴的囍字和红烛,飞快上去撕下来,吹灭红色蜡烛。 然后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红色喜服,团成一团塞到包袱里,换上自己穿来的衣服。 换好后,看看霍无殤。 然后一把將霍无殤身下垫著的喜服也给扯了下来。 扯得霍无殤都歪了。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如流云水的动作,再因为被扯掉垫在身下的喜服,身体也跟著歪了,眼底都是不敢置信。 夏侯玉这是想干嘛? 毁尸灭跡?然后跑路? 霍无殤才告诉自己,肯定不是真的,然后夏侯玉就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没错,就是的。 夏侯玉『毁尸灭跡』,解掉了房间內『嫌疑物品』,將装满东西的包袱甩到床底藏起来,然后冲了出去。 “慈眉,叫大夫,霍无殤醒了。” 霍无殤:??? 她竟然真要跑! 霍无殤迟疑的艰难的抬起手,伸出了尔康手。 “不要!” 但已经来不及了。 看著夏侯玉头也不回的背影,霍无殤表情顿时裂开。 他醒了,本来是欢喜的事情,但是……他们前一刻还在这样那样呀。 他拼死拼活拼尽全力醒来,除了担心她哭了,就是为了终结煎熬,自己掌握主动权做点色色的事。 结果他醒来了,就没有然后了? 这不对,事情不该是这样子的。 按理不是先给他解一下毒吗?都这样了,箭在弦上,怎么忍心就这么硬生生地按回去。 煽风点火了那么多,火都烧起来了,不是该先来一下吗?怎么就跑了? 怎么能这么残忍? 怎么能如此残忍! 就不怕他烧死了? “夏侯玉,你给本王回来!”霍无殤都直接喊名字了。 但霍无殤这一喊,夏侯玉跑得更快了。 霍无殤:“……” 这一刻,霍无殤真的差点没再次气晕过去。 霍无殤生气又懊恼:“早知道我先忍一下。” 他后悔莫及,早知道睁眼之后,確认夏侯玉没哭,就赶快再闭上,等著到最后一步。 到时候可就不是夏侯玉想跑就跑的情况了。 懊恼完,霍无殤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然后又更懊恼了。 对呀,他已经醒了,他可以出声,他可以动了。 刚才为什么不早点出声,为什么不早点动? 拼尽全力也抓住夏侯玉呀。 霍无殤不得不承认,他做植物人习惯了,加上躺了三年,还是影响了身体和脑子,都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了。 他明明可以拉住夏侯玉,继续做霍色色该做的事! 第471章 这些电灯泡,太亮了! 迟钝了一步的霍无殤,还想挣扎努力一下,但已经彻底的来不及了。 夏侯玉这一喊,將所有人都叫起来了。 慈眉善目才歇下,听到动静第一时间衝出来,等看到霍无殤,还反应不过来。 “我是不是做梦?” “善目,你快打我!” 善目啪啪就给了慈眉两巴掌,非常用力,慈眉嗷嗷叫著说疼,抬手害了善目两巴掌。 非常用力。 善目脸都被打红了,却齜牙大笑。 “疼,是真的,王爷真的醒了。” “王爷。” 慈眉和善目齐齐跪下,善目高兴恭贺霍无殤醒了。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慈眉膝盖著地跪著上前,趴在霍无殤床边,拉著他的手嗷呜大哭。 “王爷,您可算醒了,我们等得好苦呀,呜呜呜……” 霍无殤:“……” 被他们无微不至地照顾了三年,霍无殤当然感触颇深。 而且他醒了慈眉这么哭,对比没良心的直接跑了的夏侯玉好太多了。 但是也有点嫌弃,哭得太大声了,手上还掉了眼泪。 被慈眉善目这一哭,霍无殤那弦上的箭彻底收回来了。 凉了,彻底凉了。 他脸上还带著点异样的红晕,一边摸著慈眉的头,给他安慰,一边恨恨瞪向门口的夏侯玉。 夏侯玉缩了缩脖子,溜到门口。 她靠著墙,捂著胸口,缓缓呼出一口气。 霍无殤醒了。 三年了,他终於醒了。 她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虽然醒来的方式还是让人无语,非得选电视剧剧情,来这么一出才醒。 想起来做的事情就尷尬得恨不能钻地缝逃走。 但……万幸也是这样就醒来了,没有像做梦一样,一半的时候醒来。 虽然都尷尬,但还是现在这样为好。 虽然非礼了一通霍无殤,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但到底没到最后一步不是。 最重要的是,压在心上三年的沉重,终於散了。 霍无殤醒了。 没有因为救她而死,也没有一直沉睡不醒。 那个满身箭,为了救她护他被射成筛子的霍无殤,真的醒了,真的活过来了。 夏侯玉蹲在门口,一会又有些怀疑是做梦,忍不住掐了掐自己。 感觉到疼,她忍不住长长呼出一口气,笑了。 笑著笑著,却又有点想哭。 这一天,长公主府非常热闹。 虽然夏侯玉很快下令,霍无殤醒来的消息要先保密,但府里真的是进入了狂欢阶段。 宋月尔听到霍无殤醒来,鬆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撇撇嘴。 这人一醒来,又得打扰她和殿下的夫妻……不对,是姐妹生活了。 热闹太大,將好不容易睡著的小光和跳跳糖都吵醒了。 已经三岁,说话说得很好,且已经熟练走路的跳跳糖很有主见。 看到小光要去,他也伸手:“姨姨,糖糖也去。” 跳跳糖发音对他来说有点复杂,他时常会自称是糖糖。 小小的孩子,还不知道糖糖这么甜的称呼,和男子汉大丈夫的衝突,抱上小光的脖子,跟著来到了霍无殤的院子。 夏侯玉看到跳跳糖,上前接过他:“跳跳糖,你爹醒了。” 徐太医还有大夫已经看过了,霍无殤醒了,身体特徵状况都良好。 霍无殤本来身体素质就好,之前的併发症是因为植物人。 现在醒来了,併发症也就没那么危险了。 慈眉善目听了又忍不住红了眼。 夏侯玉也狠狠鬆口气,就是还是很尷尬。 跳跳糖的到来,让夏侯玉觉得可以缓解一波尷尬。 “娘带你去看你爹爹,让他高兴高兴。” 虽然霍无殤昏迷时也能听到,怕是听得很熟悉了,但醒来还是第一次嘛。 而且霍无殤天天听著跳跳糖的破锣嗓,还没见过人呢。 父子俩应该好好会面了。 夏侯玉抱著跳跳糖,倒是终於敢见霍无殤了,慎重给他们父子介绍。 “霍无殤,这是跳跳糖,你儿子。”夏侯玉强调:“亲儿子。” “跳跳糖,快叫爹。” 霍无殤隱晦地瞪了一眼夏侯玉,夏侯玉敏感避开他看负心汉的眼神。 霍无殤看向了跳跳糖。 和夏侯玉想得一样,霍无殤对这小子熟悉了,但眼睛还是第一眼看到。 第一眼就是觉得好看。 不愧是他亲儿子呀,不愧是玉儿生的,真好看。 更重要的是像公主,实在是好。 他看著就觉得心里发软。 霍无殤满眼的喜爱,跳跳糖看著霍无殤,则瞪圆了眼。 这人……好熟悉,但又有些陌生。 “怎么愣住了?这是你爹呀?你天天陪著他,还咬他爬他的。” “之前不是天天叫得欢吗?那会他也不能答应,现在他醒了,可以答应你了。” 之前跳跳糖只会打打打的,不会叫爹。 后来长大了些,终於叫对了,夏侯玉高兴,慈眉善目也高兴。 跳跳糖就每天高高兴兴叫爹,叫得非常响亮,哄著他们开心,都叫习惯了。 霍无殤每天听著跳跳糖响亮叫爹,也习惯了,每天也都是靠著他这一声声爹,一点点获得力量的。 他满怀期待,都做好慎重答应的准备了。 大家的目光都聚集在父子俩身上,都做好感动的准备了。 然而……空气忽然安静了。 跳跳糖看著霍无殤,没有出声。 他本来都张嘴了,但是……会睁开眼,会动的爹,他总觉得有点陌生,不太认识。 他也不习惯,睁那么大眼珠子做什么? 所以跳跳糖不想叫了。 有点叫不出口。 比起睁开眼还会说话的,他更习惯他的植物人爸爸,哑巴爹。 毕竟从小就是这样。 跳跳糖紧闭嘴巴,夏侯玉將他往床上放,想让霍无殤抱抱他,结果他双手勾著夏侯玉,吊在半空也不下去。 睁眼的爹,不要呀! 夏侯玉低头看看,哭笑不得:“你干嘛呀,跳跳糖。” “这是你爹呀,你还害羞了?” 跳跳糖扭头,不看霍无殤。 他没有害羞,他就是不熟。 霍无殤看著这儿子:“……” 真是你昏迷时对你亲亲热热,糊你满脸口水,天天叫你爹,清醒了就当你是陌生人了。 夏侯玉拍拍跳跳糖的小屁股,一时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大概害羞了,不习惯。” 霍无殤呵呵,表示一点都不意外,意有所指的道:“他像你。” 儿肖母嘛,这儿子和他娘一模一样。 第472章 玉儿,你这样会把本王玩坏的 之前霍无殤昏迷时,夏侯玉对著他那叫一个好,天天看到他就拉他手,就捏。 还抱他亲他,对著景湛都表明对他的心意。 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 结果他一醒来就翻脸不认人,提起裤子就跑。 什么样的母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跳跳糖这样,实在太正常了。 “没事。”霍无殤意味深长开口:“我醒了,有的是时间熟悉,熟悉了就好了,他是我儿子,跑不了,想叫的时候总会叫的。” 这句话一语双关。 不止说的跳跳糖,也说得夏侯玉。 之前他躺著动不了,夏侯玉跑了他完全没办法。 但现在他醒了。 虽然躺了三年,身体都躺虚了,但他能动了。 夏侯玉她今天能跑,但以后绝对跑不了。 他认定她了。 她都和他拜堂成亲了,说要对他负责,还差点洞房解毒了,前戏都做了那么多,给他勾得魂思梦绕的,这事不可能翻篇 她说的要负责,那必须负责到底。 夏侯玉听懂了,也看到了霍无殤的眼神:“……” 霍无殤才醒,眼神开车眼神吃人就开始了,比早前的眼神开车还要严重。 欲求不满的怨念,让人想忽略都难。 夏侯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心都差点跳出来。 她又不是性冷淡,又不是个机器人,之前对著霍无殤酱酱酿酿,自己也不是没感觉呀。 被这么看,她当然做不到冷静。 夏侯玉感觉脸滚烫,抱著她的跳跳糖,竖起耳朵听霍无殤陌生的声音,眼睛却看著夏侯玉。 很快注意到了夏侯玉的异常。 他捧起夏侯玉的脸,摸摸看看:“红了,烫,娘亲生病了?” 夏侯玉忙拉下他的小手:“没有,没事,娘没事。” 呜呜,她的宝贝儿子,会这么关心妈妈,真是好感动。 但是这会子不是感动的时候。 不要让你娘社死露馅呀。 跳跳糖用额头贴夏侯玉的:“就是烫了。” 他语气肯定。 霍无殤视线扫过夏侯玉的脸,发现她也不是无动於衷,眼含春水的,表情终於好了点。 夏侯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抱著跳跳糖就想找藉口跑。 决定先躲过这一晚,等明天再说。 但是霍无殤怎么可能放过她。 “你们先下去吧,我和殿下说说话。” 慈眉和善目有些捨不得,感觉有无数的话要说,但是他们哪有夏侯玉重要呢。 他们要说话,当然要给他们机会。 霍无殤还给慈眉一个眼神,让他抱著跳跳糖走。 虽然儿子他也很稀罕了,但是现在跳跳糖对他还有点不习惯,又是晚上,还不如明天再好好和跳跳糖熟悉说话。 慈眉看懂了霍无殤的眼神。 他冷静下来,也眼尖地注意到了异常。 王爷的衣服很乱,床铺也很乱。 便是殿下头髮也有些乱,两人脸上都有些红,眼含春色,一看就不简单。 他刚才就好奇王爷怎么忽然醒了,现在想来是殿下做了点什么亲密的事。 这当然不能打扰王爷和殿下了! 慈眉立刻机灵地去抱跳跳糖:“小公子,跟著慈眉走好不好,让王爷和殿下说说话。” 夏侯玉抱紧跳跳糖,可不想面对单独霍无殤。 “我抱著他就好。” 霍无殤哪里看不出夏侯玉的心思:“你觉得我们接下来的话,適合他听?” 夏侯玉一僵:“今天天色晚了,不然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她不想现在见霍无殤,她看见他就想起自己对他酱酱酿酿的样子。 他要是非得今晚要和她酱酱酿酿怎么办? 霍无殤闭了闭眼:“我都睡了三年了,还不够吗?” 逃避没有用的! 夏侯玉摸了摸鼻子,这倒也是。 看看霍无殤的模样,夏侯玉忽然反应过来,对了,霍无殤虽然现在醒了,但他躺了三年,现在整个人都是废的软的,都还没復健呢。 他有心也无力。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那趁著他还没恢復,谈了也好。 一次尷尬个够吧。 夏侯玉想罢,最终將跳跳糖给了慈眉。 跳跳糖看看夏侯玉,听话跟著走了,走之前还偷偷瞄了一眼霍无殤。 霍无殤看到他的小眼神,笑了一下,跳跳糖立刻转头。 霍无殤看著他的小揪揪,再看看他小短手小短腿,忍不住一笑。 这么小小的一团,还真是可爱。 慈眉他们走了,还体贴的关上门。 屋里安静下来,空气都静默了,又有些不一样。 夏侯玉的心跳又不自觉加快了,口乾舌燥的,还有一点晕乎,也不知道是不是果酒的后劲。 夏侯玉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找了茶水喝。 霍无殤就一直看著她。 夏侯玉喝了水,有些受不了他眼神:“你要说什么?” 她先发制人:“是不是想问这两年的情况?这些不著急,慈眉之后会详细和你说。” “本王没想问这些,留下你,你知道什么意思。” 霍无殤坐直身体:“本王只是想刚才的事。” 夏侯玉:“……”她就知道他贼心不死呢。 但她故意装傻。 “刚才的事?跳跳糖呀,跳跳糖他就是一时不习惯你睁开眼了,害羞罢了。” “过几天熟悉了就好了。” “你对跳跳糖是你儿子这件事也很意外很惊喜吧?” “你现在肯定也好奇他过去什么样吧,我让人画了画,我这就给你找画册。” 夏侯玉开始去找画册。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都要气笑了:我和你谈感情,你却和我谈儿子。 “我不意外,我都听到了,你说跳跳糖是我儿子。” “我之前就说过,跳跳糖是我儿子,是你不承认。” 霍无殤玩味看著夏侯玉僵硬的背影:“本王很久以前就恢復意识了,也听到你跟本王说的所有话,所以不用解释。” “只是没想到,醒来之后和本王之前预想的全然不一样。” 醒来前,以前清醒了就妻儿在怀,什么都有了。 醒来后,才发现什么都没有。 夏侯玉听著控诉,僵笑了一声:“这样啊,那我就不多费口舌了。” 她坚强地无视霍无殤差点要点燃她的火热目光,坚强继续找画册。 霍无殤看著她面红耳赤,手脚僵硬,幽幽来了一句:“玉儿,你可真忍心,也不怕把本王玩坏了。” 一般能忍受他这样的痛苦情形? 也不怕从此他一蹶不振。 夏侯玉:“……” 第473章 玉儿,不如一起看你扔在床底的画册 夏侯玉是一点不想听懂霍无殤的话,偏偏她就是听懂了。 “我没玩你。” 这罪名她可不背。 她瞪了霍无殤一眼:“你就一点不关心你儿子?那可是你亲儿子。” 霍无殤:“……” 什么叫倒打一耙,他算是知道了。 夏侯玉见好就收:“算了,相信你也不是不在意儿子,毕竟认真说起来,你也算是听著跳跳糖长大哈。” “他的声音,很能让人打起精神吧?” 霍无殤知道夏侯玉是故意转移话题,逃避问题,但是夏侯玉拿出画册后,他注意力还是被吸引,眼睛不由自主看了过去。 “这是他一个月的时候,这是他两个月的时候。” 古代没有相机,但夏侯玉是公主呀,画师还是不难找的,就用画师代替相机。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以写实,可以意境,总之也很不错了。 將跳跳糖的成长记录都记录了下来。 “这是跳跳糖三个月的时候,这是我和他,这是你和他,这是我们和他。” 夏侯玉和霍无殤都不同程度入镜了,只是不是主角。 跳跳糖很小的时候,霍无殤还没恢復意识,看到自己坐著轮椅,跳跳糖躺在他怀里,忍不住一笑。 “小孩还真是见风就长。” “可不是。” 跳跳糖的成长经歷,霍无殤参与了,又好像没参与。 参与了是因为跳跳糖,一直在他身边长大,没少哭。 虽然没亲自换过尿布,但是跳跳糖的口水,跳跳糖的粑粑放水都承受了许多。 还没少被跳跳糖爬,甚至跳跳糖长牙,还被他咬著手磨牙。 总之,霍无殤是参与了跳跳糖整个婴儿幼儿时期的。 只是不动如山而已。 除了不会说话,和很多『父爱如山』的爸爸也差不多了。 但是还是会有些遗憾,因为霍无殤他没亲手换过尿布,没有亲自哄过跳跳糖呀。 而且也亲眼没看过跳跳糖成长的模样,好在有她这个英明的妈妈在,保留下来跳跳糖每个阶段的样子,可以做纪念,也给霍无殤看。 霍无殤仔细看完了跳跳糖的全部画像,还抬起手,摸了摸画上跳跳糖的脸颊。 然后抢在夏侯玉前面开口:“跳跳糖聊完了,我们聊聊我们大人的事吧。” “还有画册呢,我再去找。” 霍无殤拉住夏侯玉:“不著急,其他的明天看。” 看夏侯玉还想坚持,霍无殤气恼直接道:“你这么想看画册,也行,不如一起看你扔在床底的画册。” 夏侯玉一僵。 床底下的,那不是小黄册吗? 还一起看…… 都用跳跳糖转移话题,唤起你的父爱了,为什么你还是忘不了黄色。 男人果然都是色的。 夏侯玉给霍无殤扣了一顶黄帽子,矢口否认:“床底下哪有什么画册?” 拒不承认,反正现在霍无殤还没恢復,他抢不过她,大不了她抱著包袱夺门而出,毁灭证据。 霍无殤哪里看不出夏侯玉的打算,一时间哭笑不得。 “玉儿,你明知道本王有意识还想耍赖?” “你不是说要负责任,所以才给本王穿喜服,和本王拜堂。” 霍无殤眼底都是认真:“你和本王拜堂了,天地为证,可不能耍赖。” “本王答应你的时候,是认真的。” “你开口了,本王答应了,你得负责,和本王白头偕老。” 霍无殤留下夏侯玉就是確认这件事,確认今晚的拜堂和约定。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眼底的认真,到了喉咙的话说不出来了。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没否认,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我们什么走六礼,吉日成婚?” 霍无殤笑了一下:“本王想走六礼,但又担心你想给本王,让本王入赘。” “本王都可以的,只要给本王一个名分就好。” 夏侯玉:“……” 才醒呢,速度怎么就这么快。 “霍无殤,你別著急,你是不是著急解毒?” “本王当然著急,想成亲,也想解毒,成了亲咱们就可以光明正大解毒了。“ 霍无殤想到和夏侯玉要成亲,还可以做爱做的事就开心。 “你先等养好身体吧,別的再慢慢来。” 霍无殤狐疑看著夏侯玉:“你不会不想认吧?玉儿,你可別想耍赖,这都我们第二次拜堂了。” “我躺著期间,你对我又抱又亲,刚才还和我拜了天地,也洞了一半的房,该做的该摸的该亲的,你都做了,本王绝不允许你赖掉!” 休想赖掉他! 霍无殤一边说,一边再次后悔。 他怎么能睁开眼呢? 不对,他睁开眼没错,但他怎么不知道偽装呢? 他偽装一下,到时候抓她个当场,看她怎么赖掉? 夏侯玉:“……” 再说下去,她都要爆炸了。 夏侯玉这一刻,都想再祭出失忆大法宝了。 但她也只能想想。 “你现在重点是恢復身体,一切等身体恢復后再说。” 霍无殤可没那么好哄:“等本王身体养好了,你不定又找到什么理由了。” 夏侯玉也光棍道:“那你想怎么办?现在就想继续解毒?” 霍无殤喉结一滚,想起刚才的滋味,说不想那是假的,但他更知道,错过刚才的时机,看夏侯玉那光棍的態度,完全不可能了。 他怨念看著夏侯玉:“什么叫本王想怎样?现在不都你决定怎样吗?你之前可都对景湛说,要成亲也是和本王成亲的,怎么现在却推三阻四?”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你明明也喜欢本王,而且你体內也有毒,那不是早点成亲圆房,顺便解毒更好吗?” 夏侯玉咳了一下:“不是推三阻四,你也別说得这么委屈。” “我毒还没发,还没到非睡……非解不可的地步,你最近两年也没发寒毒了,不如先养养身体再说。” “你毕竟躺了三年,恢復还需要时间,你现在就著急想成亲洞房,其实为时过早了,要是我现在就和你解,不小心解毒过火出问题了怎么办?” 霍无殤:“……” 听出来了,这是说怕阴阳调和过火了,怕他掛掉。 霍无殤:“公主殿下,本王感受到了嘲讽,不知道这感觉是真是假?” 嘲讽他现在是无力男? 是,他现在是有点没力气,但他好得很! 男人这方面都不能受质疑,跟点了炸药差不多。 第474章 有人抢在摄政王前面,和公主同床共枕 夏侯玉忙否认:“不是,没有嘲讽,就是担心你身体而已。” “我这关心担心你身体呢,看你现在这么瘦,希望你儘量恢復。” 夏侯玉拍拍霍无殤的手,真诚看著他:“所以想让你先养养身体。” 虽然夏侯玉眼神爭执,但是霍无殤还是受伤了。 夏侯玉这是嫌弃他弱他瘦了。 也是,躺了三年,肯定不如从前好。 到底影响整体了,夏侯玉说得也有道理。 不行就养养吧,被嫌弃就不好了。 他是得养养,养好身体才能报仇,才能抢过景湛他们,成亲洞房了才能让她惊艷,流连忘返。 才能忘不了他。 霍无殤和夏侯玉终於达成了短暂协议。 先养好身体。 霍无殤刚想说他养好身体后,他们是不是就成亲,是不是开始走六礼,结果才开口,就看到夏侯玉飞快蹲下一捞,將床底下的包袱拿出来,立刻逃了。 “你好好休息。” 霍无殤:“……” 他看著夏侯玉的背影,哭笑不得。 霍无殤醒了,是天大的喜事,但因为外面局势正处在关键阶段,霍无殤身体还需要时间恢復,决定保密。 而且隱藏的王牌,当然得在最关键或者最后时刻出场。 就是恢復那天闹得有点大,怕是有风声传出去了。 於是最后决定,不如放出去霍无殤情况有所好转的消息,正好之前有危机传言出去,综合一下。 之后的重点便是霍无殤的恢復训练。 躺了三年还是有些影响,但霍无殤身体也確实好。 对康復治疗他很配合,也很积极。 脸色一日比一日好,状態也一天比一天好。 这两年,他真的是受够躺够了,只想快点恢復。 当然也是心里有盼头,想早点养好身体,好和夏侯玉有个好结果。 另外一个重点,便是和跳跳糖熟悉起来,重新培养感情,让他叫爹。 跳跳糖之前叫爹叫得可欢,现在就是不叫。 每天都会暗暗观察他,那小眼神让霍无殤哭笑不得。 慈眉善目每天想尽办法,想让跳跳糖叫爹,还怕霍无殤伤心,倒是霍无殤很淡定。 “他有自己的主意很好,以后你们不用一直教他了,他多观察一下,等认同本王,觉得本王有资格做他父亲,他就会叫了。” “现在不叫,是本王做得还不够好。” 他躺了三年,什么都没能做,这也正常。 霍无殤不止没失望,还很欣赏。 “小小年纪就这么谨慎,不愧是本王的孩子。” “谨慎一些,总比轻率好骗的好,不会认贼作父。” 这话非常有指向性,景湛对跳跳糖很好,贼心不死,他都看著呢。 要是跳跳糖不聪明,怕是早就被笼络去了,这样很好。 跳跳糖聪明,他也醒了,什么都不怕了。 他躺著景湛都贏不了他,醒来更別想贏。 除此之外,他还忙著报仇。 霍无殤一边不动声色地將之前差点毁掉他清白的美人们,还有府里那些美少男调走,一边对著景湛和宋月尔『復仇』。 夏侯玉发现他调走人,但没阻止,毕竟都是派到正规用途上。 至於霍无殤和景湛宋月尔三个人之间的暗涌,都是避开夏侯玉的,夏侯玉並不知情。 景湛和宋月尔之前趁著霍无殤不能动,一直破坏夏侯玉和他独处。 景湛说来看他,每次却偷偷搞一些小动作,故意说他和夏侯玉多好,又拿头髮挠他痒痒,他都记得呢。 还有宋月尔,还想阉了他。 接手管理后院后,还偷偷在他饮食上动手脚。 夏侯玉多陪他一下,她就故意將他的糊糊弄咸,或者弄淡。 就跟盐过不去一样。 当然,也不是很过分的咸,但就是不让你恰到好处。 这种小把戏,她玩了很久,他深受其害,偏偏夏侯玉还一直感谢她,因为宋月尔很上心地给他找了许多对身体好的。 如今霍无殤醒了,报仇计划也上线了。 盐的报復计划几乎是立刻提上线,別的菜都没问题,独属於宋月尔那一份,就总是有问题。 不是咸得发苦,就是甜得发腻,或者苦得怀疑人生,或者酸得让你差点跳起来。 偶尔还会让你麻得舌头都要失去知觉。 一开始是汤里菜里,后来还有喝的水里茶里。 狠狠的报了之前的仇。 宋月尔开始严防起来,提高警惕戒备时,他又换了一种方式。 给他们找很多事,让他们没时间霸占夏侯玉是必须的。 他们好不容易回来,霍无殤却使计將夏侯玉拐走叫走是常態,还故意让他们看到他和夏侯玉『亲密』的样子。 霍无殤练习走路,说不习惯让陌生人近身,会克制不住杀意。 慈眉和善目忙起来,只能夏侯玉顶上。 宋月尔和景湛好几次看到,霍无殤『体力不支』或者『脚下不稳』,整个抱住夏侯玉的样子。 还能看到霍无殤有意无意得意看向他们的样子。 景湛被气得,每次都要跑上去,不管不顾地架著霍无殤,自己来扶他。 虽然每次景湛都被压得齜牙,知道霍无殤是故意的,但他也没认输,绝不让夏侯玉继续,暗暗反击。 宋月尔也想如此,但她是女子,於是只能气冲冲走。 葡萄看著宋月尔的黑脸,大气不敢出。 宋月尔如今身上威严越盛,不少人看到她都心中发怵。 葡萄心里苦,想尽办法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宋月尔低声道: “我生怕最厌恶的就是长相过分好的男人。” 比如霍无殤之流。 “诡计多端、矫揉造作。” 葡萄刚想附和,就听到宋月尔低声说了一句:“早知道就阉了他。” 看他还能不能囂张起来! 葡萄唬得眼睛都瞪圆了:“万万不可,小姐……” 葡萄想尽办法去劝宋月尔,虽说如今宋月尔如今不同往日,但是也不要这样和摄政王针锋相对呀。 宋月尔气得半死,决定今晚就找夏侯玉去睡,让霍无殤气死。 她们都是女子,都是姐妹,想一起睡就一起睡。 霍无殤就没那机会了。 霍无殤狠狠气走了宋月尔,还高兴了几个时辰,然后到了晚上,宋月尔反击就来了。 听到宋月尔抱著枕头去找夏侯玉,霍无殤急得直接下床,差点没直接杀过去。 “宋月尔她多大的人了,自己不成亲,天天要找玉儿睡觉。” “玉儿怎么不知道拒绝呢?宋月尔做过太子妃,对她现在都贼心不死,不知道抱著怎样齷齪的想法呢。” “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 第475章 哎呦,看看公主殿下那护夫的模样 霍无殤如今是看明白了,宋月尔真是他最大的敌人。 要是一不小心在床上教坏玉儿,引诱玉儿,让玉儿迷上她可怎么办? 想彻底阻止宋月尔找夏侯玉睡觉的办法只有一个:她身边有夫君了,每夜在她身边。 看宋月尔还有没有脸来。 霍无殤沉吟片刻:“看来不能继续装了。” 他积极恢復,但因为夏侯玉会扶著他康復,他每次都有点捨不得这样的亲近机会,虽然早已经好了,但还是装著需要夏侯玉扶。 顺便还能气气景湛和宋月尔,看他们羡慕嫉妒恨的表情也挺好玩。 但现在还是觉得快点恢復吧。 霍无殤思考著,有些心不在焉,手头也失去了准头。 夏侯玉来找霍无殤,就看到他在演武场,坐在轮椅上正在练习飞刀。 之后又和慈眉对打,只是都不太如意。 飞到失去了准头,还被慈眉打到了。 夏侯玉看得皱眉,忙走了出去。 霍无殤看到她眼睛一亮:“玉儿。” 忙著来找夏侯玉都没注意到脚下,差点没摔倒。 夏侯玉看著皱眉,忙去扶霍无殤。 霍无殤恢復了许多,但是腿恢復得还不太好,主要武力值没恢復。 霍无殤之前大力士,武力值也是最强的。 要是在江湖上有排名,霍无殤绝对是第一,无人能超越。 但这次倒下后,他好像就伤了根基,到现在还差很多,看看刚才的准头,都差得不行了。 打不过慈眉,走路都差点摔倒。 偏偏他还总说自己恢復得很好,不用她担心。 还每天来训练,努力恢復。 偏偏慈眉作为陪练,也是个棒槌,竟然就真打霍无殤。 夏侯玉瞪了一眼慈眉。 慈眉莫名其妙,但能感觉到夏侯玉看他不顺眼,一头雾水找藉口躲开了,走路时儘量忍住没一瘸一拐,但背过身,却忍不住齜了一下牙 今天王爷心不在焉,他力气又恢復了,打得他挺疼,好在他也偷偷报了仇。 本来因为偷偷报了仇,还挺高兴,结果殿下却莫名看他不顺眼了。 慈眉跑了,夏侯玉扶著霍无殤慢慢回去。 “是寒毒的影响吗,所以內力恢復不了?不然再看看太医?” 这內力不恢復,麻烦很大呀。 “本王恢復不少了,之前就和你说了。” 霍无殤诧异,然后就闷笑:“看来你很关心本王呀。” 夏侯玉无语了一瞬,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了咳嗽声。 回头就看到跳跳糖背著小手,正一脸谴责的看著他们。 夏侯玉忙笑著过去:“我们跳跳糖醒了,刚才娘去看你,你没醒。” 跳跳糖抱住夏侯玉,看向霍无殤,依然不满意。 以前他没醒,夏侯玉也会等著他醒,结果今天娘就不等了,来看这个爹了。 跳跳糖表示,他不喜欢这个会动的爹,因为他会和他抢娘亲。 霍无殤看到跳跳糖的眼神心里无奈,跳跳糖这孩子什么都好,任何时候都好。 就是对夏侯玉的占有欲实在太强了。 还时不时就和他抢夏侯玉的注意力。 他对景湛和宋月尔有很多办法,对这小子却是一点办法没有。 也没法报復什么的。 偏偏这小子还不知足,还嫌弃他抢他娘亲,看看那小眼神,满满都是谴责。 霍无殤哭笑不得,偏偏对一大一小两个小祖宗是一点办法没有:“先去用膳。” 跳跳糖学会自己吃饭了,但是他到底还小,需要在旁边看著一些。 而且有时候力道把握不好,特製的银筷和银勺银叉子还会被折弯,要及时换上。 霍无殤每次都很自觉地担起照顾跳跳糖吃饭的责任,及时更换,还教他怎么控制力道。 夏侯玉安心用早膳,等用完有事就先走了。 霍无殤陪著跳跳糖继续用早膳,还安抚夏侯玉一走就不开心的跳跳糖。 “你娘亲一会就回来了,一会爹给你读书,陪你看画册好不好?” 古代小孩子启蒙早,跳跳糖满三岁也启蒙了,但是夏侯玉觉得还小,没正式启蒙,也没让他拿笔,毕竟骨头还软。 但教认字,读书是安排上了。 就是霍无殤也不是读书的料,没一会就困顿,他就开始教跳跳糖蹲马步,打基础。 跳跳糖这条件,不练武太可惜了。 好好练一下,就是別人几辈子都练不成的高手。 正好跳跳糖身份特殊,往后避免不了纷爭危险,他自己能保护自己是最好的。 当然,再能保护夏侯玉就好了。 这样他们父子齐心协力保护夏侯玉,更能保障她的安全。 蹲马步打基础有时候很无聊,跳跳糖也不太乐意,霍无殤就说保护夏侯玉。 “你练好了以后可以保护你娘亲,你娘亲力气小,又太能干,有时候会危险。” 跳跳糖一听就认真了。 霍无殤很欣慰,开始教他怎么避开他人的攻击危险。 “如果有人捂住你口鼻,你就直接抓住他一根手指头,掰断捏碎。” 跳跳糖听著啊了一声,用力捏断了一个拨浪鼓。 “没错,就是这样。” “如果有人抱起你就走,你就打他这里……” “你还可以踩人的脚,脚趾头都碾碎。” 跳跳糖哈的剁了一脚,刚要碾,被霍无殤急忙喊停:“等等,这地砖要是碎了,你娘会找我们麻烦的,我们控制一下力道,现在主要是学习招式。” “人的眼睛鼻子都是很脆弱的,正面攻击最有效,如果有人拿著刀,一见面就朝你脖子抹呢?” 霍无殤认真教跳跳糖,跳跳糖也不知道这对一个三岁孩子合不合理。 听著就认真想怎么避开。 霍无殤等他思考討论一番后给了几个方案:“没被控制就往后倒,避开刀锋,打掉他的刀,捏住他的手腕折断。” 教的內容有亿点血腥暴力,但两人没觉得不对。 跳跳糖看著霍无殤,眼底有一丝丝崇拜,睁开眼会说话的爹还是有点本事的。 等跳跳糖脸上都出汗了,霍无殤害怕他小胳膊小腿疼,被夏侯玉发现,忙暂停。 给跳跳糖擦了鼻尖的汗,看著跳跳糖嫩呼呼的小脸,捏了捏,觉得手感也太好了。 第476章 跳跳糖遇刺杀 跳跳糖喝完水,提出要求:“玩。” “玩什么?” “捉迷藏。”跳跳糖还是沉迷在捉迷藏游戏的小屁孩。 “好,捉迷藏,你藏起来,我来找。” 霍无殤也来了兴致,这游戏他小时候也经常玩,为了不被打,经常藏起来不见踪影,等饿了在去找吃的。 他经验很足。 霍无殤背对跳跳糖等他藏好,但实在太好找了。 他能立刻马上將跳跳糖找出来。 霍无殤得意扬扬,跳跳糖越挫越勇,但还是很快被找到,后来都怀疑他偷看了,还用手帕將他眼睛蒙起来。 眼睛蒙起来也没用。 跳跳糖怀疑人生,霍无殤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玩得好像不太对。 “咳,其实是我耳朵听力好,你在哪,动静我都能听到,以后你好好练也可以。” 跳跳糖恍然大悟,然后霍无殤不止眼睛被蒙住,耳朵也被堵住了。 跳跳糖又去躲了,霍无殤笑得摇头:“还挺聪明。” “你快躲好,我数到十,就来找你了。” 跳跳糖轻手轻脚,刚想躲到桌子底下,忽然看到窗台上有一只绿色的奇怪青蛙。 那青蛙是草折的,却惟妙惟肖。 跳跳糖到底是孩子,立刻就被吸引了注意力,一步步朝著窗台走去。 走到窗台,跳跳糖观察了一下,垫脚刚要伸手去拿青蛙。 忽然窗户那站起来一个男子,很瘦,一言不发,拿著匕首就朝著跳跳糖脖颈袭来。 那男子很瘦,稍微有一点鬍子,长得很普通,是放在人群中都找不到的那一种。 但是在动手剎那,他眼神却狠得惊人。 甚至有一剎那,他眼底闪过兴奋。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一般情况下,没有孩子能躲过这样的致命一杀。 他仿佛看到这粉雕玉琢的孩子被割断喉咙,血咕嚕嚕冒出来,一脸无辜,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想哭却哭不出来就咽气的模样。 霍无殤的倒计时,好像变成小孩死的倒计时一般。 “……二、一……” 可他眼底的兴奋很快被僵硬代替。 为什么差了一点? 这孩子为什么仰头避开了? 动作不快,但就差了那么一点。 刀尖都碰到那白嫩的脖颈了! 胡茬男子眼底一狠,反手刚要再来一次,那孩子却抬手了。 嫩呼呼的小手,能拦住什么…… “啊!”惨叫声打断为了胡茬男子眼底的不屑。 那小小的手,明明那么嫩那么小,为什么他的手会这样疼?好像被人捏断了? 胡茬男子短促惨叫了一声,然后再次惨叫了一声。 这次却是一个长得惊为天人的男子伤的他。 他听到了这个人的声音,倒数就是他,但他不是坐得很远吗?为什么忽然就到面前了,脸色还那么嚇人? 胡茬男子来不及思考,只想解决掉这个男子。 霍无殤没戴面具,胡茬男子不认识霍无殤的脸,也没想到霍无殤醒了,只以为是夫子,或者夏侯玉养的面首。 胡茬男子完好的一只手拿出另一把匕首,就要朝霍无殤扔去。 本来正在用力弥补小短手的欠缺,放弃捏手腕,正一根根捏断手的跳跳糖,看到那刀和方向面色一变。 差点忘了他那很柔弱很无用,老大一个人了才学会走路的爹爹了。 霍无殤復健的过程,在跳跳糖眼里就是,他爹才学会走路。 比他还晚走路,加上夏侯玉他们的態度,让跳跳糖產生了霍无殤很弱,需要保护的心態。 他顾不上別的立刻就去打掉那刀。 而霍无殤本来和儿子捉迷藏培养感情,被堵住耳朵,他也很配合,想好好陪著孩子玩。 但没想到就因为堵住了耳朵,刺客出现都没听到。 等察觉到异常,刺客已经刺向跳跳糖。 那一刻,霍无殤目眥欲裂。 心臟几乎跳停,偏偏鬍鬚男子矮著身体,躲在跳跳糖前面。 怕误伤了跳跳糖,霍无殤飞刀暗器都不能动。 他飞快上前,却也知道来不及了。 他以为来不及了,没想到跳跳糖自己竟然躲开了,还反击了。 只是鬍鬚男子很快拿出了另一把匕首,霍无殤脸色一冷,加快速度就要动手。 但是……跳跳糖先动手了。 父子两相互想保护对方,还有些自乱阵脚。 跳跳糖截胡匕首,霍无殤想打掉匕首,最后跳跳糖先夺了刀,想丟掉却不知怎么地,划伤了霍无殤的手臂。 不深,就一点伤口。 但这也嚇到跳跳糖了。 “爹!” 霍无殤清醒以来,跳跳糖第一次开口叫了爹。 然后就齜著小乳牙开打了。 “敢伤我爹爹!” 这可是他从懂事会听话起就保护的爹爹! 这可是他从来轻手轻脚,一直不敢伤害的病爹爹!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醒来了,虽然不习惯,但是会陪他吃饭说话,给他读书陪他玩捉迷藏的爹爹! 跳跳糖生气了,也害怕了,流著眼泪开始打。 鬍鬚男子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又又又被捏断了。 他想逃,可下一秒,他就被跳跳糖那只小胖手抓著,呲溜一下从窗外就扯进了屋里。 然后抬起小脚往他身上一踩。 鬍鬚男子只觉得五臟六腑要被踩坏了。 “啊!” 鬍鬚男子要死了,只想跑,然后手被踩住了。 明明只是个小屁孩,却仿佛被一头大象踩住。 咔嚓两声之后,他全身抽搐颤抖,脚一乱动,跳跳糖的眼睛又被脚吸引了注意力。 “爹,我给你报仇,不让坏人跑。” 上去就踩住了两只脚。 “啊啊啊”惨叫声连绵不绝。 等夏侯玉他们收到消息赶到,看到的画面就有些说不上来的意味, 那位鬍鬚男,手脚瘫软在地,看著好像都被捏断踩断了,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 他眼神发直,看向跳跳糖的眼神,满满都是恐惧畏惧,仿佛见了鬼。 或者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他想像的自己一刀了结跳跳糖的画面,变成了跳跳糖虐打他的画面。 他都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而跳跳糖看到夏侯玉,瞬间更委屈了,也害怕了,朝著夏侯玉奔去时,呜哇一哭:“娘亲,有坏人!” “有坏人要打糖糖和爹爹。” “爹爹流血了,糖糖害怕。” 跳跳糖哭诉著,委屈不已。 跟隨来的小光:“……” 小公子,好像是地上那破布娃娃模样的刺客,更怕更惨呀。 第477章 老天都在帮霍无殤抱得美人归 小光三观都因为见到的画面衝击了。 夏侯玉抱住跳跳糖,急得脸都白了:“不哭,不哭,哪里受伤了,我看看。” “没有受伤。” 夏侯玉鬆口气又急忙去看霍无殤:“你伤了哪里?” 看到霍无殤手上的血,面色大变。 她上前就给了鬍鬚男子一脚:“你找死,竟然对我儿子动手!” “还敢伤孩子他爹!” 鬍鬚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跳跳糖那响亮的大嗓门,此刻在呼吸男子这里,都是一种邪门攻击灵魂的办法。 他脑瓜子嗡嗡的,想捂住耳朵,但没有手可以动。 等听到哭诉,他恍恍惚惚,都只想笑了。 坏人?这世上有比他还惨的坏人吗? 等再被夏侯玉踢,他已经进气多,出气少了。 该哭的人是他吧?最惨的人是他吧?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在昏迷前,看著夏侯玉不怒自威的样子,再看看她怀里哭鼻子的跳跳糖,看著他的小胳膊小腿,恍惚间又有些怀疑自己了。 他是做了噩梦吧? 再次被泼醒后,他恍惚间確认,他不是做梦。 是真的。 他忽然醒悟,他只是惹了不该惹的人。 长公主那是仙人转世,仙人转世的孩子,哪能是普通人? 那必然也是个小仙人,或者有什么神仙手段。 他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所以他受到报应了。 “我交代,我都交代,但是能不能求长公主殿下,不要迁怒我的父母,只惩罚我就好。” 他怕仙人手段祸及父母,怕老天爷惩罚他父母。 准备用刑逼供的慈眉:“……” 手里的用刑工具都用不上了。 他忙去给霍无殤和夏侯玉去稟告情况,这次刺杀还是专门朝著跳跳糖来的。 霍无殤情况恶化和好转的消息一併传出去,不少人都拿不准,但听到好转还是一惊,他们原本以为三年没醒,霍无殤是不会醒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得谨防霍无殤醒。 夏侯玉如今又名声大涨的,学夏侯玉都学不明白的君朝城,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担心夏侯玉和醒来的霍无殤,筹谋著让夏侯砚登基。 不是他们太小心,是这个孩子姓夏侯。 虽然宗室那边年年说不符合条件情况,但是夏侯砚的名字就是没变。 姓夏侯,加上霍无殤那样一个爹,还有夏侯玉那个野心勃勃的母亲,谋划跳过他们,將夏侯砚立为太孙的事,不是不可能。 到时候夏侯玉学废后,借太孙掌权也易如反掌。 要是如此,他们这些斗得死去活来的宗室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们不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以说,宗室那边算到了夏侯玉的野心,却没算到夏侯玉这伙人野心更大,可不单单是想著太孙,她是要直接登基做女帝。 他们算不到,但感觉到了压力,也感觉到了他们的野心。 听到霍无殤情况还有可能好转,彻底坐不住了,率先出手,想解决掉夏侯砚。 解决了夏侯砚,夏侯玉必然重创,而且也绝了他们夺嫡的可能。 蜀地还是有不少探子,这鬍鬚男特意靠著倒夜香,终於和长公主府的下人有了交情。 倒了整整一年夜香,人都要变成夜香了,好在也有收穫。 鬍鬚男接到命令后,竟然成功混进来,摸到了跳跳糖身边。 鬍鬚男用草折的青蛙,引诱著跳跳糖到窗户边,想直接一刀解决。 想像很美好,可惜现实很骨感。 被跳跳糖大力士捏得完好的骨头都没了。 鬍鬚男是万万想不到还有天生大力士这种存在的,反正跳跳糖把他嚇到了。 他被打得怀疑人生,彻底从思想骨子里將他打趴下了。 他是真以为遇上了神仙,会被天谴的。 夏侯玉只能庆幸:“幸亏跳跳糖厉害爭气。” 跳跳糖虽然遇到过不少刺杀了,但都是还没到跟前就被解决了,也是第一次直面,第一次动手。 他其实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按照霍无殤教的动手了,后来也是保护霍无殤才打的。 刚才还哭唧唧,现在眼泪还掛脸上,听到夏侯玉夸,听到她的后怕,又骄傲上了,还知道安慰夏侯玉。 “不怕,娘亲不怕,糖糖也不怕,以后糖糖保护你。” 夏侯玉摸摸跳跳糖:“你也不要怕。” “不怕,爹爹教过的,不怕,保护娘亲,保护爹爹!” 霍无殤听得心里热乎乎的,夏侯玉也听得高兴。 “之前都不叫爹,现在叫了?” 还保护了霍无殤呢。 她看看霍无殤被慈眉包扎好的手臂,手臂上的伤其实很小,只是小伤口,但是霍无殤竟然伤到了。 她万万没想到,霍无殤竟然沦落要到被一个三岁孩子保护了。 霍无殤没发现夏侯玉的目光,只是开心。 歷来都是他保护別人,没想到被跳跳糖保护了。 他也顺著夏侯玉的意思,夸奖跳跳糖,谢谢他的保护。 跳跳糖虽然很能干,但到底是个孩子,经歷了那样的紧张过后很快睡著了。 夏侯玉將跳跳糖放下后,霍无殤看著她:“你今天也被嚇到了吧?” 夏侯玉点头,是被嚇到了。 以后这样的刺杀怕是还不少,不止针对跳跳糖和她,还有针对霍无殤的。 霍无殤醒来的消息传出去,多少人都要坐不住了。 偏偏霍无殤恢復得还不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寒毒影响了霍无殤的內力恢復。 不然先给他解解寒毒? 夏侯玉目光中的微妙霍无殤感受到了。 “你怎么这么看我?”他猜测:“是不是经歷了这一次,领悟了什么?” 他顿了顿:“本王倒是领悟不少,觉得眼前的幸福必须要抓住。” 霍无殤趁机再次提起了成亲的事。 “玉儿,我现在身体也恢復得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成亲……” 夏侯玉这次竟然很快点头:“不用考虑了,先试试解毒吧。” 之前都已经决定解毒了,就先解毒吧,也不用矫情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都有孩子了。 霍无殤的內力恢復要紧。 而且这次她不用一个人那么尷尬的努力了,霍无殤恢復了,他也会主动的。 根本不知道內力方面闹了乌龙的霍无殤惊喜不已,有种只舔了两口却没吃到的馅饼再次回到嘴边的感觉。 第478章 今夜偷晴……不是,今晚洞房解毒 霍无殤惊喜不已:“玉儿,你愿意考虑婚事,愿意和本王成亲了?” 太好了! “那本王先准备成亲事宜……这次,绝不能草率,一定要办得无比隆重,告知全天下。” 他眼底的喜意压都压不住,他终於可以和玉儿成亲了! 看以后谁还敢来抢他的玉儿。 他以后可以將所有情敌都光明正大赶走,免得景湛还有程剑霄之流贼心不死,当然也可以避免宋月尔心怀不轨总找夏侯玉睡觉。 霍无殤想想就很感动,然后听夏侯玉道:“成亲的事不急,你恢復身体要紧,我们先解毒吧。” 霍无殤不解:“为什么不成亲?等走完六礼,本王身体恢復了,到时候也不怕公开。” 他狐疑看了夏侯玉一眼:“你不会解完毒又不想认吧?” 解毒他当然很乐意了,但情况不对劲。 夏侯玉眨了眨眼:“你就那么在意婚礼?那么在意名分?” “当然了,本王多想和你成亲你知道的,况且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 霍无殤躺了三年,然后就躺贏了,夏侯玉已经將格局打开,开启了爭霸之路。 如今一切顺利,不出意外,夏侯玉半年內必然杀回君朝城。 到时候太子之位手到擒来,第一女帝不是梦。 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哪个皇帝不是香饃饃。 霍无殤都不敢想,夏侯玉成了第一女帝后,不知道又要冒出来多少情敌。 他得抓紧时间想办法成为夏侯玉的正夫。 “而且本王也是负责任的人,也想成亲负起责任。” 夏侯玉按了按太阳穴:“我理解你想的,但我们不是已经成过亲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我们自己知道,你想公开我也理解,但现在时机不太对,还是等一切明了,再宴请宾客补办吧。” “眼下我们可以先解毒。” 夏侯玉说得也有道理,他们確实拜过堂成亲了,但他还是半信半疑。 “你真不会赖帐?不会要了本王又…无赖?或者打了什么主意?” “没有。怎么会,只是时机实在不合適。”夏侯玉很肯定。 “真的?”但霍无殤还是怀疑。 “真的,还是你不想解毒了?” “本王当然想圆房解毒,你认之前的拜堂当然更好。” 霍无殤欣喜,又觉得夏侯玉態度怪怪的,特別是对成亲的態度,虽然现在確实不是成亲的好时机,但態度还是有些违和。 但夏侯玉也不討厌他。 霍无殤自己能感觉到,夏侯玉是喜欢他的,但好像有点顾虑。 霍无殤追问了两句,都没得到什么答案。 “真没有什么,就是时机不合適,你別追问了。” 夏侯玉很肯定,但理由一半真一半假。 確实有一半是因为时机不合適,另一半,是她的考量。 霍无殤对她的感情不容置疑,她也確实是喜欢他的。 但是,他们的喜欢,特別是她对霍无殤的吸引中,有体內温柔乡的作用,而她对霍无殤也有救命之恩滤镜。 那时候真的太震撼了。 她就怕两人xxoo后,毒解掉了,然后霍无殤对她滤镜掉了,发现她没吸引力了。 就好比演员拍戏时入戏了,可等出戏后,就发现演员本人和角色完全不一样。 她就想著先解毒看看,毒解了,如果他们还照旧喜欢再成亲吧,正好到时候不管时机时间都合適。 霍无殤不知道夏侯玉考量,但看她丝毫没有勉强,时机也確实不合適,並相信了。 “那先这样说定。” 霍无殤想忍住,但没忍住笑意:“那现在……” 夏侯玉接过话:“现在先解毒。” 早解毒早好。 霍无殤心头一跳,確实早圆房解毒早好,他之前都被她摸得亲得那样了,现在提著的一口气还没放下呢。 虽然和他想的先宴请宾客公开再圆房不一样,但让他拒绝……他真的做不到呀! 试问哪个男人能做到! 霍无殤春心荡漾,眼神也开始荡漾。 “玉儿,回君朝城后,一定风风光光大办。” “我们两结合,所向披靡,到时候谁也不敢吭声了。” 夏侯玉点头,那是。 歷来都是枪桿子里说话,虽然蜀地的武力也还行,但加上霍无殤的,那才更绝,更保险,打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霍无殤必须先解毒,恢復內力。 “知道了,夜深以后……你等我来找你。” 霍无殤心情荡漾,玉儿怎么忽然这么热情奔放?又觉得怪怪的: “深夜……弄得像偷情,没有宴请宾客就是不对劲。” “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也是,很快就能宴请客人,光明正大了。” 偷偷约定的两个人,故作淡定的分开。 就是夏侯玉出门后,同手同脚了。 而霍无殤等夏侯玉出门后,高兴的一拍手,不小心就將茶几拍散了。 慈眉善目回来看到四分五裂的茶几:“……王爷,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本王练习发力呢。” 霍无殤找了个藉口:“你们处理一下。” 处理了茶几,霍无殤开始忙碌。 虽然说提前圆房解毒,但上次夏侯玉要给他解毒,都先拜堂了。 总之不能太草率。 霍无殤首先就去看日子。 这一看就发现明天才是吉日,於是忙写了个纸条给夏侯玉递过去。 “明天才是吉日,明天再圆房,今天先不圆。” 夏侯玉拿到纸条后:“……” 霍无殤之前那么怨念,眼神开车开到飞起,还以为他迫不及待想解毒呢,没想到还看吉日。 明天就明天吧。 虽然说明天,但其实对霍无殤来说很忙的,忙著做各种布置,还要做很多准备。 比如挑选衣服,和女生挑內衣裤一样的调子。 又比如更衣沐浴,复习功课(看小黄书)。 夏侯玉也偷偷复习功课了。 两个人这一天连带第二天都有些不正常,问他们又不说。 第二天夜里,夏侯玉又收到了霍无殤的纸条。 “今晚到行云阁。” “竟然还换了地址。”夏侯玉有些想笑,但也挺乐意。 因为要等到深夜,接下来的时间,夏侯玉根本没法安心,度日如年,又感觉眨眼间就到了约定的时候了。 夏侯玉出发前往行云阁去解毒。 第479章 这解毒,太狂野了 行云阁修建在长公主府湖泊中间的小岛上。 长公主府后院有蔚蓝的湖泊,虽然湖泊不大,但风景却很美。 夏侯玉还挺喜欢去行云阁,微风习习很凉爽。 主要风景也好,这在现代都得专门到旅游景点才能看到。 行云阁修建得很精巧精美,之前夏侯玉还在上面住过。 但夏日蚊虫多,也不能常住。 不过有霍无殤在,倒是不怕了。 夏侯玉等到夜深人静出门,前往行云阁。 到了湖边,就看到了日常停留在湖边的小船。 小船上拴著绳子,等人坐稳,小岛那边的人直接手拉过去。 主子坐的小船一般会精美一些,但今晚的感觉好像更精美了。 小船布置得很喜庆,脚底铺著红色毯子,船篷上竟然还绑了一朵红花,小船两旁边掛著的灯笼上还写著囍字。 甚至里面桌子上,也插上了红色喜庆的花,真是怎么看怎么喜庆。 把夏侯玉都看愣了。 等她抬头就看到对面站著一个人,看不真切,但看身型轮廓是霍无殤。 看到她看过去,他伸手示意她上船。 夏侯玉顿了顿还是上船了。 等她坐好,摇了一下绑著红花的绳子。 绳子那端连接著小铃鐺,叮铃响起来就代表可以走了。 霍无殤听到后,果然將她拉了过去。 船很快靠近小岛,比之前僕人拉船的速度快了一倍,从这速度都可以感觉到霍无殤的迫不及待。 离得近了,夏侯玉终於看清霍无殤。 霍无殤脸上带著喜意,笑得特別的阳光灿烂,搞得夏侯玉都差点给他配上一首阳光开朗大男孩的bgm。 但只是差点,並没配成功。 因为霍无殤的五官开了掛,而且他犯规的穿了一身红衣。 夏侯玉说先解毒,只是想先解毒,结果霍无殤先给小船布置了一番,还换了一身红衣。 而且这衣服很眼熟,好像就是她之前买来的喜服。 夏侯玉瞪大眼,之前她明明都拿走藏起来了,他怎么找到翻出来的? 偏偏他穿著就很好看。 霍无殤越来越近,夏侯玉看著顿时哑了。 之前都是程剑霄穿顏色鲜艷的衣服,穿得特么好看,霍无殤不是黑就是黑。 今晚才发现,霍无殤不穿顏色艷丽的衣服,是对的。 他带面具更是对的,不然他这样出去,隨时隨地会让大家看呆。 和那一晚他躺著不一样,今晚霍无殤站著,而且状態恢復了,真的……太吸引人了。 简直像个吸人心神的妖怪。 看著他整个人身上都是喜气,眼底眉梢都是高兴,真的很像一个新郎。 夏侯玉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很奇妙,莫名的自己好像也化身新娘,走向新郎的感觉,还是他拉过去的。 可她都没穿喜服,只有耳环是红的。 她今天来,目的就是解毒。 结果他却这样慎重。 船很快挺稳了,霍无殤伸出手:“下来吧。” 夏侯玉伸出手:“怎么换地方了?还弄得神神秘秘。” “人多眼杂,这里好一点。” 他们拜堂了,天地见证过,圆房也不是见不得人的,但没正式宴请宾客,所以不想被人看到嚼舌根。 夏侯玉嗯了一声:“你怎么还穿了这衣服?还有小船……你让谁布置的?” “当然是本王布置的,灯笼上的囍字也是本王亲手写的,放心,本王没吩咐別人,没人注意到。” 霍无殤看夏侯玉没注意,一手给她照亮,一手趁机拉著她的手没放:“进去吧,小心脚下。” 夏侯玉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手被握著。 她有些不自在,刚想挣脱,却很快被眼前出现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小道很小,走了没两步,转过一个弯,很快就到了小院和阁楼。 一瞬间豁然开朗,让人眼前一亮。 知道夏侯玉夜盲症,小院和阁楼掛满了灯笼,很是亮堂。 也更看得清楚一些。 夏侯玉只一眼便再次怔住。 这小岛她也是熟悉的,可此刻却完全变了样。 变得喜庆也精致了。 灯笼全换成了红色,上面都写了囍字。 更重要的是花,小院子和阁楼,已经布置成了花的海洋。 好像要將世间所有美好所有花都集中到这里来。 微风吹来,花枝招展,好像在欢快和她打招呼,欢迎她的到来 夏侯玉从花中走过,进到了阁楼里。 阁楼里的布置,不遑多让。 布置精巧不说了,里面的蜡烛也换成了红色的。 不,不止是红烛。 那是龙凤烛。 床上用品也都换成了红色,还贴了囍字。 这完完全全就是洞房。 之前她布置得潦草,霍无殤布置,却处处显得精致用心 霍无殤一直跟在夏侯玉旁边,想等著夏侯玉惊喜,等著她夸奖。 可她一直没说话,霍无殤也奇怪起来。 “你不喜欢?” 因为时间有限,而且又是偷偷摸摸的,说起这个又很无奈,但確实是躲避他人视线的,所以霍无殤只能自己来。 时间力量都有点,只能儘可能准备好一些的圆房。 他亲手布置出来的,本来觉得诚意满满,虽然简陋了很多,但也算可圈可点,但此刻却没自信了。 还是太简陋了吗? 夏侯玉回过神:“很喜欢。”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布置,就是解毒,你怎么弄得这么正式?” 霍无殤可不认同:“怎么能说就是解毒,这可不只是解毒,是圆房,解毒只是顺带。” 真只是解毒,他何必花这么多心思。 有跳跳糖那次,因为梦中梦记忆混乱,上次又没能继续,所以他们已经有跳跳糖了,但这確实是第一次洞房,可不能马虎了。 看夏侯玉说喜欢,霍无殤很满意,也不枉他忙前忙后了。 他用那小船运了几十次才將这些东西运上来布置完。 白天怕被人发现,是夜里布置的,昨夜一夜没睡。 霍无殤满意转身,关门插上锁,確保没人能打扰到他们。 夏侯玉听到插上锁的声音,心头一跳。 “你……怎么还锁门了,这都岛上了。” “岛上是没人打扰,也不会有人听到,但以防万一。” 反正今晚是谁也不许打扰了,天塌下来都等等。 夏侯玉听他说不会有人听到,立刻就多想了。 什么叫没人听到? 说得他们会弄出多大动静似的! 太狂野了。 第480章 別咬唇,不用怕,没人听到 夏侯玉吐槽著,心里又有点惴惴,忍不住担心:“对了,我一会怎么走,我得在天亮前走。” 暗示霍无殤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弄得她走不了。 霍无殤听懂了,不动声色道:“划船送你过去。” 先把人留下来再说,到时候能不能走的,还不是他说了算。 霍无殤一笑,故意道:“难道玉儿怕本王將你困在岛上不成?” 说得好心动呢,在岛上和玉儿独处三天三夜,那滋味不知道多美妙,或者七天七夜,没有人打扰,想酱酱酿酿就酱酱酿酿。 不对,七天七夜也少了。 新婚蜜里调油的,怎么也能蜜个一年半载的。 就是不太可能。 霍无殤失望之余,越发觉得一晚的时间太紧急,时间太珍贵了。 “玉儿,进去吧。” 夏侯玉本来刚要反驳霍无殤,听到这句话知道是什么意思,又有些不自在,但看到烛光下的霍无殤笑容,脑袋就一晕。 果然,灯下看美人,真是越看越美。 被霍无殤的美色迷惑著,夏侯玉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可以可以可以! 不就是解毒嘛,没什么可怕的! 这么帅,完全是赚了! 来吧,快点来吧!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的目光,心里得意,果然好好收拾一下是有用的。 他自然而然牵起夏侯玉的手,往床边走去。 夏侯玉沉浸在美色中,乖乖跟著坐到喜庆的床上,乖乖和霍无殤喝了交杯酒。 “这是果酒,不会醉人,喝吧。” 夏侯玉喝完了,呔了一声。 “果酒我也会醉的。” “我知道,所以没让你多喝。” 霍无殤將酒杯放好,看著夏侯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 太可爱了。 夏侯玉醒悟过来,立刻不干了。 她完全落在下风。 不能这么丟脸,夏侯玉决定一展雄风,掌握主动权。 结果她还没开口,霍无殤忽然看向她头上。 “你头上是什么?” 他说著靠近伸手,夏侯玉就眼睁睁看著霍无殤的脸靠近。 靠近的角度很奇妙,离得不远不近,完全是最好的亲吻姿势。 凑上去就能亲到。 无声无息地吸引蛊惑著夏侯玉。 夏侯玉咽了咽口水,这时候不亲,更待何时! 於是,夏侯玉勇猛地亲了上去。 霍无殤在夏侯玉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什么都没拿下来,就被亲了。 他双眸一暗,抓住时机,在夏侯玉吧唧一下,亲过要退后时,伸出的手无声无息扣住了夏侯玉的后颈,不重,却占有欲十足,强硬阻止夏侯玉退后。 这时候,怎么允许她退后呢。 手上的青筋无声无息的传达著主人的心潮澎湃和用力。 然而,那亲吻却那样轻。 蜻蜓点水般,带著试探。 夏侯玉的感官在此刻被无限放大,清浅炙热的呼吸,轻得不能再轻的触碰,柔软不已。 和很早以前霍无殤那疯狂的吻不同,这一次满满都是试探。 可太轻了。 一触即离,夏侯玉只觉被碰得心酥酥麻麻的,还感觉到了痒。 她不满足,且受不了这样的痒,忍不住凑上前,加重力道。 却还是不够,她下意识舔了一下,尝到一丝甜。 霍无殤身躯一震,没想到夏侯玉会这样大胆回应自己,手微微用力,將夏侯玉拉向自己,彻底加深了这个吻。 夏侯玉的意识连带感知都被对方彻底占据,呼吸继续又滚烫。 夏侯玉的手无意识抓住霍无殤的胸前的衣服,感受到了砰砰砰的响动。 那是霍无殤的心在狂跳。 夏侯玉感觉自己的心,也跟著狂跳起来。 一时之间觉得自己的温柔乡好像又发作了。 她整个人被霍无殤的气息覆盖,呼吸全被他夺走,舌头都麻了,整个人也慢慢发软,差点喘不过气。 她微微推了推,霍无殤不舍放开她,房间里只有他们紊乱的呼吸声。 夏侯玉听著霍无殤的呼吸声,脑子混混沌沌,忍不住发问。 “解毒要这样解吗?”好像不对劲呀。 “当然,你之前不也这样解的?上次你辛苦,这次换我来。” 霍无殤声音沙哑,却充满了肯定,又有一丝诱惑。 他的目的可不单单是解毒。 他知道上次夏侯玉不习惯,知道夏侯玉努力,这次换他来。 他也要让夏侯玉和他一样,捨不得放不下! 一车的小黄书不是白看的,更何况他抱著的是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的心爱姑娘。 霍无殤身体早已要爆炸一般,却耐心地一点点取悦夏侯玉。 夏侯玉死死咬住唇,生怕溢出声音。 “別咬,不用怕,没人听到。” 霍无殤亲吻,声音嘶哑。 夏侯玉声音溢了出来,又很快忍住。 但断断续续的总没停。 夏侯玉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但现实还是出乎了预料。 和她想的解毒完全不一样。 也和她之前记忆不全的那次完全不一样。 什么销魂,什么欲仙欲死都体验到了。 但是!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之前她说让霍无殤恢復一下身体,但恢復得是不是太好了,她有点受不了。 而且霍无殤的身体真的没恢復吗? 夏侯玉昏昏沉沉,脑子里却在怀疑,但下一秒怀疑又飞了。 红烛摇曳。 声音断断续续。 小岛上偶尔露出一两条鱼,都好像被岛上传来的声音弄得害羞了,很快沉入湖底。 但很快传来夏侯玉的声音:“累,酸,你停一下。” 空气都静謐了一瞬。 霍无殤没有回话,这时候怎么停? 他再想听话,也无法听话。 “毒性还很强。”霍无殤声音暗哑。 夏侯玉咬牙,不听话动手就好。 很快屋里传出霍无殤崩溃的喊声,“你怎么碰我腰,你疯了。” 腰不能隨便乱碰,会成一潭春水的好不好? “我觉得今晚的毒解到这里就好……” 夏侯玉商量的声音很快被淹没,隨后好像是打架的声音。 再然后是霍无殤的闷哼声,还有吃不饱的声音:“你想憋死我。” “这是你逼我的。” “霍无殤,你放手,別抓我的手。” 霍无殤没有回答。 只是將她双手固定在头顶,不许她再动。 继续解毒,好好解毒。 第481章 解毒后的技巧討论 夏侯玉本意是早点解完毒,早点回去,免得被人发现异常。 但解毒时间太太太长了,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而且解毒太累太累了,她最后都直接累晕过去了。 恍惚间好像感觉到霍无殤抱著她去清洗了。 她想著要回去,但是眼皮都抬不起来。 最后睡得天昏地暗。 等她醒来,外面天已经大亮。 感受到腰上占有欲十足的手,夏侯玉猛地起身,看到满眼的红色,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什么时辰了?”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 霍无殤还来不及说话,夏侯玉应飞快下床。 走路动作间带著几分不自然,却已经顾不上了。 “跳跳糖醒来就会找我,还有月尔,要是他们发现我没在房间里……” 疯了疯了。 “就说你先来找我。”霍无殤看著夏侯玉僵硬的动作:“你別著急……” 夏侯玉猛地回头:“都怪你!” 是说好的解毒,但是哪有这样吸乾人的解毒! 霍无殤不敢多说,急忙穿衣下床,弯腰抱起夏侯玉上了船,最快速度將她送回岸上。 刚想说夏侯玉腿酸,他可以抱,结果夏侯玉一落地,头也不回走了。 还急急丟下一句:“別跟著我。” 从背影看,走路姿势怎么看怎么彆扭。 霍无殤站在岸边:“本王真的可以送她回去的。” 想抱著送她回去的欲望蠢蠢欲动,不过怕彻底惹恼了这位小祖宗,霍无殤只能安耐下来。 夏侯玉回到自己院落,正好看到跳跳糖和小光,以及宋月尔去找她房间。 夏侯玉当机立断率先出声:“你们来了。” 宋月尔和小光回头:“殿下,你怎么不在屋里?” “哦,我今天醒得早,出去转了一圈。” 夏侯玉语气自然,宋月尔却还是觉得有点违和,等用早膳时,宋月尔发现了夏侯玉脖颈上有一处红红的。 “殿下,你脖子上有一处红的。” 夏侯玉一摸,心重重一跳,宋月尔看的位置,好像是昨晚霍无殤那廝…… 不会是草莓吧? 夏侯玉满脸僵硬,紧张到极致。 小光和跳跳糖也去看,跳跳糖肯定道:“蚊子,虫虫,杀蚊子虫虫!” 宋月尔觉得不太像,但她一个小姑娘懂得到底少,最后也只是道:“一会擦药。” 夏侯玉:“……好。” 看了一眼跳跳糖,夏侯玉很欣慰,她的好儿子,还帮了她一把。 嚇死她了,还以为要被抓到解毒了。 刚鬆口气,亲了跳跳糖一口,景湛和霍无殤也来了。 霍无殤满脸饜足出现,虽然竭力掩饰,但那好心情却都要溢出来了。 而景湛满脸防备看著霍无殤。 景湛没办法不防备,他们之间的关係谁不知道,那是相互看不顺眼。 可刚才,霍无殤看到他,却第一次没有嫌弃,反而露出大大的笑容。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景湛差点没被闪瞎眼,总感觉对方炫耀了什么,暗自得意,好像打贏了他一般。 景湛莫名其妙,第一反应就是警惕,担心他背后搞事。 但一时又不知道是什么。 不过霍无殤那得意扬扬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是。 景湛快步进来,远离霍无殤,抓住他们话题的尾巴:“什么药,我隱约听到你们说药了?” “娘亲被坏蚊子咬了。” 跳跳糖正处在学说话的阶段,很喜欢说话,还喜欢学大人说话。 景湛和霍无殤的视线顺著跳跳糖的视线,落到了夏侯玉的脖颈上。 夏侯玉毛骨悚然,耳朵通红,故作镇定却忙將头髮拉了一些挡住。 “没事。” 景湛在君朝城成长了不少,出入过青楼场所,立刻就察觉有些不一样。 而霍无殤也立刻就感觉到那是他的杰作,他顿时忍不住一笑,等看到夏侯玉狠狠瞪他的神情,忙收拢笑。 他一把將跳跳糖抱起来,顺势坐到了夏侯玉旁边。 跳跳糖看了他一眼,小短手一抓霸气一拍:“我要抓蚊子,拍死。” 霍蚊子?无殤,看著跳跳糖的小手一僵,不动声色的盖住他的小爪子:“吃东西。” 看著跳跳糖用膳,霍无殤朝著夏侯玉討好一笑。 但夏侯玉警告看了他一眼。 景湛一直关注著他们,看著他们互动总感觉不对劲。 不一样了,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霍无殤那偷腥成功一样的表情,也没逃过景湛的法眼。 景湛心一沉,霍无殤和殿下不会真的亲密到留下那样的痕跡了吧? 虽然他才来蜀地,夏侯玉就拒绝过他,甚至说成亲也只会朝霍无殤成亲,但他没想到他们真的可以亲密到这样的程度。 不会,绝对不会。 他否认著,心不在焉,筷子就掉了。 景湛弯腰捡筷子,然后就发现霍无殤在桌底下想去拉夏侯玉的手,夏侯玉躲开了,然后抬脚狠狠踩在霍无殤的脚上。 霍无殤脚抖了一下,却没让。 景湛直起身,食不知味。 宋月尔看著心不在焉的景湛皱了皱眉。 用完早膳,看夏侯玉要出去,景湛紧跟著起身,有些踟躕地想確认。 但霍无殤速度比他更快,飞快追了出去。 “玉儿。”霍无殤追上夏侯玉:“你要去哪里?今天要不休息一天?” 夏侯玉皮笑肉不笑:“忙著呢,休息不了。” “那今晚本王帮你按按。”霍无殤立刻道。 夏侯玉呵呵,按按?一开始是按,按著按著按到哪儿去都不知道了。 她才不会上这个大当。 这种男人的小把戏,休想骗到她。 “不用,今晚我不去。” 最近她都不想解毒了,太累了,她的腰都要断了。 但霍无殤不这么想,食髓知味,那是恨不能天天解毒。 他甚至都理解了那些被女人吹耳边风的男人们。 以前觉得他们昏庸,竟然被小小的枕头风吹得没了头脑,但经歷了昨晚之后:真香。 玉儿给他吹耳边风,他也没法拒绝! 偏偏他喜欢得很,夏侯玉却拒绝了。 对夏侯玉的拒绝,对他来说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为什么不来?或者明天?” 只能忍一晚,这是极限了,再多他会疯的。 “明天也不去。” 霍无殤急了,新婚夜才过去,他就要被拋弃了吗? 他表现不是挺好吗? 只听过新婚夜表现不好被嫌弃的,没想到表现太好也会嫌弃。 或者他表现得其实不好,是殿下口中的普信男? “本王哪里做得不好,只要你提出来本王都可以改。” 霍无殤脸色一肃,认真问道:“是时间太短,还是技巧或者姿势不对?” 第482章 他只抱著她睡,会死死忍住的 这说的是人话吗? 夏侯玉听得面红耳赤:“你闭嘴,別大白天的说这些话,我太累了不行吗?” 霍无殤简直就是逮到骨头的小狗,死咬著不放。 学习能力还超前,一开始还有些生涩,可后来根本招架不住了。 那一马车的小黄书,可算是让他学明白了。 霍无殤鬆口气:“是本王的错,下次本王会注意的。” 他下次一定注意点,不要太饱,解解馋吧。 也不能每天都吃大餐。 “玉儿,今晚本王不动你,但你来行不行?新婚三天是要一起的。” 夏侯玉想拒绝,但看到霍无殤的眼睛,又说不出来。 她不太信任地问:“你確定说到做到?”忍得住吗? “確定。”他只抱著她睡,会死死忍住的。 霍无殤看夏侯玉还是没鬆口:“玉儿,你没有后悔吧?或者你又想耍赖了?” “怎么一直担心我耍赖?” 她的形象名声好像真的这么差吗? 霍无殤用一种你说呢的表情看著她。 夏侯玉无奈,好吧,她的名声好像確实有点差。 “我知道了。” 他终於答应了,霍无殤高兴的要去拉夏侯玉的手,余光却发现了景湛跟在后面。 “景湛还真是阴魂不散。”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玉儿,虽然我们还不能宴请宾客,成亲也是保密的,但那是对外,对內对信任的人,景湛和宋月尔他们总可以知道吧?” 霍无殤迫切想分享他和夏侯玉成亲了的喜讯。 最重要的是必须让景湛和宋月尔知道,他们没戏了。 夏侯玉头疼:“你別胡说八道。” “本王知道分寸。” 霍无殤说著,放开夏侯玉的手,改而拉住她的袖子,转回身看向景湛就热情招呼: “表哥。” 景湛:“……王爷怎么还学殿下,叫我名字就好。” 谁是你表哥,要不要脸! 你自己多大岁数,心里没点数吗? “本王隨著玉儿叫的。”霍无殤一脸恍然大悟:“对,你们还不知道。” “本王和玉儿求亲,玉儿答应了,或者说本王想上门当赘婿,玉儿允了。” “眼下时机不合適不好对外公开,但我们定亲了。” 霍无殤好像没看景湛瞬间难看的脸色,也好像没看到后面的宋月尔,笑著道: “不,或者说是成亲了,只是时机原因,暂时还不能宴请宾客,暂时保密。” “但保密是对外,你们是亲人,是可以信任的人,本王就先和你们说,和你们分享一下喜讯。” 喜讯?呵呵,这叫什么喜讯! 更何况这种信任,他们根本不需要! 景湛差点气死,又觉得不敢相信,直接去看夏侯玉,想听到她否认。 没想到夏侯玉摸了摸鼻子,竟然没否认反驳。 景湛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知道自己希望渺茫,夏侯玉从他一来就拒绝了,但一直没死心。 可如今霍无殤已经公开承认了,或许那脖颈上的印记都可能真是吻痕。 他一瞬间甚至有些茫然。 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 景湛竭力镇定,却还是显得失魂落魄。 夏侯玉看在眼里,却狠了狠心,没有说话。 霍无殤看到夏侯玉没说话,心里也鬆了一口气。 然后,他一鼓作气,又去找本来不想出现的宋月尔,跟她分享这好消息。 宋月尔皮笑肉不笑:“恭喜。” 霍无殤看著他们僵硬的表情,舒爽不已。 他本来还琢磨著怎么才能让夏侯玉经常来解毒,晚上又准备惊喜。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当天下午,长公主府再次遭遇刺客,这次刺杀的是夏侯玉。 虽然很快解决了,但是刺杀越来越频繁,甚至这次竟然还动用了疯狗。 若非金子,夏侯玉差点被疯狗咬了。 所谓的疯狗,其实就是携带狂犬病且狂犬病已经发作的疯狗。 被这样的疯狗咬到,可比刺杀更危险。 金子护住得力,但被那疯狗咬了一下,虽然没咬破皮,但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感染。 “最好是分开一段时间,观察一下。” 夏侯玉沉声点头:“好,分开。” 她知道金子聪明,认真和金子道:“金子,別怕,你现在可是我的救命恩狗,我不会不要你的,只是休息一段时间。” 金子汪了两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但是后来被关起来后,却很配合,也没闹。 至於被砍杀的疯狗和刺客,都被霍无殤接手处理了。 他会让刺客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这一天的事情,异常的多,夜间,夏侯玉这边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消息是俞子折传递过来的,这是俞子折第一次真正联繫夏侯玉,甚至动用了良辰。 良辰亲自送来了消息。 良辰之前並没跟著夏侯玉来蜀地,而是被留在了君朝城看著公主府。 公主府和宫里,夏侯玉需要留一个信任的,且没那么引人注意,却一看就知道是她的人,良辰就是最合適的人。 谁想联繫夏侯玉都可以找良辰。 良辰做得很好,传递了很多消息,还经常进宫,皇宫那边风吹草动都会告诉夏侯玉。 这次亲自到来,是因为事情有变。 “殿下,奴婢总算在见到您了。” 良辰很激动,但是擦擦眼泪还是先將俞子折的信给了夏侯玉。 俞子折的信很短,也没有留下名字,只写了一句话。 “速来,迟则生变。” 除此之外,是一份名单,那是俞子折暗中替夏侯玉收拢的人员名单,都是夏侯玉可以用的。 夏侯玉他们原本的计划是再过几个月,但如今看来,事情有变。 虽然俞子折信上语焉不详,但良辰才是真正的信纸,传递消息的人。 一路过来掩人耳目,又成功將自己变成一个胖夫人的良辰,顾不上想自己的打扮,忙將消息告诉夏侯玉。 “殿下,本来今年就有旱灾,偏偏下面的人还是不知道收敛,賑灾的粮食也动了,百姓被逼得走投无路,乱了。” 下面已经乱了,偏偏还將消息压住,朝中的人都不知道。 “俞少师说,奴婢到达蜀地,消息肯定传到朝中了,到时候怕是会越来越乱。” “因为还有传言说是公主你怂恿的百姓反的,而且有百姓真是为了你反的,等著你去拯救他们。” 夏侯玉:“……” 信息量有点大。 第483章 女太子什么时候回来夺嫡? 正当她想理清思绪的时候,外面又有动静,霍无殤出去查看,回来时,脸色有些难看。 “还是刺客,跟之前不是一伙人。” 夏侯玉这边刺杀前所未有的多,因为君朝城那边,宗室他们已经被逼得狗急跳墙,走投无路了。 因为距离关係,夏侯玉还不知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酝酿,城墙上的进度对比,加上还有灾情,宗室和朝廷越来越不得民心了。 而夏侯玉则越来越得民心。 早之前,夏侯玉就说过,越是蛮荒之地,治理得越好,越体现她的能力。 这三年正好验证了这一点。 蜀地那蛮荒之地,在她的治理下,越来越好,欣欣向荣。 大燁国的百姓都很羡慕,再看看自家过的日子,都忍不住冒出一个念头:还不如公主来管呢。 连曾经差点成为夏侯玉封地的青阳城都后悔莫及。 之前他们听闻青阳城差点成了夏侯玉封地,还有点害怕,庆幸没有。 可当遭遇了旱灾,甚至还遭遇剥削后,他们后悔了。 早知道还不如他们成为长公主的封地呢,这样过上好日子的就是他们了。 对蜀地,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这些消息声音,在有心人引导之下,慢慢地匯集成一个声音:“我们也想被公主管。” “公主何时回来夺嫡?” “女太子什么时候回来夺嫡?” 这样的声音自然是不能传出去了,但偏偏就是传出去了。 端王世子夏玄熙等人毛骨悚然,不免派去镇压,想扼杀掉这样的消息。 可他们越逼迫,下面的人越反抗,消息反而还传开了。 “殿下,俞少师说,消息传来传去,怕是会变成你鼓动百姓造反,事不宜迟,需儘快回去。” 夏侯玉得最快速度回去夺嫡。 时间长了,怕是就要將造反帽子扣她头上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夏侯玉顿了片刻:“他们確实干得出来,不过真有人盼著我回去夺嫡?” 良辰肯定点头:“当然是真的,不然他们怎么会那么著急。” “殿下,有人反了確实是反了,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有人真是被逼急了,为了活下去反的,而且还真有人反了也是想带著人来投靠殿下。” 夏侯玉点了点头,她做的一切宣传到位了,也是被逼急了。 良辰:“俞少师说,若殿下真反了,如同朝中那些一些朝臣所担心的那般,殿下你打过去时,怕是都不用打,百姓怕是会直接开城门迎接您。” “所以情况很紧急,他们也很焦虑,却不敢再逼殿下,连弹劾都很少,就怕殿下真反了。” 夏侯玉:“……” 朝臣宗室挺了解她,如果他们敢被迫她,敢对她动手,她確实是会趁此机会造反的,理由都不用找,直接说不堪被迫,为了活命就够了。 然后夏侯玉好奇:“但是这话真是俞少师说的?不是你乱加的?” “真是俞少师说的,奴婢哪里敢乱改。” 夏侯玉刚想说俞少师说这些话,怕是哄著她,结果才要开口,就忽然看到了霍无殤的脸色。 那一脸吃醋的的表情,让夏侯玉咽下了这句,打了个哈哈:“俞少师还真是看得起我。” 良辰没注意到霍无殤的脸色,不服气道:“殿下,奴婢觉得,这都是真的,而且殿下,你不知道吧,其实朝中很多大臣都后悔了。” 良辰一脸扬眉吐气的模样。 夏侯玉却意外:“后悔?” 良辰肯定点头,一脸与有荣焉的模样:“是的,殿下,之前一直拿礼法说事,说你是女子不能作为太子的那些老大人后悔了。” “他们之前要废殿下,还赶你走,等你走了发现朝中乱象,再被逼迫一下,就后悔了。” 良辰越说越激动:“不止他们,奴婢甚至觉得俞少师的父亲俞丞相,虽然没说话,但心中也有悔意。” 夏侯玉摆手:“你別夸张。” 但良辰觉得就是真的,事实確实也是如此。 当初夏侯玉表现不错,俞丞相是知道的,但这一份优秀並不足以让他改变想法,他更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地步。 明明只过去了短短三年时间,一切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夏侯玉的能力影响力,在这三年里展现无遗,再加上端王世子他们的对比,也怪不得后悔。 良辰將一切看在眼里,辩解道:“殿下,奴婢真没夸张,之前奴婢在公主府,没人在意,可现在殿下没在长公主府,依然不少人来拜见过,有些人没来,年礼节礼却没少送,看到奴婢都会说几句话。” “他们就希望奴婢能美言几句,让殿下能原谅他们支持废太子的决定,避免往后被殿下算帐,奴婢觉得他们还想求你回来,只是不敢说出口而已。” 良辰好久没看到夏侯玉,將想说的都说了:“这些事情导致,端王世子他们很不高兴。”其实完全是逼疯了,每天黑著脸。 良辰说得很开心,也说得扬眉吐气,然后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小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被这样逼得,俞少师发现朝廷里好像有人和韃靼接触勾结的痕跡。” 夏侯玉面色微变:“內奸?” 良辰点头:“是,出现內奸了,只是还没查出来是谁的人。” 韃靼之前被打得根基都没了,但经过这三年休养调整,看著大燁国乱得不像话,又开始蠢蠢欲动。 老可汗一直记得对夏侯玉的仇,还想在有生之年报仇。 大燁国和韃靼之间,隔著血海深仇,偏偏有人却还做了內奸。 良辰说起来愤怒不已:“俞少师担心他们太疯狂,最后不惜勾结韃靼,韃靼若南下,百姓生灵涂炭,让殿下做好心理准备。” “俞公子会在君朝城儘量阻止,揪出內奸,但他也不確定最后结果,之前他和小侯爷商议过去北地的事,但小侯爷如今必须镇守君朝城,守著皇宫,才能震慑他们,防止他们造反兵变。” 君朝城和北地那边,如今只能顾一头,很是危险,也是难以抉择的难题。 第484章 今晚继续解毒 北地並非没人,只是没了霍无殤镇压,程剑霄也不在,不少人可能都被大臣宗室收买动摇过,他们不至於叛国,但不安定因素太多。 加上最近两年,各方势力不断往北地塞自己人,都想將这些兵力掌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且三年没战乱,没有真正能震慑他们的人,容易生乱。 俞子折的意思是让慈眉善目动身,前往封地。 他们一直跟著霍无殤,去北地,一定程度上代表著霍无殤,儘量镇压一下那些只顾著內斗的妖魔鬼怪,让北地稳定一些。 这也是不得已之法。 霍无殤醒来的消息,俞子折当时还没收到,所以只能想到慈眉善目身上。 夏侯玉听著消息,脸色难看不已。 “竟然勾结外族。” 相比夏侯玉,霍无殤却很平静,因为他早已看透那些人,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没有底线的。 良辰该说的说了,夏侯玉看著良辰都瘦了,忙让他去休息。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夏侯玉欲言又止:“霍无殤…你觉得昨晚的毒解得怎么样?內力恢復了吗?” “本王说恢復了,你就想让本王去北地?” 听到大燁国这边有勾结,霍无殤就知道他得秘密提前去北地了。 他也不想韃靼南下,或者被人勾结威胁到夏侯玉。 睡了这么久,朝廷的人越来越不堪,也越来越大胆了,都敢勾结韃靼了。 “本王倒要看看谁是內奸。” 霍无殤说得满是杀气,胆敢破坏他和公主的新婚,怎么也得凌迟处死。 夏侯玉赞同点头,对这种內奸,她歷来厌恶,是必须好好教训。 然后又去看霍无殤,霍无殤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呢。 霍无殤受不了她的眼神,面露无奈:“你是吃定本王了,竟用这样的眼神,本王去,行吧?” 夏侯玉鬆口气,又觉得自己被冤枉:“我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吗?” 霍无殤严肃点头:“有点,就一直勾著人……” 他说著忽然伸手遮住夏侯玉的眼,夏侯玉才奇怪闭上眼,霍无殤的手就撤了回去,隨后一阵柔软落在了眼皮上。 这个吻和之前的又不一样。 夏侯玉的手一紧:“霍无殤。” 她反应过来刚才霍无殤说的话了,说她勾他呢,可她没有。 “我没有勾你。”夏侯玉强调, “但本王眼里,你一直在吸引著本王。” 霍无殤的吻,蜻蜓点水,从眼皮,到鼻尖,最后落到了唇上。 “你就算不动,也吸引著本王,本王对你,像中毒,又上癮。” 男女之间的性相吸,是无法说清的。 霍无殤垂眸看著夏侯玉:“本王会去北地,但毒性犹在,至少需要再解一晚。” “玉儿,你觉得如何?” 其实霍无殤自己也不確定解毒情况。 只觉昨晚人生得到了升华,全身舒畅舒服,但具体原因是解毒了,还是其他的,他也无法確定了。 但他身上寒毒很重,本该一直一直解毒,大概两三年才能有点成效,结果才解了一天就得分开。 对食髓知味的霍无殤来说,真的很痛苦。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欲言又止:“再解一晚有用?” “多解毒,必然是有用的。”霍无殤义正言辞。 虽然夏侯玉怀疑霍无殤有『以公谋私』嫌疑,但她没拒绝。 “那……再解一晚吧。” 能解一点是一点,安全要紧,就是辛苦了她的腰,本来都打定主意休息了。 霍无殤死死忍住翘起的嘴角,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 “之后的毒,就等本王从北地回来,宴请宾客后再开始解吧,中途停了,重新解毒,怕是需要三五年才有点用处。” 夏侯玉:“三五年?” 虽然徐太医之前说她的毒不可能一两次就清除,霍无殤更是中毒多年,可能需要一些时间,但需要三五年吗? “本王只是推测,也可能十几二十年才能彻底清除吧。”霍无殤像是没察觉自己说话信息量之大,推了一下夏侯玉:“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殿下现在去忙吧。” 两人再待下去,他会越发没心情做正事。 夏侯玉:“……” 什么叫可能十几二十年才能彻底清除?徐太医可没说过要解二十年。 她想说两句,奈何外面已经有人等著了,只能暂时先略过。 因为良辰的带来的消息,很多部署要改变,很多计划也要制定。 这一天下来,夏侯玉一直在忙。 霍无殤也在忙碌,很多事要做。 两人白天是睿智的长公主殿下,和威严的摄政王。 等用了晚膳,深夜送走眾人,就偷偷摸摸去解毒了。 还是昨晚的小船,还是昨晚的拉船人。 霍无殤嘴角带笑,优雅从容,夏侯玉看到霍无殤却有些腿软。 红灯笼还在,花也还在,不过阁楼里布置变了些,床上用品也换了。 不过还是喜庆的红色。 夏侯玉还想和霍无殤聊聊天,拖一下时间,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堵了嘴。 夏侯玉进屋后,心机的特意远离床,结果却自作孽了,给霍无殤找到了解锁新的空间姿势机会。 自作孽的夏侯玉投降:“去床上!” “去床上!” 霍无殤遗憾却乖乖將夏侯玉抱起来去床上。 动静比昨夜还大一些,那声音羞得月亮都躲了起来。 夏侯玉都不知道霍无殤精力怎么那样好,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不对劲。 霍无殤要是还深受寒毒所害,內力也没恢復,身体怎么可能这么好。 霍无殤没有逞强,他身体內力真的恢復好了。 是她自己乌龙误会了? 夏侯玉气死了,本来白天就辛苦一天,再加上晚上,声音已经沙哑。 想叫停却已经没用了,想强行停止,手却没有自由,无法让霍无殤化成一滩春水。 折腾了一夜,夏侯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再醒来,天已经大亮,阁楼里只有她一个人。 霍无殤不见踪影。 夏侯玉一起身就嘶了一声,磨了磨牙,还知道给她上药了。 可若不是他不听,她根本不用上药! 夏侯玉休息了片刻,自己悄悄划船回去。 本来还想找霍无殤算帐,却被告知,霍无殤已经走了。 第485章 分离,相思,终於走到这一步了 慈眉留在长公主府,善目跟著霍无殤去了。 霍无殤留下了许多礼物,赔罪討好的意图很明显。 夏侯玉虽然有些气恼他闹得太过,可真的听到霍无殤走了,心里又不是滋味。 “怎么都不等我。” 连送別都没有。 慈眉忙道:“殿下,王爷和您很快就会再见的。” 但夏侯玉还是有些蔫蔫的,提不起劲,心里挺不是滋味。 霍无殤之前收復雁北六州,后来马不停蹄赶回来看她,又因为保护他,身中十四箭。 死里逃生后,却一直昏迷不醒。 恢復意识却动弹不得,活死人一样躺了两年,好不容易醒来,身体才恢復,结果又要奔波去北地。 她原本还想著,再给他调养一下身体,再好好养一养。 可现在什么都没调养,又走了。 体內还有寒毒没有解除,虽然说他內力已经恢復,身手也好,可上战场到底还是危险。 这些过往,想起来就让人揪心。 蔫了一天,夏侯玉打起精神:“我得加快速度,儘快回君朝城。” 她回去了,稳住朝堂,找出內奸,没有內奸传递消息,里应外合,韃靼危险就减少一半,相对地,霍无殤面对的麻烦也会减少。 真打起来了,她也可以给他最好的支援。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顾不上身体的疲累,再次投入到忙碌中。 已经离开蜀郡的霍无殤,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蜀郡。 霍无殤不告而別,除了本来就紧急,也是不想被夏侯玉相送。 他怕夏侯玉送他,他会捨不得走。 看著夏侯玉,他怎么捨得走。 霍无殤走了,夏侯玉也没时间多想,立刻为接下来做准备。 “我今天就走,必须最快速度赶回君朝城,能调来的人都调来吧。” 都走到『女太子何时来夺嫡』这紧要关头了,只差最后一步。 但这最后一步,也是最难的一步,夏侯玉这次出发,再隱秘也能预见到危险。 君朝城那边,被逼急了眾人,肯定如潮水一般赶来刺杀她。 但不能危险就龟缩不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这一次出发,是冒险,却也是机会。 夏侯玉要想实现自己的目標,这一步就必须走。 宋月尔和景湛立刻说和她一起去,但夏侯玉也毫不意外地拒绝了他们。 “不行,太危险了,你们最好和我分开,还有景湛,你还有任务。” 夏侯玉沉吟了一下:“我想过了,你是最適合的人选,最能代表我和蜀地。所以要你要代表我和蜀地,秘密前往生乱谋反之地,我给你兵马还有粮食,到时候不管是用武力还是施恩,最好將动乱安抚下来。” “他们不是说是为我反的吗?不管是真假,都要变成真的,將他们变成我的人,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景湛是蜀地的名片,当初的谦谦君子选,景湛的样貌隨著画像,传遍大燁国。 谁都知道景湛是夏侯玉的人,是蜀郡的代表,由他出面是最好的。 景湛本来还沉浸在失恋中,但此刻已经顾不上了,他肃容应下:“是,殿下你放心,我会做好的。” “嗯,如今大燁国內忧外患,是最关键的时候。” 內乱要压下去,外患也必须解决。 景湛的去处安排了,宋月尔的去处夏侯玉也想好了。 “月尔,你留在蜀郡,我带著胜蓝走,蜀郡是我的退路,你帮我看好,不能出现差错。” “万一君朝城那边真的出了差错,我也可以回来。” 夏侯玉说得很有道理,可宋月尔知道,夏侯玉这是在保护她,在骗她。 这次夏侯玉一去,哪有什么回头路,只有一往无前,成功了登顶,达到他们的夙愿,失败了就是死,绝无可能的回来。 说回来,不过骗她罢了。 宋月尔想,她现在可没那么好骗了。 於是她断然拒绝:“不行,殿下,这次我和你一起去,让胜蓝留下,对外我和她都是你的左膀右臂,但我一定是更受宠更重用一些。” 夏侯玉无奈:“我让你留下,就是更信任你,更重用你。” 宋月尔摇头:“不,离得近才是重用,这次一定是我和殿下一起走。” 宋月尔很坚决,夏侯玉死了,她眼下所拥有的一切,会彻底失去,做女官,为封侯努力都会烟消云散。 可感受过这样的自由,沾染过权利,她又怎么甘心去过以前的生活。 若是夏侯玉失败了,可以预见大燁国的混乱,上位者对女性的打压,会达到巔峰,更何况要是端王殿下上位,还不知道要怎么报復她。 她可以躲在蜀地,可她的家人呢? 一切都得夏侯玉活著。 她看得很清楚,也很坚决,但夏侯玉不同意:“不行,这一路太危险了,到时候还得护著你。”很直白地说宋月尔是拖油瓶。 宋月尔听明白了,却没有退缩:“危险才要一起走,而且我一直跟著你,也不用分人保护,我跟著你走,到时候真遇到危险了,你也有个商议的人。” 宋月尔最后放下狠话:“你若执意不带我,我就偷偷跟著你。” 宋月尔说乖,有时候是真乖,可倔强起来,还真是能说到做到,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夏侯玉能阻止宋月尔一时,却不可能一直绑著或者囚禁宋月尔,如今本来就乱,若是不小心被人找到,宋月尔就危险了。 多少电视剧电影都是这样演的,但放了她,怕是真要追上来,那样更危险,最后只能同意。 “你一定要听话。” “好。” 能这两天调来的兵马,夏侯玉给了景湛一部分,其他的就自己带上。 她没带跳跳糖走,让小光留下,照顾跳跳糖。 如果她成了,到时候一切好说。 万一她失败了,小光和良辰就带著跳跳糖走,往后隱姓埋名,活著就好,也不要给她报仇。 良辰是秘密来的蜀地,来了之后也一直做女装打扮。 他人白,声音略微改变,喉结也不明显,扮演起来倒是得心应手。 夏侯玉是秘密出发,很低调,但是低调已经毫无作用。 才出蜀地地界,一路一直遇到刺杀。 不是夏侯玉他们泄露了踪跡,而是派来的刺客,只要是蜀地出来的人,不管不顾都会动手刺杀。 第486章 这次,轮到她来保护殿下了 君朝城那边已经疯狂得不管不顾,寧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各方势力都在刺杀,甚至韃靼那边都掺了一脚。 他们趁机浑水摸鱼,杀了夏侯玉报仇。 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手段越来过分,无所不用极其,甚至在沿途的河流水潭下毒的事都做了出来。 他已经疯魔了,不管不顾只想得到太子皇位,也不管这样做会造成多严重的后果,会误杀多少人。 明知道会被詬病,但他已经无所畏惧。 反正只是一些没用的贱民普通百姓,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百姓。 他將人派出来,就没想过要什么名声了。 他清楚知道,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这些事等他登基后什么都不算。 蜀地如今发展得快,来往的商队车辆很多,他们虽然能知道眼下局势紧张,但也没想到端王世子,会这么疯狂。 毫无防备的队伍,一次次遭到暗算毒杀,夏侯玉他们沿途看到了无数触目惊心的场景。 端王世子在明晃晃地告诉眾人,找不到夏侯玉,杀不了夏侯玉,他誓不罢休,一定要绝了夏侯玉回君朝城的可能。 一开始他的人马还有遮掩,后来直接不遮掩了,他就是找夏侯玉,夏侯玉没出来,他就会一直杀下去。 就看最『为民著想』的夏侯玉,还能不能躲藏著,眼睁睁看著百姓一直这样死。 如果她一直躲著,那她又算什么为民著想,爱民如子? 端王世子再和夏侯玉在隔空较量,隔空逼迫她。 夏侯玉不是傻子,自然能感觉出来。 保护夏侯玉的兵马,还有跟隨的眾人都愤怒异常,低气压一直持续,但都劝夏侯玉:“殿下,大局为重,您忍一忍。” 夏侯玉是他们的主心骨,一切的一切都必须以她的安全为重。 “我们的兵马很快就可以调过来,殿下再等等,这些仇,我们之后在报。” 他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能前功尽弃,最重要的是,见识过端王世子的残暴手段,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上位。 夏侯玉听著他们的劝道,看著四周没有说话。 他们队伍有防备,但伤亡人数也不断再增加。 虽然没有一句怨言,但如果继续躲藏下去,面对的刺杀攻击只会越来越多,虽然明天会有一批兵马赶到,但並不多。 大部队的兵马最快可能也得五六日才能到达。 五六天时间,看著不算长,但这样的环境条件下,却不知道要有多少百姓丧命。 依照这两天的攻击手段看,那些装作绑匪的人,其实根本就是调动的地方军。 端王世子一直砸渗透他的人,又经常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抓了地方军首领的家人,加上一些小统领的家人,逼著他们,只能为他卖力。 办法可耻,却有用,这些地方军最后也被拖到这场战役来。 夏侯玉低估了端王世子的底线,如今就算可以调动巡防营,也需要时间。 更重要的事,这些事一旦放到了台面,公开打起来,那到时候就是真正爆发內乱,君朝城也会乱起来,死伤只会更多。 不能这么下去。 不是她圣母,而是太多“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而且躲过去也没用了。 五六天,保护她的人能活下来几个?到最后,她也不一定能活下来。 更何况,一直被刺杀躲避,寸步难行,时间耽搁得越久,越危险,计划就要全部被耽搁。 她够不到君朝城,回不去易守难攻的蜀地,那时候才是真正的孤立难援。 若君朝城那边尘埃落定,那就需要更多的努力,更多的牺牲才能换来成功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拖下去,没有任何好处。” 夏侯玉想罢,很快做出决定:“准备一下,半公开身份吧,將火力吸引到我们身上,调动地方军巡防营前来保护我。” “高调有高调的好处,拖到我们的兵马到就好,到了这地步,就一路杀过去吧。” 神来杀神,佛来杀佛。 虽然违背了低调的初衷,但眼下也无法低调了。 在场的人其实都清楚,但听到后第一时间还是反对:“殿下,这样太冒险。” 夏侯玉承认:“是冒险,但冒险还能杀出血路,一直犹豫不决,只会等来更坏的打算。” “今晚修整一下,抓紧时间休息,正好明天有兵马赶到,我们到时候不再遮掩,直接出发。 眾人听闻,知道夏侯玉说得有道理,又想不到更好的办法,面色终于坚定:“是。” 夏侯玉是和宋月尔一起睡的,隨意洗漱以后,夏侯玉就躺下了。 “月尔,快抓紧时间睡吧。” “嗯。”宋月尔点头。 夏侯玉打了个哈欠,看宋月尔心不在焉,忍不住温声问道:“怕不怕?” 宋月尔摇头:“和殿下一起,我不怕。” “嗯,不要怕,到时候会儘量保护你的。” 夏侯玉这一说,宋月尔就笑起来:“我知道。” “快睡吧。”夏侯玉太累了,这一路弄得精疲力尽,做了决定以后,反而放鬆了一些,眉宇间满是疲態,却很快睡著。 宋月尔给夏侯玉拉上毯子,將她的手放进去时,看到她手上的伤顿了顿。 那是保护她时受的伤。 宋月尔对著那伤口静静看了片刻,眸中慢慢坚定,仿佛终於做出了选择。 片刻后,她轻手轻脚,拿出安眠香点上,等夏侯玉彻底沉睡后,小心翼翼將她的伤口包扎好,隨后出了马车,找到跟隨的李御史等人。 李御史他们心事重重,並没有睡著。 看到宋月尔的表情,他们意识到了什么:“宋主事,您……” 宋月尔眼底都是破釜沉舟:“我们必须保护殿下,不能让殿下陷入危险,所以,今晚开始,由我来扮演长公主。” 李御史他们听闻意外又不意外:“殿下不会同意。” 宋月尔沉声:“殿下当然不会同意,但我们不能看著殿下冒险,有些事情是殿下做决定,但有些事情,应该由臣下做出决定。” “保护殿下,义不容辞,所以我们得主动去和兵马会和,今晚就走。”宋月尔早已经想好:“最快速度出发。” 第487章 殿下,我不止是拖油瓶,我还能变成挡箭牌 李御史等人肃然,刚要说什么,宋月尔却抢在他们前面开口: “虽然说扮演殿下大不敬,但保护殿下要紧,那些危险我来承担,百姓也由我们一起保护。” “而且这个扮演者,不是谁都能扮演的,对方不是傻子,必须足够像才可以,不然只会弄巧成拙,我曾经是殿下的太子妃,最了解殿下,这个扮演者,必须是我,也只有我才行。” 神態、性格、甚至说话声等等,都必须像,不是隨便一个人能扮演的。 只有她,殿下曾经的太子妃,现在的女官,才能做好。 当初她坚持要跟著殿下一起出发,说遇到事的时候可以商议,还真是来对了。 李御史他们知道宋月尔这个决定会带来什么:“宋主事,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马车的方向:“没有时间考虑了,就这么说定了。” 殿下,你看,我不止是你的拖油瓶,我还能当你的挡箭牌。 李御史他们也知道厉害,最后慎重朝著宋月尔一礼。 “辛苦宋主事。” 宋月尔回礼,双眸在黑夜中煜煜生辉。 等李御史他们走了,宋月尔朝著君朝城的方向呼出一口气:“女儿不孝。” “但女儿做的是很有意义的事,女儿都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参与这样的事,殿下对女儿真的很好,在东宫时她保护了女儿,在蜀地又庇佑了女儿,女儿一直在受她的保护,这次轮到女儿保护她了。” 同时,这其实也在保护父母,保护淮阴侯府。 虽然父亲母亲,从来都报喜不报忧,从来没说过,可宋月尔如今跟在夏侯玉身边,怎么会不知道淮阴侯府的处境。 端王世子专门打击报復,多少次给淮阴侯府难堪,令人噁心。 如今端王世子不敢动,可真等他成了太子,哪里还有淮阴侯府的活路。 “父亲,母亲,你们一定能体谅女儿的。” 宋月尔在黑夜中,对著君朝城的方向跪下磕头,拜谢父母的养育之恩。 没有太多时间伤感,宋月尔很快忙碌起来。 整个队伍同样如此,为了不吵醒夏侯玉,动作都很轻,却也非常迅速。 葡萄红著眼给宋月尔穿上夏侯玉的衣服,想来想去还是忍不住道:“姑娘,不行还是由婢子来扮演公主吧,你陪著殿下。” 她不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主子陷入危险去送死:“婢子一直伺候您,对殿下也是熟悉的,別人不行,但婢子说不定可以的。” “不,只能我来。”宋月尔深吸一口气:“你留下来,伺候殿下。” 跟著她走,只会死路一条,她知道葡萄忠心护主,才想代替她去承担危险,甚至去死。 可葡萄这样好,她也不愿意葡萄因为她断送性命,她也想保护葡萄,让葡萄能好好的,未来不管她结局如何,葡萄只要活下来,淮阴侯府和殿下都不会亏待她。 主僕两人都为对方著想,都明白对方的心意,於是葡萄一听立刻就拒绝了。 “不,葡萄跟著您走。”葡萄平时最听宋月尔的话,这次却毫不犹豫摇头,態度同样坚决:“您若出了事,葡萄也不会独活。” “葡萄要一直陪著你,就像你想保护殿下一样,婢子也想保护你。”要死就一起死,反正她绝不会独活。 看宋月尔还想拒绝,葡萄忽然退后一步跪下行礼:“请姑娘成全。” 宋月尔本来想让人打晕葡萄,听到这句,知道葡萄的性子,说到就会做到,无奈只能同意了。 “那你得改口,叫我殿下。” “嗯。”葡萄肯定点头,知道宋月尔答应了,忙起身继续忙。 两个时辰后,深夜中,『长公主』队伍出发了。 营地里,除了戒备的眾人,重新陷入了黑暗寂静中。 马车里的夏侯玉,因为宋月尔点的助眠香,睡得正沉。 自从出发前去君朝城,夏侯玉就很少睡好过,偶尔睡著也是浅眠,保持著警惕,风吹草动都会醒来,没有动静也会自己惊醒。 这一晚,是她第一次睡著这样沉这样好,第二天醒来,人都有些懵懵的。 但睡好了,人的精神状態就好很多。 看宋月尔不在旁边,忙掀开车帘,这一掀开就看到太阳高掛,竟然已经中午了。 夏侯玉顿时一惊:“这般晚了,怎么没叫我起床。” 再仔细一看,夏侯玉就发现了异常:“车马怎么少了这么多?” 迅速看了一圈,再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內,夏侯玉预感就不太好:“宋主事呢?” 李御史听闻夏侯玉醒来,已经前来,看到夏侯玉难看的脸色,硬著头皮上前稟告:“殿下,宋主事先出发了。” 他深吸一口气,在夏侯玉突然锐利的眼神中,哑声道:“她扮演殿下出发了……” “荒唐!”夏侯玉暴怒,第一次发了脾气:“李御史,你的脑子呢?明知道这样做多危险,你们就看著她不阻止?你们怎么忍心看著她去送死!” 李御史无法辩解,跪在车前:“臣罪该万死,但臣便是死了,也得先保护好殿下安全。” 若是可以,他也愿意扮演殿下,可他实在不合適。 如今说这些已经无用,而且李御史他们心里也很不是滋味,他们也不是没人,却只能看著宋月尔那么一个小姑娘去冒险送死。 本来就愧疚,李御史老老实实请罪, 夏侯玉胸膛起伏,片刻间眼睛已经发红,可她也不能迁怒,闭了闭眼:“追,最快速度追过去。” 宋月尔扮演她,这是將自己当成了靶子,將所有危险都吸引到她那,好保护她。 曾经霍无殤为保护她被射成了靶子,现在是宋月尔。 她知道皇位更迭不免伴隨著流血牺牲,可那是宋月尔呀。 夏侯玉即刻出发,拼命追赶。 可宋月尔他们提早出发了几个小时,加上李御史他们故意没叫醒夏侯玉,夏侯玉到中午才醒,隔的时间太长了。 宋月尔又明確知道,夏侯玉醒来后必然要追过来,故意没有留下线索,甚至专门除掉了痕跡。 第488章 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夏侯玉全力追击,却总是失去线索,无法確定他们走的路线。 只能一边探查,一边追赶,一路查一路追,感觉好像要追上了,可到最后却总是差一步。 隨著时间的推移,夏侯玉预感越来越不好,也越来越焦躁。 从宋月尔以她的身份出发后,夏侯玉他们再没遇到过刺杀,普通百姓也再没遇到过刺杀危险。 如同所料,所有追杀都朝著长公主队伍去了。 这代表著宋月尔他们这一行队伍,越来越危险。 夏侯玉不得不再次缩短休息休整的时间。 自从那天追赶开始,除非必要的修整,夏侯玉甚至都没真正停下休息过,连夜晚都没停歇。 本以为这样追赶,能追上宋月尔,可依然没追上,因为宋月尔同样在日夜兼程,从没停下过。 但隨著时间推移,夏侯玉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距离在拉近。 与此同时,也越来越能感觉到他们的吃力。 一路上,附近的巡防营赶到的痕跡也找到了,但是追杀的队伍也越来越多,血跡伤亡越来越多。 一开始,尸体还是埋葬的,现场还收拾打扫过,后来尸体都没有埋葬了。 他们已经顾不上遮掩了,宋月尔也不勉强,就很放心地將这些事留给夏侯玉。 她知道,夏侯玉跟在她后面,她会妥善收敛尸体埋葬。 跟著宋月尔队伍出发的人,清楚这代表著什么,可他们同样义无反顾。 宋月尔考虑周到,也没勉强人,年纪小的还没成家的都剔除了。 跟著她出发的『敢死队』,宋月尔还请李御史將这份名单整理成册,他们的名字,籍贯一一记录在册,他们忠心耿耿视死如归掩护夏侯玉,让人钦佩。 夏侯玉不会亏待他们的家人,该他们得的不算少,但她还是依然很肯定的承诺,所有人会额外得到补偿。 他们的家人,需要赡养的老人,抚养的小孩的基本费用,由她来承担。 这样的情况下,即便伤亡越来越大,却没有人逃亡,依然护著『长公主』前进。 但他们人越来越少了。 他们的线索也越来越好找,因为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无力。 “快,加快速度。” 夏侯玉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等到了第五天,他们终於追上了。 却已经来不及了。 尸体一具接著一具,战况惨烈,走到最后,最大的长公主车驾旁边,尸体越来越多。 他们拼尽全力保护著马车里的人,但最后还是没有护住。 全军覆没。 製作精良的马车四分五裂,从里面流出了很多血,又匯集掉落在地。 夏侯玉腿发软,都不知道怎么走过去的。 李御史拦著夏侯玉,说他们先去查看,以免还有什么危险。 可斥候早已查看过,要是有危险,早已经解除,只是预感到无人生还,想少刺激一下夏侯玉罢了。 夏侯玉推开他,声音沙哑:“我亲自看。” 一步步走过去,路上遇到死不瞑目的將士,夏侯玉不忍看,將他们合上。 顾不上多停留,她径直走到沾染血跡,掛著箭矢的车帘。 颤抖的手,鼓足了勇气,没有丝毫停留,掀开了车帘。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葡萄。 葡萄身中数箭,身上还有砍伤,脖颈上伤口更重,头几乎要被砍下。 但她脸上很平静,身体倒在公主服上,呈保护的姿势。 她在最后一刻也在保护她的『殿下』。 葡萄护住的人,一身公主服,华丽绝美,倒在血泊中。 华贵的凤釵掉落在地,露出了宋月尔带著血跡的脸。 她甜美的面容因为妆容,变得和她相似,第一眼看上去,不仔细看,只觉那就是夏侯玉。 她说只有她扮演,扮演到不会让人怀疑,她做到了。 所以她死了。 夏侯玉几乎站立不稳,摔下马车去。 最后是艰难扣住车厢,才艰难稳住身体。 她心里抱著一点希望,希望宋月尔还没死,手脚用力爬了过去。 凑近了就会发现宋月尔肩上插著箭矢,还身中数刀,看伤口,和葡萄很像,应是同一人前来检查灭口。 只是她是胸口处被刺了一剑,剑甚至还插著並没被拔走。 淡黄色的衣服早已布满血跡,血跡明显又刺眼,和葡萄的混合在一起。 夏侯玉一路爬过来,身上手上全是血。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人的身体里有这样多的血液。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血的顏色,这样红,这样刺眼。 那么多鲜血,仿佛看不到任何希望。 她浑身无力,手脚发软,最后才终於来到宋月尔面前,抱起宋月尔。 宋月尔没有一丝温度,夏侯玉根本没敢去探她的鼻息。 “叫徐太医,让徐太医过来。” “月尔,月尔你醒醒,你別嚇我。” 李御史看著车內的惨烈,不敢多说急忙去找徐太医。 宋月尔之前出发,李御史他们其实能预料到结果,但还是抱著微弱的一丝希望,也许就挺过去,不会出事呢。 想著宋月尔是个聪明机灵的姑娘,真走到最后一步,不行就公开身份就是了。 他们最后叮嘱过宋月尔的,也是撑不到就別逞强,保命要紧。 共事这么久,谁不欣赏这个聪明又通透的姑娘,他们將她当做同僚当做晚辈,也不想宋月尔出事。 於公於私都捨不得,只要给一些时日,在让她成长,未来必然会大放异彩。 她还那么能挣钱,有她,大燁国肯定会更富强。 这是他们欣赏的,也是最需要的人才,却没想到最后还是没逃过。 英年早逝四个字背后,满满都是血泪。 徐太医很快来了,看到宋月尔的状態就知道没有救了。 但夏侯玉的样子,让徐太医说不出拒绝的话,拿出银针做最后的努力。 那是他的绝技,起死回生的绝技,但很少展现,一来『失之毫釐,差以千里』,一个不注意人就死了,只有死马当活马医时才会用。 但到这地步,一般情况下,也只能迴光返照了。 徐太医由衷佩服宋月尔的忠勇和勇气,才冒险用了。 他自己也没敢报希望,可没想到宋月尔最后竟然真的醒了。 第489章 诀別:为你死,我心甘情愿 看著宋月尔眼皮抖动即將醒来,徐太医狠狠鬆口气,又满是惋惜,低声叮嘱了一句。 “殿下,宋主事很快会醒,但时间不会太久,还请您抓紧时间……” 他不是神仙,他救不了宋主事,只能爭取到一个诀別的时间。 这是激发燃烧患者最后的生命力,也得看病患的求生欲。 很明显,宋月尔一直撑著。 宋月尔確实再撑著,她都不知道是怎么撑过来的,可她真的撑过来了。 她强撑著,就是为了见她的殿下最后一面。 她知道自己不行了,但最后关头还是拿出早就藏在袖子里的参片,用参片吊住最后一口气。 这样吊著最后一口气,其实比死了更痛苦,你能一点点感觉到生命的流逝,却无能为力。 而且太疼太疼了。 无边无际,没有尽头的,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她甚至想,也许有点像常人说的分娩的痛苦吧。 她没成亲生子,但最后的时刻,好像还感受到了类似的痛。 她忍著这样的痛,就是为了在死前再见到一眼殿下,和她说几句话,不想她愧疚。 她真的等到了。 恢復意识,看到夏侯玉的脸,她长长出了一口气。 “殿下,我等到你了。” 她想伸手去摸摸夏侯玉的脸,却没有力气:“殿下,这次我擅作主张,是我不对,但你別怪我。” 其实宋月尔和李御史想的一样,在最后关头,特別是箭射中后,还有一丝希望逃脱的。 只要她出面,说她不是长公主,是他们误会了,加上她身上有的財富,她过去展现的商业头脑,很多人都馋,公开身份也许还是有一条活路的。 端王世子求娶过她,一直垂涎她的財產,如果她表面身份,再献上嫁妆,或者愿意配合他们,用她来胁迫夏侯玉或者淮阴侯府或者外家等,都可能不用死。 甚至让端王世子亲自报仇,都能拖延一下。 她其实想过好几个逃命的办法,不一定百分百有用,但总归是有路子的。 她是人,她怕死,毕竟她也不过二十二岁,她年纪还小,她还想继续过更精彩丰富的人生。 可真的到了最后一刻,看著那些可怕的刺杀,她最后也没用上那些办法,到最后也没说她不是长公主。 她扮演到了最后。 即便葡萄为了护主,死在她面前。 即便那时候只有她一个活人了,她都撑住了。 明明恐惧交加,明明怕得厉害,可最后她也没开口。 她迎接了她的死亡。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扮演好夏侯玉的身份,保护好后面的夏侯玉。 想到如果换成是夏侯玉,夏侯玉可能就这样被杀,而现在她在这里,是由她代替,她心里鬆了一口气。 还好,被杀的是她,不是她的殿下。 她一脸血跡,嘴角带著微笑,还安慰这夏侯玉。 夏侯玉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自责悔恨,为什么就没有追上,明明就只差那么一点了。 为什么那天就没有早点醒来,如果早点醒来,可能就不会是如今的结局。 早知如此,她就是囚禁宋月尔,也將宋月尔囚禁在蜀地,不让她跟来了。 夏侯玉后悔了。 她有太多太多的悔恨瞬间,她不用说,宋月尔都知道。 “殿下,你別自责,你找不到我,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找到,我故意消除了痕跡,你上当,是因为你信任我,所以才被我算计。” 宋月尔安抚了两句:“殿下,不要后悔了,我没多少时间了,你跟我说两句话好不好?我一直在等你。” 夏侯玉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好,我听著,我说。” 她抱紧宋月尔,想让宋月尔暖和起来,却没有用。 宋月尔感受著滴落在她身上滚烫的泪:“殿下,你別这样哭,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没有时间悲伤,没有时间哭了。” “你一定要做女帝,这样我死也能瞑目。” 宋月尔想,夏侯玉做了女帝忙碌起来,也就没那么多时间伤心了。 夏侯玉拼命点头:“我会,我会的。” 宋月尔微笑:“那我就放心了,殿下,你记得让人运送我的棺槨回蜀郡,还要让下面的人做出愤怒的,不管不服想给我报仇的样子。” “这样,他们才会更確认我是你。” “我代替你死了,端王世子就会放鬆警惕,接下来,你就能平安到君朝城。” 到最后,她还在为夏侯玉考虑,或者说,在她做决定之前,她已经想好她死后的这一步路了。 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夏侯玉罢了。 夏侯玉只觉万箭攒心,几乎呼吸不过来,可宋月尔撑著这一口气就为了说这些,她已然这样了,不管怎么肝肠寸断,都点头: “好,我知道了,我会安排下去。” 宋月尔就放心下来:“那就好。” 就是没有想到,和父母之前的分离,已经是诀別。 宋月尔感觉自己力量在流失,她打起精神,抓紧时间,將该说的想说的一股脑说了出来:“殿下,我不想你受伤,不想我好不容易看到的希望破灭,我死了没事,你不能出事。” “你是我喜欢的人,是无数女孩子的希望,所以你不能出事,你得活著,往后多告诉我这个世界变得多美好就好。” 宋月尔很囉嗦,不过是为了告诉夏侯玉,她不后悔,让夏侯玉不要內疚。 “我代替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是我觉得很有意义的一件事,一將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意义完全不同的女帝,我很荣幸参与这个过程。” “我希望殿下能一直记得我,不要忘了我,但不要殿下背负愧疚地记我一辈子。” 她想在夏侯玉的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不想作为她人生的过客,被她记住一辈子是很美好的事,但又不想背负愧疚。 宋月尔艰难去拉夏侯玉的手:“所以殿下,你別难过,別愧疚难过地记我一辈子,实在难过,你替我报仇,你帮我將端王世子千刀万剐,替我阉了他。” “我一直说要阉了他,却一直没成,你帮我阉吧。” 夏侯玉胡乱擦了一把总是模糊她视线的泪:“好,我答应,你说的我都答应,你儘管说。” 宋月尔被说得笑起来:“可我的愿望,你做不到。” 第490章 殿下,你的下辈子是我的 宋月尔其实很庆幸夏侯玉是女子,所以才会为女子著想,站在女子的角度上。 但夏侯玉是女子,她又一直介怀难受,因为他们註定成不了夫妻。 若死前最后一个愿望遗憾,大概就是这个。 但这个註定无法改变,殿下也不可能变成男子,她也不愿意殿下变成男子。 所以这註定是一个遗憾,是一个永远不能实现的遗憾。 宋月尔说做不到,夏侯玉却认真了:“你说,只要你说,不管怎么难,就是花一辈子时间,我也会做的。” 宋月尔听著就笑起来,看,这就是她喜欢的殿下。 喜欢她真的很有道理,真的不丟人。 “那我说了。”她开口,说出能实现的愿望:“那我希望殿下这一生平安喜乐,长寿安康,连带我那一份一起活下去,幸福下去。” 夏侯玉心中大慟:“你別说了,月尔,你別说了。” 这比杀了她还让她难受。 “但我现在不说就没机会了。”宋月尔呼吸越来越弱:“我一直没告诉殿下,其实,我真恨过你的。” “当时知道你身份后,我好恨你,但我又得谢谢你,是让我体验这样的人生,让我体验到心动的滋味,又鼓励我勇敢,不被困在后院,和那些妾侍明爭暗斗,而是实现自己的价值。” “殿下,我从前不明白你说的那些话的意义,可这两年我明白了,我很庆幸没白来这一遭,能活得这样肆意自由又有意义,体验了多少女子一辈子体验不了的生活,够了,我没白活。” 多少人是长寿的,可能活到七八十岁,但经歷却不一定有她的丰富,所以够了。 足够了。 一直强撑著一口气的宋月尔,说到现在说到这里,已经有些撑不下去了。 夏侯玉看出她的不对劲,急忙出声:“月尔,你先別睡,我们再坚持一下,你能熬到现在,也能熬过去。” “你看霍无殤,中了那么多箭,都说他死定了,但他熬了过来,你也可以的,我求求你,你別走,別丟下我一个人,你还没有跟著我回到君朝城,还没有报仇。” “我们约定了那么多,都还没有实现,你撑住了,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就怎么报仇,我们还没封侯,还有很多很多事要做,我离不开你的,不要走,你再撑一下好不好?” 夏侯玉已经祈求了,可宋月尔真的撑不住了。 “可我好累,也好疼,我撑不住了。” “殿下,別怕,我们下辈子还会见,到时候我还想做你的妻子,只是你一定要记住,要投胎成男人,或者我是男人也行,到时候殿下再这样疼我,我们再续前缘。” 但夏侯玉根本不相信什么下辈子不下辈子,那都是虚无縹緲的事:“不要说下辈子,就这辈子。” 宋月尔眼睛都要闭上了,听闻又睁开眼:“不,殿下你答应我,不要让我死不瞑目。” 她揪住夏侯玉的袖子:“殿下,你答应我下辈子,你的下辈子是我的。” 夏侯玉泪眼模糊胡乱点头:“好,我答应,我都答应。” 宋月尔露出放心的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我们下辈子见……” 她祈求下辈子的缘分,带著满心的期盼和不舍断了气。 这一次,她真的死了。 再也活不过来了。 她心中撑著的那口气,也终究散了。 夏侯玉看著她彻底闭上眼,再没一丝声息,痛彻心扉:“不,不,月尔……” 怎么能这样就走,还没有真正进入朝廷做女官,还没封侯,甚至人生还没开始,她才二十二岁,不过大学毕业的年纪,怎么能就这样走了。 夏侯玉大慟於心,莫能復言。 马车上一声悲呛之后,再没声音。 徐太医他们却更难受起来。 许久没听到声音,李御史和徐太医察觉不对去查看,却发现夏侯玉悲痛欲绝,早已晕过去。 这一天,是女帝时代开启的重要日子,也是最悲伤的日子。 在这一天,夏侯玉失去了她的太子妃,失去了她的小甜妹。 天地间,忽然黯然失色。 夏侯玉也是在这一天,彻底被激怒。 血淋淋的生命,血淋淋的现实,让她被逼直面这个世界夺嫡的残忍。 她终於褪去来自现代的稚嫩,真正蜕变成了合格的帝王。 迎来了各种意义上的涅槃重生。 如果再重来一次,这样所谓的涅槃重生,夏侯玉寧愿不要,因为实在太痛太痛了。 可老天没给她选择的机会。 君朝城。 参与夺嫡以来,一直不太顺的端王世子,这一天,他终於收到了好消息。 “世子爷,不辱使命,废太子已诛。” 端王世子猛地站起身,一双眼睛通红:“当真?” “当真,亲自確认过,已经气绝,绝无生还可能。” 长史非常肯定:“下官和他们强调过,他们不敢糊弄了事。” 端王世子惊喜得,莫名感觉像是在做梦:“真的杀了,竟然真的杀了,还以为不可能了。” 说到这里又开始后悔:“早知道吩咐他们將头砍下,拿回来確认了,本世子也能看看。” 他不止要看,还要將她的脸打烂,將她的头当球踢。 一个女子,却將他逼到这份上,让他丟了那么多的脸,他完美的形象也因为夏侯玉崩塌。 生前折磨了他那么久,让她直接死了,还真是便宜她了。 端王世子想得激动,长史呃了一声却没敢接话,且心里並不太赞同这一点。 长史在端王府时间久了,那时候端王世子还是眾人嘴里最仗义最受欢迎的存在,到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长史能接受刺杀长公主,夺嫡歷来都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但砍头那种侮辱性的还是太多了,长公主不是凶煞极恶之人,相反,她很受百姓爱戴,作为对手,他甚至是佩服的。 他尊敬这位对手,且长公主到底是长公主,那可是陛下唯一的血脉,怎么能如此对待。 再说长公主还是仙人转世,虽然並不可尽信,但若是真的,这可比杀了要严重百倍。 砍头……实在是太过残忍。 第491章 端王世子,你的死期倒计时开始 长史顿了一下,出声阻止端王世子发出其他不可理喻的命令:“世子爷,您放心,这次事情绝对办妥了。” 端王世子点头,后知后觉开心起来:“哈哈哈,夏侯玉,你也有今天,你囂张多年,被那些贱民维护著,就以为能威胁我们,可那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死在我手上!” “还女太子何时回来夺嫡,她永远不可能夺嫡,这些贱民,还以为自己厉害,支持谁谁就能贏,根本不知道,这世上的事,都是我们说了算的,等我当上太子,必然要好好让他们知道厉害!” 端王世子满脸狠厉:“以后敢再提夏侯玉,统统都杀了!还什么仙人转世,仙人转世有什么用,仙人转世还不是被我杀了。” 一直盘在他头顶,夺走他光辉的夏侯玉真的死了,端王世子越说越兴奋,还兴致勃勃问长史:“你说能杀死仙人转世,我是什么转世?” 不用长史回答,他自己就有了答案:“那必然是真龙转世,没错,真龙转世,我註定要承继大统。” 他不姓夏侯又如何,夏侯已经死绝了。 书房里全是端王世子囂张的笑声。 笑完了端王世子想起正事,又下命令“夏侯玉死了,但她儿子还在,必须快点处理,派出一些人去,永绝后患。” 夏侯玉一死,她那儿子夏侯砚什么都不是,怕是早就被僕人抱著逃了吧。 现在他没精力没多少人去绞杀,但等他登上大宝,全天下在他手中,下命令追杀一个三岁小儿还不简单。 从此,再没夏侯这个姓,只有他的天下。 端王世子眼底发红,兴奋道:“一个三岁小儿影响不来什么,接下来这个月內,我要拿下君朝城,拿下皇宫!” 他们做了两手准备,皇帝要是识相识趣,直接封他为太子,那当了一辈子傀儡无能的老不死皇帝,他也能容忍他安享往年,用他堵一堵天下人的嘴,当个孝顺的『太子』。 这两年老不死的总是折腾,留著报报仇折腾折腾他也是好的。 但如果皇帝冥顽不灵,那没办法了只能直接解决他。 没想到,试探之下发现当了一辈子傀儡的皇帝,被逼迫到极点,偏偏却开始有了骨气,最后竟然没有妥协。 端王世子就开始做第二手准备。 本来他就先封锁了夏侯玉死的消息,隨后因为离君朝城不远的南城发生暴乱,叶將军当时外出,为了救人,反而被抓,陷入危险。 叶將军陷入危险,加上南城离君朝城实在近,怕波及影响到君朝城,必须去解决为由,將程剑霄调离君朝城。 叶將军对程剑霄是不一样的存在,且南城危机必须解决,程剑霄最后听从了。 程剑霄出城当晚,夏侯玉死后一个月,端王世子起兵谋反。 做了一个月的准备,又调走程剑霄,控制住巡防营,加上禁卫军司项是他的人,端王世子顺利控制住君朝城,控制住皇宫。 俞丞相等人,被限制在家中不可挪动,敢动就杀无赦。 这些文臣平日里厉害,但到了这种时候,就显得无用起来,被逼迫看守著也只有听话一条路。 皇帝的御林军是很厉害,但寡不敌眾,且因为司项提前將皇帝挟持在手,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有投降一条路。 经歷了一番波折,但是因为司项,因为有废后和景家等眾人的努力,端王世子最终成功掌握了皇宫。 唯一的问题,大概就让夏玄熙给逃了。 不过夏玄熙也逃不远,最后还是能解决掉。 夏玄熙不是对手,宗室全是他的手下败將,如今,再没人可以阻挡他了。 端王世子大摇大摆进了宫,看到了御书房里的皇帝。 司项的刀架在皇帝脖颈上,端王世子对著脸上沾著血跡的司项点点头:“辛苦你了,司项。” 司项低头,脸上闪过受宠若惊。 皇帝恨极:“司项,夏玄良,你们竟然敢如此对朕。” 端王世子扑哧一声笑了:“行了,陛下,到这时候就別摆你的皇帝派头了,谁不知道你是傀儡?” “不过你放心,等我登基上位,必然会一雪傀儡前耻,现在,你可以立太子写传位詔书了。” 皇帝冷哼一声:“绝无可能。” 端王世子哈哈大笑:“难得你硬气起来了,但你不想也得想。” 杀了夏侯玉,没了后顾之忧,端王世子前所未有的畅快:“你不写,本世子自己写。” 立太子文书写了,只差玉璽。 皇帝却死死抱住玉璽,就是司项的刀割破喉咙也不放手:“朕不会给你们,夏侯家的江山不能交到你这等人手上!” “不交到我手上,你还想交到谁手上?你的长公主夏侯玉吗?”端王世子哈哈大笑:“可惜她死了。” 隱瞒了这么久,终於可以宣扬这个好消息,端王世子脸上满满都是恶意的笑:“我知道陛下贼心不死,可惜没用了,一个死人,是无法继承皇位的。” 皇帝面色大变,无法接受这个噩耗:“不可能,玉儿怎么会死,你休想骗朕。” 他喃喃:“百姓不知道多爱戴喜欢她,还说女太子何时回来夺嫡,朕得把皇位留给他,绝对不留给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 端王世子的脸变得极为阴沉,又很快鬆口:“你想得很好,可怎么办呢?你等不到了,夏侯玉已经死了,被我杀死了。” “你天天对你那宝贝女儿那般好,还把孤当成冤大头,天天变著花样从孤这里要钱,补贴夏侯玉,结果如何?还不是被孤杀了。” 端王世子哈哈大笑,已经在自称孤:“要不要孤和你详细形容一下夏侯玉的惨状,她中了三箭,又中了三剑,最后一剑直接在胸口,这还不算,为了保证她死得不能再死了,又被砍了一刀,整个头差点都没砍下来。” 端王世子不知道,虽然属下完成了他的任务,可因为忌惮仙人转世的说法,根本没有脖颈上那一刀。 他想像这夏侯玉的狼狈,舒畅又觉得可惜: “孤这段时间,一直很可惜,早知道直接让他们將头带回来好了,这样孤也能多开心一会,还能让你见见你女儿最后一面,虽然只是一个头。” 第492章 司项,快杀了夏侯玉! 端王世子得意极了,憋闷了这三年,终於扬眉吐气。 他享受著胜利的果实,越说越得意,满脸通红,激动得脸上都开始冒油光。 皇帝听得悲痛万分:“畜生,你这个畜生!” 他越骂,端王世子越开心:“畜生又怎样,不畜生怎么贏得胜利,哪个皇帝不是这么上位的,不狠心怎么杀了你那不安分守己的女儿,一个女子,竟然敢肖想皇位,简直做梦!” 说到这里,端王世子面色一变:“没时间跟你囉嗦了,孤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写不拿出玉璽,那你便只能病逝了。” 皇帝气得浑身颤抖,嘴里哭著朕的玉儿,就是不接话。 端王世子不耐烦:“司项,杀了他。” 还没等司项回答,耳边忽然传来一女声。 “真是好大一齣戏。” 女声声音有些暗哑,却无比的耳熟,瞬间让端王世子想起了一直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夏侯玉。 端王世子猛地抬头,就看到了从屏风出,绕出来一个人。 一身清雅,风姿如玉,又凛然生威。 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端王世子看著,面色一变,忽然失去了声音。 真是夏侯玉?穿著女装的夏侯玉? 在端王世子这里,死得不能再死的夏侯玉,一身白衣出现在皇宫中,猝不及防出现在端王世子面前。 好半天,端王世子终於找到了声音:“鬼啊!” 他被嚇得嘴唇发白,腿一软瘫软在地,一边狼狈往后退一边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之前还满脸悲愤的皇帝,此刻一抹脸,悲愤悲切就收了回去,看著夏侯玉狠狠鬆了一口气:“玉儿,你可算来了,方才拖延时间,朕一直演戏,演得好累。” “朕一直担心他看出朕是演戏,紧张死朕了。” 端王世子不敢置信:“你们是演戏……不可能!” 他指著夏侯玉:“夏侯玉,你不可能还活著,你死了,夏侯玉你死了才对!我的人亲手杀了你的。” “你是人是鬼,还不现出原形来,我告诉我,我是真龙天子,我不怕你们这些邪祟鬼怪。” 端王世子才说完就看到了夏侯玉烛光下,夏侯玉的影子。 他顿时哑了:“有影子,你是人。” 他不敢也不想相信,最后又找到一个理由:“你是谁?竟然敢扮演夏侯玉,孤告诉你,孤不会上当,夏侯玉已经死了!现在就算十个夏侯玉出现在孤面前,孤也不怕!” 他一边说著一边寻找破绽,想证明这个夏侯玉是有人假扮。 可他怎么都找不到假扮的痕跡,眼前的人也没有紧张害怕,只是嘲讽看著他。 那双眼,那样熟悉,里面的恨,更不可能作假。 人的样貌可以偽装,可是眼神却不能,那是夏侯玉的眼神。 作为最棘手最让她忌惮的对手,他对夏侯玉再熟悉不过。 她不是假扮的,她就是夏侯玉,她没死! “你……你为什么没死!” 恐惧一点点爬上端王世子的脊背,比起夏侯玉是鬼,夏侯玉活著出现更让他恐惧,比起鬼,他更怕夏侯玉这个人。 端王世子脸上得意的笑彻底僵住,脸变得无比扭曲。 一瞬间,好像有人给了他一巴掌,逼著他从美梦中醒来,可凭什么这是美梦?明明他已经得到这天下,得到这皇位了,为什么夏侯玉又冒出来了! 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你没死,你竟然没死,那我杀死的人是谁?” 夏侯玉冷眼看著端王世子唱独角戏,直到此刻才终於接话出声。 “你杀的是我的太子妃。”夏侯玉眼底的杀气,几乎要凝为实,让端王世子脊背越发凉。 因为惧怕,脑子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你的太子妃……你一个女子有什么太子妃,不对,你有太子妃,那个宋月尔……” 他求娶两次都被拒绝的宋月尔,想算计却失败,还被报復的那个宋月尔? “对,宋月尔,我的太子妃,因为救我死了。”夏侯玉一步步靠近:“你杀了她。” 夏侯玉宛如復仇使者,端王世子胆寒不已:“你別过来!” 他后退著,因为太过震惊,才见面就差点被嚇破了胆,好在很快反应过来,他还有帮手。 “司项,给我杀了她,杀了夏侯玉!” 一直將刀架在皇帝脖颈上的司项,收回看向夏侯玉的目光,应了一声:“是。” 听到司项回答,端王世子终於有了主心骨,脸上露出狞笑了:“夏侯玉,你没死出乎我的预料,你能出现在这里,也出乎我的预料,但都没用了。” “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你永远逃不过被我杀的命运!” 他红著眼,激动等著看夏侯玉被司项斩杀,血溅当场,等著看皇帝崩溃,等著再次胜券在握。 司项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他动了,速度那般快,根本没人能躲过。 端王世子笑出了声,可很快笑声就停住了。 司项动了,但为什么他的刀没有衝著夏侯玉去,而是落在了他的脖颈上? 端王世子太惧怕夏侯玉,以至於忽略了司项在看到夏侯玉那一剎那,只要没瞎眼就能看出的异常。 他用司项用习惯了,更没有注意到夏侯玉无视司项的异常举动,直到这一刻,司项的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这一刻,端王世子愣住了,他脑子甚至没转过弯了,还愣愣提醒了司项:“司项,我让你去杀夏侯玉,不是我。” 他以为司项只是听错了命令,很快会挪开,可是没有。 那把刀就稳稳架在他脖颈上,无声证明著他没弄错。 端王世子脸上慢慢冒出冷汗,嘴唇颤抖著,看向司项,嘴里喃喃:“不可能!司项你不可能背叛我,不可能。” 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他,但司项不可能,司项就是他的一条狗,他指谁咬谁,更是他的一把刀,替他杀了多少人,做了多少骯脏事。 他是那么听话,又那么忠诚,这两年已经成为他实实在在的心腹,怎么可能背叛他。 端王世子目眥欲裂。 第493章 她回来给月尔报仇了 端王世子恨极,他本计划登上大宝后,就处决了司项,但是想到要杀司项,还是有点可惜,都有些捨不得,还犹豫要不就留著他。 因为实在太忠诚太好用了。 结果他都做出这样大的让步了,司项却背叛了他。 “司项,你不能背叛我,你去杀夏侯玉。” 端王世子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也还抱著一丁点希望,可很快绝望了,司项看向夏侯玉,眼底是他陌生的光。 司项等了三年,忍了三年,终於等到他的殿下回归,眼睛亮得惊人。 整个人就好像忽然活了过来,从一把杀人的刀,变成了一个人。 端王世子才知道,原来司项也是有感情的。 他才知道,原来司项確实是一条咬人的狗,但比起之前那条疯狗,此刻的他变成了一条凶猛又温顺的,眼里只有主人的狗。 如果有尾巴,此刻大概早已摇疯了。 看著司项的变化,端王世子几乎要吐血。 谁能想到,司项这条狗早就有了主人,这个主人还是夏侯玉的。 背叛感,被愚弄的愤怒,让端王世子眼睛更加通红:“司项,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最不可能背叛他的司项背叛了他,也让一切崩盘,端王世子愤怒又绝望,他以为他胜券在握算无遗漏,结果却反被算计,当了瓮中之鱉。 端王世子朝外大吼:“来人,给我杀了司项!” 司项背叛了他,但他还有其他人! 端王世子恨死了司项,可他喊来喊去,喊破了喉咙,都没人应声,更无人响应。 端王世子其实早就能猜到这结果,可他还抱著一点希望,直到外面寂静无比,真的没人回应。 明明之前他已经掌握了皇宫,可才过去短短这么一点时间,就无声无息被失去了这一份掌控。 在他最得意的时候,被夏侯玉夺走了。 端王世子不想承认,却必须成一个事实:他输了,他败了。 他夺嫡失败了! 端王世子怒极反笑,疯狂大笑起来:“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失败!” 端王世子真的要疯了,谁遇到这样的事情能不疯,明明他都要成功了。 他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差一点,他差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 明明都夺嫡成功,要荣登大宝了,结果却从云端狠狠摔下! 这比他没成功还要让他失望痛苦,他明明都尝到胜利的滋味了,品尝到大权在握的滋味了,最后却又失去了。 端王世子愤怒绝望,不甘啃食著他,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凭什么,凭什么!明明我都要成功了,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为什么要差这最后一步!” “就凭著司项你这条狗,凭夏侯玉你这个女子?你们一条狗,一个卑微女子,你们凭什么!” 他眼睛血红,脸扭曲著,绝望崩溃,却犹自不服气! “假的,你是假的,我才是真的,我才是皇帝!” “我要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竟然敢勾结在一起算计我!夏侯玉,你为了登上大宝,可真是煞费苦心了,勾搭摄政王程剑霄不算,竟然还勾搭了司项!” 司项眼底的痴恋迷恋,端王世子没有错过,更加愤怒鄙夷。 “你知道司项是什么出生吗?他是马奴,一个马奴你也下得去嘴,亏你身上还流著皇室血脉,却让一个最卑贱的马奴上你,你这个贱人……” 愤怒绝望让端王世子彻底暴走,无法入耳的污言秽语都骂了出来。 司项听得暴怒,又有些慌张,怕夏侯玉听了噁心,从而厌恶他,他刚想动手,夏侯玉却先动手了。 她抽出程剑霄送给她的鞭子,狠狠甩过去,端王世子的嘴巴连带著脸被抽中。 “啊!”端王世子被抽到,惨叫了一瞬,下一秒,那鞭子如影相隨。 一下接著一下,端王世子的嘴全被打烂了,满是血,他被抽得丑態毕露:“住手,住手!” 躲避期间,夏侯玉的鞭子抽到了他的腿间,他顿时急了,都顾不上怕了。 “我就知道夏侯玉你心思齷齪,之前才会故意污衊我被废了!现在才想废了我,可我没被废!” 他眼底忽然又冒出光:“就算你现在贏了都没用,宗室不会接受你的,我才是真龙天子,我是男子,我能传宗接代!” 他挺了挺腰,指著自己腿间:“这才是宝贝,夏侯玉你就是没有这宝贝,才被废的!” “不管你怎么嘲讽它,你没有它,你就是没有无法成功,没人会服你,这世上没有女子登上大宝的!” 夏侯玉的回答就是狠狠一鞭子甩向他的腿间:“没见识的东西,你没见过女子荣登大宝,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还宝贝,可真让人噁心,我今天就先废了你的宝贝!” 宋月尔可是拜託她阉掉夏玄良的,她怎么能不信守承诺呢。 端王世子刚才骄傲,现在却被抽得后悔了。 “你敢,你別过来,你这女人,有没有一点廉耻心,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 端王世子害怕了,竟然都发挥出超常的能力逃跑。 可惜没跑两步就被司项像一条狗一样打了回来,打得多少有些公报私仇的意思。 司项早就受够了端王世子,想到之前端王世子想尽办法去杀夏侯玉,夏侯玉经歷的危险,恨不能將端王世子一刀砍成两段。 他无数次想杀了端王世子,只是为了大局,才死死忍著,直到今天,终於有了这个机会。 偏偏端王世子还骂了这些难听话,杀气更是再也抑制不住。 司项控制著端王世子申请:“殿下,不然末將先割了他的舌头吗?太脏太吵了。” 夏侯玉听闻却摇头。 “不,这舌头得留著,有舌头他才能惨叫,我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他的绝望愤怒。” 夏侯玉拿著鞭子走到端王世子面前,看著他惊恐的样子,露出了让人恐怖的笑容:“夏玄良,你刚才骂得越厉害,我听得越开心,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我能感受到你的绝望和愤怒,这正是我要的,但这还远远不够,得更绝望更愤怒才可以。” 这一个多月来,她每天都在想要怎么杀了端王世子,怎么才能让端王世子死得更痛苦更绝望。 她必须让端王世子加倍感受她的愤怒和绝望,必须足够让他痛苦,才能算给月尔报仇,才替敢死队那么多人报仇。 夏侯玉抽出刀,一刀刺入他肩膀。 第494章 端王世子谋反,满门抄斩 端王世子惨叫,夏侯玉又刺入他大腿:“太子妃感受到的痛,你必须千倍百倍感受到她的痛才行。” 我这一路过来,都在想怎么找你报仇,怎么让你人生不如死,现在到了实践的时候了。” 夏侯玉眼睛通红,脸上满满都是恶意的笑容,在端王世子眼中,就仿佛一个恶魔。 端王世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面色大变:“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 夏侯玉看向司项:“將他捆起来,我先报个仇,再留著慢慢折磨他。” 说著视线看向了端王世子的腿间,就先从这里入手,先击垮他男人的自信和底气吧。 世子感受到夏侯玉的目光,惊怒交加,却怕得开始求饶:“之前是我错了,我知错了,殿下,求求你別这样对我。” 夏侯玉充耳不闻:“该用什么工具呢?用鞭子直接打烂,还是直接用刀砍了,怎么想都噁心,但还是得选用一种最痛苦的才行。” 端王世子听得真的怕了,第一次说出死字:“你这个毒妇,你还不如直接杀了我!司项你看到了吧?她多噁心恐怖,你还不快杀了她!” 他最后还寄希望於司项,希望司项害怕夏侯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司项看著夏侯玉,眼底只有心疼,殿下竟然变成这样了,都是被端王世子逼的。 她得多痛苦多难受,才变得如此? 他拼尽全力,想尽办法保护她,结果还是被端王世子给破坏了! “是。”司项毫不犹豫答应了。 端王世子脸都扭曲了,被司项抓住后,最后求救的目光投降了皇帝。 “陛下,陛下你快阻止夏侯玉,要是让外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她一定没好下场,看在都是夏家血脉上,陛下帮帮我!成王败寇我服,但她这样折辱,我不服!” 皇帝都懒得看他,不服也得服,怎么也得让玉儿报报仇发泄心中的恨。 皇帝看著夏侯玉也是满是心疼,让小公主这么难受,实在罪该万死! 他们都没阻止夏侯玉,只想让夏侯玉报仇尽兴。 端王世子要疯了,拼命挣扎,恐惧之下,竟然生起了一股勇气,甚至想撞上司项的刀一了百了。 但司项早就看透为了他的意思,及时避开了:“想直接死,太便宜你了。” 端王世子绝望中发现自己竟然被带到了平日上朝的地方,看著上面的龙椅宝座,他眼里露出痴迷。 那是他的,是他的。 端王世子不理解,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直到他被绑在柱子上,正对龙椅的时候,才回过神。 “夏侯玉,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来到这里?” “你那么想要皇位,想来死也是看著它最舒服了,我就成全你了。” 夏侯玉抖了抖鞭子,她没別的意思,就是將他绑到他差点得到的皇位面前行刑而已。 端王世子多想当皇帝,夏侯玉是了解的,想来很有加持效果呢。 “想来看著龙椅,你都能多支撑一会。” 端王世子面色大变,这是杀人诛心! 他刚要骂,下一秒夏侯玉的鞭子却已经到了。 惨叫声瞬间响起,然后再没停过。 端王世子已经不止是疼了,还有害怕恐惧,因为夏侯玉的鞭子真的连续不断的抽在了他的宝贝上。 那是多脆弱的地方,会被打坏打烂的。 “住手,夏侯玉你住手!我求求你了,会打坏的?” 夏侯玉下手更狠:“你怎么杀月尔的,就这一点你就受不了?这才开始!” “你住手,救命,外面的人救命!” 端王世子惨叫求救,期望宫外的人来救她,可註定等不到了。 宫外他的人好像也败了。 外面適时传来稟告声:“殿下,君朝城已经控制。” 君朝城已被夏侯玉带来的人马控制,取得碾压式的胜利。 端王世子脸色灰败,他彻底败了。 身体心理的双重折磨,让端王世子更痛苦。 其他人都被挡在了外面,谁也不知道端王世子经歷了什么,只知道他的惨叫声,传遍了周围,每个听到的人都只觉得毛骨悚然。 皇宫在他的惨叫声中更加平静,本来想反抗的人都不敢反抗了。 那一晚端王世子的惨叫声,成了很多人的噩梦。 一个时辰后,徐太医被叫过去为端王世子诊疗开药,不为別的,就为端王世子续命,他可不能一下就死了,那太便宜他了。 端王世子身上没一处好的,但最严重的还是那处。 已经生生被打烂了,一下接著一下的凌迟,可比直接一刀嘎了当太监还让人绝望。 端王世子变成血人,嘴里还念念叨叨:“不能坏,不能坏,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他不知道怎么撑过来的,还希望没有坏。 但徐太医的话无情打破他的希望:“子孙根已坏,只有直接切除才能保住性命,否则就会腐烂。” 端王世子绝望了:“没有坏,不能切!你个庸医,你和夏侯玉是一伙的,我不会相信你!” 端王世子拒绝,夏侯玉也无所谓,等徐太医给端王世子灌了猛虎救命药,確定他不会立刻死,又开始新的一轮报仇。 这一次由司项接手:“殿下,您累了吧,接下来让末將来吧。” 殿內又传来惨叫声,比之前更渗人,等惨叫声停止,徐太医又被叫进去,还是为端王世子续命。 端王世子苟延残喘间,听到外面有人稟告。 “殿下,端王府已经全部控制。” 夏侯玉只有一句话:“端王世子谋反,满门抄斩。” 夏侯玉的命令不留任何余地,襁褓中的婴儿也没放过。 以前夏侯玉大概会不忍心,毕竟小孩没有错,但现在夏侯玉不会留下后患了。 甚至出嫁女也没放过,彻彻底底的斩草除根! “和夏玄良有关係,就是他们的罪。” 端王世子听闻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想阻止却无能为力。 他对夏侯玉也彻底胆寒了:“夏侯玉,小孩子没错,你要报仇,你找世子妃,没错,都是世子妃出的主意,你杀她放过我好不好?” “我当然不会放过她。”夏侯玉似笑非笑,看向殿外:“我让你们带世子妃来,带过来了吗?” “带过来了。”隨著外面的回话声,世子妃被绑著带了进来。 第495章 月尔,你看到了吗?太女回归了 世子妃一看到端王世子,眼底就闪过恨意,男子汉大丈夫,却在关键时刻出卖妻子,孬种! 端王世子也恨她:“夏侯玉,就是她建议寧愿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 世子妃几乎不敢看夏侯玉,夏侯玉却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夏玄良说的是真的?是世子妃帮的忙?” 世子妃没有说话,倒是端王世子在旁边不断点头:“就是她。” 世子妃再也受不了:“还不是你无能!” 夫妻俩狗咬狗。 世子妃愤怒后很快冷静下来,没有辩解,只是请罪:“妾罪该万死。” 夏侯玉看著世子妃呵了一声:“敢做敢当,人也聪明,你比夏玄良更棘手,若你是世子,你大概就成功了,是个人才,可惜偏偏天生要与我为敌。” 世子妃听到最后一句,忍不住道:“我只是不得已,我被绑在他这艘船上下不来,我知道殿下归来,就不会再有我的活路,不得已才说截杀殿下,但我是被逼的。” 她像是忽然找到了一个发泄口:“我其实早就烦他了,没脸没皮用女人的嫁妆,还天天与我伸手要钱,每次看到他我都噁心得想吐。” “从很早以前开始,我就想投奔长公主了,我甚至想过杀了他和公主投诚,但我找不到机会。” 端王世子面子里子被夏侯玉在地上碾压,逼急了派人去刺杀,甚至疯狗都动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他不择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就怕夏侯玉也刺杀他,平时隨时有高手保护,就是如厕或者夜里招小妾生命大和谐都不离人,身边一直有高手保护。 这也是司项一直忍的原因之一,也让世子妃没机会下手,她受不了行夫妻之事也被人看著听著,已经许久没让端王世子近她的身,都是推给其他人。 好在端王世子和那些女子也乐意,而世子妃没办法,只能一条道走到黑,捏著鼻子继续帮端王世子。 端王世子一直警惕,也就是今天,到了最后享受胜利果实,以为自己走到胜利才放鬆了。 端王世子听得暴怒不已:“毒妇,你这毒妇!” 世子妃是真的烦他,无视他只看著夏侯玉:“长公主,我虽然没能杀了他,但我现在依然可以替您做事,只要长公主放过我,我可以配合您,替您剷除端王世子的钉子。” “您留我一条命,我可以秘密在背后替你做事,就像司项一样,等端王世子死后,我打著为端王世子报仇的幌子,替你解决你不好解决的骯脏,替你钓鱼,將那些不安分的东西都引出来。” 端王世子听到世子妃將他贬得一文不值,彻底將他卖了不算,甚至连他死后怎么利用他都想好了,更愤怒不已,只觉得脸面和自尊都被踩在地上。 对男人来说,比打一百个巴掌更有用的是你比他们强,將他们踩在脚底下,从心底对他们不屑,这比任何羞辱他们的话都强。 特別是这个人,之前你完全可以掌握,你还是她的『主人』。 这让他更无法接受:“贱人,闭嘴,你怎么敢!” “闭嘴!”世子妃嫌她吵,呵斥了一句,眼睛只看著夏侯玉:“殿下,要了我吧,我能帮忙的。” 那双眼满是渴望,像只小猫,可夏侯玉脑海里想起世子妃曾经捉姦的样子。 这並非小猫,是一条蛇,一条装可爱的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冷不丁咬你一口。 “你很好,审时度势,能屈能伸,还能演戏,確实会是个好帮手,可我寧愿自己辛苦一点。”夏侯玉看了一眼司项,看著他紧绷的样子,淡淡道。 “而且司项和你不一样。” “殿下,是我不会说话,但我真的能帮你……”世子妃还要爭取。 夏侯玉却缓缓摇头:“没用,在你给端王世子出主意的时候,就註定你没有活路了。” “因为我要替我的月尔,替我的太子妃报仇。” 话音未落,夏侯玉的刀已致。 “她受了多少箭多少痛,你也受多少痛吧。” 世子妃低头,看到了腹部的刀。 等世子妃成了血人,夏侯玉吩咐:“给她餵最好的参片。” 就吊著一口气,以牙还牙,让世子妃成为下一个宋月尔吧。 世子妃最后因为参片熬了三天,疼了三天才走的。 三天后,正好是夏侯玉的再次被封为太子……不,是封为太女的那一天。 虽然还没登基,但只是称呼问题,皇宫君朝城,已经被她掌握,皇帝更没二话。 世子妃死后,端王世子却还苟延残喘,留著一口气。 只是状態非常不好。 他的伤口如同徐太医所说,发炎溃烂了。 他被压著,亲眼看著夏侯玉再次封为太女,眼睁睁看著夏侯玉坐到了他梦寐以求的龙椅皇位上。 他发著高烧,意识清醒又不清醒,以为夏侯玉真的登基了。 “那是我的,是我的皇位!” 龙椅高高在上,他差一点就可以坐上,他挣扎著想爬上去,想將夏侯玉拖下来。 可他爬过去,又被拖回来,爬过去,又被拖回来。 他的脚被断了,腰也断了,还是靠著双手爬过去。 就那么爬了数十次,最后他终於爬到了龙椅面前,可才伸手碰到龙椅,他又被拖走了。 失之交臂的皇位,和龙椅一样,明明都摸到了,可最后却错过了。 眼睁睁看著皇位成为夏侯玉的,眼睁睁看著最骄傲的男人根基腐烂生蛆。 端王世子疯了,偏偏这只是夸张说法,他没有真疯,他的脑子依然清醒。 最后他清醒地看著他腐烂的宝贝,清醒闻著自己身上散发的臭味,绝望死去。 夏侯玉重新成为太女,彻底掌握朝堂后,第一个下的命令是,是彻查刺杀案。 端王世子府满门抄斩后,轮到助紂为虐的眾人了。 “查,当初所有参与刺杀的人员,一旦查实,杀无赦。” 当初在背后支持的端王世子的端王世子党,没有参与刺杀的,只要鱼肉百姓,做了伤天害理之事的,全被清算。 夏侯玉第一次展露出,她杀伐果决的一面。 也向有些人展现了她睚眥必报的一面。 第496章 月尔,我送你回家 本来还因为她是女子,还是觉得不满想反对的人,不管是文臣还是宗室,看到这里都默默闭上了嘴。 本来觉得太女手段一直温柔,心存侥倖的人,也再没有一丝侥倖。 夏侯玉一雷霆手段,稳固了地位,也立了威严。 更是给所有人紧了紧皮,不敢轻易生出不该生出的心思。 君朝城的血,流了三天,一直没干。 但没人敢说什么,甚至有人开始庆祝,因为他们都曾被杀害的人欺压迫害。 当所有该清算的清算,该报仇的全报仇后,夏侯玉才来到东宫,来到月和殿。 这是宋月尔以前是太子妃时住的地方,夏侯玉身份曝光后,她才离开。 如今宋月尔再次回到这地方,却已经身亡。 外人不知,宋月尔就在月和殿。 也很少有人知道,夏侯玉每天夜里,都在来到月和殿,来到一具冰玉棺前,和宋月尔敘述报仇进展。 到今日,夏侯玉终於可以说这句话了。 “月尔,我替你报仇了。” “端王世子我杀了,还帮你阉了,不,比阉了更痛苦。还有帮他的世子妃,他的爪牙我全都清算了。” “世子妃给他出的主意,我就让她和你一起含参片,让她比你更痛苦地死。” 冰玉棺里,宋月尔静静躺著,因为失血过多,她面色惨白,但衣服早换过,伤口也收拾过,不仔细看,仿佛只是睡著一般,还保持著生前的容貌。 因为夏侯玉给宋月尔用了冰玉棺,她尸体没有腐烂。 但她永远不会醒了。 冰玉是极品玉,非常难得,可保尸首不腐,是传说中才存在的宝物。 之前蜀地竟然遇到了,夏侯玉本来说给皇帝,古人好像很信仰喜欢这些。 这些年,皇帝一直支持她,什么事不管多难,都去做。 还到处打秋风,一直將东西送到手里。 虽然夏侯玉也一直在给皇帝东西,但这样贵重且合適的礼物不容易。 夏侯玉是在良辰来之前给皇帝送的礼物,礼物率先上路,且因为离开得早,没有遭受伏击。 但因为冰玉棺贵重,他们赶路慢,等感觉不对劲,就先躲了起来。 后来听闻长公主踪跡,主动找了过来,但那时宋月尔已经死了。 夏侯玉看到冰玉棺,违背了宋月尔的叮嘱意愿,没有真的將宋月尔送到蜀地。 而是换了一个人假扮她,送了回去,而宋月尔,则被她放到了冰玉棺。 她不能真將宋月尔运送到蜀地,让淮阴侯府想去看宋月尔还得去蜀地,那太难了。 她要將她送回到家人身边,就像跟著她的人,也儘量將人送回他们家人身边一样。 故人送回故土,魂魄才能安息。 冥冥之中,好像一切都註定了,也正好就用上了冰玉棺。 后来夏侯玉一行人也是装扮成扶棺回乡的人,才顺利回到了君朝城。 没有人怀疑过夏侯玉他们一行人,因为夏侯玉真的失去了她的小甜妹,她的太子妃。 因为宋月尔的死,端王世子以为夏侯玉死了,再没刺杀过,一路再没遇到麻烦刺杀。 端王世子对夏侯玉彻底放鬆,她秘密回到君朝城,无声无息做好一切准备,一举將君朝城皇宫拿下。 她不负眾望,再次成了太女,不日,等礼部做好准备,找到吉日,就可登基为女帝。 到时候她就算不负宋月尔所託。 君朝城皇宫尘埃落定,该清算的清算,该报仇的报仇了,也到了將宋月尔送回家人身边的时候了。 夏侯玉和宋月尔说了许多话,一直到天要亮了,才低调出宫,前往淮阴侯府。 这一次,除了让宋月尔回家,夏侯玉还要道歉,负荆请罪。 当初宋月尔来投奔,淮阴侯特意写了信,拜託夏侯玉照看,夏侯玉答应淮阴侯,会好好照看的。 结果宋月尔,却为了救她,丟了性命。 夏侯玉回归后,忙著清洗报仇,还没见过淮阴侯等人。 但夏侯玉疯狂的態度,还有传言,他们早已预感到不好。 等看到夏侯玉带著冰玉棺前来,他们的猜测终於被证实。 淮阴侯当年是出了名的才子,他的字自创一派,受人追捧,后来弃笔从武,又立下了大功劳,只是断了右臂,让无数人惋惜。 没想到淮阴侯激流勇退后,用左手练习,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再次自创了书法,让人惊嘆佩服。 从他的经歷可以看出他是意志坚定的人,不会轻易被打倒,但看到小女儿的尸体,还是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我不知该以什么顏面面对你们,对不起……” 对不起三个字太轻,可她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淮阴侯看著宋月尔,一双眼通红,却说不出任何话,只是让夏侯玉起来。 而听到消息赶来的宋月尔的两个哥哥和弟弟,却再也忍不住,红了眼。 两个哥哥年纪大了成了家,还算稳得住,面对夏侯玉,即便迁怒,也知道她是太女,没表现出来。 但宋月尔才九岁的弟弟,却再也忍不住,大哭著骂夏侯玉:“你偷了我姐姐,还害死了姐姐,我要杀了你!” 这个弟弟,比宋月尔小了十几岁,几乎是她带大的,最黏宋月尔,是个十足的姐控,当初宋月尔嫁了,他哭了好些天。 还偷偷在背后骂过夏侯玉是偷姐贼,如今宋月尔更是为了夏侯玉死了。 他知道死代表什么,伤心之余衝过去就想打夏侯玉。 “住手!” 叫住弟弟的除了淮阴侯,还有宋月尔的母亲侯夫人。 她是听到消息赶来的,脸色惨白得厉害,摇摇欲坠,却严厉叫停小儿子,隨后才看向宋月尔。 只一眼,泪水便决堤,却看向夏侯玉:“月尔…月尔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將一封信递上。 那是宋月尔写给父母的道別信,秘密藏在了头髮中,后来才被夏侯玉发现。 她打开看到父亲母亲四个字,便没再看,如今带回来,送到两位手中。 淮阴侯接过信,侯夫人擦乾眼泪急忙去看。 因为要藏起来,宋月尔的字跡很小,除了请安,便是道歉。 第497章 化蝶,才能亲吻你 “因为女儿的任性,没有答应端王世子,连带著家人也被牵连,其实女儿一直暗自自责,到了蜀地后,因为憋著一口气想报仇,也想帮到家里,就大胆说替殿下做事。” “殿下答应了,重用了女儿,本来女儿想著跟著殿下,实现自己的愿望和价值,往后越做越好,到时候也能帮到家里,让家里人为女儿骄傲。” “可到底没有等到这一天,最后还让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女儿不孝。” 这是最大的不孝,但宋月尔还是选择这条路了。 “请原谅女儿的不孝,来世在报答,女儿这一生很值,无悔,也希望父亲母亲不要怪罪迁怒殿下。” “如若不然,女儿在天上看著会捨不得,殿下是除了家人之外女儿最喜欢最珍惜的人,你们互相伤害,女儿会著急会心疼……” 到最后宋月尔除了道歉,还希望下一世还能做他们的女儿。 淮阴侯红著眼,死死咬住下顎,才没有让自己失態。 侯夫人却早已泣不成声。 夏侯玉听著她的哭声,煎熬又愧疚:“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侯夫人死死掐著自己手心,深吸一口气冷静。 看著夏侯玉满脸的愧疚歉意,却忽然开口。 “殿下,不必如此。” 淮阴侯接话:“殿下不必如此,这都是我教的,是我教她的。” 侯夫人听闻更难受,却点头:“没错,作为母亲,女儿这么年轻就没了,我很难受,但这是她的选择。” 侯夫人想到宋月尔知道夏侯玉是女子后的哭声,那时候宋月尔说她好恨好绝望。 后来月尔看著好了,但只有做母亲的知道,她心里还是恨还是绝望,因为夏侯玉是女子。 如今死了,月尔就不用再绝望再恨了。 那是月尔的选择。 “月尔她做了最想做的事,保护了她最想保护的殿下,心里是快活的。” 淮阴侯搂著侯夫人,帮她顺著气,接了话:“更何况,月尔何曾不是为了我们,她也是在保护我们。” 端王世子还没上位,这君朝城就仿佛没了礼义廉耻,没了法度,因为宋月尔的拒绝,加上她还逃到了蜀地,他拿宋月尔没办法,就故意针对噁心淮阴侯府。 若非淮阴侯当年立下的功劳摆在那,他还不是太子,无法直接动,不然怕是早就对他们动手,逼迫宋月尔回来,將一直垂涎的苏家惊天財富收入囊中。 等端王世子上位,他们淮阴侯府又哪里逃得过。 “月尔知道,端王世子不能上位成功,她救了你,其实也是自救,是救我们……” 侯夫人听到这里泣不成声,淮阴侯也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们从小教导宋月尔要懂事要有责任心,淮阴侯还教导她心有正义,他们教导得很好,可就是太好了,太懂事了,最后为了国家大义,家族大义,心中情义,葬送了性命。 月尔说她不悔,她不算白来这世间,侯夫人又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 玉儿这辈子喜欢过的人不过是一个太子罢了,如果太子真的是太子妃,那她的遗憾会更好一些。 可这世间没有如果。 一切在她被选为太子妃,就註定了这阴差阳错的结果。 淮阴侯努力打起精神:“不怪殿下,也请殿下不要太过自责,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一切只是……造化弄人。” “造化弄人……” 一句造化弄人,总结了宋月尔和夏侯玉之间的过往,也总结了宋月尔的一生。 明明淮阴侯和侯夫人都没怪夏侯玉,甚至最小的弟弟,也因为听了他们的话,知道姐姐是为了保护他们才死的,不再打她骂她。 可夏侯玉却没有鬆口气,心中反而更加沉重。 她倒寧愿他们恨她,这样他们心里也能舒服一些,缓解一些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 宋月尔没有真正嫁人,最后就埋进了宋家的祖坟,好在淮阴侯一族,都是通情达理的,更感谢宋月尔为保全家族的大义。 虽然宋月尔没有成亲,但以后会一直受宋家后辈的香火供奉。 和宋月尔一起下葬的还有葡萄。 所有人都感念她的护主之情,也感念他们主僕姐妹情感,主僕两人都没被分开,葡萄就葬在她旁边。 宋月尔下葬那天,夏侯玉低调独自前来祭拜,还是依然无法释怀。 “月尔,我都报仇了,加倍报仇了,可我还是无法释怀,为什么人死而不能復生?” “我无法消除自责內疚……” 夏侯玉说到这里,忽然有一只蝴蝶,朝著她飞了过来。 有蝴蝶並不奇怪,夏侯玉体质影响,蝴蝶飞过来找她,也是寻常。 但眼下並非蝴蝶出现的季节。 夏侯玉都不知道,这只漂亮的不像话的蓝色蝴蝶,是从哪来的。 它忽然出现,飞到夏侯玉手上,像是在安抚她,后来又飞到她眼前,翩翩起舞。 它好像想逗夏侯玉开心,看夏侯玉愣愣看著它,最后甚至飞向了夏侯玉腰间的荷包上。 那荷包上也绣著蝴蝶,是宋月尔亲手绣了送给夏侯玉的。 宋月尔最喜欢蝴蝶,当初夏侯玉都想办法送她当做生日礼物,她的身边周围全是蝴蝶的痕跡。 蝴蝶髮釵,首饰上甚至衣服纹绣上都是,荷包上有蝴蝶也不奇怪。 只是这一只蝴蝶,和荷包上栩栩如生的蝴蝶一模一样,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蝴蝶亲昵的在她身边飞,一会在她头上,一会在她鼻尖,让夏侯玉驀地想起了梁山伯与祝英台化蝶的故事。 “月尔,是你吗?你回来看我了?” 蝴蝶当然不能回答,却不知是不是听懂了,忽然落在夏侯玉脸颊。 一触即离。 夏侯玉感觉痒,摸了一下脸颊,隨后在夏侯玉泪眼朦朧中,眨眼间就不见了,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可怎么可能是梦呢。 那是月尔回来了。 蝴蝶的温柔和调皮安抚,到底对夏侯玉有了安抚的作用。 这一天过后,夏侯玉情绪总算恢復了一些。 但从宋月尔去世那一天开始,夏侯玉再没穿过红色衣服。 她以前其实喜欢红色,特別是那种正红色,觉得很喜庆,衣柜里不少红斗篷,也有一些红色衣服。 可宋月尔死的那天,血太刺眼,从那之后,夏侯玉她就不再穿红色。 每次看到红色,就仿佛又回到那天,看到宋月尔流的血。 后来甚至真的大婚时,她也没有穿红。 虽然不至於成为她的禁忌顏色,生活中也不避讳,但真的再没穿过一点红,甚至配饰首饰都避开了红色。 第498章 你说俞子折愿意做小吗? 夏侯玉回到东宫,就看到前方有人静静站立等候。 背对著夏侯玉,但只看背影,便一眼认出,那是俞子折。 听到动静转回头,未语先笑。 时隔三年,他好像还是老样子,萧萧肃肃、玉洁松贞。 又感觉和夏侯玉一样,变了很多。 但他看向夏侯玉的眼神,好像还是三年前一模一样。 “殿下。”俞子折行礼。 回到君朝城这几日,他们也时常见到,只是没有独处过,也没有说过公事除外的事。 直到今日,俞子折才单独前来。 看著夏侯玉清瘦的面庞,俞子折眼底闪过愧疚:“微臣也没想到这一次如此惊险。” 他很惭愧。 “世事无常,俞少师已经帮了我许多。”夏侯玉朝著俞子折爽快一行礼:“之前还未机会答谢俞少师,多谢俞少师的信任相助。” 俞子折本来要退开,可脚刚要动,最后却又停住了,他回礼。 “子折多谢殿下的信任,也恭喜殿下达成愿望。” 夏侯玉伸手请俞子折起,看他眉宇间的疲惫:“这几日累坏了吧?也要记得休息。” “是。”俞子折点头应了,没说他这么疲惫疲倦,其实是因为白日忙公事,又因为母亲段氏病了。 这两年里,俞丞相和俞子折虽然一直与端王世子虚与委蛇,但从未被端王世子所用,之前俞子折还被打压,毕竟他曾是夏侯玉的人和未婚夫。 好在俞子折也不是隨便能打压死的,一直坚持到最后,只是最后那一晚也被围住了,端王世子大有等著他们表態的意思,否则可能就要意外死亡了。 那时候俞丞相还稳得住,段氏却怕了,还劝俞丞相和俞子折不行先妥协,保住性命。 俞子折知道夏侯玉会回来,並没应,只说会有人来救我们,段氏不满也不信,未曾想,真的很快就有人將外面的人杀了,將他们救了出去。 那些人是夏侯玉带来的人。 夏侯玉在段氏不敢置信中,解决端王世子,一步步成了太女。 段氏万万没想到,夏侯玉竟然会反杀回来,成了太女,完成她想都不敢想的事。 俞丞相当初没支持夏侯玉,如今识趣的没有出现,倒是段氏,不知道是那天晚上惊到了,还是被夏侯玉的反杀嚇到了,最近这段日子总是生病,偶尔还会做噩梦。 段氏不可能不怕,夏侯玉之前对她的惩罚,她之前还去,可后来夏侯玉去了蜀地后,她就想法避开了。 想到她之前谋杀如今自动成为皇嗣的跳跳糖,想到她曾经被未来的皇帝厌恶过,段氏怕了。 她怕夏侯玉会单独找她报仇,將心比心后,更惊惧不已。 听到消息晕倒后,得了心病,再没好起来。 如果夏侯玉能说句什么,也许她就会好了。 但她哪里敢说出她的惧怕,更没脸。 段氏病了,作为儿子,俞子折当然是担心的,时常去看。 但看到她,段氏心里其实更不舒服。 看到他就想起夏侯玉,而且她会想起最近两年,她想尽办法想给俞子折定下亲事,甚至动用了手段的事。 俞子折和夏侯玉退婚之后,夏侯玉还承认孩子是霍无殤的,还以为俞子折过一段时间会愿意成亲。 但俞子折却完全没有成亲的心思,她怎么逼迫都没用,甚至差点擅自定下亲事。 母子俩的感情,如同当初所说,到底有了隔阂,到如今双方不管怎么掩饰,还是无法修復。 俞子折是聪明人,看得出段氏对他的关心到来,並没有欢喜,甚至对他隱隱的排斥。 他今日便也不去侍疾了,前来找夏侯玉。 他没对夏侯玉提起段氏,看著夏侯玉眼底的血丝,没有直接劝说夏侯玉人死不能復生之类的话,反而从袖子里拿出三根筷子。 三根筷子上方写著小小的字:“殿下,回归太女,不说大肆庆祝,但小小的放鬆庆祝一番却还是有必要的,这是微臣准备好的庆祝方式,殿下选一个吧。” 从被废太子,再重新回到太子之位,本该是大喜事,但因为宋月尔等人的牺牲,蒙上了一层阴影。 都顾及她的心情,没人大肆庆祝。 只有俞子折敢开口,也是真的想让夏侯玉紧绷的神经放鬆一些。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清润的眼,顿了一下:“好。” 她抽出一根筷子,在底下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马字:“马?” “马,就是骑马庆祝一下。”俞子折捏了捏手腕:“微臣也许久没有骑马射箭了。” 骑马,也是一种很好的放鬆方式。 夏侯玉知道俞子折的心意,点点头:“好。” 又好奇另外两根筷子:“剩下的是都写了什么?” “殿下不然再抽抽看。” 夏侯玉好奇就抽了,第二根筷子上写的酒,俞子折解释:“这是最简单的庆祝方式,喝酒。” 夏侯玉酒量不好,喝醉还出过事,但喝醉也確实是一件放人放鬆的。 最后一根筷子上写著打字,俞子折解释:“打地鼠,我方才听宫女们说,殿下给小殿下准备的打地鼠很好,我也有些好奇。” 现代的打地鼠游戏,很多人都知道,很好玩解压。 之前霍无殤锻炼跳跳糖的力气控制,又说要练习眼力和速度,夏侯玉就想到打地鼠,想著是游戏也能起到一定的训练作用,但古代做这个也不简单,最后就联繫君朝城这边的人。 如今夏侯玉太女已定,古代版打地鼠也做出来了,里面有些机关,夏侯玉也不懂,但送来后还不错,宫女试玩的时候都惦记上了。 夏侯玉之前没心情也没试过,但俞子折有兴趣,自然要陪他。 不过他们先去骑马了。 说骑马就骑马,两人並没有多说,而是比赛。 没有一丝放水的比赛,在演练场跑了五圈。 夏侯玉输了,但纵马驰骋,確实將心中鬱气都发了出去。 俞子折同样也如此,下马后胸膛微微起伏:“殿下,微臣贏了,殿下就陪微臣打地鼠吧。” 打地鼠他们也是比赛的,用沙钟计时,看谁打到的地鼠最多,三局两胜。 夏侯玉和俞子折战意满满,旁边帮忙计数的好雨和疏影认真计,围观的宫人却跟著激动,后来都在给他们鼓劲。 他们的声音吸引了不少人,东宫倒是难得这样热闹了。 或者说整个皇宫都难得这样热闹了。 但热闹笑声总是好的,总算將宫中的阴霾去了一些。 皇帝最近看著夏侯玉鬱鬱寡欢,鲜少有笑容,其实心里一直有些担心,还想著该怎么才能让夏侯玉放下心结,开心一些。 正愁呢,就看到这一幕。 皇帝站住没有过去,静静观察了一下,鬆了一口气。 “俞子折果然还是俞子折。” 他放了心,然后招手让身边的太监过来,低声问他:“你说俞子折愿意做小吗?” 从皇子时期就一直跟著皇帝的太监:“……” 他默默退后,表示並不想听这等话。 第499章 剑霄愿不愿意做小呢? 皇帝已经摸著下巴琢磨开了:这三年来,俞子折一直没成亲,刚才他通过眼神,確定俞子折还是想拱他的玉儿。 三年来,痴心不改。 但是那是俞子折,会愿意做小吗? 一些女子都不愿意做小,更何况是一个男子,更何况还是俞子折。 皇帝觉得俞子折必然是不愿意的,而且谁能对著俞子折说出这句话,玉儿怕是也不愿如此折辱他。 皇帝有些可惜,將俞子折放到一边,摸著下巴一边走一边嘀咕:“你说剑霄愿不愿意做小呢?” 已经人到中年的太监,离他更远了。 夏侯玉不知道皇帝的心思,打地鼠打著打著也上了头,又很解压,俞子折同样如此,但这次俞子折却输了。 “下次再和殿下比,这次微臣只能先將带来的酒再拿回去自罚了。” 不过俞子折拿回去酒之前,还是给夏侯玉倒了一杯。 夏侯玉看著那杯酒,过了片刻,端著回了金屋。 在反锁的金屋,將那杯酒一饮而下。 夏侯玉醉了,醉得彻底,她记不清自己哭没哭,但这一晚,却彻底沉睡。 满身是血的宋月尔,这一晚,难得没有再入她的梦。 第二天,俞子折看到夏侯玉神情,略微放鬆了一些。 而被皇帝惦记的程剑霄和景湛,也在这一天回来了。 他们平息了大燁国內的动乱,安抚住了百姓。 一切都很顺利,並没有造成其他伤亡。 程剑霄当初去救叶將军是真,但也是顺水推舟配合端王世子,如此,才引得端王世子直接造反,將他的人全引出来。 这次如此顺利,除了程剑霄和景湛处置能力强,也是因为乾旱已久的天,终於下雨了。 就在夏侯玉被封为太女后不久。 夏侯玉並没有求雨,但老天爷好像真的站在她这边,她再次成为太女后就下雨了。 而且是全大燁国范围內的降雨,只是前后一些时间。 百姓和百官彻底哑了也服了,这不是仙人转世是什么? 本来那些造反起事的也不少野心家,但老天爷下雨,浇灭了野心。 皇帝看著雨,看著夏侯玉嘿嘿个不停:“朕的玉儿,真龙天女。” 夏侯玉:“……”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初打造的人设,没想到却一直给力。 她想起来现代一位明星,明明是最容易翻车的人设,却神奇的站稳了。 就希望这老天爷能一直帮她吧。 她转移话题:“过两日表哥和剑霄也该回来了。” 他们两人回来的比夏侯玉预估的还要早一些。 程剑霄和景湛几乎是平叛后处理完事情,就立刻赶回君朝城。 宋月尔出事,是他们从没想到的。 景湛被派出去,宋月尔却能跟著夏侯玉去,景湛当初走之前,还对著宋月尔说了不少酸话。 他们两人一起去蜀地,一起跟著夏侯玉共事,也算是熟悉的,奈何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平时还没少明爭暗斗。 但就算这样,景湛也没想到宋月尔会这样惨烈死去。 他更没想到那些酸言酸语,最后却成了诀別。 程剑霄和景湛比赛一样往宫里赶,最后还是程剑霄先赶回宫。 时隔三年,程剑霄和夏侯玉终於再次重逢。 说好的顶峰相见,真的顶峰相见了。 程剑霄好像还是那个少年,又好像不太一样了。 他们都被逼著成长了。 可两人再见面,程剑霄却好像还是原来的那个他。 “见过殿下。” 他规规矩矩请安,却在夏侯玉要扶他时,顺势抓住她胳膊,一把抱住了她。 將夏侯玉的头按到肩窝,他拍著夏侯玉的后背,想安慰不知道该说什么,嘴一瓢来了一句:“男人哭吧不是罪。” 夏侯玉:“……”她之前是对著程剑霄唱过男人哭吧不是罪,结果他就这么还她的? 而且她现在都恢復女装了,还男人哭吧不是罪。 程剑霄就是接到皇帝的信,说夏侯玉因为宋月尔鬱鬱寡欢,知道他回来,让他路上带点礼物,或者回来好好哄哄她。 总归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比他有办法。 程剑霄来不及买礼物,他觉得他就是最好的礼物。 结果一开口就嘴瓢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殿下,我没当你是男人。” 程剑霄急了,夏侯玉哭笑不得:“我知道,好了,我没事。” 夏侯玉推开程剑霄:“给我看看,没受伤吧?” “没有。” 程剑霄感觉夏侯玉情绪其实还算稳定,紧绷的神经就放鬆了,本来说要安慰夏侯玉,结果自己委屈上了。 “就是想你,而且殿下,你骗我。” 之前夏侯玉安慰程剑霄,说中途有时间可以去蜀地找她,或者她说不定也会回君朝城。 可夏侯玉去了三年再没回来。 他也根本没有机会去蜀地。 而且他一直担心的,夏侯玉给霍无殤解毒的事,还是发生了。 霍无殤那廝特意联繫他,说他和夏侯玉已经成亲,只等宴请宾客,还说什么夏侯玉多喜欢他,他醒来都是夏侯玉的功劳。 霍无殤没说夏侯玉为了他醒来解毒的事,就只是暗戳戳的嘚瑟,奈何程剑霄知道情况。 想到这里,程剑霄眼神变得越发控诉:“殿下,你给霍无殤解毒!” 夏侯玉头皮发麻:“你別这种语气说话……” 恰巧景湛也回来了,夏侯玉急忙让景湛进来,堵住了程剑霄的嘴。 內乱算是镇压下去了,剩下的就看北地和韃靼的消息。 整个大燁国,在夏侯玉成为太女后,平静中又酝酿著风暴,夏侯玉想登基为女帝,还得边关平静。 端王世子之前伸的手太长,北地边关也有涉及,谁也不知道这个雷什么时候爆。 如果夏侯玉能稳定北地,这太女之位便坐稳了。 听到韃靼南下,所有人都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来了。 韃靼这边真的南下了,且因为和朝廷有人和他们勾结,竟然买通了人,秘密进入了大后方。 大燁国的国门以这样的方式被打开,惊险可想而知,就在这危急关头,霍无殤现身。 谁也想不到霍无殤竟然醒了,甚至秘密达到了北地。 第500章 女子为龙男子为凤? 所有人都以为霍无殤醒不了,毕竟夏侯玉之前被端王世子那么伏击刺杀,他都没出现。 如果他醒了,不可能也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 在那样的情况下,夏侯玉最优的选择让霍无殤护送她进君朝城,先稳住君朝城,稳住太女之位,再处理北地的情况。 到时候边疆可能会战火连连,但保住自己和皇位要紧,到时候让霍无殤再去挽回战局也可。 可没想到,霍无殤醒了,夏侯玉却让他先去了北地,先去保护了边疆。 霍无殤的出现,让所有人振奋,也让人动容。 他们这位太女,真的很好。 韃靼这边还以为有了內奸相助,能踏平大燁国,结果大魔王忽然出现。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魔王摄政王的归来,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时隔三年,但他的威力依然在,北地所有人都振奋了,就算是心里有什么想法,被人买通,也无人敢作妖。 可汗还以为这次能报仇,结果好不容易派去的精兵,有去无回。 霍无殤已经收到夏侯玉被伏击,宋月尔代夏侯玉赴死的消息,收到消息后,整个人就陷入了担忧和愤怒中。 “玉儿对那宋月尔多好,我们都看在眼底,也不知道玉儿得哭成什么样了。” 宋月尔对夏侯玉的重要性,是霍无殤都警惕的,他完全可以想像那对夏侯玉有多大的打击,是多大的痛。 霍无殤著急又愤怒,却不能衝动返回,满腔的怒气全都发泄在了韃靼身上。 倾注了韃靼无数鲜血,寄予厚望的大军,无一生还。 霍无殤利用才回归带来的震慑,以及后方是夏侯玉的信任,主动进攻,直接收復了燕北其余四州。 自此,雁北十州全部收復。 这也是霍无殤想给夏侯玉的登基礼物。 捷报先传回君朝城,所有人都知道,女帝的时代开启,至此无人能敌。 要说隱患,最多就是夫妻两人以后权利的爭夺问题,但他们还有一个孩子,问题也不大。 礼部根据皇帝和太女的意思,开始筹备登基典礼。 时间定在三个月后,正好霍无殤能赶回。 三个月內,不管是霍无殤夏侯玉还是程剑霄景湛都在忙碌,事情太多了。 等三个月后,霍无殤终於回归。 他还带回来了『礼物』,和韃靼勾结,通敌叛国的卖国贼。 两个卖国贼,说意外意外,说不意外也不意外。 是夏玄熙,还有他那天生凤命的妻子容琉月。 霍无殤是一定要揪出这內奸的,而他一回来,下面的人就撑不住了,夏玄熙就被供出来了。 容琉月也被供出来了,甚至还是韃靼的可汗送回来的。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送给她的两份大礼,確认他没受伤后,直接问:“你先说说他们怎么回事。” 夏侯玉回归后,夏玄熙和容琉月是消失状態,她也猜测过是不是他们,没想到还真是,甚至容琉月还参加了。 霍无殤已经疯狂吸入一盆麵条:“夏玄熙躲在北地,本来想利用韃靼,趁乱再起事夺嫡,为此还不惜將容琉月送给韃靼。” 说到这里霍无殤表情变得一言难尽:“夏玄熙说,容琉月这女子有些邪性,会让人迷上她的身体,所以他就派容琉月送去韃靼,控制可汗。” “可汗那边据说真的迷上了容琉月,一直带在身边,但容琉月控制可汗,也叛国了,却没帮夏玄熙,她想杀了夏玄熙,还有玉儿你要报仇之类的。” “本王听了他们的供词,一直觉得他们的证词有问题,但怎么问他们都没改口,说这就是真相。” 霍无殤没说,容琉月之前还勾引过他,反正听了这事觉得邪门。 夏侯玉却没一点意外:“这事可能是真的,容琉月毕竟是曾经被说天生凤命的人,有点东西在身上不奇怪。” 原小说反正夏玄熙是爱惨了容琉月,还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容琉月自己怕是知道其中古怪,之前还勾引过她呢。 说完正事,霍无殤就累得直接在塌上睡了。 霍无殤知道夏侯玉心情,也感激宋月尔,从头到尾没提解毒的事,最后也只是握了一下夏侯玉的手。 夏玄熙和容琉月通敌,证据確凿,最后也免不了满门抄斩。 夏玄熙和容琉月到要被砍头了,还是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不服,我不信,我娶了容琉月,她是天生凤命!” 容琉月也在喊:“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天生凤命真的没了。 她还不服著,然后立刻被烂菜叶打得开不了口了。 歷来內奸卖国贼都是百姓最恨的,夏玄熙和容琉月两人是彻底惹恼百姓了,去行刑时,去刑场的路上,他们就差点被百姓唾沫星子淹死,被百姓打死了。 “我呸,卖国贼,竟然还肖想太子之位!砍头便宜他了。” 唾沫烂菜叶石头,全朝著夏玄熙和容琉月去。 头上身上被砸得全是血,满身的唾沫烂菜叶,到菜市口的路,走了两个时辰,他们也被折磨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奄奄一息的两人被斩。 容琉月被处死后,大家不免说容琉月的天生凤命,而『恰巧』常慧大师出关了。 这巧合的有点妙了。 想想常慧大师在夏侯玉走后,一直闭关修行,端王世子和夏玄熙他都没搭理过,但夏侯玉这边才回来,他就『出关』,还主动到皇宫来,大家后知后觉品出点什么,又有人觉得他紕漏了。 天生凤命为什么处死了? “早几年,老衲就和容施主说过,她的命格已经变了,不再是凤命,难道你们不知?” 眾人譁然,又忍不住问是不是早看出太女的命格不一样。 常慧大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天机不可泄漏,越关係重大,越要谨慎。” 他没有承认,但这话已经很明白了,他之前没敢透露太女命格,是因为关係重大。 有人觉得常慧大师是马后炮,但夏侯玉觉得常慧大师是有点玄学在身上的,自己也挺好奇:“为什么之前常慧大师没找过孤?” “时机未到,老衲不敢多说。”说错话影响的可是千千万万的百姓命运,要背负大罪孽的,他怎么敢乱开口。 夏侯玉哦了一声:“意思你之前看到孤,就看到孤身上有……帝王之气了?” 常慧大师没有谦虚:“几年前,老衲確实偶然见到了殿下,那是从未有过的命格,而且不止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女子为龙,男子为凤的命格,让老衲当场失態。” 夏侯玉:??? 女子为龙男子为凤? 第501章 我的男凤是谁? 夏侯玉如今的身份,女子为龙,男子为凤,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但是当初夏侯玉女子身份还没曝光。 常慧大师想起来当初窥见天命的心情,还是觉得天崩地裂。 首先自然是夏侯玉的帝王之气,也就是所谓的龙气,太子具有帝王之气也正常,但是太子旁边的男子,却忽然有了凤命。 一个男子,却有了凤命。 本朝已经出现了一个先天凤命,此刻却忽然出现了后天凤命。 更重要的是这个凤命在男子身上。 常慧大师当时被刺激得都一个机灵,都要以为太子真有好男风了,还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立前所未有的男皇后了。 直到他又看到了夏侯玉的脸。 以常慧大师的身份,他当然见过夏侯玉,但以前的太子身上可没那么浓的帝王之气,这倒也正常,人的命运都是隨著时间时机变幻的。 这次夏侯玉变了也正常,但是常慧大师当时还看到了更多,比如太子好像是女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女子为龙,男子为凤,把他刺激得不轻。 “后来再遇到容施主,就发现她命格已变,老衲及时告知,但她不愿公开。” 命格变了,天生凤命被夺,是很大的事,事关常慧大师的名声。 其实常慧大师可以也应该自己公开的,但他从未说过,更没有解释,甚至容琉月还带著他的批语招摇撞骗,也没有拆穿。 这两年也不是没人怀疑过,毕竟容琉月的加持好像不明显,加上他总是『闭关』修行,自然也被怀疑了。 但他还是『闭关』。 因为时机未到。 一切冥冥之中有註定,上天自有安排。 常慧大师的话,夏侯玉听完之后,忍不住好奇问道:“谁?” 她靠近常慧大师:“那个男凤是谁?” 这种天生命格的东西,夏侯玉只觉得神秘又神奇。 而且她还真蛮好奇的,这是未来可能要和她成亲的存在。 是不是霍无殤?他们解毒完后还相互喜欢吗? 夏侯玉看著常慧大师,常慧大师看著夏侯玉,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中开口道:“天机不可泄露。” 夏侯玉都懵了一下,不敢相信她听到的回答。 “你现在告诉孤天机不可泄露?”有没有天理了,话说到这里了,就像看电视剧看到关键剧情,结果这一集完了,非得等到下星期下一集一模一样。 简直荒谬,简直不可理喻! 常慧大师感受到了夏侯玉的情绪,被眼神威胁著却没改口:“是,殿下,天机不可泄露,眼下时机未到,往后您就会知道了。” 夏侯玉呵呵:“时机到了,孤还要你做甚?现在孤就要知道。” 本来只是有点好奇,现在被常慧大师勾起了火气,补充道:“孤是太女,是大家说的仙人转世,天机也可听,你现在就说,谁是孤的男凤!” 她以前很少看连载剧,因为不想等,都是看完结的,通宵也要看完,现在她也非得要听到回答。 常慧大师看著夏侯玉,万万没想到殿下忽然会露出这一面。 他觉得好笑,又有些冒冷汗,不过作为成熟的有本事的神棍,就是面对皇帝也能一直装的存在,所以他面不改色很诚恳的道:“殿下,天机真不可泄露。” “老衲说了,一切就不一定就准了,到时候命格一变,后果不堪设想,您不妨等一等,多期待一下,不知情,有时候反而更惊喜更弥足珍贵。” 夏侯玉:“……”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遇到感情专家了呢。 有点憋屈有点无语,但她也不能真將这一脸高人形象,一副不怕死的常慧大师怎么样,难道还能治他的罪不成? 於是最后夏侯玉心累让他走了,並表示近期不想看到常慧大师。 虽然常慧大师很烦,但他的站台,登基仪式倒是准备得更顺利。 常慧大师並不觉得自己得罪了夏侯玉,尽责地用『女子为龙男子为凤』为夏侯玉造势。 男子有凤命,这也是前所未有的说法和操作了,要是之前常慧大师说出来,怕是要被人笑死。 但如今,一切水到渠成,还充满为了神奇。 毕竟哪个朝代有女帝,有男凤呢。 这样的命格,前所未有,百姓津津乐道。 霍无殤俞子折和程剑霄景湛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关注重点也集中到了『男子为凤』上。 其他人的注意重点也是,都在想这男凤会是谁。 当初夏侯玉和几个男人的纠葛,因为宗室的推波助澜,很多人都听过。 更巧的是,当初的緋闻对象,霍无殤程剑霄和景湛和俞子折四个人,竟然都还没成亲。 就好像四个人都在等待这男凤一样。 天下第一位男凤的人选,私底下纷纷猜测起来,还像现代人一样有了各自的cp,在夏侯玉不知道的时候,开始一边猜测一边疯狂磕。 首先,第一位自然是霍无殤,他频繁被提起。 虽然大家没有直说,但这个凤,好像和这位摄政王也分不开。 毕竟他可是小殿下的亲生父亲,是夏侯玉亲自盖章认证过的,他还为了救夏侯玉九死一生,差点没醒过来。 他们的感情,有目共睹。 他作为男皇后,好像挺合理,但是真说起来就彆扭。 就那位大魔王煞神,还凤命? 和他相关的词语中,凤命是最格格不入的。 要大家说,將他放到男皇后那位置上,还不如信他有造反之心。 霍无殤归来后,朝臣还有皇帝还都在打量他的態度,就看他会不会想自己当皇帝。 但霍无殤的野心根本不在皇帝上,那是夏侯玉的,带兵打仗他敢说第一,但治理国家这种事,他不行,他也不想。 所以他盯上的位置只有一个——太子妃,皇后。 或者说,是太子夫,皇夫,也就是男凤位置。 除去霍无殤外,还有不少人提起了俞子折。 “俞少师曾经和殿下定亲,差一点成亲,这三年来也一直没成亲,好似在等殿下,论学识家世人品,还是俞少师更合適。” “是,我也觉得俞少师更合適。” 俞子折用能力人品征服他人,让人觉得还是他最配男凤。 第502章 打起来了,鸡毛凤凰满天飞 除此之外,还有人提了景湛和程剑霄。 “景湛为了殿下和家人断绝,后来还跟著殿下去了蜀地,不离不弃。” “我到觉得小侯爷才是最好的,和殿下青梅竹马……” 这些猜测都是私底下说的,便是霍无殤他们也没直接说什么,或者行动什么。 他们没开始爭,朝臣也没有直接提起,是因为夏侯玉到如今,身上的衣服还是青白灰等。 比起朝臣,霍无殤他们更知道,夏侯玉的心还在流血,还在因为太子妃而痛。 他们不能不合时宜的提出这些,他们得给夏侯玉时间。 连皇帝都没敢说什么,只盼著跳跳糖回来。 不过他们当面没说什么,却也做不到无动於衷,於是一个个都轮著去找常慧大师了。 先是皇帝,请了常慧大师想知道答案,可惜常慧大师回答的还是那句话。 “天机不可泄露。” 狡猾的老狐狸,不会轻易说不该说的话,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才从皇帝那脱身,常慧大师就被景湛、程剑霄偶遇了。 问的都是一个问题,他的回答也没变。 再然后俞子折也偶遇了。 常慧大师笑眯眯一律都是天机不可泄露,但其实这句回答,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程剑霄他们会找他,而他们都不好得罪。 隨便拉出来个人,都不好惹。 要是抓著他鬍子让他算,或者逼著让他说是谁怎么办? 狡猾的老狐狸,一句话没泄露,还劝了两句,大概意思就是:事在人为。 差点就说,加油,少年。 不管是景湛和程剑霄,没得到答案,但最后情绪还算稳定,甚至还送了礼。 常慧大师笑眯眯,唯一没送礼物的是俞子折那。 俞子折也偶遇了常慧大师,但他並没直接问,只是请教了一些问题。 常慧大师面对这聪明的俞少师,还主动说了天机不可泄露。 可最后,俞少师没送他礼物,他也没说出鼓励的话。 不知道为何,面对俞子折,常慧大师看著他的眼睛,总觉得被这聪明的年轻人看透了。 但仔细看,俞子折態度依然那么温和,好像只是他错觉。 常慧大师很快和俞子折告辞了,他没发现,俞子折看著他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了下来。 俞子折承认,他就是不死心。 明知道希望渺茫,但听到男凤后,心还是有所波动,他甚至忍不住来偶遇常慧大师,想知道那男凤是不是他。 俞子折想,他大概猜到看到了。 常慧大师不是一般人,很少能通过他们表情眼神看出什么,可俞子折还是窥见了那么两分。 窥见的一切,並没那么美好。 俞子折站了片刻,忽然想打地鼠,他就去了。 夏侯玉回到东宫就看到俞子折一个人在打地鼠。 说实话,俞少师和打地鼠並不太般配,这次俞少师打得用力,鼻尖竟然打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俞子折看到夏侯玉,动作僵了一瞬,將东西放下:“殿下。” “上次觉得有趣,又来打了一下。”他解释著问:“小殿下过几日就到了吧?” “嗯。”夏侯玉点点头,她其实很想她的跳跳糖了。 “三年多没见,转眼小殿下都要四岁了。”俞子折感慨:“他都不认识我。” 他曾经以为那是他的孩子,后来也以为能做那孩子的爹,结果却和他再没一点关係。 “很快就认识了。”夏侯玉察觉俞子折情绪有些不对劲:“俞少师,怎么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事吗?” 俞子折看她如此敏感,点了点头:“被殿下看出来了,是有点事,不过没事。” 说没事,可回到俞家,看过还病著的段氏后,俞子折却让小廝给他拿了酒。 一夜未眠。 霍无殤也一夜未眠,但他是有事。 听到男风命格,又听到俞子折他们都去偶遇了常慧大师,霍无殤立刻去了东宫,就怕俞子折又將夏侯玉给迷惑住了,觉得他才是最適合做那男凤的。 实在是时隔多年,即便自己已经被夏侯玉承认了,还是警惕著俞子折,毕竟那是夏侯玉唯一的前未婚夫。 霍无殤到东宫没看出夏侯玉有什么异常,两人只是念叨了两句跳跳糖。 霍无殤还趁机暗示夏侯玉,她不能始乱终弃,跳跳糖还是中宫嫡系出生最好。 他忽然切入后宫模式了,看得夏侯玉都满脑子黑线。 从东宫出来,霍无殤鬆了一口气,然后直接去『拜访』常慧大师了。 常慧大师看著从天而降的霍无殤:“……” 霍无殤坐在常慧大师对面,拿掉了面具,露出真容,给常慧大师一点看相的时间,隨后问道:“常慧大师,男风命格对上了吧?” 常慧大师:“……”您可真自信。 但是不得不说,摄政王的脸竟然和他的能力一样抗打。 “老衲不懂您什么意思……?” “就是说这天下只能有一个男凤,这男凤只能是本王。” 霍无殤很肯定:“如果是,皆大欢喜,如果不是,还请大师帮忙,改一下命,有什么要求你提。” 常慧大师:“……” 霍无殤等了片刻:“本王需要改吗?” 很平淡的一句话,却让常慧大师冷汗都冒了出来,他死死忍住没露出破绽,只道:“殿下也问过老衲,但老衲的回答是,天机不可泄露。” “面对王爷,老衲还是这一句话。” 说完他飞快加了一句:“有些事情不能急躁,急躁反而容易失去,命更不可以乱改。” 霍无殤长长地哦了一声:“那有些话不要乱说,你也该知道了吧?” 他都已经和陛下定了终生了,不能出差错。 这一晚,常慧大师到底捡回了一条命,只是从这之后,他又回去暂时『闭关』修行了。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常慧大师其实按照计划,是想趁机多走动走动的,毕竟都沉寂三年了,他也想看看这天下最奇特命格的发展。 但现在……他还是闭关吧。 等凤命確定之后再出来。 不对,凤命確定后,好像暂时还不能出来,失败的几个人会找他麻烦。 常慧大师想到这里,无语凝噎。 第503章 史上第一女帝 男凤议论最热闹的时候,夏侯玉唯一的孩子夏侯砚,在她登基前终於回来了。 听到消息,宗室的人提前动了。 之前强势的宗室,经歷夺嫡,自相残杀,又经歷端王世子叛乱,折损了不少,如今说苟延残喘也不为过,整体弱势下来。 而且本来就没多少能用的人了,又出了个通敌的夏玄良的宗室,简直丟脸到极点,底气全没了。 怕夏侯玉找他们算帐,之前打死不在族谱上记上夏侯砚的名字,如今却主动找夏侯玉,送上夏侯家谱。 夏侯砚已经记录在册,从此夏侯砚就是夏侯一族名正言顺继承人。 前脚宗室这边事了,后脚跳跳糖被密封不透保护著,进了皇宫,和爹娘团聚。 几个月不见,他抽条又长高了一截。 跳跳糖抱著夏侯玉和霍无殤黏糊了一会,见了舅舅,见了一直给他送礼物的剑叔叔,还见了抱著他就不放的外公……不对,滴皇爷爷。 跳跳糖眼睛都看不过来了,但还在找人。 左等右等,左看右看没找到等到人,他奇怪问夏侯玉。 “娘,月姨姨呢?糖糖想她了。” 宋月尔的事,还没人告诉跳跳糖。 夏侯玉看到跳跳糖,脸上难得露出笑意,却差点没被跳跳糖这一句话逗出眼泪:“月姨姨去天上了。” “她为了救娘受伤了,所以先走一步,娘也很想她,但得等很久很久以后,才能见到她了。” 跳跳糖还在消化消息,看到夏侯玉难受忙安慰:“娘不怕,我会好好练武,来保护娘。” 他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月姨姨会保护娘,月姨姨並不会武。 “嗯,练,好好练武,往后跳跳糖就可以保护想保护的人,还可以自保,这样就不用人用命保护你了。” 跳跳糖似懂非懂,却知道要感谢月姨姨,还说要给月姨姨报仇。 “娘已经报仇了,感谢確实是要感谢的,也不知道娘准备的礼物,她喜不喜欢。” 跳跳糖回来没多久,就到了皇位禪让,太女登基吉日。 一切顺利进行,夏侯玉带著无限期盼,踏著宋月尔等人的血,终於登基为女帝。 史上第一女帝,开创了歷史。 但这一日,夏侯玉心情反而很平静。 一切仪式结束后,按照规矩赐官加封,霍无殤景湛和程剑霄是必须加封的,官员晋升调动等等,调动都很大。 而且朝堂中,真的出现了不少女官,官职还不低,都是夏侯玉从蜀地带来的,还有一些破格录取的。 但有一个追封,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追封宋月尔为忠义侯。 大家都知道宋月尔功劳不小,夏侯玉能平安回到君朝城是她的功劳,但忠义侯好像有点过了。 朝堂上有了反对之声,夏侯玉不意外:“宋月尔从开始就支持朕……” 她罗列了宋月尔所做之事,包括赞助的银两,这么多年下来,是一笔天文数字,按照之前端王世子买卖官的算法,那么多钱,几个忠义侯都够买了。 “她做了许多事,又对朕有救命之恩,怎么就不能追封为侯?” 虽然追封的忠义侯,比不上活著的高品级忠义侯。 但夏侯玉和宋月尔之间的第一位女侯爷的故事,还是以如此方式呈现。 因为只是一个封號,加上夏侯玉才登基为帝,不好太多太反驳,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与此同时,宋月尔手底下那些说书的,也开始讲宋月尔的故事。 曾经宋月尔为夏侯玉宣传,现在轮到她让人讲宋月尔的故事了。 包括史记,也会有关於宋月尔的记录记载。 除宋月尔之外,最引人瞩目的,便是那一溜的女官名称。 跟隨夏侯玉去蜀地,或者在蜀地提拔重用的女子,一部分留在了蜀地,但大部分都来了君朝城。 她们精彩的人生正式开始。 而这些女子中,官位品级最高的是胜蓝,年纪轻轻,官至四品。 没了宋月尔,她就是女子的代表,当穿著特製的女子官服上朝时,巧合的是,她的前夫范孙子,正好被清算罢官。 曾经胜蓝仰人鼻息活著,如今地位完全顛倒。 更讽刺的是范孙子到最后,也才五品级別,没有胜蓝品级高。 范孙子没有想到,胜蓝真的跟著夏侯玉回来了,还成了太女重用心腹,而他这个端王世子党,却彻底完了。 范丞相在夏侯玉回归,且端王世子的庶女都被清算时,直接被嚇死,范家妻离子散,眼下只有流放一条路。 看到胜蓝,范孙子不敢置信,眼底又爆发出希望,希望胜蓝能看在他们往日夫妻的情分上,替他们说说话,免除流放。 可惜胜蓝明明听到了却没搭理。 范孙子顿时骂起来:“毒妇,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现在装不认识我!” 范孙子才开口骂,很快被按住了,他被狼狈按在地上,胜蓝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只轻飘飘丟下一句话。 “有本事再喊一遍,我会让人好好关照你们。” 一日夫妻百日恩?一日夫妻百日仇还差不多。 她没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还帮他呢,再喊,她便真的要报仇了。 范孙子听到这句话气急,却连挣扎都不敢挣扎了。 胜蓝拿了爽文女主的剧本,除了范孙子,胜蓝的父亲也被她狠狠打脸。 胜蓝的父亲,是个官迷,奈何本事太小,努力钻研,党爭都看不上他,无能导致他最后竟然没被清算。 但惨的是,他成了胜蓝底下的人。 这一天,胜蓝的父亲脑子里一直在求救:断绝关係的女儿成了上司该怎么办? 他倒是想靠胜蓝进一步,但他已经和胜蓝断绝关係,胜蓝就算做到丞相之位,也和他家没任何关係了。 胜蓝仿佛陌生人一般,根本不认他这个父亲。 很快因为他工作紕漏,能力问题被清理了。 除了胜蓝之外,来投奔夏侯玉的人中,还有不少女子人才,这一次回归也拿了爽文剧本。 比如某个嫌弃妻子不会生育,逼得妻子走投无路投靠夏侯玉的渣前夫,就在疯狂求助:前妻品级比他高,官做得比他成功,还成了他上司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第504章 作为男皇后,你要能容人 前妻成了自己上司,甚至前儿媳/前弟妹/前嫂子成了自己上司,或者同僚的事都发生了。 做夫君的甚至做公公的,以前对著儿媳妇那是多高高在上,结果现在却要在前妻或者前儿媳底下討生活? 真的很丟脸,偏偏又不能直接离职,而且对方还很厉害,就憋屈得厉害。 他们一开始不敢相信,不服气,但最后却发现,对方官职比自己高,纯粹就是比他厉害比他强。 这些前夫们前公公等人,纷纷破防。 破防的人中,竟然还包含了小光的前任。 小光这次也出任女官,巧合的是,这一次小光竟然遇到了她那没成婚成功的前任。 当初小光赴死被救,后来还去找过前未婚夫,但后来却决心跟著夏侯玉。 夏侯玉並不知道具体情况,她多问两句,小光都不愿意说,还让她不要去查,直到这次再次遇到了,很巧合的,小光还成了前任的上司。 小光见过那位前未婚夫下属后,终於和夏侯玉说了当初的情况。 “我当初不死心去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他成亲,他们发现了我之后,震惊我为什么还没死,怎么还有脸活著,让我不要影响他们儿子的前程。” “说他们新找的姑娘会支持入朝为官,看来还真是靠上了,靠著岳家终於谋了个官职,就是没想到,我竟然也出现了,还是他和他岳父的上司。” 小光顿了顿:“不对,应该说,我是他岳父的上司,他是下属的下属,陛下,您不知道,他看到我的眼神,好像见了鬼。” “或者说,我在他们眼里,好像比鬼还可怕。”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小光哈哈笑了起来,释怀又痛快。 “陛下,小光真的没想到,小光活著,竟然还有这一天。” 夏侯玉拍拍小光的肩膀:“所以说当初救下你,你应该感谢朕,不然怎么能遇到这么好的事。” 小光很痛快,但她不可能因为这些事就为难前任或者他岳父。 她只是忽视他们,公事公办。 但这好像更让她那前任和岳父接受不了,本来那岳父也就那样,前任能力也没那么强,看著小光又无法专心,最后不免犯了错。 最后,落得一场空。 当初对著小光说了许多恶毒过分话的前公公婆婆,咒骂小光之外,又害怕,最后为了儿子前来道歉。 他们磕头磕死都乐意,但小光已经不是他们能接近就接近的人了。 他们肠子都悔青了。 前任肠子也悔青了,最后异想天开的竟然还想挽回小光,把小光噁心得不轻。 因为这行为,前任也惹了眾怒,但他们鸡飞狗跳的生活,和小光再没关係了。 隨著朝堂的稳定,关於陛下后宫,关於绵延子嗣等事情,慢慢提上日程,小光的注意力也转移到上面。 夏侯玉有夏侯砚,虽然没被立为太子,但夏侯玉態度还是挺明显的。 但朝臣不满足呀,只一个储君,人实在太少了。 而且后宫不能一直空虚,这话题一说起来。 霍无殤打起了精神:这男凤,绝对是他! 程剑霄和景湛也犹自不死心,特別是程剑霄。 “我自然是要衝著后位去的,但燕王是小殿下的父亲,可能会选择他,但殿下一个女帝,不可能只守著一个皇夫过日子。” 程剑霄想到夏侯玉给霍无殤解毒了就生气,也无法想像两男侍一女的场景,但是要他放弃,是真做不到。 皇帝,不,应该说太上皇,自动將自己代入了太后的角色,尽关心这些事。 他禪让后,作为傀儡的他很爽快地放手,跳跳糖又回来,有孙子可带,没事就炼炼丹,他过得很快活。 以前炼丹是因为做了傀儡,找个藉口,可他有天赋,这丹炼著炼著还真喜欢上了。 其他的就是操心操心后宫这些事了,还专门找霍无殤探过他的口风,比如会不会做个安分守己的男皇后,能不能容下其他人。 还苦口婆心劝了一下,作为正室,要有一颗容人的心。 霍无殤在男皇后上,答得很明確,他会安分守己,反正他也认定夏侯玉了。 至於容不容得下人的问题,霍无殤没有口头回答,他只是不小心捏碎了一个杯子,不小心按碎了茶几罢了。 看著那差点碎成粉末的杯子,再看看碎桌子,太上皇默默闭了嘴。 他怕再说下去,他的骨头要被捏碎了。 他立刻住嘴,再不说一句话。 太上皇见过霍无殤后,当晚和夏侯玉一起用晚膳,就立刻和她告状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就不是个能容人的,玉儿,这正室还得是能容人的才行。” 说著拐弯抹角问起来。 “玉儿,你和俞少师谈得怎么样,你看他现在还没成亲,你们是不是都有想法,或者是默契?” 夏侯玉看了他一眼:“没有,父皇,你別真听前朝那些人的话,想给我选什么人,我现在忙著呢,真不想纳人,而且俞少师你也敢提?” 太上皇訕訕:“那不是想著让你们再续前缘吗?” 夏侯玉摇头:“之前结束就结束了。” 俞子折,只皇夫相配。 不说他们早就退婚,更何况她眼下和霍无殤有了瓜葛,那毒往后还得解,还不知道要解到什么时候。 霍无殤那可一直等著宴请宾客呢。 太上皇可惜:“俞子折真是挺好的,也许你们可以谈谈,还有剑霄,怎么也得给个贵妃。” 夏侯玉很无奈:“父皇,你別將自己代入婆婆的角色,还是那种恶婆婆,这些事你少操心,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纳人?” 上次两次解毒,她是看透了,一个霍无殤她都吃不消,更何况再加人了,她的腰会断的。 更不要说吃起醋来了,太可怕了,她还想过安生日子。 女人不会精尽而亡,但也会肾虚,会酸断腰的,一个男人就够了。 太上皇可不觉得:“玉儿,你怎么能说我是恶婆婆,我就是为你考虑,以后日子还长著呢,你没必要委屈自己,这世上这么多优秀的男孩子,为什么只认一个。” 他再次强调:“反正剑霄可一直等著你,他从小和你青梅竹马,这三年我也看在眼里,你得考虑他。” 第505章 殿下回归时,便是他的落魄死期 太上皇为程剑霄爭取:“还是那句话,正室不行,怎么也可以来个贵妃或者妃吧。” “看来我不在,你们感情更好了,而且父皇你这样越发像恶婆婆了,还是给自己儿子硬塞妾室的那种。”夏侯玉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太上皇正色道。 “但是父皇,你千万可別和程剑霄乱说,我早就和他说清楚了,我没打算你去乱说,就是乱给人希望,希望后又失望,是最让人痛苦的,你別折腾他。” 皇帝心说,他根本不需要给,程剑霄从来就没放弃过。 他还想替程剑霄说几句话,夏侯玉却已经说起了废后。 朝堂上百废待兴,该清算的一直还在清算,景明喆和端王世子混在一起,新仇旧恨一起清算,这次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他不甘心,怕被清算,找过景湛,也找过废后,他甚至想通过威胁夏侯玉再换一条命。 他想到的威胁,便是让废后以母亲身份控告夏侯玉不孝,阻拦她成功登基。 这年头不孝是大罪名,废后是夏侯玉亲生母亲,她真出手,到底会有些作用。 夏侯玉早知道景明喆小动作,早想好怎么应对,可没想到废后这次竟然没有答应。 景明喆要被处决了,她也只是闹著要见最后一面。 夏侯玉成全她,让她选择,要不要去看著景明喆死。 废后最后可能无法接受亲眼看著心爱的人死,没去,也就没见最后一面。 夏侯玉本来是决定一辈子,都不见重新关在冷宫的无良妈的,但景明喆死了,她登基时,发现她竟然没听景明喆的话,但又传话说想见她,忽然有点兴趣了。 因为这一点好奇心,夏侯玉用过晚膳散步,拐了个弯去见了一次废后。 即便身处冷宫,但废后还是儘量精致,保持美丽,可不知道是不是景明喆死了,还是一切都不顺,她老了很多。 见到夏侯玉,她首先看的是夏侯玉的衣服,看到她真的身穿皇帝服饰,终於確信,夏侯玉真的成为女帝了。 “找朕有事?” “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真成为女帝了。”这是废后的回答。 “为什么没听景明喆的话?”夏侯玉哦了一声,问了一句。 “本宫乐意。” 废后依然厌恶这个女儿,依然嫉妒,但她真的做到了她永远做不到,甚至不敢想的事——以女子身份登基。 听到景明喆让她阻止夏侯玉登基,她第一反应是不可能,然后破天荒的,她第一次没有听景明喆的话,感情执念困了她一生,但那一刻,清醒了一瞬。 她不敢置信,她怎么可能养出一个女帝。 她看不上的早已交恶的夏侯玉要成为女帝,她自然是不甘心想破坏的,但也就是因为夏侯玉做到了世人做不到的,她忽然不想阻拦。 她赌气地想看看能不能成功,赌气地想看看那些男人会不会发疯,將她推下皇位。 然后夏侯玉真的成功了,没人推她下来。 废后嘴角扯了扯,並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恶劣地想道:以后还是会被推下来的!她就等著那一天。 她能等,是因为作为女帝的母亲,不管她之前多荒唐,犯了多大的错,她还能活著,但也就是生不如死的活著,未来也只会在这冷宫活下去。 这样活著,並不比死好多少,但废后没抓住机会对夏侯玉求情,只是忽然提起了一个人。 “司项死了吗?我一直没听到他死的消息。”景明喆都死了,为什么司项还没死! 夏侯玉的手顿了顿,一时没有回答。 废后自顾自道:“我一直等著他死的消息,背主的狗,怎么还没被乱棍打死。” 废后知道司项背著她,投奔端王世子做事时,恨得厉害,只是那时候因为端王世子,她不好动手。 但自己养的狗背叛自己,实在无法容忍。 看夏侯玉一直没回答,废后疑惑:“或许已经死了?只是本宫没收到消息。” 夏侯玉终於开口:“没有。” “那你快点处置,死了通知我一声。” 废后的目光再次落在夏侯玉的衣服上,想说什么却没开口。 夏侯玉也懒得理她的欲言又止,直接走了。 脑子里一直想著司项。 女帝登基,整肃朝堂,很多人都清算了,唯有一人,一直没动过。 那个人就是司项。 一开始大家以为是司项罪大恶极,连带著禁卫军最典型的那一批人,都要留著慢慢清算,再凌迟处死。 可其实原因是夏侯玉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司项替端王世子做了太多太多事,司项的手,沾满了鲜血,就算夏侯玉自欺欺人,也无法说,那些人都该死,都是该死之人。 司项暗中替她做事,保下了很多有才之士,没有被迫害,最后关头倒戈,才让端王世子毫无反击之力。 他是端王世子的底牌,司项的选择避免事態失控。 司项毫无疑问也立功了,但根本无法功过相抵。 他的名声甚至比端王世子还坏,因为从废后到端王世子很多恶事都是他做的,並非可以靠著后面这一点功劳取消的。 当他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无法回头了。 就如同他当初所说,他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不会善终。 他早就清楚,殿下回归时,便是他的落魄死期。 他虽然最后帮了夏侯玉,但是到最后他也並非就是太子的人,而是到最后,看到夏侯玉贏了,出卖旧主,倒戈夏侯玉的存在。 他对端王世子动手,在他人眼里,是他故意折磨旧主,好討好新主人。 司项对此很淡定:“司项本来就从不是殿下的人,从没真正投奔过,当初是末將亲自拒绝了殿下。” “殿下,你不用为难,也不用特意解释,没人会相信,而且末將有些累了,不想再去回忆那些往事。” 他不想辩解,不想解释,他就是这样的恶人。 他那些罪,上天都无法饶恕。 所以司项被抓走前,对夏侯玉说道:“殿下,看在末將最后帮了忙的份上,就请您高抬贵手,別替末將说话。” 第506章 一个马奴,怎敢覬覦陛下 夏侯玉都以为司项是说错话了,但並不是。 司项就真是这样想的:“末將不想和殿下扯上关係,这样末將就不用回忆过去那些骯脏事,去和人分辨、確认哪些人该杀,哪些人不该杀。” “就让大家正常骂末將,追责末將的罪责吧。” 一遍遍回忆自己做的那些骯脏事,去想自己杀多少人,並不是什么值得纪念的。 他更不想知道自己刀下有多少不该杀的冤魂,就让他纯粹做个恶人吧。 做了恶人的事,却想做好人,那是异想天开,只会让人更痛苦。 他本来就是挥刀不眨眼的,残暴血腥的人。 夏侯玉没想到司项的要求,竟然是不要和她扯上关係。 却又能理解司项说的意思:“你確定?” “嗯。”司项肯定点头:“殿下,末將还有一个请求。” “你说。” “殿下能不能不管末將的审问,也不要仔细看那些罪证罪名。” 夏侯玉是女帝,不可能不看,但他却忽然希望她能少看一下,或者说不要看得那么仔细。 他做了那么多数不清的骯脏的事,杀了那么多的人,他不想让她全看到。 他当初刑讯逼供,这次也会落到他身上。 他也不想被夏侯玉看到那样的他,因为每一个伤口都在折射他曾经做的事。 夏侯玉张了张嘴,却一时说不出话。 司项连为难都没让她为难,直接说了这样的话。 但这就是司项真正的想法。 好半天,夏侯玉才哑声说了一句“好”。 司项跪下磕头拜別:“多谢殿下。” 他盼了多年,一直坚持著,终於盼到了殿下,可相处的时间却这样短暂。 但没什么不满的,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你快起来。”夏侯玉走到面前,裙摆扫过司项放在地上的手。 司项的手蜷缩了一下,很快被夏侯玉叫起。 司项被带走后,和很多禁卫军一样被审问,很多事他不记得了,便回答说不记得了,和想像中的一样,他被用了刑。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罪名还是罪证也一直再增加。 罪名,罪状触目惊心。 关於司项的罪名罪状,其实早就送来了,奏摺很厚,可以想像有多少罪名。 夏侯玉翻开,粗略扫了一下,但应了司项的话,並没有仔细看。 但看到了最终的处决,满门抄斩。 说是满门抄斩,可司项根本没有什么家人,其实也就是他罢了。 处理结果没问题,但夏侯玉一时没批。 忙了几天,故意將那摺子落到一旁,没有处理,可今日废后却再次提起来,提醒她该处置了。 提醒无可厚非,可废后的话,却让夏侯玉很压抑。 她大步走了好几步,心中还是压抑得厉害。 走了好一会,就遇上了金子。 金子早已確认安全,从蜀地再次跟著回到君朝城,看到她后跑上来就是一顿亲热,夏侯玉微微喘著气停下,看著金子身上掛著的身份狗牌,终於知道了自己为什么不舒服,为什么会压抑。 司项的结果,夏侯玉早有心理准备,他自己也知道,他不止一次和她说过,他没想过善终,他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什么。 夏侯玉何尝不知,但到现在她都没真正接受,心里还有根刺。 她之前没想通,但看到金子,她知道这根刺是什么了,不是別的,是因为他们对司项的称呼。 他们都將司项称为狗,都说司项是他们养的狗。 而且他们真的將司项当成了狗。 “金子,你是狗,可他是人。” 她最不舒服的就是这一点,好好的人,却被当做狗,当做了刀。 不止废后,端王世子,就是其他人,提起司项,不都说他是端王世子和废后的走狗。 金子汪了两声,夏侯玉看著它:“你看,多明显的区別,可他们为什么却將人和狗混为一谈?” 夏侯玉和金子玩了片刻,回到书房静坐片刻,终於看了司项那份罪证奏摺,见了重新回归大理寺卿的孔淮,对奏摺给予了肯定,但说了一句话: “以后减少说司项是谁的走狗之类的话,毕竟他也做过朕的人,他是人,不是走狗。” 孔淮愣了一下,夏侯玉淡淡开口,將曾经司项替她做的事,以及最后关头司项帮了她的事说了。 “朕……想见他一面。” 孔淮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些事,有些惊愕,片刻后忙答应:“是,陛下想何时去见司项?明天可行?” 司项早已经不成人形,夏侯玉要去见得收拾一番,再找个大夫给他看看。 夏侯玉点头:“好,明天下了早朝朕自去。” 孔淮从夏侯玉那出来,一直思索著,想了想还去了一趟地牢。 牢房基本都在地底下,即便不是,大部分也是阴暗潮湿的,还充满血腥臭味。 大理寺的地牢还算好一些,但也只是老鼠蚊虫少一些吧,別的地方,地牢的老鼠都能吃人了。 但没人说什么,毕竟地牢的卫生条件,为什么要好呢? 都下地牢了,还想享福不成? 司项今日依旧在审讯室,全身没一处好的,但他的注意力却被官员的閒聊吸引。 审讯官员喝茶休息时不免低声閒聊几句,还说起了最近最热闹的男凤人选。 “不知道谁会是男凤,但男妃子想来他们也是心动的。” “那是,能入陛下眼,那是天大的喜事。” 他们声音很小,虽然谈兴大发,但记得场合,没有多说。 只是他们也没想到,司项竟然还是將他们隨口那两句閒聊听了进去。 男凤,后宫,妃子,他都听到了。 说几个人选,无非也就是那几个老熟人,霍无殤俞子折和程剑霄景湛。 他对他们不陌生,他和他们平时看著好像没太多差別,甚至他囂张跋扈这两年,便是程剑霄俞子折都是避其锋芒。 但这都是假象,他们出生就天差地別,所以他们能选择自己的命运,他不能,他们在想男凤的事,而他却要死了。 太子回归,司项死,是早已註定的命运。 他那一日其实也是告別,所以才提出那样的请求。 只是没想到临死前还能听到这样的消息。 明明早知道会如此,可如今听到,还是会觉得悲哀。 他不是没想过做她的人,他不敢求名分,便是无名无分的,他也不敢奢望,更不敢梦,谁让他只是一个马奴。 一个马奴,怎敢覬覦陛下,他连做梦都不敢。 第507章 这份临死礼物,他很喜欢 司项正想著,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请安声,隨后孔淮出现在面前。 司项想,孔淮亲自出动,他也算有面子了。 孔淮静静看了司项片刻,却没有如同司项所想的审问,而是叫了他的名字:“司项。” 司项懒懒抬起眼皮,却忽然看到孔淮忽然欠身,对著他行了一礼。 漫不经心的司项顿时一愣,脸上露出茫然。 “司项,方才陛下告诉我,说其实你也是陛下的人,之前你做了很多恶,但暗中你也帮了陛下,这件事孔某感激你。” “但孔某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的帮助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若陛下见了你之后替你求情,孔某必然是要阻止的,便是死也不会妥协。” 司项脸上的茫然持续了好一会,最后才看向了孔淮,他咬了一下舌头,感觉到疼痛,才终於確认是真的。 “陛下说我是她的人?她还要来见我?” 他的重点都在这两句:陛下竟然说是他的人,陛下要来见他? 孔淮点头:“是,殿下亲口和孔某说了,但这件事不宜宣扬,否则会有人將你和陛下联繫再一起,还以为那些事都是陛下吩咐的……” “我知道,我从来没说过,本来我也不是陛下的人,那些事和她更没关係。”司项打断孔淮的话:“陛下真要来见我吗?” 他忙著確认陛下是不是真要来。 之前他和陛下请求过,让陛下不要管他,不要来见他吗?为什么殿下要来? 司项內心激动,又隱约有些不安:“陛下为什么要来?外面没发生什么事吧?或者陛下还告诉別人我是她的人?我从来不是她的人,一直是废后和端王世子的人。” 孔淮听到这里,终於深深看了一眼司项,心底却信了这恶名昭昭的人是陛下的人。 “这件事陛下自有考虑,你不用管,只盼你见了陛下后,能好好交代自己犯下的罪行,也不枉陛下专门来看你,说你……” 话说到这里,孔淮和那猛地闭嘴。 司项一愣:“陛下说我什么?” 孔淮看著司项,想到他马夫出生经歷过的那些事,再想到夏侯玉说过的话,看著司项的眼神,忽然嘆息了一声。 他之前不懂夏侯玉的意思,可此刻却忽然懂了。 司项之前確实就是一条疯狗,他坏到了极致,人人喊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可此刻提到陛下,他的眼神却完全不一样了,变得那样专注,他第一次知道这位司统领这疯子眼里还有这样的光。 他想了想,最后將夏侯玉的话告诉了司项。 “陛下说:以后减少说你是谁的走狗之类的话,毕竟你也做过她的人,他是人,不是走狗。” 孔淮说完,就见到司项彻底愣住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一个说笑其实更像哭的笑容。 “人……人……人……” 他念叨著这一个字:“我是人,我在陛下那里是人。” 习惯了被人当狗,被人当刀,他自己也將自己当狗了,但陛下却將他当成人。 连他自己都没將自己当做人,毕竟他只是一个马奴,出生最卑贱的马奴。 可陛下將他当成人了。 人啊,他想做人上人,不过就是活著,想被人当成人,可到最后,他爬得那么高了,那么多人惧怕他,可还是没谁將他当成人,他自己也没有。 到最后,是陛下,將他当成人。 “真好,真好……” 他这一生所求的不过就是活著,就是被当成人,现在他成人了,那死也无憾了。 他整个人忽然放鬆下来,整个人甚至坦然起来。 孔淮没想到司项反应这样大,想说你本来就是人,但司项的神情让孔淮都说不出这一句话。 倒是司项冷静下来,还和他道谢:“多谢孔大人將这句话带给我,这句话,於我弥足珍贵。” 孔淮心绪复杂:“我只是想警告你不要乱说话,不要败坏陛下名声,辜负她对你的看重。” 他很直白,最后还有些忍不住酸:“一会收拾一下吧,明天陛下会来,还是你生辰,就不为难你了,你老实点。” 司项愣住了:“生辰……” 他被抓进来后,有时候白天黑夜都分不清了,谁会记得生辰。 没想到夏侯玉会记得。 夏侯玉其实也没特意记,忙起来她自己的生辰都忘了,更不要说记司项的,只是司项的资料就在他那,出生籍贯一目了然。 夏侯玉还是想看司项一眼,就想正好生辰去吧。 看到司项生辰,夏侯玉就想起当初她生辰时,司项送的寿桃。 那次没吃完的寿桃,他还偷偷来帮忙吃了。 离开君朝城这三年,司项和夏侯玉从没真正联繫过,也就是偶尔夏侯玉送礼,也会送一份给司项。 而司项也从没和夏侯玉有过来往,只是每一年在夏侯玉生辰时,以他人名义送一份寿桃。 夏侯玉知道那是司项送的,因为没人送寿桃,只有司项会送。 看到司项生辰,夏侯玉就想起寿桃。 她就想著就在生辰这天去见见司项,不说说什么话,就给他送一份寿桃。 夏侯玉当然没和孔淮说这些,只是隨口和孔淮提了一句。 孔淮听了明知道怎么回事,却还是酸。 司项听了,便是悲喜交加。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还会说起他的生辰,他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殿下要来见他,却原来是因为他的生辰。 竟然因为他的生辰,屈尊前往这地牢来。 司项表情变得更复杂。 孔淮最后走了,將空间留给了司项。 他理解司项的触动,虽然话里有些酸,但其实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在这样的陛下手底下,他放心,他只要守住自己底线,什么都不用怕。 司项这一天没被审问,被送回牢房前,破天荒的来了医者帮他看了伤,甚至清洗了,换了一套衣服。 司项恢復了人样,才被送回牢房。 这个过程,司项好像是清醒的,但整体又是恍惚的。 这一晚的晚饭,不知道是不是孔淮吩咐了什么,司项的晚膳也是好的,连带著其他认的晚膳也好了一些,破天荒的还有人打扫整理了一下牢房。 夏侯玉要来见司项的口风一点没露,但牢房中的人却敏感察觉到有些不一样。 第508章 我只是想见一次陛下,为何就这样难? 地牢里,大家纷纷议论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必然是,不然怎么会打扫地牢。” “我听了一耳朵,隱约听提到了陛下,会不会是陛下会来?” “怎么可能,陛下为什么要来这地牢,关在这里的,谁值得陛下亲自见,他们提起陛下正常。” 大家隨口討论两句,很快就放下了,又开始猜测会是谁来。 便是关著的禁卫军也加入了討论。 只有司项低著头一声没吭,殿下要来,他內心期待,又觉得这里太脏了,便是去乾净一些的提审室,也不见得多乾净。 他生辰其实什么都不是,结果殿下却特意前来,他何德何能。 但这是他成为『人』的第一个生辰。 陛下说他是人,这是第一次,虽然眼看著就要死了,但他既然成了人,这生辰就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作为人的生辰。 意义不一样,陛下能来,更不一样。 他不可避免地期盼著,过这个不同寻常的生辰。 他出神恍惚著,並没发现一旁牢房中那些前禁卫军探究的目光。 那些目光他都很熟悉,毕竟都是和他出生入死的禁卫军,包括后来两年才提拔上来的副统领。 他们早知道自己逃不过,比起司项,他们或者老实交代,或者硬扛到底,態度不一,端看个人性格。 听著那些人的话,本来他们还不以为意,可看到司项的表情,却敏感觉得不对。 整个人恍惚著,但听人提起女帝,他耳朵总是不注意的听著注意著,那神情和往常不一样。 他们心里不免活泛起来。 外人不知道,一直跟著他多年的兄弟们却是知道的,司项和当今那位女帝,其实是有些关係的。 当初他们跟著司项亲自去救过被刺杀的长公主,后来端王世子谋反,司项没有尽全力,他们也知道。 他们当初看出了异常,但没说什么,本来还以为司项投靠了女帝,他们也可以继续过快活日子。 可没想到,他们被清算了,下了地牢,便是司项也都下来了。 原本还怀疑司项和女帝没关係,或者猜测司项投诚没成功,所以他后悔了,不然神情不该这么异常。 可此刻听到女帝可能来的消息,再看看司项的异常,他们忽然確定了。 司项肯定和女帝有关係! 他们眼底曝光出希望,顾不得其他,急忙低声喊司项。 “统领……老大,你之前是女帝的人对吧?她来看你,是不是代表我们还有活路,她会救我们?” 司项看著他们发亮的眼神,心里一惊。 “不是。”他也不想否认了:“为什么忽然有这样的幻想,之前不是都认命了,说不管了吗?怎么还异想天开了?” 司项反应足够快,但是打扫牢房的异常,加上司项竟然被治疗还换了衣服,他们怎么可能不多想。 “真的吗?统领,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你可不能不管我们。” 副统领死死看著司项:“那晚,我们后面可没杀女帝的人?这样算的话,也没和她作对,为什么还要清算我们?” 司项脸色铁青:“我说了不是,而且那是我们不作对吗?那是女帝的人到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再说我们做了多少恶,你们心里没数吗?当初做那人上人,肆意践踏他人生命,那別人来算帐又有什么不对?这个道理之前不是都明白吗?” 这都是一报还报,他们早就有默契,所以来这里被清算,他们也还是冷静的。 可现在这一份冷静,这一份默契被打破了。 副统领不服:“这吃人的世界不做恶,我们怎么活得下来?所有人不都一样,你看女皇还不是一样。” “统领,你说实话,到底认不认识女皇,能不能求女皇放了我们,我们还可以替她做事。” 副统领他们的眼神已经变了,眼里都是疯狂和迫切。 死到临头,他们到底怕了,他们还是想活著。 之前看不到希望没办法,现在看到希望了,必然要不顾一切抓住。 他们视线扫过司项的衣服,眼底闪过狠意:“统领,或者也不用非得是她的人,只要我们找人放出我们就是她人的消息,总能找到一条活路。” 这种事他们之前就做过,无非就是用他们的黑,去將无辜的人一起染黑而已,这一招出来,谁也別想摆脱他们,反正禁卫军就是要替他们做事。 禁卫军就像水蛭,你越排斥,他们越会钻入你皮肤身体中。 他们曾经不敢,可如今看看司项,却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司项看著他们的眼神,在黑夜里像发著绿光,像是狼,又仿佛是泥潭里的恶鬼,拼尽全力想將女帝拖下泥潭。 他们可真敢想! 他们怎么敢! 司项早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也因为了解,才越发觉得心悸。 他克制著杀气,面上露出无奈的笑:“要真和她有关係,我也不会坐以待毙,就算女皇真要见我,大概也是想问出什么。” “她不是我们隨意能污衊的,也没人会信我们,我们就別自不量力了,若坚持,怕真要被处以极刑,死后也不得安寧。” 司项语气里隱含威胁警告。 副统领感受到了,被司项看得脊背有些发凉,但他都要死了,他顾不及这些了,只死死看著司项,再次確认:“统领,你真的不是女帝的人?” “不是。”司项很肯定:“不然我早带著兄弟们出去了。” 副统领脸抽搐了一下,猛地一笑:“也是,统领怎么会骗我们,我们相信你。” 说著他就退开了。 司项鬆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不对。 这一份不对让他一直注意著他们的动静,到了后半夜,果然发现了异常。 大理寺地牢这边比其他地方好很多,半夜也有人当值,但当值的人也需要休息,也需要轮班,不可能一直看著他们。 过了后半夜,黎明来临之际,天最黑,人最放鬆的时候,也是地牢的换班之时,副统领和其他禁卫军都动了。 司项一直忌惮盯著他们,很快便察觉异常:“你们干什么?” 副统领並不隱瞒司项:“做点准备,不管天亮后来的是谁,死之前都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要是真来一个女帝,我们就赚了,反正都要死,拉上女帝当垫背是我们贏了。” 副统领的笑在黑夜中,犹如恶鬼:“还得感谢统领,之前教导我们,被逼到没有武器的环境下,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武器,包括我们的身体。” “之前还没尝试过,这次就尝试以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骨头为武器是什么滋味吧。” 第509章 死不瞑目 司项看著副统领,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心沉到谷底,只能竭力冷静,冷冷道:“异想天开,別说女帝不可能来,便是女帝真来了,必然侍卫环绕,也是那么能得手的?” “那可不一定,只要来了,就能找到机会。”副统领眼底都是疯狂。 司项沉下脸:“够了,別说这些可笑的话。” 从前谁都听他的话,可此刻他的话已经不管用了。 “怎么就可笑了?她都要杀我们了,为什么我不能杀她?还是统领你还有机会活,不想得罪了女帝?” 副统领声音里恶意满满,他故意的,带著试探,就是要逼出司项实话。 他根本没有相信司项之前的否认,此刻也有故意煽动,逼著司项。 说好的兄弟,怎么能到最后一刻,將他们丟下? 不行的,他们便是死,也要死咬著司项不放。 司项休想独活,他一定会將这条路堵死,要活一起活,不然就一起死。 说好的共进退,到最后怎么能不管他们呢? 副统领这话一说,司项就知道不好,他也立刻就知道了副统领的意图。 “你……”司项磨牙,可没等他开口,其余的禁卫军已经被副统领煽动,躁动起来:“真的?统领你是女帝的人?” “那怎么不管我们,说好的说好的同年同月同日死的好兄弟!” “统领你可不能拋下我们独活。” “统领求求你了,替我们说说话吧,我们想活。” 副统领笑了一声,看著司项明目张胆挑拨离间:“那可不一定,但我是想好了,要活一起活,要死大家一起死!是吧,统领?” 司项看著副统领,再看看旁边已经蠢蠢欲动的禁卫军,知道这件事已经不能善了。 他若承认,他们肯定会向陛下要求,他们要活著。 现在就是在逼迫他,如果不承认,那他们真会刺杀女帝。 只是十几个禁卫军罢了,看著不构成威胁,但他最了解他们,都是无所不用其极,陛下说不定还真会被他们所伤。 更何况这些人,很多还是端王世子的人,百姓眼里,端王世子不是人,但他们眼里,端王世子却是最好的人。 毕竟端王世子给了他们最大的权利,让他们享受了人上人的滋味。 端王世子被夏侯玉所杀,他们是真的恨夏侯玉,已经认端王世子为主的已经蠢蠢欲动,为自己主子报仇。 以骨头为利器,甚至在自己体內下毒,同归於尽等办法他们都能做得出来。 他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通过其他办法,拿到了什么。 他只知道,不能冒险,他决不允许他们伤害陛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司项看了片刻副统领,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忽然出手。 副统领喉咙瞬间被他捏碎。 副统领死不瞑目,眼底都是仇恨和不甘。 司项眼底却很平静。 下一秒,对面牢房还有隔壁牢房的禁卫军全部动手。 在司项动手剎那,就代表他確实是女帝的人,可他却不愿意带著他们,他要独活! 这对禁卫军的人来说,就是统领背叛他们了。 统领是他们最信任的人,统领怎么能背叛他们,自己独活呢? 他们怒了,疯了,意想不到的攻击武器,全落在了司项身上。 无声无息的杀戮开始,地牢的牢房门不知被谁打开了,司项承受了所有攻击,他也不再手软。 禁卫军一个接著一个倒下,司项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到最后甚至脖颈处也被划了一刀,再深那么一点,那就是即刻毙命。 越到后面,越难对付,到最后,司项已经成为一个血人了,最后的最后,他几乎是以同归於尽的办法,杀了最后一个禁卫军。 司项最后確认他的鼻息:“我带你们走,按照约定的,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就同年同月同日死。” “不做任何人的刀和狗,我带你们走。” 陛下把他们当成人了,他们怎么能咬人,在变成狗和人,他带著他们走。 他曾经以他们为由,拒绝了陛下的招揽,他那时候说的都是实话。 他们是他生死相托的兄弟,喝醉了他们总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一起死了。 他杀了他们,他也要死了。 他听到了外面换班的声音,他撑著最后一口气,想再见殿下最后一面。 他没想到他的生辰,也成了他的死期,他的忌日。 他原本一直期待著这一次见面,庆祝他的新生。 可老天爷好像不想他这样罪大恶极的人新生,不允许他获得这样的殊荣幸福。 他確实不配。 好在陛下亲口说他是她的人,这大概是最动听的话了,不是狗,不是刀,是人。 希望来世,他还能再遇到陛下,再做陛下的人。 今生,他的奢望,无非就是想作为人,最后见一次陛下。 可陛下一直没来,甚至珍藏多年的那一方手帕,怕弄脏了,他都没带在身上。 他撑著,一直撑著,想撑到夏侯玉到来。 他听著动静努力分辨著时辰,想殿下…陛下应该上朝了。 等陛下下朝,她就会来看他了,他就能看到她了。 如此想著,可司项感觉身上越来越冷,隱约听到了一阵喧闹,后来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直到最后,他也没有见到他的陛下。 弥留之际,到最后他想的都是他满身血污,要是能早一点遇到陛下,他不是已经满手污血污秽的人,而是乾乾净净的,像小光他们那样。 到时候即便只是马夫出生,也许他也可以勇敢表露自己的心意,即便仍然是妄想,但至少他还是乾净的,至少他是个人。 世人只看到了司项的狠辣跋扈,却不知他幼时是连蚂蚁都捨不得踩死的人。 世道逼得他改变,导致司项变成了一个不断割裂的人,外表过狠辣,其实內心就有多温柔,外表多囂张跋扈,其实內里就多自卑。 不管走到哪个位置,他內力其实还是那个马奴,卑微矛盾贯穿他短暂的一生,深知自己多卑贱,偏偏无法忘怀,到最后以如此方式走向了他的结局。 看似圆满,又总是充满遗憾。 等不到夏侯玉,他不敢不甘闭眼,於是死不瞑目。 第510章 司项,你睁开眼看看,陛下来了 孔淮上朝了,所以没有及时接到地牢发生暴乱的消息。 等他下朝来,听到禁卫军在地牢暴乱,却是自相残杀,他心中一咯噔,急忙赶了过去。 等看到地牢內场景,看到倒地了无生息的司项,再听听稟告,便之不好。 “快去稟告……”孔淮刚要吩咐人,却又顿住。 “都退出去,本官亲自查证查看。” 陛下必然要亲自来。 夏侯玉下了早朝,就要按照计划转道去大理寺看司项,路上却耽搁了一下。 已经回到夏侯玉身边当值的良辰等她忙完就稟告:“殿下,御膳房那边將寿桃送来了,才刚出锅。” 都是人精,时间卡得刚好。 “那便带上吧。”速度去,司项还能赶个热乎劲。 然而,司项註定赶不上了。 路走到一半,夏侯玉看到了匆匆赶来的孔淮。 一看到孔淮的脸色,夏侯玉便知道事情有变。 但夏侯玉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变故。 司项死了,因为和关押在一起的禁卫军自相残杀死了。 这明明是不可能的事,毕竟一起关押的都是司项的心腹。 可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夏侯玉顾不上那寿桃,最快速度赶到了地牢。 地牢这边已经清空,方便夏侯玉进去。 孔淮低声稟告:“本来想抢救,但人已经没了,这次是下官的失误……” 孔淮后面还说了什么,但夏侯玉却已经听不进去了。 她一进去就看到了倒在地牢中的司项,他手朝外,好像盼著什么,又好像想抓住什么。 可最后却什么都没抓住,在阴冷的地牢中死去。 夏侯玉站住后,微喘著气一时却没再上前,已经死了。 死了呀。 又死了。 宋月尔死了,司项也死了。 而她却总是差一步,她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总是差这一步。 宋月尔是,司项是。 她没能救宋月尔,只赶上最后道別,司项却是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明明今日是他的生辰,却死在了这一日。 还是死不瞑目。 夏侯玉看著司项,脑海里闪过的是曾经在街上见义勇为,暴揍那非礼女子的男子的司项,是他不能吃辣,吃得嘴巴鼻子甚至眼睛都红的模样。 还有知道她是女子后,面对她脸红结巴的模样。 那时候她看到司项对著她脸红结巴,还很无奈,没想到司项最后会在这样死在她面前。 明明那样鲜活的一个人,如今却在这地牢中无声无息死去。 她曾经想过拉住飞蛾扑火一般的司项,最后却没拉住。 最后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了这狱中。 “严查,查清楚原因。” “是,已经去查了。”孔淮看著夏侯玉的眼神,再看看司项的模样,心里也很自责愧疚:“方才下官已经试过了,却还是合不上眼。” 合不上眼,那便是依然死不瞑目。 夏侯玉听到竟然合不上,刚要说什么,就听到了哭声。 回头就看到了良辰泪流满面的脸。 司项曾经救过良辰,司项曾经替废后做事,良辰还去劝过,那时司项和他吐露过他的形式,他其实最了解司项。 司项其实就是替太子做事的人,司项对太子的忠诚,並不比其他人少,不止忠诚,还有那一份永远无法宣之於口的仰慕。 司项骨子里的那一份自卑,也只有司项明白,马奴不是太监,但卑微却和太监一样刻在了骨子里。 別人不知道为什么司项会死不瞑目,良辰却能猜到。 司项这模样,必然是在等陛下,见不到陛下,他才死不瞑目。 如今陛下来了,他却再也见不到了。 老天爷对司项太残忍,竟然这最后一面也没让司项见到。 看到夏侯玉的目光,良辰死死忍住哭意。 他不能说司项的心事,也不能说,死者为大,他得遵从司项的遗愿。 只是到底还是难以接受。 “殿下,良辰想替司统领……司项料理后事,他曾经救过良辰的命,良辰无以为报,只能……” 夏侯玉哑声应了:“好。” 她上前蹲下,朝服裙摆层层叠叠落到了地上,精美的夹杂金线的刺绣染上了污渍,也染上了司项的血,若司项看到,必然要想怎么能让这样的污渍血跡污了陛下的裙摆。 但夏侯玉却根本没注意到,她也从不在意这样一套朝服。 看著司项死不瞑目的眼,夏侯玉深吸一口气:“司项,我又晚了一步。” “听闻人死后,其实五感是慢慢消散的,还能听到声音,我真希望你也能听到,不,不是希望,我相信你一定能听到。” 夏侯玉认真看著司项,拿出手帕想先帮他擦净脸:“司项,你好好听我说的话。” “我昨晚想过我们是什么关係,不是下属,又不是敌对,思来想去,好像只有朋友一词恰当。” “我曾经对你多为忌惮,我们不多的交集中,有时候並不平和,可如今仔细回想,你是第一个发现我秘密的人,我们也曾一起行侠仗义,一起合作过。” “你替我挖过土豆,我生辰时给我送过寿桃当做礼物,我就想著送一份给你。” 这一份寿桃,是对司项的感谢,却没想到到底没送出去。 夏侯玉看著司项脸上擦不乾净的脸,闭了闭眼:“能相互送寿桃,我们的关係,简单一点,为什么就不能是朋友呢。” “我们本来也算是朋友的……”可惜,这一个朋友,並没真正交际过,便如此永远分开了。 “今生若有遗憾,便隨风去吧,我的朋友,司项,我只盼来世你能喜乐安康。” “你这辈子过得太苦,如今解脱了,往后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从此再没人能束缚你,包括下辈子,下下辈子,你必然是自由的,从身体到灵魂的自由,做一个自由自在,不被命运裹挟的人。” 夏侯玉说完,轻轻一佛,司项那死不瞑目的眼就闭上了。 夏侯玉愣怔,良辰跪坐在一旁死死捂住嘴,哭得越发难受,果然如此。 司项他真的在等陛下,所以他才死不瞑目。 怎么就不再多等一下呢,就那么一下就好了…… 他按著司项的腿,很用力。 『司项,你睁开眼看看,陛下来了,她来送你了。” 『司项,你听听,陛下说,你是她朋友……』 第511章 生前你救我,死后我也不负你 良辰用力了,但不管怎么用力,司项是不会醒来的。 良辰死死忍住没哭出声,那些话更没机会说出来,但那压抑的哭声,却无端让人难受。 孔淮都不知道良辰竟然和司项是相熟的,会哭成这模样。 出了这么大的紕漏,孔淮很眼里,最快速度审问之后,前来回稟夏侯玉。 夏侯玉就站在地牢中,司项死的地方。 “陛下,审问出来了一些,据其他牢房的人说,似乎是起了爭执,隱约听著是他们想活著,但司项只想独活。” 孔淮停顿了一下:“还提起了陛下,似乎是想让司统领求情,还听到了拉人垫背,也许……他们想刺杀殿下,也许是让司项求情,却没谈拢,最后起了內訌。” 禁卫军和其他人的牢房隔得远,他们又是低声爭执的,那些人听得並不全。 真相到底如何,已经无从得知。 任何一种都有可能,但总归司项就这样死了,没等到过生辰。 孔淮心里唏嘘,又引咎自责,出了这么大紕漏,是他的问题。 夏侯玉点了点头,怎么处罚孔淮,怎么赌上这些漏洞不说,她就是觉得心里不得劲。 司项竟以如此方式离开了人世,还是在生辰这一天。 夏侯玉一个人在地牢站了许久, 而帮司项收敛尸体的良辰,也哭了很久,他替司项收拾替换的寿衣,他清楚看到了司项的身上有多少伤。 全身没有一处是好的,更何况后面那么多致命的伤了。 不管是他们起了內訌,还是那些人真想刺杀陛下,司项是绝不会让陛下冒险的。 夏侯玉去了蜀地后,君朝城这三年,良辰和司项没有交集,司项主动避开的他,但良辰知道,司项还是没变。 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走上绝路。 司项的死讯很快公开了,对外只说他们起了內訌自相残杀。 大家听到后骂了很久,唾弃了很久,有说他活该的,有说便宜他了。 “司项这样的人就该极刑处死,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可不是,就这样死了,实在太便宜他了!” “他做过的恶,便是到了下面,也是要下十八层地狱的。” 恨司项的人太多,还有人打听司项的尸首,不是为了收敛安葬,只是为了鞭尸泄愤。 拿不到尸首,想知道是不是在乱坟岗,他们甚至去找过,就想將司项挫骨扬灰。 司项这样的人,便是死了,他们也不想放过。 但没人拿到司项的尸体,也没人知道司项的坟墓在哪里。 在所有人疯狂找的时候,司项已经入土为安。 谁也猜不到司项在哪,因为司项葬在大燁国的太监墓群中。 他们这些残缺的人,死后是不能葬入祖坟的,但死后谁也不想曝尸荒野,所以太监死后有一处特別安葬的地方。 还有一些有权有势的太监,死后还得到了厚葬,慢慢的就集中了起来。 逢年过节还有人前来祭拜,他们这些无根之人,只盼著往后死了,也能有人能烧香烧纸。 良辰一直是受宠的,夏侯玉也看重他,他秘密安葬一个人,也能便宜行事。 “司项,委屈你葬在这里,日后还要和我们这些太监为伴。” “但这里是安全的,没人能打扰到你,你便安心吧,往后只要我还活著,便会给你烧香烧纸,你到了底下,缺什么,你就託梦给我。” “我也不知你到了下面,是不是就要入十八层地狱,也不知你会不会后悔,我只是帮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良辰絮絮叨叨:“你可別觉得这事简单,我是冒著很大风险的,若知道是我料理了你后事,不知道要成为多少人的眼中钉,可能还会迁怒我,但我不怕,毕竟你救过我的命。” “你若觉得过意不去,就多保佑保佑我。” “对了,你珍藏的宝贝,我都拿来给做陪葬品了。” 司项当然敛財了,恶人怎么可能不敛財贪財呢,花钱如流水的日子他也过过,但一直跟著他,好好珍藏收藏的东西却不是那些珍宝,而是在他床头。 上了锁的小盒子,打开看了却是一块手帕,还有一个小小的石头链子,那链子很粗糙,就是捡到好看的石头做的,穷苦人家的孩子幼时会有。 那石头链子大概是小时父母留的,只是那手帕,良辰却有些看不懂,很普通,只是料子好,他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为何眼熟,但司项珍藏,便將小盒子还有他日常喜欢的东西,一起给了司项。 “你走了,陛下很难过,一会陛下还会来看你。” 夏侯玉確实来看司项了,御厨房做好却没能送出去的寿桃,最后摆到了他的墓前。 除了倒了一杯酒,到最后夏侯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真相如何,但司项,谢谢你,帮了我许多。” 司项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外面的人骂了他好些天,再然后骂声慢慢就少了。 到最后除了一些实在恨他的人,慢慢的,提到他的人便越来越少,司项这个名字慢慢消散於世间。 只有良辰一直记得司项,逢年过节清明节忌日总是去给他烧香烧纸。 忌日也就是他生辰时,还会送上一份寿桃,因为他知道寿桃对司项的意义。 夏侯玉生辰时,良辰也总是送上寿桃。 是替自己送的,也是替死后的司项送的。 夏侯玉每年都接受,认真和良辰吃完,每一年,夏侯玉过生辰总是撑的。 过了生辰,夏侯玉总会去给司项坟前一趟。 良辰每年都不忘和司项邀功:“殿下每年记得来看你,也有我一份功劳,我这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了。” 司项在太监墓中长眠,后来良辰百年后,还与他做了邻居。 良辰並不收乾儿子,但他也照拂了很多人,他百年后,那些太监前祭拜,总是连带著祭拜司项,因为良辰说过,这里葬著他最好的朋友。 “以后若你们还记得我,前来祭拜,也一起祭拜他吧。” 虽然只是受一些太监的香火,但司项想来也不会嫌弃。 本来就是邻居,徒子徒孙记得良辰的话,来了,必然也会一起祭拜。 第512章 不著急成亲,我们先解毒吧 司项死后,夏侯玉后来总会想起他,但她也一直很忙,新皇登基,总是有太多太多的事。 加上她还是一个母亲,总是得陪著跳跳糖。 跳跳糖虚岁五岁了,满打满算也有四岁了,夏侯玉还得忙著给他找老师。 霍无殤有时间就来陪他,教他控制力量,很有耐心。 他没遇到过父亲,努力学別人怎么做父亲,但总觉得那些父亲做得不够好,做不到只严厉,也做不到板著脸,待夏侯砚总是更亲近一些。 看他一脸慈父的模样,太上皇觉得还真有几分贤夫的模样,还是挺满意的。 就是跳跳糖长大了不少,头一件就是不要跳跳糖这名字了。 小孩子就总是想长大,他现在更中意夏侯砚这个名字,觉得跳跳糖实在影响他男子汉气概。 且跳跳糖脸张开一些后,虽然还是更像夏侯玉,但也有几分像霍无殤了。 整体也越发显得好看,但他现在想变成男子汉。 霍无殤这一会害怕跳跳糖喜欢男子,他想做男子汉,很是配合,顺著他的意思改叫了夏侯砚,砚哥儿。 就是长大了,夏侯砚力气也跟著变大,太上皇总算了解霍无殤那身力气是怎么回事了,合著是天生的会遗传的。 虽然夏侯砚每次都学著控制自己了,但总有失误的时候,而且小孩子总是喜欢探索,他也很乐於探索自己的力量。 偏偏隔辈亲,太上皇总是很宠他,於是太上皇宫中,桌子总是坏,石桌总是挪动过,石椅子总是会碎,便是地板也总是被踩碎,被踩得坑坑洼洼。 便是太上皇本人也被夏侯砚抱起来过。 太上皇又喜欢夏侯砚,每次又被夏侯砚弄得麻木,特別是看到地上的裂缝。 “唉,亲生的孙子……” 太上皇说著,喝口茶压压惊:“这都是自己宠出来的。” 安慰完自己,就听宫人稟告:“小侯爷来了。” “快让他进来,让他和砚哥儿玩。” 夏侯玉上次生產难,也不想冒险,眼看著就这一个孩子了,太上皇就总给程剑霄机会,在他宫中给程剑霄夏侯砚培养感情。 程剑霄自然乐意,他的性子,很討孩子喜欢,夏侯砚也不例外。 看到程剑霄,夏侯砚屁顛顛就张开手跑过去了。 程剑霄熟练將他抱起来,在天上飞一圈。 才將夏侯砚放下,夏侯砚就摆开架势和程剑霄过招,很快被程剑霄制服。 夏侯砚不服输爬起来:“剑叔叔,我们再决一死战吧!” 程剑霄:“…和你打可以,但是小殿下,你能不能叫我霄叔叔?或者程叔叔也行。” 夏侯砚很有主意:“可是剑叔叔最好,是剑,我最喜欢剑了!” 程剑霄嘴角抽搐了一下,听著就像贱叔叔,总感觉这是在骂他贱。 看著夏侯砚,程剑霄一笑:“也行,跳跳糖,那我们就开始吧。” 来啊,互相伤害啊! 夏侯砚一听也鼓起了腮帮子:“剑叔叔,叫我夏侯砚!” “你叫我剑叔叔,我就叫跳跳糖。” 程剑霄和夏侯砚谁也没让谁,夏侯玉来接夏侯砚的时候,夏侯砚都是气鼓鼓的。 夏侯玉都不用问,他们就主动说了怎么回事,听到后哭笑不得,但没管他们怎么闹。 看著夏侯砚白白嫩嫩的小脸蛋,夏侯玉碰了一下,隨后直接將夏侯砚抱起来,一路將他抱了回去。 小孩子软软的却充满生命力的身体,童言童语,总是最能安慰人。 夏侯玉忙碌时还好,有时候閒下来,总是想起旧人旧事,抱著夏侯砚总是能给人一些安慰。 程剑霄走到夏侯玉身后,和夏侯砚做著鬼脸,看著夏侯玉的背影,眼底露出一丝无奈。 司项的死,不是秘密,他们都知道,甚至司项是她的人,他们也都知道。 陛下这个人其实很重感情,这是好的,但有时候也是不好的。 宋月尔没了,她伤一次,伤得很深。 才好了一些,司项又没了。 刚好的伤疤上又洒了一把盐,看著伤口不深,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多痛。 程剑霄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给她时间。 也好在还有夏侯砚,能安慰到她。 夏侯砚看到程剑霄的鬼脸,自己也做鬼脸,比赛著比赛著,鬼脸做得越来越鬼,夏侯玉看了都失笑。 程剑霄看夏侯玉露出笑,总算放心了,施施然走了。 他想,真好,眼下没战事,他不用担心死在战场上。 不然陛下还不知道要怎么难受。 夏侯玉和程剑霄分开后,问起了夏侯砚学习的情况,给夏侯砚请老师,费了不少精神。 若说夏侯玉最满意的,那当然是俞少师,做过她的老师,再做夏侯砚的少师也不错。 但是没有选定俞子折,因为之前的误会,也因为俞子折如今被重用著,不好耽搁他。 倒是武学上,不用夏侯玉操心,都是霍无殤再做。 夏侯玉忙著,管著夏侯砚,夏侯砚又长高一些时,一眨眼,三个月就匆匆而过。 眼下夏侯玉忙碌的事是恩科的,连带著朝堂上许多事许多人都要安排。 蜀地带来的人,包括俞子折等人都被重用,但俞丞相却还一直在家。 夏侯玉到底抽空,低调去了一趟俞丞相家。 俞丞相当年两次机会,都没有支持选择夏侯玉,但从前一直维护支持正统的是俞丞相。 俞丞相其实也后悔过,但世上没有后悔药,也幸亏俞子折有主意,俞家的荣光还能延续。 俞丞相自己死心了,但还是有很多人盼著他能復出。 夏侯玉这一来,確实是请俞丞相復出的,但这一次復出,和所有人的不一样。 她来只为科举。 俞丞相再想回到从前,绝无可能,但夏侯玉也不是真的绝情之人,请他出山主持这一届的科举。 俞丞相应了:“老臣必然竭尽全力。” 夏侯玉这样的姿態,也有安抚读书人作用,也无非就是朝堂上的平衡罢了。 俞丞相心中高兴,要招待夏侯玉。 夏侯玉看作陪的俞子折难得高兴,倒是留下用了晚膳,很晚才回。 夏侯玉这一去,段氏被嚇得,病得越发重了。 夏侯玉没去关注过段氏,因为她才回宫,就被霍无殤拦住了。 霍无殤知道夏侯玉心情不好,总是让自己等,总是让自己忍著,可没想到夏侯玉却去俞府了。 虽然说是去找俞丞相,但俞子折也在。 对俞子折,霍无殤依然警惕无比,忍不住就开始催婚了。 “陛下,之前说等安定了就宴请宾客成婚,眼下是不是差不多了?” 夏侯玉並不意外:“等恩科过去,来年过了殿试。” 她顿了顿:“我们可以先解毒。” 她该向前看了,霍无殤的毒也该早点解了。 霍无殤心头一跳,喉结滚了滚。 他这年纪,食髓知味,偏才吃了两次便被迫断了,真正是念念不忘。 第513章 俞子折,要不要当妃子? 夏侯玉亲口说解毒,霍无殤自然心动,心都差点跳出胸口。 但是,不对劲。 夏侯玉她不对劲。 霍无殤死死压住即刻就扑上去的衝动,咬了一下自己舌尖,让自己保持清醒。 “陛下,等成亲了再慢慢解毒吧,到时候名正言顺。” 不能衝动,得放长线钓大鱼。 他有那个耐心。 霍无殤按著直觉走:“陛下,之前的男凤纷纷扰扰,但本王看著,景湛是表哥,你平常並不支持表亲血缘成亲,景湛好像也明白了。” “但程剑霄似乎还不明白,明明男凤说的是本王,他也不死心,我们不如早点成亲,这样对大家都好,我们跳跳糖也名正言顺的中宫嫡子。” 好傢伙,中宫嫡子都出来了。 夏侯玉:“……你怎只男凤就是你?”常慧大师不是都躲起来了吗? “那必然是本王,不然还能有谁?”霍无殤很自信:“还记得当初我们一起去求平安符吗?常慧大师必然是那时候看到的我们。” 夏侯玉回忆了一下:“是吗?” “当然,陛下,你可別想赖帐。”霍无殤反正是打定主意了:“你说年后,那本王就等到年后。” 霍无殤没说什么威胁的话,但是夏侯玉却能感觉到,到时候要是还拖著,他必然要做出什么。 夏侯玉也无法预料。 她抚了抚额,然后一笑:“你真不解毒?” 霍无殤被夏侯玉看著,喉结滚了滚:该死的心动。 心动不如行动,夏侯玉话音落下,霍无殤便已经上前,热烈又克制的吻密密麻麻落了下来。 室內温度瞬间升高,那些疯狂的记忆也慢慢甦醒,夏侯玉被撩拨了,霍无殤更无须说。 乾柴烈火,一触即燃。 可眼看著火都要烧起来了,霍无殤却忽然退开了。 夏侯玉整个人都有些懵:“嗯?” 霍无殤死死克制住看夏侯玉的衝动,明明整个人紧绷得厉害,却没有向前而是退后。 “天色晚了,陛下先歇息,解毒的事等成亲再说,本王先告辞。” 夏侯玉:“???”又不是没解过毒,偏偏霍无殤还忽然守礼起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霍无殤头也不回离开,夏侯玉整个人都是懵的。 將她撩拨了一番,就这么跑了? 敢这么將她丟下,他就不怕她直接找別人! 霍无殤当然怕,但他还是走了,他之前是日日想解毒,但这次不知道为何总感觉不对劲。 他直觉一向很准,这次也跟著直觉走了。 解毒是好,但他担心解完毒了,某些人不想认帐了。 他更想好好地解一辈子的毒。 从这一天开始,到过年,到开春,霍无殤都耐心等待。 夏侯玉亚歷山大,偏偏霍无殤还能忍,都成忍者神龟了还是忍,她每次说解毒,霍无殤都忍不住亲,亲完他又跑。 一次次撩拨完,一次次跑,自己脸都绿了,就是不顺著夏侯玉的意,就等著给他名分成亲。 夏侯玉也被弄得有了火气,眼看著脾气都大起来了,太上皇都忍不住了。 “霍无殤平日里基本不到我跟前,最近都露面几次了,明里暗里的暗示说你得负责,是不是得开始准备起来了?” 夏侯玉头疼:“我会好好和他谈的。” 看夏侯玉是喜欢霍无殤的,但不知为何不提成亲,太上皇也是不理解,但后宫空虚,確实不像样。 之前太上皇以为夏侯玉是认定霍无殤了,霍无殤又霸道,容不下其他人。 但看著看著总觉得也不像,太上皇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尤其夏侯玉和俞子折因为公事接触得多,非常默契,太上皇偶尔看到他们两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相配。 本来太上皇就惋惜,这一日,他正好看到俞子折和夏侯玉商议,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等他们说完正事,太上皇顺势跟著俞子折一起离开。 太上皇在路上越看俞子折越满意,想到他还没定亲,太上皇心一热,邀俞子折去下棋。 下棋是真下了,但太上皇目的可不在下棋。 一边下一边就引出话题来:“眼下玉儿后宫空虚,除去男凤外,其实我还有几个属意的人,只是不知作为男子,会不会介意不是正室。” 太上皇看著俞子折:“虽然说宫里不一样,但子折,你们这个年纪我真不了解,你和玉儿也最熟,你说说你的想法。” 这是试探,俞子折知道。 他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稳稳將棋子落下:“上皇其实想问微臣介不介意吧?” 太上皇微笑:“就是隨便聊聊,但是对你,多少父母都是满意的。” 俞子折听得懂太上皇暗示,笑了笑:“其实微臣这些日子也一直在想,虽然陛下並没有这意思,但微臣却早已想了千百遍。” “微臣自然是心动的,但想来想去,微臣发现是介意的。” 当初夏侯玉肚子里怀的是別人的孩子,他虽然痛苦,但也没想过放弃,因为他知道那不是夏侯玉故意的。 他这几年確实还是无法忘记夏侯玉,若他是那男凤,他必然不会有片刻犹豫。 可不是男凤,就算是宫中,说得再怎么好听,依然只是『妾』,那他不愿意。 他很介意。 俞子折拱手和太上皇告罪,嘴里道:“別人如何,微臣不知晓,但微臣是不愿意的,毕竟微臣是……俞子折。” 他是真的喜欢陛下,怎么会愿意跟其他人一起喜欢陛下。 更何况他是俞子折。 他有自己的骄傲,他有自己的信仰,他的骄傲人生信仰,不允许他去做『小』。 他这一身傲骨,怎么允许。 更何况他还是陛下曾经的少师。 “上皇能这样高看微臣,是微臣荣幸,但微臣只做正室。” 陛下会不会有其他人不论,总归他不会做小。 这是他的底线,他是俞子折,她的少师。 太上皇听闻一时不知道该是嘆息还是遗憾,有遗憾吧,但莫名的又觉得这才是俞子折。 俞子折最让人欣赏的,不就是他这一份傲骨,这一份纯粹,这一份骨气。 这才是俞子折。 若俞子折真答应了,那就不是他了。 也是他糊涂了。 第514章 他只当男凤 太上皇想著,看俞子折还欠身,他忙摆手:“快起身,就是閒聊,你不用如此,我理解,挺好。” 俞子折看太上皇態度还是如此和蔼,鬆了一口气:“上皇,陛下从未想过,让我进后宫吧?” 他语气是疑问句,却又带著肯定。 太上皇落下一棋:“什么都瞒不过你,若玉儿知道,怕是还会怪我乱来。” 他脸上露出苦意:“但又不敢瞒著她,总之,我先和你道个歉。” 太上皇將年纪大了,害怕儿女的状態演绎得清清楚楚,看得俞子折只能拼命忍笑,却没有体贴地说他会和夏侯玉解释。 只摇头表示不介意,说道:“其实上皇,后宫之人,最好不要摄政,人的野心欲望是永远止不住的。” 这是作为文臣应该考虑的,俞子折陆陆续续说著,给出了种种限制,看得出他是早就想过的。 太上皇听著:“……”怎么还忽然聊起公事了。 但確实有些道理:“確实有理,这些你去和玉儿说。” “微臣正有此意,回头写一份摺子给陛下。” 之后俞子折又和太上皇下了一盘棋,等夏侯砚来,俞子折又温声和夏侯砚说话。 夏侯砚和俞子折不熟,但俞子折温润如风,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夏侯砚面对他,不自觉站直身体,却又忍不住多和他多说了几句话,只是不敢调皮,安安分分的。 俞子折不愧是俞少师,老师的气息浓郁。 夏侯砚有些怕俞子折,又忍不住跟俞子折说了他学了什么,甚至给他写了他学会的字。 等俞子折告辞了,夏侯砚立刻放鬆了,给太上皇给他看他抓的蚂蚁,小脚一跺,让太上皇心头都一跳。 “你这孩子,面对俞少师你倒知道怕,他一走你立刻变皮猴。” 夏侯砚听到少师,咦了一声:“少师?” “不是你的少师,是你母皇的少师。” 夏侯砚听得眼睛一亮:“母亲的少师?” 在他眼里,夏侯玉是最厉害的人了,那能做夏侯玉的少师,必然是更厉害的了。 看太上皇答应了,夏侯砚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早已不见俞子折的身影,但夏侯砚却记住了他。 后来在遇到,更不自觉的停止脊背,看俞子折眼底都是好奇。 俞子折从仙都宫出来,嘴角是带著笑意的,毕竟夏侯砚实在天真可爱。 他很像夏侯玉,让人不自觉喜欢。 但……他今天亲手斩断了和陛下的那一丝丝可能。 这是俞子折自己的选择,他往后也不会后悔,他的人生除了情爱以外,还有很多。 他的抱负,他的家族,他的追求,他这辈子是必要做出一些事,一些贡献的。 情爱,只是他人生的一部分。 但明知道,还是疼。 钝钝的,却连绵不绝。 因为他清楚知道,这一部分情爱,又多弥足珍贵。 但人生总是要做出选择的。 更何况,有些原则,必然要坚持,有些底线,不可能打破。 打破了,大概也就不是俞子折了。 他若丟失了自己,何谈其他? 这么告诉自己,俞子折一步步朝著宫外走去,一直没有回头。 只有他自己知道,袖中的拳头,握得多紧。 每一步,他的身体都好似在撕裂流血。 但不管怎么痛,他都没有回头,一步步,坚定朝著宫外走去,不允许自己后悔反悔。 第二天,俞子折在面对夏侯玉的时候,没有意思异常,只是眼底有些许青色,还有意思恍惚。 夏侯玉以为俞子折没休息好,还让俞子折早点回去休息。 俞子折静静看了夏侯玉一眼:“多谢陛下关心,那微臣就托大真的先告退了。” 夏侯玉点头,看著俞子折的背影,刚要想什么,却被打断了,注意力立刻被其他公事占据。 等忙完有些头晕脑涨,夏侯玉走路去接夏侯砚的时候,太上皇期期艾艾地说了自己和俞子折的谈话。 “玉儿,我只是试探一下,总想著,没想到……” 夏侯玉顿了顿,隨后释然一笑:“我就告诉过父皇,不可能的。” 夏侯玉整理著夏侯砚的写写画画的纸张,看到俞子折昨天给夏侯砚的字。 俞子折的字,夏侯玉很熟悉,字如其人,看著端方,却带著傲骨。 夏侯玉收起字:“我了解少师,他的回答我並不意外。” 太上皇看夏侯玉的表情,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他们两都这个意思,都这样坦然,好像就他瞎操心了,也有些蔫蔫。 “你们倒是相互了解。”他訕訕的:“那我以后不管了。” 他不能真像一个婆婆。 夏侯玉抱著夏侯砚回家,夏侯砚好奇问起俞子折:“娘亲的少师,好看,是叔叔,不是爷爷。” 夏侯玉嗯了一声:“因为俞少师很厉害。” 夏侯砚对俞子折有兴趣,一直问,回头见到霍无殤,也跟著夸俞子折厉害。 霍无殤皮笑肉不笑,加重了夏侯砚的训练。 然后走之前想到夏侯玉和夏侯砚总提俞子折,没忍住將夏侯玉按到门后,亲得她嘴巴都肿了,然后又跑了。 夏侯玉都气死了! “这毒,爱解不解,以后都別解了!” 霍无殤无声催婚,俞子折也不是说说的,竟然很快將摺子写出来了,还特意在上摺子之前,抄写了一份给霍无殤,说和他探討探討。 霍无殤看到那份摺子,就发现那摺子是恨不能將男凤的手脚给砍断,反正別想染指皇权。 他本是摄政王,但如今夏侯玉当政后,他本就没那么摄政了,再加上俞子折这摺子,以后权利更得別削弱。 別人家做了皇后,是水涨船高,他这做了男凤,是得断手断脚。 但这確实是对夏侯玉好,是巩固了皇权。 朝中大臣並不属意他做这男凤,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担心他未来夺权。 俞子折作为臣子,自然是为女帝著想。 “说是探討,其实就是故意来试探的,就看本王能不能接受。” 霍无殤哼了哼:“要是別个人敢这么说话,本王饶不了他,但俞子折……还是为了陛下好。” “算了,本王就委曲求全一下。” 第515章 册封本王为皇夫吧 俞子折很过分,过分得霍无殤磨牙,放过去,谁敢这么说话,霍无殤会好心让他早点见阎王,但现在他忍了。 他確实对皇位没想法,所以还算冷静。 人对欲望確实是无限的,他也一样,但他曾经有机会都没谋反去做皇帝,更何况如今。 当初不想做皇帝,其实是不想麻烦,反正大权在握,兵权在手,谁也奈何不了他,而且比皇帝更自在自由,不用一直被嘮叨,守无数规矩。 现在夏侯玉做了皇帝,他倒是愿意让她管著他,让她在自己上面,也不是不可以。 夏侯玉的大燁国还是顺眼的,那多稳固也可以。 霍无殤还不知道俞子折亲自拒绝了夏侯玉的事,心想你若是想用这嚇退本王,绝无可能。 俞子折没想到霍无殤会回他呵呵两字,虽然阴阳怪气,但竟然没有反对,便知道他的意思。 “还真是用情至深,大家倒是可以放心了。” 这是俞子折的一次试探,结果还算好。 过了两天,俞子折上了摺子,朝廷上立刻展开了討论,摺子也小范围扩散开。 主要也是给那些对陛下后宫蠢蠢欲动的人看的。 女帝的后宫,很多人其实都想的,毕竟夏侯玉身份在那,谁能不心动。 谁能入了女帝的眼,得宠了自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可俞子折却直接断绝了他们通过夏侯玉得到太多的权利,不止是他们本身,甚至包括他们家人。 这摺子一出来,很多人都哑了。 很多人也都以为,霍无殤必然是受不了这奏摺的。 没想到霍无殤却很平静,都没什么反应,好像无所谓一样。 就是下了早朝后,直接追著夏侯玉去了。 夏侯玉也想和霍无殤说一下这奏摺,霍无殤却不想多提。 “俞少师杞人忧天,但总也是有用处的,考虑得也对,但眼下俞少师对本王最忌惮,实在是太多虑了,毕竟陛下可是要赖帐只吃不认了。” 夏侯玉:“…我没有。” 她按了按太阳穴:“俞少师提出来的,你果真无异议?” “没有。”霍无殤很肯定:“虽然有些不痛快,但你管著本王,特別是作为枕边人,本王也乐意。” 霍无殤凑近夏侯玉:“玉儿,你承诺的时间要到了,但你这段时间总只想解毒,不想成亲,一直拖著,你……后悔了?或者你当初和本王解毒,只是为了报恩?” 夏侯玉的拖延,霍无殤切切实实感觉到了。 明明都愿意和他亲近,也喜欢他,就是不成亲。 明知道不该怀疑,但他也忍不住怀疑夏侯玉解毒只是为了报答他之前的救命之恩。 霍无殤不想暗自猜测,也不想拖下去。 夏侯玉被霍无殤看得亚歷山大,摸了摸鼻子:“不是后悔,也不能说是报恩。” 她决定和霍无殤坦白谈谈,说了她拖延的原因:“你知道的,我们两体內都有毒,然后又恰好相互可以解。” “嗯。”霍无殤点头,却还是没理解。 夏侯玉只能继续解释:“当初你忽然盯上我,是因为我能让你入睡,能让你平静吧?” “我对你的吸引,一开始根本的原因就是体內的毒,我就想,那你喜欢我,是不是也受了毒的影响?如果只是因为毒,那没必要成亲,可能解毒了,我对你可能就失去吸引力了。” “到时候我们相互都不喜欢,成亲了反而麻烦。” 霍无殤终於理解了夏侯玉的想法:“所以你一直说可以先解毒,是想先解掉体內的毒,再看看排除毒的影响,看我们是否还两情相悦?” “对。”夏侯玉肯定点头。 霍无殤是真没想到夏侯玉是这样想的,他鬆了一口气,有些为难又有些哭笑不得:“竟是这个原因。” 他仔细想了想:“一开始確实是因为你能让本王入睡,本王的身体需要你,毕竟你是本王的『解药』。” “但玉儿,你的身体吸引本王,並不只是毒素,还有作为女人对男人的吸引力。”当初他以为自己断袖,差点没將自己变太监。 夏侯玉瞪眼,霍无殤却说得直白:“总归,男人对女人有没有想法,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本王也很清楚,而且很明確。” “本来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你,不止身体,本王的心也需要你,喜欢你,不然本王疯了才救一味药。” 夏侯玉听到这么直白的话,脸都憋红了:“但不能排除这种影响,多少感情,说没就没了……” 多少情侣,爱的时候轰轰烈烈,可那些感情说消散就消散了。 那被毒影响的,又为什么不会呢? 若真的是被毒影响的,等解毒了,霍无殤不爱了,抽身离开,她却深陷其中,到时候又该如何? 夏侯玉承认,她於感情方面,还是有些女孩子患得患失的通病。 霍无殤有点懂夏侯玉的意思,但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本王原以为,你最能懂本王的感情,没想到你竟然还如此不信本王。” “那你就成亲试试看,看本王是不是真只是图你身体里那点毒!” 他就是这辈子不碰她,也绝不会离开她! 霍无殤想著刚想说话,但话到嘴边,就看到夏侯玉咬唇,那唇……实在想亲。 即便是夏侯玉此刻这么气人的时候,依然动人得想要亲。 霍无殤猛地闭嘴,很是无语,他差点被夏侯玉给绕进去了。 成了亲,就是可以尽情解毒的夫妻了,他梦寐以求的生活都来了,他为什么不碰?凭什么不碰? 不行,不能这么赌气,不能被绕进去。 他可不想活活別憋死。 霍无殤话锋一转:“玉儿,直接宴请宾客册封本王为皇后……皇夫吧,你担心的情况不会出现。” 夏侯玉:“你……” 霍无殤打断她的话:“你放心,本王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你实在不放心,不行等解了毒,你再继续下点?” 在夏侯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霍无殤理所当然道:“本王那还有点寒毒,等回头本王拿给你,你下一辈子,给本王解一辈子好了,就让本王一辈子离不开你。” 万万没想到,之前最恨得让他吃尽苦头的寒毒还有这作用。 但这办法可行,能完美解决问题。 夏侯玉:“……” 女孩子大概都会有些缺乏安全感,她之前考虑那么多也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解决安全感的办法很多,但霍无殤的办法,绝对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 第516章 夏侯玉:你若变心,我便毒死你 面对霍无殤这前所未有的办法,夏侯玉第一反应就是:“这怎么能行?” “怎么不行?”霍无殤理所当然:“就这样吧,以后当你觉得不放心,觉得本王不喜欢你了,你就下毒吧。” 你怕我们是因为毒才相互吸引,你怕我解毒了就不喜欢你?那你就一直下毒吧,下一辈子,让我一辈子离不开你! 夏侯玉:“……” 夏侯玉无力吐槽:“你也不怕被毒死?” “你捨得?”霍无殤霸道道:“而且就是被毒死,本王也不愿意憋死。” 没错,他寧愿一边下毒一边解毒,他也不要当和尚。 心爱的女人就在旁边,为什么不吃? 比起被毒死,憋死更痛苦。 夏侯玉:“……这都什么话!” 她整个人都恍惚了,霍无殤却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当然是人话。” 他之前担心夏侯玉是反悔了,担心她解毒只是为了报恩,但原来都不是。 他笑了一下:“玉儿,看来你也很喜欢本王,不然,怎会考虑这许多。” 嗯?还能这么理解吗? 霍无殤的道理总是像歪理,偏偏歪理却总是有几分道理。 或者说,完全是真理! 看著用下毒这种奇葩办法,也要和她在一起的霍无殤,夏侯玉觉得自己之前的犹豫都是个笑话。 她犹豫什么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恍恍惚惚后,夏侯玉豁然开朗,瞬间想通了。 “行吧,纠结未来的事总是没用的,还是过好现在说吧。” 现在相互吸引的时候,先成亲先解毒,等以后没吸引力了,管他是因为毒性还是因为其他。 “那我就让礼部那边准备去起来吧。” 霍无殤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眼睛都一亮,夏侯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霍无殤抱起来了。 热烈喘不上气的吻隨之而来。 霍无殤的情绪都在吻中詮释。 夏侯玉只觉喘不上气,等好不容易可以呼吸,忍不住又一笑,然后伸出手。 霍无殤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寒毒。”夏侯玉收回手:“忘了,你现在肯定没带在身上,回头记得拿给我。” 霍无殤反应有些迟钝:“……好。” 他甜甜蜜蜜亲亲,玉儿却想要毒药毒死他? 夏侯玉看著霍无殤的表情误会了:“怎么?你不想给?刚才只是玩笑?” “不是。”霍无殤忙否认。 “那就好。”夏侯玉笑了笑:“我现在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如果你真是因为毒喜欢我,解毒就不喜欢了,而我还喜欢你,我完全可以继续给你下毒。” “我也是寧愿毒死你,也不要你不爱了,冷淡对我,或者找別人。” 大家都不爱了好说,如果不是,霍无殤敢冷淡变心,那乾脆毒死吧。 毒死了事。 霍无殤觉得脊背凉凉的:“不会,一会回去马上送来。” 他说完忍不住笑了一下:“若到时候真有那一天,陛下別手软。” 违背承诺,死就死了吧。 霍无殤和夏侯玉商定后,礼部那边终於得了准確消息。 夏侯玉欲立霍无殤为皇夫,让他们开始准备。 全君朝城或者说全大燁国,其实都在等著看男凤花落谁家。 等公布了霍无殤,大家有些意外,又有些预料之中。 霍无殤之前得罪了太多人,看他不顺眼的人还是不少,之前是因为韃靼,离不开霍无殤,眼下丟失的国土收回的收回,韃靼也不敢放肆。 他们就觉得夏侯玉肯定是想解了霍无殤兵权的,再加上也不如他们的意,不敢光明正大做什么,就偷摸摸在私底下流传一些谣言。 “他一个摄政王,掌著兵权,怎可担任男凤之位。” “不是说燕王脸已经毁容?” 大家都看得出来霍无殤是真的很喜欢夏侯玉,那能破坏让霍无殤难受他们是很乐意的。 若能帮到夏侯玉解了兵权也是好的。 不管是出於公还是出於私心,总归不少人都在攻击霍无殤。 霍无殤听闻冷笑一声:“不用管,陛下心里有数,不会为区区几句流言动摇。” “至於说本王容貌的,到时候本王露面,嚇死他们。” 他都迫不及待看他们变脸羡慕嫉妒恨的模样了。 君朝城热热闹闹,得了消息的眾人反应都不一。 景湛没有一丝意外,因为他早就知道早就有预感。 俞子折同样没有太多意外,克制又冷静地接受了。 偏偏霍无殤太过高兴,也没什么特別的朋友,只能找情敌分享他的喜讯。 他第一个找的就是俞子折,实在是俞子折给他的威胁太大了,没想到俞子折听闻却很冷静,好像不受影响,还恭喜上了:“恭喜王爷心想事成。” 霍无殤看著俞子折的样子,明明是贏家,但他重拳出击,却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他是来炫耀,是来警告俞子折不要肖想陛下的。 霍无殤觉得不满刚要说话,就听俞子折道:“希望王爷不要辜负陛下,否则……” 否则什么俞子折没说,但霍无殤却心中都一凛:“没有否则,俞少师儘管看。” 俞子折和景湛都冷静,唯一无法冷静的就是程剑霄,他都气死了。 他没爭过霍无殤,在看外面的流言,更是无语。 “竟然攻击霍无殤容貌,简直就是自掘坟墓!” 他很烦躁又伤心:“最后还真是选了霍无殤,就知道拒绝我。” 程剑霄正伤心,霍无殤这廝还故意来气他。 “剑霄。”霍无殤人逢喜事精神爽,竟然都亲切叫起了名字:“本王与陛下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霍无殤没从俞子折那找到炫耀的感觉,马不停蹄就来找程剑霄,当初他也没少吃程剑霄的醋,现在大获全胜当然得找回场子。 效果也出奇的好,俞子折那没炫耀到,程剑霄这里却炫耀到了。 看著程剑霄脸都黑了,霍无殤终於舒心了,没错,这才是正確的反应。 程剑霄呵呵:“我又没聋,怎会听不到,不过燕王是不是也太得意忘形了些?” “人逢喜事精神爽。”霍无殤毫不在意。 “那燕王也该多听听外面的话,支持我进宫的人也不少呢。”程剑霄见不得霍无殤得意的样子,直接说了自己的决定。 “君朝城的人都知道我钟情陛下,又和陛下青梅竹马,且太上皇也一直支持我,我决定也进宫,不拘『贵妃』『妃』,只要能陪在殿下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霍无殤面色瞬间一变。 第517章 程剑霄的宠妃之路 之前猜测男凤时,程剑霄的风声確实也挺大,毕竟他和夏侯玉青梅竹马,之前多少人想和他结亲,都没成,大家就知道他还是属意夏侯玉。 这么多年的等待,也不是开玩笑的。 程剑霄说完,自己也呼出一口气,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艰难的决定,但他实在做不到放弃。 不撞南头,到底不想回头。 霍无殤脸色难看至极,炫耀的得意心情消失得无影无踪:“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程剑霄笑得露出酒窝:“你难道以为女帝会只守著你一个男人吗?” 程剑霄拍拍自己的衣服,自问自答:“不可能的,作为男凤,作为皇夫,你可得贤良大度才是,至於我,那只要喜欢陛下就够了。” 他要走的,是『宠妃』之路。 才不和霍无殤走同一条道呢。 他一定会將陛下贏过来的,他和陛下要好著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剑霄哼了哼,摆足『宠妃』的样子囂张走了。 霍无殤:“……” 慈眉都不敢去看霍无殤的脸了,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万万没想到,这进宫还没进呢,这爭宠的戏码就来了。 而且这爭宠是不是太嚇人了,这杀气都要嚇死人了。 小侯爷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这么招惹王爷,偏偏最后担惊受怕的是他们,这要是吃醋闹出人命了可怎么办? 霍无殤脸黑如锅底,他没想到程剑霄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选择。 “陛下不会答应对吧?她一直都拒绝程剑霄的对吧?” 过了片刻,霍无殤没忍住问了慈眉。 慈眉:“……对,对。” 他此刻只能说对,但其实心里没底。 程剑霄说完了,虽然有些衝动,但浮躁的心却终於安寧了。 有了目標自然要去实现,於是立刻进宫了。 本来要去找夏侯玉,但夏侯玉在忙,不好打扰夏侯玉,他想了想去了太上皇那。 先把太上皇搞定再说吧。 皇夫定下来了,太上皇该操心別的了,但俞子折那碰了壁之后,他就决定不管怎么想的,都暂时不管了,让年轻人自己折腾。 他不要真的变成婆婆。 但没想到程剑霄自己找上来了,还鬼鬼祟祟的低声和他道:“上皇,以后我经常在宫里陪你好不好?” 太上皇缓缓转过头,是他想的意思吗? 程剑霄肯定点头。 两人一句话没说,但意思都表达清楚了。 “知道了。”太上皇又支棱起来了:“放心,我会帮你的。” 说完清清嗓子吩咐:“一会下学了,將小殿下接来。” 夏侯砚来了,夏侯玉忙完也一定会过来,准备好晚膳顺带就一起吃了,给程剑霄创造机会。 太上皇算盘打得不错,也全算到位了。 夏侯玉忙完听到夏侯砚在仙都宫,没犹豫就过来了,看到程剑霄也没太意外。 “剑霄也在。” “嗯。”程剑霄眼睛亮得惊人。 夏侯玉很快感觉到了异常,特別是用膳用到一半,太上皇找藉口,將夏侯砚带走,饭桌上只剩下她和程剑霄时。 程剑霄看到他们走了,眼底闪过兴奋,把椅子往夏侯玉这边挪了挪,刚要说话,就看到夏侯玉眼露无奈。 “程剑霄,父皇胡闹,你別介意。” 夏侯玉知道,太上皇是给他们製造机会,之前也是如此。 程剑霄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我不介意,我还很乐意。” 夏侯玉无奈:“程剑霄,你怎么跟著父皇一起闹,之前我们都说过了,现在我和霍无殤的大婚也要来了,这次我是认真的。” 程剑霄当然知道是认真的:“我知道,但陛下,你不可能只要霍无殤一个人吧?” 他將意思表达清楚,夏侯玉听闻顿了一下,认真道: “我確实只打算要一个。”一个霍无殤她都有些吃不消。 “所以,剑霄,別犟了,你好好成亲吧,程家只有你一个人,你得成亲生子,延续程家的血脉,不能断了。” “你这样优秀的基因应该延续,但如果进宫,我不会再生孩子,到时候程家的血脉就断了。” 夏侯玉苦口婆心:“这不行,现在大家不会说什么,但以后你可能会后悔,而我也会承受压力,咱们现实一些好不好?” 程剑霄听到程家血脉,心刺痛了一下,脑海里闪过父母兄弟姐妹的音容笑貌。 他確实该延续程家血脉,可为了延续血脉,去娶妻妾,对她们不公平,他也不愿意。 “我之前就和他们告罪过了,他们会理解我的,陛下,你不生就不生,我可以的。” 程剑霄打定主意了:“我也不能勉强你,但我最好的岁月就是这几年,就看你忍不忍看著我一直蹉跎岁月,一直等著你,忍不忍心看我被人笑话一辈子。” 程剑霄说完,看到夏侯玉要说话,怕她说的都是自己不爱听的,想也不想拿起一个包子塞进夏侯玉嘴里,然后自己也拿了一个,塞进嘴里转身就走。 头顶上的头髮顺著他的动作飞扬。 夏侯玉猝不及防被塞了一个包子,包子还不小,瞬间说出不话了。 等吃完包子,哪里还有程剑霄的影子。 夏侯玉无语到爆炸:“你们敢再在逼我,程剑霄,我直接给你赐婚啊!” 夏侯玉也就是说说,不能真做这种事,要是程剑霄抗旨不遵怎么办?赐婚的对象怎么办? 程剑霄跑了,夏侯玉逮住太上皇教训了一顿,还在琢磨著怎么解决程剑霄的问题,程剑霄自己就闹出么蛾子了。 远离是被夏侯玉再次拒绝,虽然放了狠话,但心情也不好的程剑霄去酒楼想喝酒,他坐在窗边闷闷不乐喝酒,却没想到正好落入了楼下马车中一位姑娘的眼里。 程剑霄家世长相都在,特別是后面几年,表现实在耀眼,在君朝城有不少姑娘属意他,虽然大家都说他属意夏侯玉,但夏侯玉和霍无殤定了,她们便看到机会了。 这姑娘家世不错,眼下父母正给她议亲,但她不死心,看程剑霄也没被选为男凤,又这样闷闷不乐喝酒,想了想咬牙下马车,上酒楼找到程剑霄。 第518章 小侯爷他赖定陛下了 小姑娘鼓起勇气:“小侯爷,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程剑霄懒洋洋的:“不方便。” 小姑娘脸都红了,还想再爭取,程剑霄却又说话了:“还请姑娘退后,別让人看到了,坏了我的『闺誉』。” 小姑娘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程剑霄竟然会说別坏了他的『闺誉』。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闺誉』? “小侯爷是喝醉了吗?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谁喝醉了?我说的真话。”程剑霄很认真。 小姑娘身边的丫鬟反应过来,惊呼一声,急忙拉她家主子:“小侯爷不会是要进宫吧?” 不进宫,一个男子何必说什么『闺誉』? “进宫?男凤不是確定了?小侯爷你还要进宫……”小姑娘听闻,有些失態,声音不免大了一些。 等反应过来,很快闭上嘴,但来不及了,旁边的人已经听到了。 小姑娘闭嘴,倔强等著程剑霄反驳,没想到程剑霄並没反驳,只是抬起酒杯继续喝酒。 这样的態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爭取,结果却得到这样的结果,小姑娘捂著嘴戴上帽子伤心跑了。 但周围认识程剑霄的不少,消息慢慢就传开了,都说程剑霄怕是要进夏侯玉后宫。 大家並不意外,还猜测会是贵妃还是妃。 原以为很快就会有旨意,但宫里却一直没消息。 程剑霄沉住气,正好有事忙,避开去宫里,免得被夏侯玉教训。 夏侯玉听闻传言,脑瓜子就疼,偏程剑霄又躲了。 於是,太上皇又被教训了一顿。 太上皇:“……”好像体验到了媒婆的难处,保媒果然有风险。 太上皇见缝插针让夏侯玉別让程剑霄丟脸,不行还是接纳程剑霄,又被教训了一顿。 程剑霄躲了两天,暂时没等到夏侯玉的妥协,倒是等来了南城叶將军的信。 叶將军这次来信,是催他成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消息,信里说得非常恳切,说他如今唯一的遗憾,便是他还没成亲,没看到程家延续,眼下是死也不能瞑目。 程剑霄看完信,心中也不是滋味,知道叶將军这样,必然是有人和他说了他的打算计划。 他想了想,回信给叶將军,告诉叶將军,他喜欢女帝,他会成为女帝的人,等以后到了地下,他会亲自给父母请罪。 程剑霄的信,是小廝归来亲自送去的。 叶將军第一时间看到了信,等看完,叶將军面色大变,一头栽倒下去。 程剑霄还在和夏侯玉躲猫猫游戏,归来却风尘僕僕回来了:“小侯爷,叶將军病重。” “怎么回事?”程剑霄猛地站起身。 “归来带著您的信找到叶將军,叶將军看了之后,直接就倒下了,大夫说是气急攻心,本来他之前就病著,眼下怕是……危险了。” 其实大夫说的是,怕是不成了,让叶將军一家人准备后事。 程剑霄面色一变,最快速度赶往南城。 叶將军对程剑霄是不一样的,那是他和家人唯一的纽带了,且叶將军对程剑霄也非常尽心尽力。 叶將军虽然年纪不小了,但程剑霄从没想过叶將军会这么早离开,而且还是在看了他的信之后。 叶將军一直不支持程剑霄找夏侯玉,之前他就很反对,程剑霄是清楚知道的,也知道原因,大概就是想让他好好的娶妻生子延续程家血脉。 可他没想到叶將军竟然反对到这地步,甚至看到信就直接倒了。 程剑霄连夜赶路,在天亮后终於赶到叶將军。 南城叶府一切如常,程剑霄看著微微鬆口气。 但叶將军虽然没死,却真的病重了,只是熬著,等著程剑霄罢了。 初见时还威风凛凛的叶將军,如今躺在床上,却一副风前残烛的模样,奄奄一息。 程剑霄不敢置信,明明之前分开时,叶將军还好好的。 “爹,小侯爷来了。” 一听到程剑霄来了,叶將军艰难睁开眼。 “小侯爷……”他艰难伸出手。 程剑霄一把抓住他的手:“叶叔。” 叶將军也算子孙满堂,知道是看了程剑霄的信,叶將军才变成这样,两个年纪小的孙子,面色不忿。 他们之前一直被叶將军要跟隨程剑霄就不提了,但程剑霄却害苦了他们祖父。 他们生气又心酸,很多时候都觉得,他们全部人加起来,怕都没有程剑霄重要。 孙子阴阳怪气道:“小侯爷快劝劝祖父吧,祖父不听我们的,倒只听小侯爷的,也不知道小侯爷写了什么,让祖父一时间病中至此。” 叶將军的长子立刻呵斥:“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和小侯爷道歉。” 说道歉,但说完了才呵斥,也代表他心里也是有怨气的。 程剑霄眼底闪过愧疚:“是我的错……” 叶將军却没时间精力分辨这些事,他出声道:“你们都出去,我和小侯爷单独说几句话。” 他怕再不说,就没有时间机会说了。 叶將军话音一落,空气静默了一瞬,儿孙都有些气愤难受,但最后也不敢说什么刺激叶將军,最后依次退下。 程剑霄看看平安和归来:“你们也下去。” 屋里只剩下两个人,叶將军浑浊的眼睛死死看著程剑霄:“小侯爷,你不能进宫,不能和陛下有任何牵扯。” 程剑霄就知道是这件事气到了叶將军,他不想刺激叶將军,又不忍心欺骗他,就没立刻答应。 叶將军看著,心沉到了谷底。 他本来也想过要一辈子隱藏,但眼下却不能不说了。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程剑霄一错再错。 叶將军眼底忽然迸发出强烈的仇恨:“小侯爷,你可知,之前端王世子起事时,虽然確实事出有因,但其实老夫是故意的,我故意被抓,故意陷入危险,就是让你离开君朝城。” 程剑霄面色微变,第一反应是,叶將军难道是端王世子的人,或者被端王世子诱惑了? 但叶將军却道:“老夫不是因为端王世子,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你再保护夏侯杨。” “夏候杨他不配,他早就该死!” 提到夏候杨,叶將军情绪忽然激动起来。 而程剑霄一时甚至没反应过来夏候杨是谁,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太上皇的名讳就是夏候杨。 一直以来,对外都表现得忠心耿耿的叶將军,却在提起太上皇时,忽然如此憎恶,甚至到了仇恨的地步。 第519章 我的人生,忽然变成了话本故事 程剑霄才意识到是太上皇时,叶將军已经陷入到了仇恨的漩涡中。 “我每一天,都在想怎么將夏候杨千刀万剐,可我不能,我忍了十余年,眼看他终於危险要死了,当然不能再由你保护他?” “他不配,小侯爷,你不能保护他!你也不能进宫陪他的女儿,不然你爹娘,程家满门忠烈,都会死不瞑目!” 程剑霄听到这里,拉著叶將军的手忽然失去了全部力气。 他直觉非常不好,他甚至想逃走,因为前方好像有一座深渊等著他。 可他无处逃脱,叶將军的手死死拉住他的手,不放手,锋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小侯爷,你知道老夫为什么这样说吗?”叶將军的声音,不容程剑霄逃避,传到了他的耳中。 “因为害程家,害了七万程家將士,除了韃靼,还有夏候杨!是他的猜忌害死你爹娘你家人!” “当年夏候杨不想当傀儡,和废后景家博弈,景家挑拨离间,夏候杨就信了,以为將军也投靠了废后,对將军起了猜忌之心。” “韃靼二十万大军南下,將军最快速度告知朝廷,要粮草补给,请求派兵增援,结果夏候杨看到废后积极响应,就误以为將军真是皇后的人,故意演戏给他看,嚇唬拿捏他。” “夏候杨不相信將军,还自己派人来查看情况,故意故意拖延派兵救援,粮草补给也被故意延迟,等皇帝自己的人查看,知道是真的,才大骇派增援前来。” “但那时候已经太迟太迟了,粮草补给增援来迟,程家军全军覆没,只有少量的旧部活了下来。” 叶將军说到这里,眼底爆发出了强烈的仇恨:“小侯爷,你的仇人除了韃靼,还有夏候杨!” “若非因为夏候杨,程家根本不用死,也不该死的,是夏候杨害了他们!” 叶將军字字泣血,程剑霄只觉脑子一片红白,头晕目眩。 “不可能,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叶將军看程剑霄竟然不相信,抓住程剑霄的手越发用力。 “小侯爷,你可知道,夏候杨他能登基登上皇位,离不开將军的支持,將军甚至还是他的救命恩人,是將军不顾一切救了他的命,助他登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他们说好为盛世拼搏,可结果呢?將军捨命相助,最信任夏候杨,可將军那么相信他,可等到他的是夏候杨的背叛…” 叶將军惨笑,笑容里满是嘲讽:“將军那么信任他,结果他怎么报答的,將军死时多绝望难受你知道吗?” 叶將军死死抓著程剑霄的手:“小侯爷,夏候杨是你的灭族仇人,陛下是你的仇人之女!这大燁国是將军当初拼命护下来的,可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他的?” 叶將军的信仰,在知道真相剎那就崩塌了,彻底崩塌。 “他们都不配,將军更不值,这些年,看你认贼作父,你知道我多痛苦吗?你知道將军他们看著多会难受吗?” “更何况你如今还喜欢著仇人的女儿,他们看著该多痛苦多憋屈?怎么对得起他们的在天之灵?” 程剑霄头脑一片空白。 程家和太上皇的故事並不复杂,无非就是猜忌、恩將仇报,发生在皇家中,实在很常见。 但这些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谁也无法冷静接受。 看程剑霄脸色惨白,叶將军竭力让自己冷静:“小侯爷,我不求你为將军他们报仇,我也不求你恨陛下,毕竟天下百姓需要她,但求求你,別再说一定要进宫的话了。” “甚至还不是皇夫,还只是小妾。”叶將军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我听著都只觉得憋屈,更何况他们。” 他那一刻只觉气急攻心,差点被气得升天,都不敢想將军他们怎么想的了。 程剑霄看著叶將军,终於开口:“叶叔怎么確定是上皇害的?” 他声音暗哑,看著还冷静,但仔细看,眼睛已经红了,与其说冷静,不如说那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叶將军听闻终於冷静了一些:“查到的。” “我们当年一开始也以为是意外耽搁的,沉浸在悲伤中,可后来却发现当初运送粮食补给的人,一直在意外死亡。” “再后来我们收到了一封语焉不详的信,说將军只是皇帝和皇后景家斗爭的牺牲品,我们才抱著怀疑的態度开始查。” “索性我们当初查得早,又查得及时隱蔽,后来慢慢的所有真相都被查出来了。” “我们那时候只觉天都塌了,偏偏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时候你已经被夏侯杨接回了君朝城。” 叶將军闭了闭眼:“当时我们那时候只想著要给將军报仇,夏侯杨派人来接小侯爷,並没多想,谁能想到一步错,步步错。” “真相我们查清楚了,夏侯杨的清理行动也结束了,但我们好像引起了他的怀疑,全部被分散,我们那时候不得不蛰伏下来,还只能当做完全不知情的模样。” “我们必须这么做,你是將军留下的唯一骨血,我们不能害了你,我们不敢轻举妄动,隱忍不发,小心翼翼打听著你的消息,就怕你也被灭口。” “后来看著你一天天长大,我们才鬆一口气。” 叶將军看著程剑霄,又好像通过程剑霄看故人:“听闻你要来南城的消息,我久久不敢相信,隔了十多年在看到您,您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程剑霄的父亲是叶將军他们一直追隨的对象,看到遗孤长大,怎么能不欣慰。 “小侯爷,您没被皇帝灭口,能平安长大,我们欣慰又痛苦,原本想著事情已然如此,我们便將这秘密带入坟墓,就当不知情。” 小侯爷不知情就不会痛苦,程家只剩下他,比起报仇雪恨,活在仇恨中,甚至因为报仇死去,还不如做著小侯爷,成亲生子平安幸福过一生。 他们甚至早就看清楚看明白,大燁国长久不了了。 反正不用报仇,他们也会自生自灭。 夏侯杨拼尽全力,还背叛好友,结果还不是成了傀儡。 或者说,就是因为失去了程將军这个助力,他才彻底沦为傀儡,再没法和废后景家爭锋。 第520章 仇人的女儿呀,我该怎么復仇 在叶將军看来,这是夏侯杨来做了亏心事的惩罚,他活得越窝囊,叶將军他们越高兴。 夏侯玉是女子的消息传开,更是天大的好消息,代表著夏侯杨他彻底绝后了。 一个皇帝,绝后了。 叶將军他们都觉得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惩罚夏侯杨。 可坏就坏在,小侯爷以为夏侯杨是好人,有认贼作父的趋势后,还一直记得程家家训,只忠君不算,还喜欢上了仇人的女儿。 这当然不行,所以叶將军当时故意写信给程剑霄,却故意让夏侯玉看到。 夏侯玉看到后,他的目的达到了。 他阻止了程剑霄和仇人女儿在一起。 后来夏侯玉太子之位被废,甚至还被流放蜀地,叶將军更是觉得痛快。 看著端王世子夏玄熙他们夺嫡,自相残杀,大燁国乌烟瘴气,眼看著就要走上末路,他冷眼看著,满心期待著,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大燁国彻底走向灭亡。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想的发展了,甚至他故意调开程剑霄,不让他保护仇人夏侯杨,虽然不是亲自报仇杀了夏侯杨,但夏侯杨那样死了,也能让他痛快瞑目了。 夏侯杨该死在端王世子手里,可老天爷瞎了眼,夏侯玉忽然出现,情况急剧反转,端王世子死了,夏侯玉成为太女,甚至登基为女帝。 而夏侯杨不仅没被杀死,还禪位给夏侯玉,成了太上皇,含飴弄孙,过上了自在的日子。 明明夏侯杨该绝户了,大燁国该灭亡了,结果唯一的女儿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大燁国,甚至还继续让夏侯这个姓继续。 可將军呢?明明还有小侯爷,结果小侯爷这里却要自己断了程家血脉,还是因为仇人的女儿。 叶將军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他都没想过要让小侯爷报仇了,想著小侯爷不知道也好,只要他幸福就好。 可小侯爷千不该万不该,过了这么久,竟然还不死心。 “可小侯爷,你不能认贼作父后,还可笑地为了他的女儿,付出一切,甚至要断了程家的香火。” 隨著叶將军的讲述,程剑霄脑子里过去的一些细节,重新被忆起。 有些他甚至已经遗忘了,却再次想了起来。 当年他去南城,第一次见到叶將军的对话,还有之前的异常一点点被解释。 叶將军第一次见到他是怎么说的来著,好像说过一句:『末將还以为等不到你了』。 后来又说:『小侯爷能平安长大实在太好了,末將还以为……” 他好像问了以为什么,但叶將军没说。 叶將军一直让他成亲生子,他自己平日里虽然看著尽职尽责,但其实都不过是做著职责范围的事。 而且叶將军一直对夏侯玉不感冒,不管她做得好不好,都很少提起来。 程剑霄和叶將军提过很多次夏侯玉,但他都只说没见过,又说只忠君。 他以为叶將军只是学了程家的忠君思想,以为只是叶將军年纪大了,没了衝劲,却从没想过,叶將军只是恨透了夏侯杨,间接恨透了大燁国,甚至夏侯玉。 夏侯玉生为仇人之女,叶將军天生就仇恨她。 而他却一直不管不顾地就要夏侯玉,叶將军怎么能不气呢。 程剑霄想,幸亏他是坐在床上的,否则可能已经狼狈坐倒在地了。 他也看过话本,话本里有什么仇人的儿女互相在一起,结果有被父母拆散,还有歷经千辛万苦在一起,结果不一,就像现实生活中也有类似的情况。 他从未想过这样的事,和自己有关係,毕竟他已经是个孤儿了,太上皇也一直喜欢他。 甚至之前程剑霄还嘲笑过霍无殤,毕竟太上皇是真不喜欢霍无殤。 有一些话本,他还和夏侯玉一起看够,还探討过。 可最后这样的事情就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有一天竟然成为了话本里的人物——他认贼作父,他爱上了仇人的女儿。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认贼作父,可现实中总是鲜血淋漓。 他从来没想过,他的陛下,竟然会用仇人的女儿来形容。 程剑霄觉得,老天爷在和他开玩笑,在他终於做了决定,满心等著入宫,和夏侯玉做夫妻时,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程剑霄再次沉默,叶將军看著越发著急。 “小侯爷,末將不会骗你,末將也不敢骗你,末將以家人的生命起誓,末將没有一句谎话。” “求你相信末將,不要再被骗了,夏侯杨现在可能对你好,但那都是补偿,就是封侯也是补偿,他只是想通过补偿你,来解除自己的罪恶。” 叶將军枯槁的手死死扣住程剑霄:“小侯爷,你不能去后宫,不能断了程家的香火,答应末將好不好?” 程剑霄没有立即答应:“叶叔,我会自己回去查清楚。” 他不能立刻就做出决定,他过去的人生不能毁於一旦。 他不能听风就是雨,他只相信事实,是不是事实他会自己查。 叶將军没想到程剑霄还是没答应,他本就是撑著一口气等著程剑霄,只盼著程剑霄知道真相后能迷途知返。 没想到程剑霄没有如他所愿,一时间怒气上涌,抬起头想说一句什么。 可他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到了此刻,瞬间崩断了。 “你……” 他才说了一个你字,抬起的头轰然倒下,连拉著程剑霄的手也鬆开了。 “叶叔……”程剑霄反应过来,急忙去住他的手。 可不管怎么抓怎么喊,叶將军都没再醒来。 等在外面的叶家人早已等不及,听到动静不对,面色一变。 等进来一看,一切都完了。 叶將军死了,带著满腔的不甘不放心,死不瞑目。 他们在外面听不到具体说什么,但爭执声他们能听到,再看看叶將军的模样,程剑霄的样子,怎么能產生误会。 “是你气死了祖父!” “程剑霄,你和爷爷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他死不瞑目!” 他们骂著,推搡著,程剑霄却都没反应。 最后一拳头打向了程剑霄。 第521章 心一软,后宫就多一人 程剑霄被打后,终於回过神来,他一把推开打他的人:“叶叔……” “你滚开,不用你假好心……” “闭嘴!”程剑霄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低声警告:“你想让叶叔最后也走得不安寧吗?” 临终告別,很多人都被叮嘱过要谨言慎行。 人走了,也不能就乱来。 这是很多人的常识。 “你们要打要骂,以后来,要是叶叔听到了,看到了,他会走得不安心。” 程剑霄说完一把將人甩开,扒开他们:“我和叶叔说几句话。” 程剑霄上前,抓住叶將军的手:“叶叔,我会查清楚,如果是真的……我不会再任性。” 他还有什么资格任性? 程剑霄后来又被人推开了,他在將军府,从来都是备受礼遇,可这一次,所有人都厌恶他。 但程剑霄没有就此离开。 他沉默地站在將军府,要送他最后一程。 將军府的人是恼他的,可看著程剑霄的样子,很快便做不到狠心了。 因为程剑霄,已经让人不忍心看了。 程剑霄的天,好像塌了。 叶將军的死讯,夏侯玉很快知道了,但不是通过程剑霄,而是通过军报消息。 叶將军和程剑霄的关係,夏侯玉知道,於是额外的多厚待叶將军以外,还特意让良辰跑了一趟,写了信,只希望能安慰到程剑霄。 不过隔了短短几日,良辰见到程剑霄,却只觉得好像过了好几年。 程剑霄下巴冒出胡茬,眼底发青,更重要的是整个人好像都变了。 良辰一时说不上来感觉,只觉得好像程剑霄几日不见长大了,成熟了。 在他们没发现的地方,甚至还经歷了一场暴风雨。 程剑霄和夏侯玉一直要好,良辰和程剑霄也是最熟悉的,看到他,良辰就心惊。 念完夏侯玉的旨意,立刻对著程剑霄一阵嘘寒问暖。 “小侯爷,再难受你也要保重身体才是,怎么能弄得这样狼狈,这要是陛下看到了,可不得了。” 良辰看向跟著程剑霄的两个小廝:“你们怎么照顾的小侯爷,还不快去给小侯爷传膳。” 平安和归来看了一眼程剑霄,也不敢多说什么,忙不迭应了。 良辰是最会照顾人的,也知道程剑霄关心夏侯玉,捡著说了一些,想让程剑霄高兴一些,但程剑霄却仿佛越听越难受了。 良辰都不敢说话了,等膳上来,哄小孩似的让程剑霄好歹吃一点。 “陛下要是知道奴婢来这一趟,小侯爷都没多吃一碗,怕是会怪罪,小侯爷就当可怜可怜良辰。” 良辰哄著求著,程剑霄看著他,最后逼著自己吃了东西。 他不能倒下,他还得去弄清情况。 他打起精神,和良辰聊了两句,还问起了太上皇。 太上皇和程剑霄关係好,良辰都知道,並不觉得意外,捡著说了一些,又说太上皇想他。 程剑霄勉强笑了笑,逼著自己吃,等用完膳,给夏侯玉写了信,让良辰带回去。 夏侯玉打开信,微微皱眉,因为程剑霄写道: “陛下,我暂时留在南城,想多陪叶叔一些日子,我的事,你交给別人吧。” “你不用再派人来看我了,君朝城接下来的事,我不想看见,我也不想回君朝城,你当我逃避也好,等我觉得能面对君朝城面对你了,我就回来了。” “在我回来前,陛下不要找我,也不用管我。” 夏侯玉以为程剑霄说的是霍无殤和她的大婚。 霍无殤和她的大婚日子已经定了,本来程剑霄闹著要进宫,消息还传开了,她还想著该怎么办呢。 现在倒好,程剑霄自己不回来了。 但夏侯玉並没觉得鬆口气。 “良辰,你说程剑霄都瘦了,看著打击很大是吧?” “是,良辰一开始都有些不敢认,奴婢也没想到,叶將军的离开对小侯爷的打击这样大,感觉都变了。”良辰说到这里又补充猜测:“也有可能是小侯爷穿了孝衣,换了衣服。” 听了良辰的回答,夏侯玉按了按太阳穴,但因为程剑霄说不要管他,也不要找他,开口要说什么,最后都咽了回去。 霍无殤之前还怀疑程剑霄会破坏大婚,或者闹著要一起嫁进皇宫,没想到程剑霄转性了。 霍无殤该鬆口气,但又觉得怪怪的:“怎么变得不像他了,他不会在谋划什么阴谋吧?比如新婚夜,故意换新郎,將本王替换?” 夏侯玉无语得刚要说话,霍无殤却自己否认:“但这种事本王不可能让他发生,程剑霄不太正常。” 果然情敌还是了解情敌,但霍无殤也没猜不到程剑霄遇到什么事。 太上皇没接到程剑霄单独联繫的信,对著夏侯玉唉声嘆气:“剑霄这孩子重感情,之前都豁出脸了,结果你还不接。” “他本来就伤心了,亲近的人又去了,必然心灰意冷,玉儿,要不你就安慰安慰他,让他心想事成吧。” 夏侯玉头疼:“父皇,不是说不许掺和了吗?你怎么又来了。” 太上皇嘆气:“我就是心疼剑霄,他家里就他一个人,一直喜欢你,我就想著让他心想事成。” 夏侯玉沉默下来,脑子里闪过程剑霄和她过去的种种。 当初她初来乍到,和景湛不和,和俞子折不熟,霍无殤更是躲闪不及,只有程剑霄,自始至终,都陪伴在她身边,站在她这边,即便那时候她还是个草包,还是个深陷恋爱脑的草包。 太上皇看看夏侯玉的表情,觉得有点戏,悄悄走了。 霍无殤却是警铃大作,程剑霄这是以退为进吗? 之前程剑霄闹著纠缠,夏侯玉狠心拒绝,但他这一退,夏侯玉却心疼了。 果然青梅竹马的感情不是开玩笑的,夏侯玉就是会心疼程剑霄,最后完全可能因为心软,让程剑霄进宫。 夏侯玉是女帝,虽然不想承认,但霍无殤也有心理准备,夏侯玉不可能一直是他一个人的。 但他还没大婚,程剑霄这强敌就展现了他的存在,让他警铃大作。 他就怕夏侯玉心一软,后宫就多一人。 第522章 皇夫进修:榨乾女帝 夏侯玉本来就一直喜欢程剑霄,之前说是朋友,但进了宫亲密了,关係也就转变了。 未来就算没有爱情,还有友情基础,情况很棘手。 霍无殤危机感重重,不得不再去复习重修好男友守则,完了再去进修完美丈夫,甚至又去搜罗买了一车小黄册。 他决定完善自身,再好好『解毒』,以之前对夏侯玉战斗力和体力的了解,他一个人就够榨乾她了。 到时候便是有心,她也会无力! 她得知道,再来一个程剑霄,他会发疯,她也別想好。 夏侯玉和霍无殤的大婚有条不紊筹备著,眼看著婚期將近,程剑霄真的没有回来。 而且霍无殤发现,程剑霄好像也没搞什么小动作,不像有什么阴谋的样子,他就好像真的只是在南城作为子侄替叶將军守孝一般。 夏侯玉也觉得程剑霄安静得过分,程剑霄不让她去找,却忍不住写信给了程剑霄。 主要询问他到底怎么了。 主要程剑霄的性格,不该如此安静,按理他就是当伴郎,他也会想办法做点什么。 夏侯玉的信,送过去了,送信的宫人確定,程剑霄看了,但程剑霄却没回信,也没说什么。 “小侯爷瘦了许多,似乎有些伤神。”宫人將看到的稟告了夏侯玉:“不知是胃口不好,还是因为吃素。” 夏侯玉皱眉:“还在瘦?” “是。”宫人没敢多说,但他觉得,小侯爷必然是因为陛下和摄政王要大婚成亲伤心了。 夏侯玉也怀疑起来:“难道真是伤心的缘故?” 偏偏程剑霄不理人,信也不回。 夏侯玉放心不下,还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去了南城。 结果到了地方,程剑霄却躲她不见人。 夏侯玉满脸黑线,完全没想到程剑霄还能这样。 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玩了你追我躲的把戏,等好不容易抓到人,程剑霄却躲在房间不出来。 就是不愿意面对夏侯玉。 夏侯玉都抓狂了,偏偏因为事情太多,她没办法一直待下去。 “程剑霄,我一会就得走了,你真不出来和我见见,说几句话?” 夏侯玉一国之君,必须得走,但走之前真的特別不放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真的不想失去程剑霄,怕做不成夫妻后,连朋友都没有做得了。 程剑霄听著外面的声音,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却没笑出来。 他没想到夏侯玉会过来,也不对,他其实能想到的。 夏侯玉一直拒绝他,但他们之间的感情一直很好,所以她担心他,甚至来看他,太正常了。 听出夏侯玉语气中的担心,程剑霄惨笑一声,想到自己躲著,又觉得可笑至极。 但夏侯玉语气里的不放心不作假,他最后还是开口道。 “是,不见了,陛下,你回去吧,回去成亲。” 夏侯玉竖起耳朵:“真的?” “真的,你来看我,我已经很高兴了,证明你没有重色轻友,这就够了,所以你回去吧。” 这一场家族仇恨中,弥足珍贵的就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了。 即便不是爱情,也同样弥足珍贵。 若一切都是真的,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但还好还有夏侯玉。 陛下和他的感情不是笑话,青梅竹马一起长的情义不是笑话。 他还没想好如果是真的该如何,但现在至少,他还珍惜这一份感情。 夏侯玉看程剑霄下定决心了,最后一步三回头从南城走了。 没想到半路上却遇到霍无殤,夏侯玉看到霍无殤心就一虚。 她来的时候,没敢瞒著霍无殤,霍无殤语气酸得不行,还非得让她发誓,別这一去心一软,或者被动摇,直接先將他纳入后宫,或者直接换人选。 夏侯玉说不会,但还没有大婚,即便都公开了,霍无殤警惕心一直没放下。 那时候夏侯玉就知道了,霍无殤其实同样没安全感。 这回程路上遇上霍无殤,夏侯玉有些无奈,没有想到霍无殤这样不放心,不过动作却没任何犹豫,上前主动拉霍无殤的手解释: “霍无殤,我没有衝动,我真只是觉得程剑霄好像遇到了什么事,怕他出事来看,这次成亲,我们都是认真的,霍无殤,你可以试著相信我。” “我知道。”霍无殤反手握住夏侯玉的手:“我並非不放心。” 夏侯玉之前解释了,他相信。 霍无殤脸色很不好,让其他人退后,才低声和夏侯玉道:“之前陛下和我说程剑霄可能真的遇到事了,陛下查的时候,我也帮著盯了盯。” 夏侯玉面色一凛:“有情况?” “嗯。”霍无殤点头:“程剑霄查的是十几年前的旧事,和上皇有些关係,上皇大概感受到了,他今日派人……杀人了,或者说好像清理什么人。” 夏侯玉面色微变,程剑霄的事,为什么和太上皇扯上关係。 她闻到了不祥的味道。 “霍无殤,我得折回去。”她得找程剑霄问清楚。 “嗯,我和你一起回去。”霍无殤点头:“太上皇杀了两个人,另外的人我控制起来了,他一时找不到。” “好。”夏侯玉点头,调转回去。 回到叶家,却没找到程剑霄。 叶家甚至也没人了,听管家说,全回军营了。 “陛下你走后没多久,有人来找小侯爷,那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小侯爷强硬让程家所有人去了军营,连夫人都让她们回了娘家,说让他们务必听从。” “之后小侯爷自己走了,脸色很难看。”因为程剑霄好像有大事发生的样子,弄得叶家上下也心慌。 夏侯玉瞬间就明白了程剑霄这么做的原因,他是想保护叶家人…… 综合霍无殤带来的消息,他防著的人是谁,不言而喻——是太上皇。 “走,去追程剑霄。” 程剑霄先走了,路上却没遇到,必然是避开了他们。 夏侯玉他们去追,没追上程剑霄,只能最快速度赶回君朝城,赶回宫中。 一回到皇宫,夏侯玉心里就一沉。 “小侯爷是进宫了,去了仙都宫。” 夏侯玉匆匆赶往仙都宫。 第523章 自己做的孽,却要用女儿来偿 夏侯玉猜得没错,程剑霄確实是在防太上皇。 太上皇杀人灭口的事,他比夏侯玉还早知道。 夏侯玉走后没多久,程剑霄就收到了消息。 他去查证,免不了找旧人,他还抱著一丝希望,可现实却给了他沉重打击。 太上皇在杀人灭口。 当初的事,他才查到一些,就立刻惊动了太上皇。 太上皇灭口。 到了这一步,结合之前收到的消息,一切都確定了。 本来程剑霄还以为需要更多的时间证据,可现在却非常明確了。 程剑霄抄近路赶回君朝城,沉著脸进宫。 程剑霄有夏侯玉和太上皇给的令牌,隨时能进宫,便是他的脸也是通行令牌,没人敢阻拦,於是他顺利来到仙都宫,来到了太上皇的面前。 太上皇没注意到,他满脸阴沉,这模样和程剑霄往日见到的人,天差地別。 直到程剑霄走到面前了,太上皇才回过神,看到程剑霄他眼睛一亮,立刻露出笑脸。 “剑霄你可回来了。” 等看到程剑霄难看的脸色,太上皇像是后知后觉发现了异常。 “怎么身上一身黑,脸也黑了,还瘦了。”太上皇看著程剑霄满脸关心:“人有生老病死,你想开一些。” “至於玉儿成亲,你也別光顾著难受,还有机会的,我那天和玉儿说了一下,感觉玉儿態度其实有些鬆了,说不定能成。” 太上皇说著,眼底都是关心,他又变成程剑霄最熟悉不过的人。 那个虽然是作为傀儡,却还是保持著敞亮的胸怀,还关心著他的陛下。 不久前,程剑霄必然笑著应了,心里会觉得温暖,会高兴,很快就会过去撒娇了。 可此刻,看著太上皇的样子,程剑霄却从心底感到恐惧。 他嘲讽想,不愧是做过皇帝的,还是做过傀儡皇帝还能安全禪让退位享福的人,果然不是一般的厉害,这变脸这装聋作哑演戏的本事,便是戏子也不如。 背著他杀人灭口,明明间接害死了程家上下,可对著他却丝毫没露出异样,甚至还能如此关心。 但此刻,在程剑霄眼里,他这关心的温柔的面孔,却变得狰狞,像是一个披著皮的怪物。 可不就是怪物吗?一个能装聋作哑演戏,还能活得这么长久的皇帝,又怎么可能是正常人? 此刻,明明看出他异常了,却还能面不改色说出让他进陛下后宫的话,是诱惑还是威胁? 程剑霄不想去细想,也懒得去追究:“我真进了宫,还一直孝敬上皇,你说我父母在天之灵会不会欣慰?” 程剑霄的语气表情没有任何掩饰,太上皇不是傻子,自然察觉到了。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却还是淡然:“剑霄,你怎么回事,出去一趟,听谁谗言了?是你说的喜欢玉儿,认定她要和她在一起,这么多年还一直等著,我才帮你的,怎么说得帮你还帮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程剑霄听闻,情绪终於爆发出来:“为什么帮我?因为害死了程家上下,愧疚了补偿吗?还是看著我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只觉得更骄傲?” 太上皇脸上彻底没了笑容:“剑霄,这都什么话,你不要被小人挑拨……” “没人挑拨。”程剑霄打断他的话:“我都查过了,是你,你的猜忌之心,害死了程家,害了七万程家军,我原还抱著希望,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可你为了掩盖当年的真相,迫不及待灭口了,我就知道那就是真的,是你害死了他们。” 太上皇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放肆!” 一向好脾气的太上皇忽然发了脾气,茶盏被他扫到地上:“荒唐,这种莫须有的罪名,竟然敢说是我做的,程剑霄,你太放肆了!” “是不是朕这段时间对你太好,你连自己身份都认不清了!” 这一刻,太上皇重新捡起了朕这个称呼,再没一丝温和,只有狠厉阴沉,作为皇帝的威压,直接压向程剑霄: “你这次被小人挑拨,朕暂且不追究,但仅此一次,滚出去,什么时候冷静了,什么时候再来。” 可惜程剑霄无动於衷,只是开始掏东西,他查到的证据,全摆了出来。 “没有小人挑拨,只有证据,你是太上皇,但你的罪恶並非你说不是就能推掉,也不会隨著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程剑霄一步步走近太上皇:“上皇喜欢灭口是吧,那就儘管灭吧,在我进宫前,我已经將所有证据真相,都让人传开了,大燁国的人都会知道你这个皇帝做下的孽。” “七万程家將士的性命,不能白白牺牲,更不可能因为你不是皇帝了,时间过去十多年了就过去,真相会大白,也幸亏上皇你还没死,你还能听到文武百官的指责,百姓的愤怒。” 程剑霄脸上露出狠厉:“我进宫前,一切都安排好了,你想怎么阻止都没用了,你不是爱杀人灭口吗?有本事你去杀,就看你能不能杀尽天下百姓!” 太上皇暴怒:“程剑霄你!” 程剑霄没有放过太上皇脸上一丝表情,看著他从震怒到惊怒交加,再到扭曲,只觉得畅快不已,也悲伤不已。 因为他知道,他的父母,七万將士早已成为了一抔黄土。 真相来得太迟、太迟了。 程剑霄觉得太迟了,太上皇却只觉毛骨悚然。 “程剑霄你怎么敢,这根本不是事实,是有人污衊朕!” 太上皇不敢想,这件事若传开,百姓会怎么看他,史书会怎么评价他。 一个傀儡皇帝,这一生做过最大的事,便是因为心中猜忌,害死忠良,害死七万將士吗? 不,不行,事情传开,他会遗臭万年的。 他的名字会彻底被钉在昏君傀儡的耻辱柱上,被人时时提起嘲讽咒骂。 不,绝对不行! “程剑霄,速度撤回你做的事……不然……” “不然怎样,上皇要杀了我吗?”程剑霄看著面色不定的太上皇冷笑:“可惜上皇你杀不了我。” “其实我还盼著上皇你下令动手杀我,这样我就可以反杀,为父母报仇!但可惜你不敢,陛下应该很快就来了,她不会让你杀我。” 第524章 夏侯玉拉著小侯爷的手,走 太上皇敛目,遮住眼底的杀气。 程剑霄说得对,他確实不好杀他,更何况还有玉儿。 玉儿知道这件事,必然不高兴,他要是再不管不顾杀了程剑霄,那事情就失控了,到时候连他也不知道玉儿会如何。 事情若传开,再加上程剑霄也被杀,那他的名声,更要臭不可闻。 他不能杀程剑霄,而且……而且其实他也捨不得程剑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他对程剑霄也並非没有感情。 好在程剑霄也同样如此,看著程剑霄眼底的痛,太上皇决定改用怀柔手段。 “当初確实是有些误会,是我的失误,但我不是故意的,剑霄,我只是太难了,那时候我太孤立无援了,所有人都背叛我,没有人站在我这边,我谁都不敢相信,我真的害怕失去最信任的兄弟,我也没想到韃靼真的南下了。” “收到你爹战死的消息,我其实比谁都难受,这些年,我一直在愧疚中,我若是再果决一些,若是没有景明喆他们破坏,他可能就不用死。” “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剑霄,我不是故意的。”此刻的太上皇,表现得比那时候被端王世子抓到还不安。 他想晓之以情,想通过道歉,想让程剑霄理解他的难处,让程剑霄收回之前的计划。 可程剑霄无动於衷,他脸上的嘲讽还更甚了。 “我还说怎么上皇忽然承认道歉了,原来是想让我撤回之前的计划。”程剑霄惨笑一声:“我竟然到现在还对你抱有希望,还希望你是真心道歉。” 太上皇大急:“我是真心道歉的,剑霄你还不了解我?” 程剑霄冷笑:“真心道歉你为什么要让我撤回之前的事,真心道歉,你就应该对著天下百姓认罪道歉。” 太上皇颓然,眼底满是恐惧:“可我怕呀,剑霄,我不想遗臭万年,好歹我这些年对你也仁至义尽,你就放过我吧,剑霄……” “那谁放过我?你明明知道一切真相,却装作不知,还装作恩人的模样对我好,夏侯杨,你怎么能说出让我把你当父亲的话,你怎么能让我认贼作父……你就没想过我的父亲看到会怎么想吗?” 程剑霄没了父亲,太上皇对他好,以前甚至比对太子还好一些,特別是这些年,总是他想什么都支持。 他是真的將太上皇当做他的父亲,结果真相却是如此。 程剑霄的一声声质问,让太上皇身上不断冒冷汗:“是我对不起你……” “你是对不起,所以你受到报应了,彻底沦为傀儡,一辈子没翻身。” 太上皇满脸僵硬:“是,我是活该,我受到的报应已经够多了,剑霄你就放过我吧,我这些年对你也是真心的,我根本没想让你认贼做父,我只是想补偿,想什么都给你。” “你喜欢玉儿,我不是最支持你吗?” “是啊,最支持,用你的玉儿来支持。”程剑霄曾经多骄傲多高兴,现在就会发现现在多可笑。 自己做的孽,却妄想用女儿来尝。 经歷程家的悲剧,他这一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平安归来,所以小廝名字就叫平安和归来,甚至两个小廝的名字,还是太上赐的。 可没想到最后,最后是太上皇推动了程家的悲剧。 太上皇看著程剑霄还想爭取,动作却忽然顿住:“玉儿。” 夏侯玉紧隨其后,后半段的爭辩她都听到了。 她预感不好,可也没想到会是如此。 怪不得程剑霄忽然变了,想来是叶將军无法忍受他要进宫,在死前告诉他真相了。 夏侯玉听到太上皇的声音,从屏风后走出。 太上皇看著夏侯玉,眼里都是惶恐:“玉儿,当时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实在太难了,就拖延了一下……” 是只拖延了,但战场上的事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 夏侯玉看著太上皇,这一刻忽然觉得太上皇他沦为傀儡也是活该。 废后有诸多不是,但她到底敢启用人才,到底在战事上从未糊涂过,也足够果决。 也就是如此,北地那边才能守住国门。 但太上皇就不一定了。 太上皇看夏侯玉不说话,急忙上前:“就当父皇求你了,玉儿,你帮帮父皇吧,父皇背负骂名,必然也连累你,皇室背负骂名没有好处,这消息传出去,可能还会有人趁乱攻击皇室,就当是为了朝堂稳定好不好?” “玉儿,我实在怕……” 这一刻太上皇態度恳切到了极点,也恐惧到了极点。 古人总是在意身后事身后名声,更何况是皇帝。 夏侯玉看著太上皇,再看看程剑霄,闭了闭眼:“你杀人灭口的时候可不怕。” 太上皇看著夏侯玉:“玉儿,你要站在剑霄那边吗……” 夏侯玉摇头:“这不是站队,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算了,和你说再多也无用,你永远不会换位思考,也不会想,你此刻感受到的痛苦,还不及所有人的万分一。” 夏侯玉深吸一口气:“你只需要知道,这件事,我不会帮。” “玉儿!”太上皇大急:“这件事……” 夏侯玉已经看向程剑霄,抓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出房间,並且下了命令:“看好上皇。” 御林军太上皇是交到了夏侯玉手中的,但是在他手上太久了,导致还是会听太上皇的话。 夏侯玉听著太上皇的声音,看著关上的房门:“御林军……若不听令於朕,也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她没有心情时间精力去收服他们,能用就用,她不能用,那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夏侯玉这一句话说出来,比任何惩罚都恐怖。 这是彻彻底底的釜底抽薪,御林军確实厉害,但若没有夏侯玉承认,那便什么都不是。 夏侯玉一句话,彻底斩断了太上皇的手脚,绝不可能再灭口,也不可能再改变什么。 夏侯玉拉著程剑霄,很用力,因为程剑霄並不配合。 这是第一次,以往程剑霄不会不配合,他早就主动反手拉她了。 可这又怪谁? 夏侯玉吩咐完,程剑霄神色才鬆动了一些,也终於没那么排斥了。 第525章 给陛下当皇夫,让陛下生程家的孩子 夏侯玉拉著程剑霄,一直拉到了书房,才將他放开。 等放开后,再抬头看程剑霄,夏侯玉只一眼,眼睫毛就一颤。 这是怎么的眼神,明明充满了仇恨,却显得如此绝望。 夏侯玉所有的话,最后都化成了一句:“对不起。” 程剑霄看著愧疚自责的夏侯玉,惨笑了一声:“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和我道什么歉。” 多可笑,该道歉的该自责的太上皇,可太上皇的自责那样少,歉意那么吝嗇,到最后也只是害怕事情曝光,影响他的声誉。 而陛下呢,明明不关她的事,却那么多歉意那么多自责。 真心实意的道歉自责,不是来自太上皇,而是来自夏侯玉。 程剑霄觉得嘲讽,又觉得父母看了也许会欣慰,至少他们拼死保护的大燁国,大燁国的女帝,是真的道歉自责惋惜。 夏侯玉听到程剑霄说的话,更觉得自责。 “程剑霄,怎么样你能消气,才能不那么痛苦?” 夏侯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程剑霄少痛苦一些。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的眼睛,忍不住抱住她。 “让我抱一会。” 他確实急需要发泄,需要消气,需要冷静。 而唯有抱著她,才能不让自己失控,返回去直接杀了太上皇。 他不能杀太上皇,杀了太上皇,程家也会跟著他坏了名声。 更重要的是杀了太上皇,太便宜他了。 凭什么让他这样轻鬆的死?他必须背负满身辱骂受尽折磨死才可以。 而且他也不想让陛下体验他的痛苦,他不能让自己变成她的杀父仇人。 杀父仇人带来的痛苦,他感受就好。 那就让陛下安慰安慰他吧。 夏侯玉伸手,拍著程剑霄的背,想开口说对不起,最终却说不出口,只一下又一下地拍著。 程剑霄感受到后背的安慰,闭了闭眼:谢谢你陛下,因为你的存在,让我的人生不至於全是黑暗,不至於这样绝望。 但也遗憾,因为你的存在,我……更痛苦。 因为他知道,他不可能和陛下在一起了。 换成话本里的故事,也许他可以拼尽全力和陛下在一起,又折磨陛下,让太上皇痛苦,这也是报仇。 或者以此为要挟,进入陛下后宫,然后彼此折磨。 毕竟父债子偿。 太上皇是在意陛下的,大概会真的痛苦,可是,他怎么能这么对陛下呢? 这是和他一起长大的陛下,是他从捨不得伤害的陛下。 程剑霄想到这里,终於放开了夏侯玉。 “我走了,陛下。” 夏侯玉想开口说什么,却又闭上嘴。 程剑霄告辞,夏侯玉不放心,亦步亦趋跟著:“程剑霄……” 程剑霄走得更快,夏侯玉刚想说什么,却被霍无殤拉住。 霍无殤一直跟著夏侯玉,只是实时避开,此刻忍不住出现了。 “別追了,他需要独处。” 霍无殤嘆气:“我帮你看著他,放心,绝对不会出事。” 夏侯玉点头:“好。” 程剑霄出了宫,没管后面跟著的人,径直回了侯府。 哀莫大於心死。 形容的便是他的状態, 他也没死,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只是回到家门口,看著『忠勇侯』三个字,他却只觉得嘲讽,大笑出声。 “好一个忠勇侯,忠勇侯……” 他好笑地看著忠勇侯三个字,曾经这是他的荣誉骄傲,现在却只剩下可笑。 他动了动嘴巴,却没让人拆下来,只是从那时候开始,再没抬头看过一眼牌匾。 那牌匾就如同他过去的人生。 但人要往前看,不能往后退。 程剑霄在家中安静了片刻,调整好状態后,立刻行动起来。 很快,当年七万將士战亡、程家战死的真相,便从君朝城为起点,一点点向外扩散传开,四面开花。 七万將士的父母兄弟姐妹亲人还在,分散在全国各地,听到真相,都绷不住了。 作为大燁国將士,保家卫国牺牲了无话可说,但不能人为被影响连累。 虽然他们清楚知道,其实粮草补给和救援赶到,也避免不了牺牲,但万一,万一救援及时赶到,说不定恰好的亲人就不用死了。 这样的想法,更折磨人,也更让人接受不了。 朝臣特別是御史也绷不住了。 李御史跟著夏侯玉回到君朝城,从御史变成了御史大夫,很快去確认,得知真相后,立刻上书要求彻查当年案件,剑指太上皇。 太上皇听闻,惶惶不得安寧,可夏侯玉却真的没有阻止。 南城。 本来对程剑霄有些膈应,还被程剑霄莫名其妙逼著去南城军的叶家人,听到消息才知道一切真相。 他们愤怒,又知道程剑霄是为了保护他们,想到他的经歷,又觉得愧疚。 事情传开,他们也安全了,於是又回到了叶家,也开始帮著程剑霄或者说帮著自己,將事情扩散。 他们眼下依然在军中,这件事是个人都不能容忍。 叶家大人都在忙,倒是叶將军的孙子,也就是打过程剑霄的叶三郎,帮不上什么忙。 他心里是最愧疚的,最后说想去找程剑霄道歉。 一家人静默了片刻,最后答应了,说陪著程剑霄也好。 叶三郎便从南城来到了君朝城,进了侯府,见到了程剑霄。 程剑霄很冷淡,叶三郎訕訕道歉,隨后厚脸皮的黏在他身边,还给他出怎么报仇的主意。 “小侯爷,你要实在痛苦,不行你就提要求,你和陛下关係不是很好吗?她都会答应你的,这次她也没拦著你报仇,没只顾著皇家的面子。” 看程剑霄好像更不高兴了,想到自家小姑姑姐姐之前还差点嫁给程剑霄,却因为程剑霄不愿意没成,因为程剑霄只喜欢女帝的事,他顿了顿又道: “小侯爷你喜欢陛下,不然你就提要求,给她当皇夫。” 他听说女帝很愧疚,既然很愧疚就將皇夫位置给小侯爷,一辈子对他好,再给小侯爷生有程家血脉的孩子来补偿。 这也算报仇了,这样小侯爷就不用这样痛苦了。 少年人的心思,透著单纯,又带著丝丝恶毒,將事情想得简单直白。 第526章 爭皇夫吗? 程剑霄看著叶三郎:“谁教你的?” 叶三郎摇头:“没人教我,我自己想的。” “你倒想得真美,回去吧。”程剑霄赶人。 他倒是会想会说,可程家的家训,是冤有头债有主,他的刀怎么能刺向陛下。 “我说真的,小侯爷,你要是不好开口,我去帮你说。” 叶三郎拍著胸脯:“保证给你完成任务,打败摄政王。” 程剑霄直接让平安將叶三郎送回去:“你亲自將他送回去,免得他乱说话,丟了性命。” 霍无殤对著陛下好性子,但不能因为他最近低调,就以为能摸老虎屁股。 叶將军对他不薄,他的孙子还是照看这点吧:“平安,让叶家好好看著他,告诉他们,该好好请师傅教教他了。” 叶三郎被带走,程剑霄呼出一口气。 他要將太上皇做的事公布於眾,他要堂堂正正报仇,要让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太上皇做的恶事上,而不是將目光集中到他和陛下摄政王之间的夺皇夫上。 这不是同一件事。 而且还是那句老话,为什么太上皇有罪,要陛下去承担? 他又怎么能用愧疚去逼迫陛下,让陛下为难。 他不想承认,但这次回来后,陛下还是变了许多,而且她的心里有霍无殤了。 也许在很早之前,在霍无殤选择成全陛下和俞少师时,陛下心中就有霍无殤了,只是那时候陛下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再到后来霍无殤为救陛下,陷入危险中,彻底进了他的心中。 他说过他也可以救陛下,但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感觉是最说不清楚的,陛下一直拒绝他,並不给他除了友情的机会。 对霍无殤,陛下一开始是避之不及的,但后来这样的情况就变了,陛下给他靠近的机会。 外面的人猜测,霍无殤成为皇夫,是因为他是摄政王,是因为他是小殿下父亲,这確实是主要原因,陛下是很理智的人,这样的选择不奇怪。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陛下自己的选择。 她想让霍无殤成为她的皇夫。 他不会设想,他提了夏侯玉会不会答应,因为他不会去提。 因为愧疚抢来威胁来的皇夫他不屑要,更不会勉强逼著陛下给他生孩子,那他成什么了? 陛下更不是隨意被他威胁的人。 叶三郎真是小孩子,想得还是太简单了。 程剑霄目標明確,而这件事的进展也非常迅速,当年那些闭嘴的知情人出现了,又陆续出现了许多证据证人。 太上皇犯的错,做下的罪恶,彻底公开。 短短几日过去,太上皇一下子老了,他这个皇帝,不止是傀儡,还是犯了大错的傀儡的事实,到底让世人知道,也让史书清楚记录了,他自己却无力阻止这一切。 当初程剑霄说过的一切都实现了,甚至太上皇没有因为已经禪让而逃过一劫。 当声討太上皇的檄文,程剑霄亲自送到仙都宫,放到太上皇面前:“上皇除非即刻就死了,否则就得出去面对,或者死了都没用了。” 就算是现在就死了,他都必须要背负这骂名,承当他犯下的大错。 太上皇看著檄文,手抖得厉害,眼前一阵阵发黑:“程剑霄,朕待你不薄,朕还封你为忠勇侯,你还有什么不满,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为什么就不能放下过去?” 程剑霄冷笑:“杀父仇人要怎么放下?你现在也不过被骂几句,也没人进来斩你的头,还不满足?至於忠勇侯,那是我父亲奋战沙场该得的,算什么补偿?” 程剑霄转身就走,走了片刻听著后面动静不对,回头就看到太上皇倒下了。 这次太上皇不是装的,他是真的倒下了。 他和所有皇帝一样,在意史书,在意后世的评价,可现在,遮盖罪恶的遮羞布被扯掉了。 早就听闻外面的骂声,又看到檄文,太上皇终於承受不住晕倒了。 等太医来,经过诊断確定太上皇中风了,一半身子不能动了,虽然还能说话,但歪著嘴,流涎。 当他知道自己症状后再次晕过去,等再次醒来后,一句话没说。 一夜过去,他头髮白了许多,让人紧闭门窗,彻底躲了起来,谁也不愿意见,也不愿意听外面的消息。 他想逃避,可外面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传进来。 看到夏侯玉来,太上皇只说了一句话:“还不如直接杀了我。” 这样让他活著,比直接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夏侯玉没回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因为这也是报仇。 谁能处决皇帝?处决太上皇?只有这样的方式。 夏侯玉没想到坦然接受自己是傀儡的皇帝,竟然直接中风,只能请太医尽力治疗。 夏侯玉走后,夏侯砚来了,他奇怪为什么之前日日见的祖父忽然不见了,虽然宫人有哄著他,但他自己有自己的主意,还是找过来了。 只要去过一个地方,他就能记住路,便是从蜀地回到君朝城的路,只要他醒著,路便都记著,更何况只是一个皇宫。 可惜夏侯砚来了之后,却还是没能见到太上皇。 太上皇听到夏侯砚来了,听到他稚嫩的喊声,老泪纵横。 “不见,別让他进来。” 他不敢见夏侯砚,他怕以后孙子知道他做的事看不起他。 他哪里有脸,去面对夏侯砚那双黑白分明清澈的双眼。 太上皇这一刻是真的后悔了。 他不见夏侯砚,后来连夏侯玉都没脸见了。 夏侯玉是女帝,真想见他其实也可以,但她没有强闯,只是让人好好照料。 在吃穿用度太医上,夏侯玉从没剋扣过太上皇,可太上皇依然觉得煎熬难受。 自从倒下后,他一直避开的不愿意回忆的往事,便一直在脑海中翻滚。 那些旧人旧事,像是终於找到发泄口,全部朝他袭来。 太上皇病得越发重了。 太医说,太上皇是心病,心病难医,这世上大概没有什么药能治得了太上皇了。 太上皇自此缠绵病榻,夜里更是经常噩梦连连,没过多久,彻底病重。 太上皇病重,夏侯玉和霍无殤的大婚便再次推迟。 倒是有人建议可以继续大婚,有冲喜之意,但霍无殤拒绝了。 “就推迟吧。” 夏侯玉又陷入忙碌,更何况太上皇病重,程剑霄又……她怎么会有心情。 便是他也没心情。 他们的大婚,不该在这样充满阴霾的心情下办。 他希望他们的大婚,是充满欢喜希望的。 夏侯玉和霍无殤大婚推后,又过了两个月,太上皇没熬过,驾崩。 第527章 永別: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看小黄册 太上皇是在梦里没了的,也不知道梦了什么,脸上还布满惊恐,走得並不安寧。 夏侯玉听到消息赶到仙都宫,坐在床前,拉著太上皇枯槁的手,泣不成声。 她狠著心没管太上皇,她也知道自己不该管。 太上皇过去真的做了错事,甚至以前也从没尽到过一个作为父亲的责任,但他后来也做了一个好父亲。 可一切还是太迟了。 原来的夏侯玉,从不知道她的父皇是爱她的。 霍无殤从背后拥住夏侯玉:“別自责,不是你的错。” 其实何止程剑霄夜夜难眠,太上皇彻夜噩梦,夏侯玉同样彻夜难眠。 她其实是最为难的,程剑霄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不能拦著程剑霄报仇,不能拦著程剑霄公开真相。 但太上皇中风躺下了,她作为女儿,心里又怎么会舒服。 一边是亲生父亲,一边是正义朋友,还要应对朝堂上的事,应对外面那么多事,她其实更不容易。 甚至还得承担著外人异样的目光,觉得她不孝。 霍无殤就心疼她,她不孝又怎么会跟著他们一起瘦,一起彻夜难眠。 霍无殤同意推迟大婚,但最近经常找藉口偷偷留在宫中,就为了半夜去当人形催眠,让夏侯玉夜间能安睡一两个时辰。 他也找神医给太上皇看了,但还是没留住人。 现在太上皇走了,夏侯玉更自责。 夏侯玉確实更自责,她不可能不自责,听著霍无殤的安慰,才终於將情绪发泄了些许。 —— 宫里传来的丧钟,程剑霄看向宫中,等確认是太上皇死了,程剑霄哈哈大笑。 他笑著,却红了眼。 他惨笑著,去了祠堂。 “爹娘,哥哥……他死了……” —— 太上皇葬礼后,程剑霄再次进宫,见了夏侯玉。 不管是夏侯玉还是程剑霄,两个人都瘦了。 程剑霄行礼,看著夏侯玉,开口第一句话便是道歉:“陛下,抱歉。” 不管出於什么原因,是他害得陛下失去父亲,是他让陛下消瘦至此。 他知道陛下多渴望父亲母亲的关爱。 可陛下从小没得到过母爱,也从小没得到过父爱,好不容易长大了有了,却又因为他失去了。 “你怎么还道歉。”夏侯玉眼睛一热,不是因为太上皇,而是因为程剑霄。 “你是不是傻?”夏侯玉深吸一口气,將泪意逼回去:“还是你想再让我道歉,让我愧疚一辈子?” 程剑霄眼底布满血丝,咧嘴笑了一下,酒窝若隱若现:“不用道歉,不过你要愧疚一辈子,不是要记我一辈子?” 看夏侯玉看过来的目光,他又笑:“我可不是好人,以前对你还是好人,现在对你,我也变成坏人了,比起被你忘记,被你愧疚记一辈子也挺好。” 夏侯玉摇摇头:“那我不愧疚了。” 程剑霄很是遗憾的样子:“竟然就不愧疚了吗?我还想著我要是走了,你要是愧疚能一辈子忘不了我呢。” 夏侯玉手一紧:“你要走?” “嗯,陛下,让我去北地吧,我要去父亲守卫过的地方继续守卫,这里……太痛苦了,我不想待在君朝城了。”程剑霄呼出一口气:“从前我说过的话,陛下都忘掉吧。” 夏侯玉一时没说话,程剑霄不闹著要进宫了,主动却北地,却比他闹著进宫更让人难受。 看夏侯玉表情,程剑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陛下,別这样,我真的想去北地,我应该长大了,我也该长大了。” 程剑霄笑,酒窝依旧,音容笑貌也依旧,可他確实长大了。 “我知道陛下会答应,等我上了摺子,陛下到时候批了,我就走,还请陛下不要送了。” 今日便是道別了。 程剑霄给夏侯玉一个拥抱,像是和过去永別:“陛下,保重。” 程剑霄上摺子,请求去北地,夏侯玉允。 当天,程剑霄离开了君朝城。 没有通知,也没人相送。 只有夏侯玉站在城墙上,远远目送。 程剑霄头也不回离开了君朝城,路上自言自语: “这样也好,也就不用去纠结做不做程妃了,你心里其实也不愿意,也害怕真的和霍无殤一起在陛下后宫不是吗?” “从此以后你不用怕,不用纠结了。” “你看,程剑霄,人不会心痛而死,你没事,不过就是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而已,心痛难忍,却不会死。” 程剑霄一甩马鞭:“时间很快的……”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不过短短几十年,其实很快的,这一生很快就过去了。 不就是没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这样照旧能过一辈子,很多人都是这样过一辈子的。 程剑霄自这一日离开君朝城,这一生,再未回来过。 那位花蝴蝶一样的程瀟侯爷,自此在夏侯玉的人生中消失。 只有一个程將军,一直镇守北地,只是再没回来过。 中间,夏侯玉和程剑霄也有通过信,除了公事,私事却很少。 到最后,夏侯玉也没求程剑霄过原谅,因为她没资格。 程剑霄也没说过,他也没有资格替父母家人原谅。 往后几十年匆匆而过,当夏侯玉的鬢角也染了白霜时,她写信联繫了程剑霄。 英雄不问出处,但英雄总要有个归处。 可程剑霄没有归处。 她不想让程剑霄没有归处,所以她试图联络程剑霄,想让他回来。 可这封信,程剑霄最终没有收到。 在她寄出信的第三天,她收到了程剑霄的信。 这是程剑霄第一次给夏侯玉写信,不是关於公事,而是私信。 夏侯玉惊喜打开,却发现是一封道別信。 “陛下,抱歉,原谅我的任性,一直没有联络,我不是不想,只是不敢。” “我之前不敢任性,但现在,我可以任性了,我这几天总是做梦,梦到我们一起上学,梦到你变成曇花仙子……那时候可真好。” “我想,可能大限將至,所以如今正走马观花地看著这一生。” “陛下,我先走一步,来世若有缘,我们在一起看那种书。” 眼泪『吧嗒』『吧嗒』落在信上,夏侯玉满眼泪痕。 同月底,夏侯玉收到了北地消息,程剑霄歿。 镇守北地几十年的程將军,走了。 他会葬在北地,和他的家人在一起。 夏侯玉想去北地,送老朋友最后一程,但她到底老了,身体条件不允许。 最后只能在君朝城遥遥祭拜。 宫人准备好了祭拜的东西,但夏侯玉趁著人没注意,还是从袖中掏出了一本书烧给了程剑霄。 那是一本小黄册。 是曾经他们一起约定看过的小黄册,是程剑霄当初在夏侯玉娶宋月尔时送的小黄册。 第528章 大婚 夏侯玉守孝三年,三年后孝期结束,她和霍无殤的大婚才再次准备起来。 这三年守孝,大燁国百废待兴,夏侯玉没太多时间沉浸在悲伤中,又投入了忙碌。 霍无殤也同样如此。 他在程剑霄后,同样去了北地。 北地一直是大燁国的隱患,为了防止他们再跳出来,还是儘量解决掉这个隱患,正好也不能成亲,就先搞他们吧。 不能成亲的憋屈,还有心疼夏侯玉憋出来的气,全朝著韃靼撒了。 除此之外,霍无殤还和程剑霄合作。 霍无殤照旧是那个杀神煞神,但当北地那边乾旱,遇到困难时,霍无殤打了几巴掌,绝了他们入侵的可能后,程剑霄上场,提出可以帮助北地。 但不是无偿的,他们只是不忍心孩子饿死,所以愿意给他们提供救助。 “虽然我们之间有世仇,但我们陛下心善,还是愿意救助你们,但不能不计前嫌全救助,只救助无辜的小孩,大燁国会在两国交叉地建设救助点,不管男女,三岁以上八岁以下的孩子可以前来救助点。” “但这不是无偿救助,被救助的孩子不管是放牛还是做工,得留在大燁国帮忙五年,才可以回去。” 韃靼不相信大燁国那么好心,但大燁国答应他们,前面半年,每隔一个月,他们可以前来看他们的孩子有没有被虐待。 韃靼已经没有办法了,大人还能熬一熬,但孩子是熬不了的。 三岁以下的孩子没办法也不放心,但三岁到八岁的孩子却好一些。 虽然满心忐忑,但能多活一人是一人,最后还是將孩子送了过来。 后来这些孩子便在救助地待了五年,他们並没虐待,不说吃得多好,但到底没饿死。 他们也需要干活,但也得到了照顾,没有被冻,甚至他们还可以去认字,每天夜里,会有老师教他们认字。 没人强迫他们学,甚至到后期你想学还得多干活,但你只要坚持学了,而且学得好,会获得奖励,可以吃肉。 为了吃肉,大家都很自觉很努力地学,然后大家都將自己吃胖了。 韃靼放了心,后来有些人家遇到困难,过不下去了,都会將孩子偷偷送来。 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由大燁国帮忙养了孩子,但聪明人,还是感觉到了异常,总觉得送去的孩子,汉化得越来越严重。 他们的担心不无道理,这些孩子其实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 在救助点长大的孩子,对大燁国颇有好感,而且他们会大燁国的话,写大燁国的字,甚至三年后,还有孩子回家后,又跑回去了救助点。 这是很严重的信號,但那时候可汗死之后,內部爭夺得厉害,顾不上这些。 等很久以后,在他们不知不觉中,韃靼新长大的孩子中,对大燁国竟然没太多恨意。 他们的孩子在不知不觉中被同化,再后来,他们想再打大燁国的时候,大家意愿並不高,后来下手也总没那么狠。 这是大燁国商议出来的同化计划,从同化韃靼,然后再將他们国土渐渐同化成自己的。 但这个目標要实现,还需要很长时间,也许夏侯玉执政时期都不可能实现。 不过最初的试验很成功。 霍无殤神出鬼没,在北地待几个月,又会回君朝城。 不为別的,就为了抱抱夏侯玉,和夏侯砚培养培养感情。 在北地,霍无殤和程剑霄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平日里很少说话,但程剑霄喝酒的时候,对面坐著的一定会是霍无殤。 两人没什么话说,等程剑霄喝醉了,霍无殤就將程剑霄扛回军营而已。 不过有时候两人都喝醉了,就是慈眉善目和平安归来四个小廝,皮笑肉不笑的將自家主子各自扛回去了。 这酒一喝就喝了三年,夏侯玉都给他们找了好些酒了。 三年一过,霍无殤和程剑霄告辞:“本王走了,这一回去,可能好几年都不会来了。” 程剑霄点头:“好事,不用天天面对討厌的人。” “喝酒时吃点东西吧,走了。” 霍无殤丟下一句话,迫不及待回君朝城去做新娘子……啊呸,是去和夏侯玉大婚。 大婚推迟又推迟,夏侯玉其实很內疚,等孝期过了,准备大婚时,她挺上心。 连夏侯砚也跟著上心。 “母皇,你去摄政王府接爹爹的时候,我也去吧,到时候谁也拦不住我。” 夏侯砚捏了捏拳头,七岁的他慢慢抽条,虽然年纪还小,但容貌確实一等一的好。 就是说的话和他的容貌有些出入:“我们一定能成功將爹爹娶进来。” 夏侯玉:“…你去了干什么?当花童呀?”又不用他撒花。 “你就乖乖在宫里待著,你娘亲会將你爹爹娶进宫的。” 夏侯砚还是想去,他不止是为了爹爹,他还怕有人来抢著给他当小爹。 慈眉叔叔都都说过,有了小爹可能就会有后娘,他不想亲娘变后娘,一定要保护娘不被其他人抢。 可惜他的小心思不能说,最后也没说服夏侯玉。 这三年过得很漫长,又仿佛只是转瞬而过,夏侯玉想著几天后的大婚,竟然有些睡不著了。 好不容易后半夜才睡著,第二天醒来,就发现手被握著,再一看,霍无殤正坐在床边看她呢。 “你回来了。”夏侯玉眼睛一亮,又急忙摸了一下有没有眼屎:“怎么没叫醒我。” 她也没洗漱。 “回来就想看看你。” 霍无殤虽然知道之前婚礼退后是情有可原,但推后了这么久,还是有些怕了,这忽然真的要大婚了,还有些不真实感。 “本王路上恰好看到大雁,就打回来了,想送给玉儿,也想確认一下玉儿你的心意。” “玉儿,时隔三年,你还愿意和我成亲?希望和我成亲吗?” 霍无殤定定看著夏侯玉,夏侯玉轻笑,主动揽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 “当然愿意,不然我准备大婚玩吗?” 她脸上闪过愧疚:“抱歉呀,大婚一直推迟。” “没事,你愿意就好,不管多久,本王都愿意等。” 霍无殤彻底放下心来,脸上露出笑。 笑得就挺……倾国倾城的。 第529章 真正的洞房花烛夜 夏侯玉有些意动,还想亲,却忽然反应过来,她都没漱口。 刚才亲了她也没漱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味! 夏侯玉有些社死,刚想抽离,霍无殤却低下头来,夏侯玉被碰了一下忙躲开,一把捂住嘴巴:“我没漱口。” “我不介意。”霍无殤想拉开她的手。 “我介意。”夏侯玉捂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 霍无殤失笑,亲了亲她的手背:“那本王等著。” 等什么?等亲。 夏侯玉才洗漱完,脸上甚至还带著水汽,才出来盥洗室,就被袭击了。 霍无殤憋得太久了,守孝这三年,他一直守礼,最多的也就是牵牵手而已。 一大早的,若非夏侯砚的到来,差点没失控。 霍无殤尷尬抱住夏侯砚,听著他询问为什么他嘴巴为什么这么红时,霍无殤说吃了辣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婚快点来!” 还有,“砚哥儿今年也大了,该挪出去住了。” 夏侯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包送到东宫,开启独立生活。 夏侯砚:“……” 果然,他不该亲他这个爹的,他这个爹回来就会和他抢娘! 在万眾瞩目中,夏侯玉霍无殤的大婚如期而至。 大婚办得隆重,但这一场大婚,也是红色最少的大婚。 霍无殤藉口他们已经穿过红色喜服,也拜过堂了,这次的大婚,在霍无殤参与下,隆重喜庆热闹威严,却比以往红色少一些。 夏侯玉穿的是皇袍,而霍无殤穿的是『皇夫』服。 夏侯玉从宫中骑马去迎新郎霍无殤,霍无殤从王府同样骑马跟著夏侯玉回了宫。 夏侯砚担心的抢『新娘子』『拦门』完全不存在,谁敢拦摄政王的门?要是不能出门,摄政王能吃了你。 新娘很快就將新郎接到了。 这一天,霍无殤是没戴面具的。 霍无殤的脸一露,杀伤力极强,让无数女子看呆,也让无数男子惭愧。 这些人中,还有人还是不死心想进夏侯玉后宫,觉得夏侯玉必然也无法忍受霍无殤毁容的脸,结果……溜了溜了,没有可比性。 到底是谁说的摄政王毁容了? 本来自觉自己容貌过人,或者偷偷准备了美男,想献给陛下的眾人,纷纷打了退堂鼓。 外面的画风也变了,从摄政王用权势小殿下让陛下选择他,变成摄政王用美色勾住了陛下。 他们说什么,霍无殤才不管,他只知道,时隔三年,终於大婚了。 夏侯玉和霍无殤在宾客的见证下,正式的再次拜堂,夫妻对拜。 夫妻对拜时,想起往事,忍不住失笑。 虽然霍无殤是被『娶』进宫的,但到底和一般的皇后不一样,所以这一晚两人是一敬宾客酒的。 不过夏侯玉喝的是茶,霍无殤喝的是酒。 隨后才送入洞房。 夏侯玉和霍无殤的洞房很特別,因为安排在了金屋。 这金屋意义不一样,是霍无殤送给夏侯玉的生日礼物。 意义不一样。 霍无殤看到金屋,果然高兴,夏侯玉看著也开心。 夏侯玉都做好霍无殤立刻扑的准备了,她也做好腰酸准备了,毕竟霍无殤都憋三年多了。 没想到霍无殤扑是扑了,却只是抱著她,满足嘆道:“终於……终於成亲了,顺利得跟做梦一样。” 霍无殤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命就是苦的。 別看囂张跋扈多年,但那都是拿命换的,好日子没过两天,又中了寒毒,总归日子从来都是苦的。 婚事一拖再拖,说遗憾遗憾,但他很习惯,毕竟他的命就是这样。 如今终於心想事成,婚事顺利,没有人阻拦,也没有出现意外,真的洞房了,他还抱著夏侯玉,他却总觉得像是做梦。 顺利得仿佛做梦。 他只有做美梦才会这样顺利。 夏侯玉听出来了,想了想掐了一下霍无殤的腰。 她只是想让霍无殤感受到疼,让他知道他没做梦,一时忘了这是霍无殤的『软成一滩水』穴位。 於是霍无殤確实感觉到了疼,但也瞬间软了。 “陛下……”他很无奈又觉得这就对了:“本王就知道不会这么顺利!” 他看著夏侯玉,很委屈:“本王都没动呢,你就……用这一招。” 夏侯玉:“……” 她木著一张脸,她没有那意思。 “我就是听你说像做梦,掐你一下,没有別的意思。” “真的?”霍无殤反问,意思是他可以吃?真有这样的好事? “真的。”夏侯玉无奈:“你怎么会觉得是做梦,你要相信,以后这些都会是真的。” 霍无殤嗯了一声,不管是不是美梦,反正趁著幸福的时候,赶快將幸福吃嘴里吧。 夏侯玉看出霍无殤的意思,拉著霍无殤的手认真道: “真的,霍无殤,你过去过得苦,但那是先苦后甜,过去吃够了苦,现在该甜了,我们以后都会苦尽甘来。” 霍无殤看著夏侯玉的样子,心终於落到了实处,摆脱了那种虚幻感,有了真实的幸福感。 確实,他这一生也有幸运的时候,比如遇到陛下。 他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命,但他可以相信陛下。 “好,我相信。” 两人对视著,眼里都是对方的样子,谁也说不清是谁先靠近的。 呼吸纠缠、捨不得分开。 明明已经解过毒了,並不是第一次洞房,但这一次体验还是完全不一样。 那一份战慄,也许是因为幸福吧,让人难忘。 就是第二天,夏侯玉走路都想去扶腰。 她大婚了,自然是有假期的,倒是不用上朝,但是夏侯砚不能不见。 被迫独立的夏侯砚,因为母亲要被抢走的风险意识,不管怎么想办法拦,还是来找夏侯玉了。 新婚夜太疯狂,折腾半晚,夏侯玉对著夏侯砚,虽然极力忍耐,但还是嗜睡。 夏侯砚恨恨看霍无殤,一定是爹爹缠著母皇一直讲故事,睡不著了! 夏侯砚恨恨质问,听得夏侯玉喷了,脸瞬间涨红,而霍无殤闷笑后一本正经开口: “一直缠著你娘…讲故事,確实不对。” 夏侯玉:“……” 第530章 正文完结 夏侯砚还不知道大人会认错,但不一定就会改正,听了义正言辞:“爹你不听话,罚你不许和娘一起睡,还是我来。” 霍无殤皮笑肉不笑:“你现在是作为一个男子汉和我说话吗?行啊,我们比武,哪天你能打贏我,就可以命令我。” 夏侯砚年纪小,还不知道大人的险恶,瞬间被绕进去了:“我会贏的!” “我等著,走。”霍无殤相信会有那么一天,但那是长大以后的事了,都长大了必然也懂事了。 霍无殤將夏侯砚抱走了,让夏侯玉好好休息。 休息好了才好继续解毒嘛。 夏侯玉就眼睁睁看著夏侯砚被忽悠走了。 结果很明显,还是孩子的夏侯砚当然不是霍无殤的对手。 於是霍无殤就贏得了继续和夏侯玉共眠的资格。 霍无殤给他布置任务,他忙著练,很快就顾不上找夏侯玉了。 夏侯玉睡了个回笼觉,中午才醒,却懒洋洋的不想起床。 霍无殤也不在意,將小饭桌端上来,恨不能直接给夏侯玉餵。 那黏糊劲,看得良辰都捂眼,真是没眼看。 夏侯玉没发现良辰的表情,霍无殤这样还挺受用,乾脆就墮落地在床上用膳。 霍无殤也喜欢只有两个人的感觉,让良辰好雨他们都下去了。 夏侯玉忍不住道:“你以后说话注意一些,也不要总欺负砚哥儿。” “这哪算欺负。”霍无殤不承认:“陛下,我观察了一下,砚哥儿好像还挺正常,没有特別喜欢小男孩,也没有喜欢小女孩。” 霍无殤如今最担心的就是怕自家的血脉影响了夏侯砚,所以一直防止夏侯砚喜欢上男子。 他一直在防备,甚至还特意挑了温柔宫女照顾砚哥儿。 尤其注重砚哥儿身边的人,就怕有人钻空子带坏砚哥儿。 这並非霍无殤草木皆兵,而是这种事情,在小孩子时期是很容易影响的。 夏侯玉就夏侯砚一个儿子,夏侯砚实在太重要了,霍家的事又不是秘密,有心人就能探查到,有人钻空子故意教坏或者引导砚哥儿,让他喜欢男子也不是不可能。 別说小孩子,就是歷史上有些皇子,都会被身边的太监带坏,带得宠幸他们。 喜欢同性这种事,后期也可以被影响带坏。 他必须杜绝这种事。 而很巧的是,夏侯砚身边还真出现过一些不知道什么人插进来的探子,只是很快被解决。 夏侯玉针对夏侯砚的情况,心態比霍无殤好一些: “別太担心,你不就喜欢我吗?而且我一直注意著,放心。” “嗯。”霍无殤点点头,小孩子听话不出现意外最好,敢有点苗头,打都要打回正道。 东宫的夏侯砚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后来的夏侯砚每一步成长路上,都有霍无殤的虎视眈眈。 夏侯砚以前觉得柔弱不能自理的爹,已经变成了大魔王。 他打不过大魔王,大魔王还一直霸占娘,特別是新婚那几天。 夏侯玉明明都休息了,夏侯砚都很少能见到夏侯玉,见到了夏侯玉就总是一副没精神的模样。 夏侯玉也不是故意的,实在是霍无殤真的太缠人了。 新婚结束,夏侯玉火速恢復上班,后面几天都没去找霍无殤,也没找霍无殤侍寢。 连续几天都没找。 夏侯玉实在是要休养,她怕再下去得肾虚。 但夏侯玉这行为,在一些有心人的眼里,就变成她厌了霍无殤。 就是慈眉都有些担心起来,还给霍无殤出主意: “王爷……厨房那边煲了汤,不然你给陛下送过去?” 霍无殤进了后宫,慈眉將后宫煲汤送点心爭宠那一套学得很溜,差一点都想让霍无殤做针线绣荷包了。 霍无殤看著慈眉默了默:“不用。” 慈眉很操心:“王爷,陛下……” 他说了一堆,因为他都听到那些閒话了,陛下对王爷的避之不及和『嫌弃』也很明显,他怕陛下真的不喜欢王爷了。 霍无殤无奈:“你別听风就是雨,真的担心陛下不喜欢本王,陛下很喜欢本王。” 霍无殤的自信,让慈眉欲言又止:“真的吗?”陛下都躲你到这地步了,王爷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霍无殤看懂了慈眉没说出口的话,他有些好笑。 “当然是真的,陛下若不喜欢本王,怎么可能答应让本王做皇夫,和本王成亲?” 霍无殤哼了哼:“陛下的性子,你还是不了解,陛下真不喜欢我,又怎么会不管大家的意见,只要一个皇夫。” 特別是程剑霄,他们感情那么好,但最后陛下也没改口。 之前他很紧张,但现在霍无殤反而淡定了。 主要他也说到做到的了,他確实让陛下清楚知道,只要他一个就够了,人多了,他心臟受不了,她身体也受不住。 霍无殤想起来就有些蠢蠢欲动。 慈眉不知道他所想,听闻大喜:“以后也只要你一个皇夫吗?” “那肯定。” 霍无殤很肯定,他相信是这样的。 “虽然未来的事不一定,陛下性子不同於我们,但好在我能感觉到我抓住她了。 慈眉听到这解释,有些稀里糊涂,霍无殤却没和他解释。 在很久之前,霍无殤就发现了夏侯玉和他们都不一样,有时候甚至有一种她隨时会离开的感觉。 她不是有意,却和很多人都保持著距离,不止和她是女子有关,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就感觉她和这片土地,没有那么多的牵连,真的像仙人转世,游离於世界之外。 好在后来慢慢地,感觉她终於和这片土地有了联繫。 这种感觉,在陛下生下跳跳糖,在他醒来后,特別是宋月尔没了之后,感觉越发深。 就好像她真的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了。 这对霍无殤来说,是最好的事。 现在他虽然偶尔还是会感觉像做梦,但能抓住陛下抓住幸福就是最好的。 霍无殤给操心的慈眉宽心:“放心,我们很快就可以和好。 不行,他用美色诱惑一下。 夏侯玉休息了几天,霍无殤再用美色来诱惑,然后她没忍住被诱惑了。 主要霍无殤说:“陛下,我觉得可以继续解毒,之前解毒,我感觉还挺有用的。” “真的?” “真的。”霍无殤以解毒为由,再次住进了夏侯玉寢殿。 这个办法屡试屡爽,但……一年后,夏侯玉暴躁了。 “天天解毒,毒性早没了,我要休息。” “怎么会,本王觉得还有。”霍无殤一本正经:“本王还是觉得冷,而且本王觉得陛下对本王的吸引力依然很大,还需要再解毒。” 霍无殤一本正经:“等陛下对本王的吸引力小一些,毒才算小了。” 夏侯玉很清楚地知道霍无殤话里的真假,好像確实是很吸引,於是没反驳。 就这么又多了一年,还是依旧。 夏侯玉之前还担心毒没了霍无殤和她感觉也变了,结果现在…… 夏侯玉让徐太医看过,说毒素早没了。 她才知道自己上了霍无殤的大当。 “你根本就是骗我!” “没有,陛下,可能本王中毒颇深,中毒时间太久,体內还有留有余毒,需要一直一直解。” “真的?” “真的!”霍无殤斩钉截铁。 夏侯玉收起来的寒毒,原本是以防万一的,但后来再硬是没用上。 因为成亲七年、十七年、二十七年了,霍无殤还是那句老话。 “陛下,解毒。” “真的,陛下,这毒颇深,本王看不到你就难受,必须解毒。” 总之就是日常需要解毒,年年都需要解毒。 他一开始中了寒毒,需要夏侯玉的温柔乡来解, 后来霍无殤是中了一种叫夏侯玉的毒,需要她一辈子来解。 第531章 后记 大燁国第一女帝和皇夫的恩爱故事,大燁国很多人留下了记录记载。 后来还专门有人討教皇夫霍无殤,是怎么让女帝专情,对他独一无二的。 根据记载,皇夫有秘密武器,或者说专宠秘籍,所以女帝才一直独宠於他。 但皇夫霍无殤藏得很紧,不让外人知晓。 越是藏得紧,便越是显得神秘,甚至成为了传说。 但直到夏侯砚太子殿下继位,专宠秘籍也没人见过。 夏侯砚继位后,將大燁国推向了盛世,一切都很顺利,被霍无殤看著也没出现好男风的毛病,除了皇后,还有两位妃子。 三人都是他的真爱,打麻將正好能凑一桌,据说没事放鬆时,四个人打得很嗨。 都是好牌友,有个什么矛盾,打一下麻將就好了,还不行,打两下也好了。 唯一奇怪的地方便是,夏侯砚的孩子,全都是女孩子。 三人一人生两个孩子,一共生了六个孩子,六个孩子都是女孩。 这在以前,宗室必然要介入,但出现过一位女帝,这也不成问题。 后来中宫所出的嫡长女被册封为太女,成了第二位女帝候选人。 太女正夫尤为重要,等太女正夫確定后,这位正夫是励志要效仿第一位皇夫霍无殤,也想独得恩宠。 传说中霍无殤的独宠秘籍便再次成为焦点,正夫仗著嫁入皇宫的优势,终於找到了霍无殤留下的秘籍。 正夫激动得深呼吸,沐浴焚香,请霍无殤在天之灵保佑之后,终於打开了秘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首先陷入眼帘的封面上书:“好男友守则”。 “好男友?”正夫有些疑惑,但还是好学的打开了。 好男友守则第一条:喜欢的前提是尊重,不是相互尊重的感情,不叫喜欢…… 好男友守则第二条:她说的一定是对的,就算她做得不对,情绪上也要先站在她这边,先安慰她附和她,再说对错。 好男友守则第三条:真正的喜欢是专情唯一,三心二意杀无赦! 好男友守则第四条:喜欢要说出来,喜欢是相互信任…… 好男友守则第五条:在喜欢的人也喜欢你,且在对方允许你之前,不能隨便动手动脚。 喜欢更要尊敬对方的意愿,更不能趁人之危,趁机占便宜,不逼迫不强迫,不然死死死,阉阉阉! …… 好男友守则第十条:女孩子说话,要认真听,句句要有回应,但不能句句顶嘴。 顶嘴是死罪!沉默是死罪!敷衍也是死罪!必须认真听,换位思考,认真回答每一个问题。 好男友守则第十一条:贬低女孩子以控制女孩子,让女孩子失去信心,死罪!须五马分尸…… …… 好男友守则第一百条:…… 正夫读著看著,不敢置信的一页页翻过,却发现所有的都是一样。 他啪的一下合上,脸上满是恍惚。 “不可能……怎么会呢……这一定是假的……” “没错,一定是假的……” 秘籍根本不是传说中的修炼了什么功夫,或者有什么双修秘籍,更不是什么独宠秘笈? 这叫什么独宠秘笈! 正夫手都是抖的,他费尽心思得到的怎么可能是这样的秘笈? “这肯定是假的,一定有真的秘笈……” 说著就发现下面还真有新的书,他眼睛一亮:“这一本才是真的!” 然后下一秒,笑容就僵在脸上,因为这一本书更离谱,封面上写的竟然是:“男德手册?” 正夫僵硬:“写错了吧,不是女德手册吗?” 虽然有了女帝后,女德什么的都压箱底了,但也没什么男德手册。 总不可能皇夫自己现编了一本男德手册?! 一定是假的! 正夫这样告诉自己,但还是忍不住翻开,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字体。 熟悉的字体,熟悉的內容。 正夫:“……” 霍无殤万万没想到自己留下的宝贵手册,將自己的孙女婿给嚇到了。 正夫都不知道怎么离开的书房,整个人恍恍惚惚,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 这一晚正夫没睡著,他觉得那肯定是假的,但又不可避免的一次次想起来。 最后偷偷对比了一下摄政王皇夫留下的字跡,发现一模一样。 正夫:“……” 他不得不再去偷偷学习。 怎么说呢,学得让人便秘。 但还是得学,不止学,他还偷偷实践,然后发现太女好像真的还挺喜欢。 正夫悟了,然后和太女感情突飞猛进,培养出了感情。 还准备进太女后宫的男子们急了。 通过多方打听,知道正夫是找到了独宠秘笈才如此,霍无殤的独宠秘笈便越发显得神秘高贵,让人头破血流都想看一看。 终於,三个月后,有一位聪明的王公子,另闢蹊径买通了宫女,拿到宫女描花样子一样描出来的『复印本』。 因为花的大价钱,找的宫女花样子是很厉害的,虽然只是描的,但像真的一样。 王公子之前就见过霍无殤的字跡,描的也能看出是他的字跡。 他狠狠鬆口:“不枉我高价买通,这和拓印出来没区別了。” 说完他终於开始看內容,翻开一看,王公子表情和宫里的正夫重叠了,甚至瞳孔一缩都一模一样。 好男友守则? 王公子中途不敢相信都一模一样,於是很快他又去翻下一本,然后就看到了『男德手册』。 王公子:“……” 字是一样的呀,怎么这內容却…… 让人便秘的內容,让王公子很快確定:“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觉得是小宫女骗了他,上了大当,后来想办法又收买了一位太监。 这太监是识字的,会自己抄写。 王公子看到太监后,从他那拿到了抄写本,只是太监表情却很一言难尽。 王公子积极验货,打开一看:“……” “怎么又给我拿假的!” 太监生无可恋:“这就是真的,奴婢可是良辰总管的徒孙,不会作假,先皇夫留下的就是这个。” 怕王公子觉得骗了他,太监还抄写了摄政王之前做的卷子。 “王公子,你好好学,奴婢相信你能进宫,如果你进宫……奴婢一定找机会去伺候您!” 王公子要能学会其精髓,相信太女一定会动心的。 王公子:“……” 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想尽办法的不止王公子,於是秘笈慢慢的小范围流传起来,有人觉得荒唐是假的,但也有人信了。 后来还有商人精明地发现了商机,竟然神神秘秘地开了培训班,很多女子都秘密將自家夫君送来学习深造。 自家夫君不愿意?不想学?嫌弃? 找死,那可是摄政王皇夫学过的,你敢嫌弃! 必须学,好好学! 摄政王皇夫的独宠秘笈,因为真真假假的流传,因为离谱的內容,莫名的流传了几百年上千年。 隨时流传的还有他和第一女帝的感情,他传说的美貌,还有他们未婚先育的故事。 总之史记狗血得像是野史,和独宠秘笈一样离谱。 第532章 程剑霄番外(一) 程剑霄死了,死在北地。 他死得很平静,很坦然地迎接了死亡,本以为会到地下见到程家人,甚至都想好怎么请罪了。 但他没去和阎王爷报导,也没见到家人,反而转世投胎了。 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了些好事,积德行善的缘故,这辈子程剑霄投得好胎,父母相爱,含著金汤匙出生,从小过得都很好。 他依然叫程剑霄,无忧无虑地在现代长大,上辈子的一切,在现在看来都是古代。 他在十六岁前,都是失去前世记忆的,直到十六岁,这一天,前世记忆忽然甦醒。 其实这一天,也都是普普通通的一天,上学打篮球,引得篮球场外一些女生的围观尖叫。 耍了一通帅之后,回来上课,然后忽然知道前桌有『好东西』分享。 於是程剑霄就和同桌一起看『好东西』。 正处在青春荷尔蒙爆棚时期的男孩子们,说的『好东西』还能是什么呢,是『青春杂誌』。 也就是看到这『青春杂誌』,一直无忧无虑长大的程剑霄,像是被按了前世的开关,前世记忆忽然涌入脑子。 才『死』的程剑霄,再一次睁眼,除了脑中多出来这一生的记忆,看到的便是激情四射的『小黄册』。 还是彩色的…… 程剑霄到底年纪不小,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转世了,只是眼下才恢復记忆而已。 他还算淡定…… 不,他淡定不了。 就算是他后来也成熟了,年纪也不小了,甚至都死过一次了,开局看小黄书,睁开眼看到这种劲爆画面,他也淡定不了。 一句粗话差点爆出口。 但更让他失態的是,他虽然恢復记忆了,但是行动却一点不受控,他的身体还是真正十六岁的小程剑霄掌握。 他觉得无语的画面,他却看得兴致勃勃,还积极分享给同桌,拐了拐旁边的同桌: “夏侯玉,你別装了,我知道你也想看,快。” 听到这个称呼,程剑霄呼吸一滯,不敢置信偏头。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一生难忘的脸。 陛下,是陛下的脸,只是看到的陛下,脸上满是稚嫩,和后来的陛下完全不一样。 她眼神清澈,看向他的眼神除了无语还是无语,压低声音:“程剑霄你俗不俗,要是被老师抓到……” “老师看不到,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吧?都是男生,你跟我装什么?”小程剑霄呵呵:“平时对女生装高冷,但我可天天看著你,能不知道你偷偷偷看女生?” 小程剑霄一副休想骗过我的语气:“我可都看到了,我知道你觉得他们几个粗俗,就知道討论人家女生怎么怎么,但你还不是好奇。” “不过,你也不用害羞,我们本来就是好奇的阶段,怕什么,现在赶快看。” 小程剑霄搭著夏侯玉的肩膀,让她一起看。 夏侯玉似乎有些无奈,但还是跟著看了,毕竟关係好的男同学,谁没一起看过一些录像带,没看过几本杂誌。 他们总是会想办法找到资源。 但是那是从前,现在他们可没这种好事了,毕竟网上管控得眼,难得找到一本『好书』,可不就都分享了。 虽然一些大人看著啥都不是,但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难得了。 但是,小程剑霄看得开心,老程剑霄却看得不开心。 他看著这一切,只觉得五雷轰顶。 是,他在死前,梦到了过去,梦到了很多往事,其实是很怀念当初给陛下当伴读,无忧无虑那个阶段的,所以才说有机会再一起看小黄册。 但是……这只是一个比喻,怎么就真的变成了好兄弟好邻居,真一起看小黄册了? 而且小黄册竟然成了他甦醒记忆的关键东西。 这话传出去,他堂堂护国大將军,竟然和小黄册这东西,有如此缘分……不敢想,不敢想。 但生气无语归生气无语,这些情绪念头也不过一瞬而已,程剑霄的注意力,全都在夏侯玉身上。 那是陛下呀,他几十年再未见过的陛下。 那是他对自己的惩罚,也是最好的选择。 他忍了那么久,忍到死,可在死前,还是有遗憾,遗憾自己没有再见到陛下一面。 可眼下陛下就在跟前。 也许是老程剑霄过於激动,也许是適应这身体,他在不知不觉中,和少年的他彻底融合,他竟然一瞬间掌握了主动权,所以他一直扭头看夏侯玉。 再次看到夏侯玉,程剑霄灵魂都在颤抖。 真好。 上辈子因为知道陛下和霍无殤的感情,他都没敢和陛下说下辈子,想著陛下要许下辈子,也必然是和霍无殤。 可没想到,不敢想的下辈子,却成了真。 而且根据记忆,这一世,他和夏侯玉还是青梅竹马,他们还是邻居,从幼儿园开始就是同班,一路到高中。 这一世的记忆中,这里没有霍无殤,没有俞子折,没有景湛,只有他程剑霄。 好像就专门来圆他不敢想的梦似的。 大抵岁月也曾慷慨,任他甦醒记忆,两世圆他一腔情深。 想起上辈子,程剑霄感慨万千。 这辈子,他们之间没有仇人之女的恩怨,简简单单的邻居,青梅竹马。 真好,真好。 正当程剑霄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被看的夏侯玉忽然抬起头:“程剑霄,你有毛病,你看我干嘛?” 语气……很冲,很拽,头上那刺刺的短碎发衬托下,脸也拽拽的。 特別特別拽,特別特別酷。 程剑霄的满腔感动滯了一瞬,视线再次落在夏侯玉的头髮上。 真的好短,耳边两侧甚至是推掉的,露出了头皮。 程剑霄的表情有一丝裂开,这辈子的陛下……男生得好彻底。 这头髮都这么这么短。 偏偏一点都不违和,也不难看,她人又白,就给人奶酷奶酷的感觉。 这样的陛下,还真是没见过。 要知道上辈子陛下虽然女扮男装,但都是长发。 而且因为皇后的打压,陛下一直很谨慎,也一直知道自己是女子。 一个女子占据太子之位,她的心惊胆战可想而知。 但这辈子的夏侯玉,却活得很是肆意。 程剑霄满腔思绪,然后就在这时候脚下忽然一疼。 是夏侯玉踩他。 “你今天发什么神经?” 夏侯玉警告看了他一眼:“你不看我拿去看了。” 说著將小黄册挪过去了,手撑在课桌上,光明正大看起来。 而且她还看得挺认真,看得兴致勃勃,好像真是个男孩子似的…… 想到这里,程剑霄赶快翻了翻过去的记忆,然后又有些裂开了。 因为过去的记忆中,他完全没发现夏侯玉有一丝女生的跡象。 程剑霄表情裂开,不会这辈子的陛下真是男孩子吧? 第533章 程剑霄番外(二) 程剑霄摇头,不,他不要嚇自己。 想到上辈子的经歷,程剑霄放鬆下来,他觉得还是確认一下为好。 也许又是误会呢。 就算真不是误会,夏侯玉真是男生,他也不怕。 程剑霄咬牙,这年代有个东西叫纯爱,不少人包容性强,真的纯爱,不少人也都能接受,他身上也没有传宗接代的重任。 程剑霄安慰自己:没错,不用怕,反正他认定陛下就行。 下一秒,程剑霄就摇头:不,还是怕的,若是可以,他还是不想弯,能女生还是女生的好。 虽然都两世了,这感情早就可以超越男女,但是能不超越,还是不要超越的好。 正好下课铃响了,程剑霄立刻拍夏侯玉的肩膀:“走,厕所。” 夏侯玉看小黄册看得正嗨,想也不想拒绝:“不去。” “走嘛,走。”程剑霄搂住夏侯玉肩膀,不依不饶。 只要夏侯玉拒绝,程剑霄相信她就是女孩子。 没想到夏侯玉刷的一下將小黄册放回课桌肚子:“都多大了,上厕所还要一起。” 说著,白了他一眼,搭上他的肩膀就往外走。 搭肩膀搭得非常熟练。 程剑霄却愣住了,竟然真去了? “还去不去?”夏侯玉看程剑霄不动,忽然上前一步,凑到他面前看他。 夏侯玉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面前,程剑霄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偏后面有椅子,他一屁股就坐下了。 顿时变成,程剑霄坐著,夏侯玉站著。 夏侯玉看看他更奇怪了,双手按在旁边的桌子上,俯身探究看著他。 “程剑霄,你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像变了个人。” 程剑霄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词语:壁咚,这词一闪过,顿时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小小的课桌间,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喉结滚了一下,手紧紧握成拳头:“我没有。” “你这心虚的样子一看就有事。”夏侯玉哼了哼,但也不在意,反正程剑霄憋不住就会和他说的。 “还去不去厕所了?” 夏侯玉说著有些不自在的直起身,一时说不上什么感觉,但是一瞬间感觉气氛和程剑霄都不一样了。 但明明没什么不一样。 夏侯玉摇头,懒得探究,手插兜里往后门走去,程剑霄反应过来,急忙跟上,手心却在冒汗。 夏侯玉刚才怎么靠那么近,好像下一秒就真的要壁咚亲上来似的…… 隔了一世,还是因为她的靠近,而不自觉小鹿乱撞。 程剑霄感嘆著跟了上去,然后就见证了夏侯玉的欢迎程度。 夏侯玉手插兜,一走出去又拽又酷,走路都感觉带风。 她一出去,走廊上男女生都动了起来,男生让位置,打招呼。 而女生也让,让了还要是看她了,眼神亮晶晶的,还有好几个人忍不住捂嘴笑,然后还疯狂拉旁边的同学:“快看,夏侯玉!” 夏侯玉所到之处,不管是走廊上,还是教室里的人,都会看出来。 “程剑霄!”还有人叫他的名字,明显他也是受欢迎的。 但最受欢迎的还是前面的夏侯玉。 程剑霄一路感受注目礼,沉思了片刻,就被小程剑霄,或者说年轻的自己自动行动。 他跟上夏侯玉,都不屑於搭理这些目光的,上个厕所,和明星走红毯一样。 但他很习惯这一切,或者说著都不算什么。 夏侯玉一起去打篮球,特別是他们俩一起打就特別受欢迎,篮球场外里三圈外三圈,都是看他们夏侯玉的,每天都有很多人送毛巾送水。 甚至校外都有他们的传说。 到了厕所,程剑霄瞬间回神,检验的时刻到了。 然后他就呆滯看著卫生间说不出话了。 他方才忙著想夏侯玉是男是女,脑子都抽了,忘了他们现在所在的学校是所谓的『私立贵族』学校,厕所也很『贵族』。 厕所宽敞明亮没有异味不说,隱私也做得很好,还有自动门。 程剑霄眼睁睁看著夏侯玉进了其中一间。 利用厕所检验真假计划失败,也怪不得夏侯玉那么轻易就答应了。 等回来的时候,程剑霄跟著夏侯玉又享受到了一会校园风光人物的待遇。 他还知道了夏侯玉有一个称呼——校草。 程剑霄:emmmm 要不要这样玩,为什么陛下还是校草了? 但再看夏侯玉的模样,真將一个肆意少年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和大燁国时的太子完全不一样。 程剑霄开始觉得无法適应,或者说有些不习惯,可看著夏侯玉张扬的模样,忽然又反应过来,其实这才该是陛下。 原来的太子没有如此,只是被压抑了天性,她本该如此的。 她能这样肆意,这样好,说明她过得好。 就是……过得这样好,是不是真变成男孩子了? 程剑霄抱著忧虑的心情开始上课,很巧合的是一节数学课,数学老师很严厉,但是对上夏侯玉就满脸笑容。 好学生谁不爱,特別是夏侯玉数学好呀。 至於程剑霄则被嫌弃了,虽然没说,但老师的眼神他看到了。 程剑霄:“……”一直知道陛下算学上有天分,毕竟之前他都见识过。 但在这节课上,程剑霄好好融合记忆,就发现夏侯玉在学校这受欢迎,甚至说是校草是有原因的。 本来也长得好看,个子也不矮,还很白,虽然平时拽拽的,很少理小女生,但是……这种拽酷少年,在校园里本来就天生吸引人。 更何况,夏侯玉冷酷不理人,却会保护同校的女生。 第一天入学,有外面的社会人拦住同校女生,是她看到校服,將人打走的。 这是真的,程剑霄当时也在,他们一起打的,夏侯玉打得最狠,把小女生都迷倒了。 偏偏被保护的小女生,还是会画画的,还將这一段画成了故事,上传到学校网站交流区。 然后这故事瞬间传开,夏侯玉的英姿也被所有人看见。 这女生从此成了夏侯玉的迷妹,夏侯玉不理她,她也无所谓,还因为夏侯玉一句话去学了跆拳道。 现在这女生还在学校官网交流区,给夏侯玉建了专门交流贴,成为了夏侯玉头號粉丝。 夏侯玉不是明星,没有出道,但已经有了明星的待遇。 第534章 程剑霄番外(三) 至於和夏侯玉一起救人的程剑霄,在漫画里也出现了,身手也厉害,但是只是作为好友出现,风光都被夏侯玉夺走了。 毕竟他成绩一般,比不上夏侯玉,而且夏侯玉是第一个过去救的。 就这样,没有学霸学神光环,跟在夏侯玉身边,却差了许多。 在这学校,『校霸』『学霸』都是夏侯玉。 程剑霄回忆起来,就发现夏侯玉在他的记忆中,完全就是风云人物夏侯玉的个人回忆录。 而且夏侯玉他受女生欢迎,不亚於大燁国。 不对,是更受欢迎,毕竟大燁国的上书房可没有女生一起上学,那时候还是小傀儡太子。 这里就不一样了,从开学开始,经常有女生表达好感,还给她送过情书或者礼物。 漫画传开后,这些就更多了。 夏侯玉拒绝得乾脆利落,但那些女生偏偏越发喜欢她。 程剑霄:“……” 只能说,这个他熟,而且夏侯玉虽然冷酷,但从来都尊重那些女孩子。 而且陛下上辈子就总是很喜欢女孩子,太子妃宋月尔被她捧在手掌心,对小光也是好得很。 现在她好像依然喜欢女孩子,虽然装得很酷的样子,但被女生看著,她心情还是愉悦的。 程剑霄想著,心情越发微妙起来,因为夏侯玉真的太像男生了! 这一节课,程剑霄基本就走神过了。 等下课,他迫切想和夏侯玉谈谈,却没机会,因为他被老师压走了。 本来程剑霄不想搭理的,老师的身手他更是隨便就能挣脱,但老师一句话就让他不敢挣扎:“你家长来了。” 程剑霄被叫家长,是因为他之前总在上课玩手机,收了一个手机又拿出一个手机,最后成功被没收十个手机。 七个龙珠能召唤神龙,学校里七个手机能召唤家长。 程剑霄听到家长就愣了一下,等跟著班主任,来到他办公室看到家长时,整个人就呆滯了,所有不耐烦全部消失。 因为他那威严慈爱的父亲,温柔泼辣的母亲,復活了。 幼时他就失去了父母,其实几十年过去,他们在程剑霄脑子里都有些模糊了。 直到见到他们,那些记忆又全鲜活起来。 程剑霄站在门口,看著他们,一瞬间,便热泪盈眶。 他激动万分,又忽然鬆了一口气,放下了心中负担,因为他们好像原谅他了,所以这辈子还选择做他的父母。 程父程母本来要骂他的,结果抬头就看到儿子用那么伤心的眼神看著他们。 看著都要哭出来了。 两人露出见鬼的神情,还以为看错了。 结果再看,发现没看错。 这小子可是自从上一年级,就觉得自己长大了,是男子汉了,然后再没哭过的。 两个人惊呆,立刻下意识护犊子了。 “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剑霄?” “怎么看著你都要哭了?” 听著他们关心的话语,程剑霄眼睛更热,但听到后一句,眼泪瞬间憋了回去。 “谁哭?我才没哭。”他都多大了,怎么会哭鼻子。 “没哭?刚才眼睛都红了。” “我没有。”程剑霄否认:“我就是打了个哈欠。” “臭小子还想骗人,你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可不是那么说的。” “因为我想你们了。”程剑霄没承认哭,但承认自己想他们了。 他长手长脚將两人抱住,捨不得放开。 被程剑霄抱住的程父程母相互对视了一眼,都在眼里看到了惊骇。 他们家小子真被人欺负了? 不然这无法无天的小傢伙,怎么会忽然做这么『娘娘腔』的动作? 而且还想他们?今天早晨才见过,因为他不好好吃早点才收拾了他一次,现在说想他们? 见鬼了。 程母一把將程剑霄薅起来,捧著他的脸仔细看:“你被人打了?还是做了坏事?” 程剑霄:“……没有。” 满腔激动都停住了。 程剑霄才回答没有,程父已经走到班主任面前,很有压迫感地问:“我家剑霄真的没在学校遭受什么欺负?” 班主任:“……没有。” “你实话实说,要是敢瞒我……”程爸语气非常危险。 班主任崩溃:“真的没有,我保证没有。” 要说欺负,也是他们的孩子欺负別人吧?当然,倒还是好孩子,没有做过这些。 但是他们现在要说的是手机的事! 果然每个熊孩子背后都有熊爸妈惯著! 程剑霄同学也是,以前挺单纯的,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心机了,还学会先发制人装可怜装孝顺了。 班主任的吐槽,班主任的无奈没人知道。 甚至手机的事,除了班主任也没人记得了,確认程剑霄没什么大问题,好像只是偶尔发癲一下,他们和老师道歉,保证一定好好教育程剑霄后,就拿著十个手机回家了。 程剑霄跟著两人上车,非常自然顺口就改叫爸爸妈妈。 “爸爸。”爸爸这么精神,还活著,真好,是活著的爸爸。 “妈妈。”妈妈刚才揪他耳朵的力道还是那么熟悉,是活著的妈妈,真好。 程剑霄一个高兴,就一个劲喊爸爸妈妈。 还去抱著他们的手,蹭他们的肩膀。 动作非常幼稚,像小猫咪。 程父程母嘴里嫌弃,其实很受用很新奇,他们的小儿子竟然会撒娇了! 之前养这儿子就跟养了条狗一样,一天天的出去疯玩,到饭点都不一定叫得回来,现在竟然这样乖。 程父程母没忍住,摸了摸儿子的狗头。 平时肯定不乐意,没想到这次竟然摸到了,手感还挺好。 两人摸来摸去,程剑霄仿佛回到小时候,那时候他也是被他们这么摸头的。 因为太怀念了,所以他没发现无良父母眼底的兴致勃勃和促狭,也没发现那动作跟擼狗没差別。 程剑霄沉浸在兴奋中,还摇头晃脑,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动作的幼稚,也不知道他眼底煜煜生辉。 这一刻,好像是曾经的程剑霄回来了,又好像是老年的程剑霄被少年时期的程剑霄影响,或者主导了他的动作,所以才会显得这样幼稚。 但也就是这样,他才没被怀疑。 第535章 程剑霄番外(四) 看到了陛下,又再次做了父母的儿子,程剑霄心结放下了,也心想事成了,不知不觉中他做出了改变,暮气沉沉的他,变得幼稚起来,酒窝再次重现江湖,仿佛又回到了年少的曾经。 明明记忆都有,但看到快速跑动的车,还是觉得畅快。 心仿佛都又年轻了,也衝动了。 这个事实在程剑霄第n次被程母摸头,说著这车真快的时候,看到前面司机诡异莫名的眼神时,程剑霄忽然反应过来。 他有些羞赧,但又觉得这不是坏事。 既然重来一次,既然一切都重新开始了,那重新活过才好,暮气沉沉的状態,其实不好。 理智过头了並非好事。 於是程剑霄就不管自己是不是变幼稚了。 等回到家,看到客厅里坐著的人,程剑霄眼睛一亮。 他们很陌生,又觉得有些熟悉。 陌生又熟悉,是他们像程父程母一样,变成了现代的装扮,而且年纪比自己印象中的大。 熟悉当然是因为,他们和前世温柔的姐姐,调皮捣蛋的哥哥形象重叠了。 没错,虽然他们和记忆中不太一样,都长大了,但是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那是他调皮捣蛋的哥哥,平时没事就欺负自己,幼稚得厉害,最喜欢带著一群小伙伴扮演將军打韃靼。 他学了兵书,也勤练武艺,虽然是玩游戏,但身手真的好,指挥起来也有模有样,就等父亲带著自己上战场。 但他没等到那一天,城破了,父亲战死沙场,母亲去送药也没逃过,一夕之间,失去了双亲。 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还没长成,却在听到前方战况,知道父母已经战死后,毫不犹豫穿上盔甲,带著所有剩余的兵力,甚至包括府里的下人去救援。 明知道去了便不能回来,他还是去了。 他一瞬间好像成长了,承担起哥哥的责任,去继承父亲的衣钵。 “程剑霄,以后程家就只有你了,你不能死,好好活下去。” 这是哥哥最后留给他的话,他毫无疑问地死了。 姐姐最后带著他逃亡时,为了保护他而死。 他们的音容笑貌,程剑霄永远无法彻底忘怀,如今他又见到了。 程剑霄又一次热泪盈眶:“姐姐,哥……” 程大哥和程姐姐一瞬间反应都和程父程母一样,於是差不多类似的对话又上演。 程剑霄坚决不承认自己哭了,总归他也真没流下泪,他就不承认。 看著家人再次团聚,程剑霄只觉得一切都圆满了,看著他们心都满了。 在长大现代的姐姐,还是温柔,但是又很霸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哥哥竟然也长得人模狗样了。 不对,其实哥哥如果能长大,也会是这模样的。 他看著很成熟了,是个大人模样了,就偶尔眼底闪过的促狭才让人知道他其实面对家人还是会幼稚。 父母这一世没有入伍,而是成了商人,程剑霄也觉得挺好。 他一个劲乐呵,一家人看他也乐呵。 “吃吧。” 程剑霄莫名其妙的表现,饭桌上几个人不约而同给程剑霄夹菜,程剑霄很感动。 后来才知道父母摸他头和擼狗差不多,知道他的到来是个意外,程父程母根本没想过要他,后来是意外有了,考虑了很久才勉强留下他。 上有长子长女,两人都成器,程剑霄几乎是放养长大的,也没什么压力,总之程剑霄这辈子完全可以不背负任何责任负担的长大了。 程剑霄觉得很好,然后手机响了。 一串座机来电,要是以往程剑霄早掛了,但这个程剑霄还惊奇手机的功能,兴致勃勃接通了。 然后他的脸再听到对面的话后,一点点僵硬。 “……好的,我马上来。” 程剑霄露出僵硬的笑,看向程大哥:“大哥,你跟我去个地方唄,有惊喜等你哦。” 程大哥觉得,看程剑霄的表情,是惊嚇还差不多。 而且弟弟那故作可爱的语气和语气词,让他手痒痒很想打人。 不过他忍住了,和父母对视了一眼后,程大哥还是起身了:“什么惊喜?” “你去了就知道了。” 程剑霄拉著他大哥出门,上了车才敢说目的地:“哥,去派出所。” 在程大哥死人一样的目光中,程剑霄期期艾艾开口:“我没惹事,就是帮夏侯玉一个忙。” 程大哥顿了顿:“夏侯玉惹事了?他惹事不就代表你惹事?” 两个孩子从小玩在一起,也会打架,但打了打了又和好了,好得像穿同一条裤子,夏侯玉也跟著程剑霄叫哥。 程大哥感觉自己有两个惹祸弟弟。 程剑霄:“……不是,我没惹,这次我真没惹。” “別囉嗦,快说什么事。” 程剑霄老实交代,自己说得也想死,因为他也没想到,那个座机来电竟然是派出所的,而他们来电话,是为了让他们家长来保夏侯玉。 夏侯玉没打架,但问题也不小,原因是夏侯玉和几个男同学不小心去了不正规的按摩店,被扫黄扫到了。 程剑霄內心已经崩溃了。 你听听这是人干事吗?夏侯玉她,竟然被扫黄扫到了! 还是按摩店! 程剑霄这一刻,是真的怀疑夏侯玉这辈子真成了男孩子了。 女孩子……没有理由呀!而且之前看那小黄册,他也是看得聚精会神的! 程剑霄內心崩溃,还得给他哥解释。 “这件事一定是误会,主要怕家里人听了受不了,我作为他兄弟,我必须挺他,所以哥你帮帮我。” 程大哥看著前方,方向盘上的手因为用力青筋必现,皮笑肉不笑:“你要我怎么帮?弟弟,容我提醒你,代替坐牢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还是扫黄扫到的,他真的很想立刻就调转车头回去。 他真的丟不起这个脸,甚至想將副驾驶的弟弟也给丟了。 但……只能想想,弟弟真的不能丟。 程剑霄也很社死:“我知道,怎么可能让你代替坐牢,就是保释一下,请你帮个小忙。” “小忙?什么小忙?”程大哥说不是吧。 然后程剑霄就开口:“就是请你扮演一下家长,就夏侯玉的……爹。” 第536章 程剑霄番外(五) 这一声爹,给程大哥刺激得不轻。 车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剎车声,好在很快控制住了。 “爹?”程大哥呵呵:“开车的时候不要说这种要人命的话。” 让他扮演夏侯玉的爹!这像话吗?他今年才三十芳龄! 你见过三十岁的人有夏侯玉那么大个儿子? 程大哥很想打人,他的直觉对了,程剑霄送给他的第一份大礼就是——喜当爹。 还是年少时期,十六七岁就犯下大错,最后年纪轻轻就当了爹,有了那么大一个儿子! 为此他还得特意將自己的岁数说大几岁。 程大哥想忍住,但没忍住,將车停好后对著程剑霄就是一顿狂揍。 “当爹,我当你当爹!” 他的生活,因为这个弟弟,实在太丰富了,鸡飞狗跳的。 一般人绝对不会过这样的生活! 程剑霄抱著头挨打,没有还手,想著只要帮忙打一顿就打一顿吧,好过夏侯玉被打。 但他到底年轻了,或者说年轻时候的蠢,影响了老年后的程剑霄。 等他跟著程大哥进去后才知道他白挨打了。 夏侯玉和程剑霄两个少年异想天开,还想通过程大哥来欺骗派出所的。 但这可能吗? 不可能。 感觉一瞬间成熟了好多岁的程大哥,狠狠瞪了一眼程剑霄,拿出手机联繫隔壁。 “夏侯叔……” 程剑霄看著夏侯玉,夏侯玉看著程剑霄,最后摸了摸鼻子:“竟然行不通,我看小说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旁边的警员呵呵:“所以那是电视和小说,是演的。” 两学生两小伙子多帅,多好看,怎么就那么衝动呢。 程剑霄僵硬笑,然后看向夏侯玉低声质问:“你老实交代,难道你真因为看了那杂誌动了心思?” 夏侯玉气恼:“没有。” 和夏侯玉一起来的男同学也哀嚎:“我们没有,我们没想,我们不敢,我们只是好奇。” 他们表示他们真不知道那按摩店那么不正规,只是看大人都很喜欢,爸爸喜欢,妈妈也喜欢,听说有些地方还很厉害,他们好奇才去的。 少年人荷尔蒙太炸裂,又好奇心太重,最后不小心就卷进来了。 但夏侯玉又不单单是因为好奇,程剑霄询问,她就说了实话。 “我是看到了熟悉的人才进去的,就以前我去参加数学竞赛,女生比较少,有一个女生还挺厉害,但后来她不见了,我本来便进去按摩店,却看到她了。” “我是去找她的,正好点了她,才知道她是被父母送到那边的,才第一天上班,我听说她也不能上学了,就说可以帮她想办法,然后就被抓来了。” 夏侯玉咳了一下:“程剑霄,问问大哥唄,能不能找律师。” 程剑霄:“……能,不过你现在自身难保了。” 而且对女孩子还是这样温柔! 程剑霄语气酸得不行,夏侯玉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然后一把摸上他大腿:“你穿了几条裤子?” 程剑霄差点没跳起来,身体敏感得不受控制,脸都红了。 “你干嘛?乱摸什么?” “我哪里乱摸,我就是想加一条裤子,你知道的,我老爸一来,我就得遭殃。” 夏侯玉很烦恼:“夏天就这点不好,穿的衣服薄,要是厚一点就好了,遇到老爸不受控,我也不用太担心。” 她说著又来摸摸程剑霄的衣服:“感觉都挺薄,我忘了和你说,帮我带衣服裤子了。” 夏侯玉肉眼可见的烦躁。 程剑霄:“……”他差点没说你穿我的衣服。 夏侯玉一开口,他就光著都行,但是这肯定不行的。 而夏侯玉这么烦躁的原因,也很快揭晓。 程大哥打电话没多久,外面就进来一位优雅的中年男子,他很快给夏侯玉办理手续签字,又谢过大家。 然后温柔拉著夏侯玉的手出去了,等將夏侯玉拉到派出所外,就看到一身黑西装的司机恭敬递上一个鸡毛掸子。 夏侯玉看到鸡毛掸子就想逃,但手被抓住,根本逃不过。 下一刻,前面还温柔的夏爸就开始用鸡毛掸子打夏侯玉。 “我让你去按摩店,我让你扫黄被扫到,我让你给我丟脸。” 他丟了多大的脸,就要打多少下。 “我都多大了,你怎么还打人,爸你说的不打人了!”夏侯玉跳脚。 “我是答应不打你了,但你看看你做的事!”夏爸不停手。 程大哥懂事的先回车里,想將程剑霄拉走,但程剑霄已经跑过去了。 “夏侯叔,別打了。” 程剑霄刚才也呆滯了一瞬,因为还不习惯这画风。 但眼前的一切就是事实。 夏侯玉校草,全校风云人物,无数女生迷恋的对象,却被打得跳脚。 按照程剑霄的记忆,夏侯叔平时真的很优雅,但是被夏侯玉逼疯后,会忍不住动手打人。 程剑霄明知道打一下就好了,夏侯叔有分寸,就是疼一点,夏侯玉其实是面子问题才那么抗拒。 但他还是没忍住上去了。 他帮拦,夏侯玉说他意气。 程剑霄刚想笑,他的屁股就挨了揍。 程剑霄整个人有些崩溃,他堂堂护国大將军,被打屁股什么的……真的好丟人。 程大哥坐在车里,看著程剑霄和夏侯玉两个人一起挨打,捂了捂脸,都不忍心看。 但忍不住又看,而且还偷偷录视频,发到家族群里。 “看看,意气剑霄又一起去挨打了。” 程母很快发来消息:“哇,好久远的感觉,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这种场面了,快,凑近了拍。” 家族群立刻活跃起来,程爸接话:“这个视频可以好好保存,以后剑霄结婚了放。” 程姐姐:“咳……不知道要不要准备药水。” 程母:“肯定要准备,屁股肯定打红了,不过他肯定不好意思,哈哈哈!” 程剑霄和夏侯玉好不容易停止了挨打,夏侯玉急忙拉著程剑霄上了程大哥的车。 程剑霄坐下的时候,脸僵了一瞬。 他刚才就一直觉得手机在震动,拿出来一看,就看到家族群里幸灾乐祸的消息:“……” 这些无良的家人!他收回他的感动! 第537章 程剑霄番外(六) 一行人回到家,程剑霄看向下车的夏侯玉,伸手给她挡了一下,以防她撞到车顶,刚想说陪她回去。 根据记忆,他送夏侯玉回去,只要夏侯玉不作死,夏爸是不会再打人的。 然而夏侯玉看都没看隔壁自己家一眼,直接跟著程大哥一起往程家走去。 程大哥一副很习惯的目光,程剑霄迟了一眼:“夏侯玉,你……” “什么?”夏侯玉抬头,看到他的表情成功误会:“你把今天的事烂在心里,敢说出去,我们就是一起丟脸。” 这么大了还被打屁股的事,实在太丟人了,夏侯玉脸色很臭,说完就往里走。 程剑霄无奈,他只是想送她回去而已。 程剑霄跟在后面,看到夏侯玉进屋后,满脸的臭变成訕訕,礼貌和程父程母程姐姐打招呼。 程剑霄看著闷笑,对外拽得很,结果对著长辈却这么礼貌。 也不对,仔细回忆一下,夏侯玉虽然拽归拽,但其实一直很有礼貌,不止对程父他们,便是对老师同学陌生人都一样。 『谢谢』『对不起』『麻烦』这些明明和她形象不符的,常被她掛在嘴边的,她比较冷酷不爱说话,但一直很有礼貌,和现在很多小孩一样。 他们有个性很拽,但都很礼貌,毕竟都被父母好好教育过。 这样的孩子,怎么能不让人喜欢。 在家庭群里放飞的几个人,对著夏侯玉也满脸喜爱。 夏侯玉打了招呼,也没坐下,摸了摸头:“那我先上去了。” 程父程母程姐姐都点头:“快上去休息吧。” 然后夏侯玉就熟练上楼去了,程剑霄:“……” 他顾不上多说,和程父他们打了个招呼急忙跟上,他们都没意见,只程姐姐叮嘱了一句。 “房间里放了药,你们自己擦,屁股也擦,別不好意思。” 程剑霄瞬间涨红脸:“不用!” 他一个护国大將军,就那点鸡毛掸子打的还擦药,说出去不是让人笑话? 程剑霄绷著脸上楼,他以后得让他们知道,他护国大將军可不是他们能取笑的。 就算在做了一家人,他心有感激,但一家人也该相互尊敬一下! 程剑霄自觉背影足够冷酷,奈何家人看到是丟人逃跑的背影,四个人都忍得很辛苦。 程剑霄跟上去就看到夏侯玉熟练进了一个房间——他的房间。 程剑霄顿了一下追过去,再打开房间门,就看到夏侯玉已经换上他的睡衣。 没错,是程剑霄的睡衣,看夏侯玉的样子,很习惯了。 然后熟练將他房间的沙发床放平,隨手一推,和他床推到一起。 两张床並排后,夏侯玉拿过他一个枕头,头埋在他枕头就躺下了。 程剑霄站在门口就僵住了。 记忆中,夏侯玉確实经常来,他也会去夏侯玉房间睡觉。 他和家里人生气闹小脾气会去找夏侯玉,夏侯玉不高兴会来他这。 对方的房间,就是他们的『树洞』。 所以他房间有程姐姐特意买的沙发床,除了他偶尔坐,基本都是给夏侯玉买的。 夏侯玉房间也有他的沙发床,是程姐姐特意给夏侯玉买的,但其实就是他的专属床。 一个月內总有那么一两天,他们是一起睡的。 程剑霄回忆著,再看看夏侯玉:“……” 小程剑霄之前是很喜欢夏侯玉,但他並没开窍,只將夏侯玉当成好朋友哥们。 可他不是。 看著夏侯玉躺下后露出的纤细腰肢,还要笔直白皙的长腿,他耳朵一热,急忙移开视线。 “夏侯玉……”程剑霄觉得就算没確认性別,也不能在有了心思后,什么都不说,就吃夏侯玉豆腐。 不管夏侯玉是男是女都不行。 程剑霄做了决定,结果就犹豫这么片刻,再上前,就发现夏侯玉睡著了,睡得呼呼的。 程剑霄就纳闷了,睡得这么快吗?睡得这么放心吗? 他无语,却不知道夏侯玉虽然不怕事,虽然不后悔,就算被带到派出所还是能冷静,为了避免被打,还想到找程剑霄求助,还打上了程大哥的主意,但她年纪到底还小。 遇到了这样的事,又被打了,其实人很累了,回到熟悉的让她感觉安全的地方,放鬆下来很快就睡过去了。 程剑霄本来想叫醒夏侯玉,但看到夏侯玉睡著后还有些苍白的小脸,顿了顿最后放弃了。 让她休息吧,今天她也被嚇到了。 程剑霄想要不要去客房睡,但那样表现得太异常太明显。 程剑霄最后到底在自己房间睡了,为了让自己不要心猿意马,还专门背对夏侯玉。 但夏侯玉不老实,翻了个身,啪的一下手就越界搭到他床上了。 程剑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到夏侯玉睡得奇形怪状,手放到头顶,他的睡衣也往上推,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 在床头灯微弱的灯光下,白得晃眼。 程剑霄猛地偏头。 当初他怀疑殿下身体有问题,日日想脱了殿下的衣服確认她的情况。 要是上辈子,他肯定只高兴找到机会,恨不能夏侯玉再露出来一点,甚至可能会蠢蠢欲动帮著再脱下去一点。 但那时候是那时候,他是纯爷们,纯友情,现在不一样。 程剑霄脸热,甚至身体都热了起来。 这个年纪,真的一点刺激不能受。 而且喜欢两辈子的人就躺在身边,程剑霄確实没法冷静,更做不到不激动,因为这可是同床共枕。 上辈子怎么求都求不来的同床共枕。 他呼出一口气,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冷静了片刻,出来念著佛经才睡著了。 但……还是没用,这一晚程剑霄还是做梦了。 比做噩梦更可怕的是,他一睁开眼就看到做梦的对象正跪在他床前看著他,脸上带著兴奋的笑。 “程剑霄你喘了,你做梦了!” 夏侯玉很兴奋朝著程剑霄某个地方看了看。 程剑霄整个人都不好了,被看得地方一凉——不是心理上,是生理上的一凉。 这种感觉程剑霄很熟悉,就是每个男人都会经歷的那种梦,那种情况。 但是……做梦的对象兴致勃勃看著你,就不是隨便谁会经歷了。 他不止被夏侯玉发现了,她还嘲笑他:“呦呦呦,程剑霄梦到谁了?昨天看册子被刺激到了?” 第538章 程剑霄番外(七) “不是。”程剑霄眼前发黑:“你出去。” 看程剑霄表情不太对,夏侯玉收敛了一点:“咳,你別害羞呀,男孩子嘛,做那种梦很正常。” 说著夏侯玉依依不捨却故作淡定出去了:“好了,好了,我不说还不行吗?我先出去。” 夏侯玉终於出去了,程剑霄羞愤欲死。 当初青梅竹马时他社死的最多,现在青梅竹马本来是好事,结果还是一样社死。 程剑霄將自己处理乾净,內裤洗了,床单换了,却没脸下去。 不想面对夏侯玉是真,而且,夏侯玉她真的一点女孩的模样都没有! 她还那么懂男孩子,简直就是懂王,好像自己就是男孩子一样。 程剑霄就很崩溃。 也许他真的命中注定该弯? 老天爷和他开玩笑,补偿他再续前缘,却只能同性? 程剑霄还在难受,门却被拍响了:“程剑霄你快点,大家都等你吃饭。” 是夏侯玉的声音,说完门就打开了,她还奚落看著他:“你脸皮怎么这么薄,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大家不都討论来討论去吗?你以前也没少跟著他们说。” 程剑霄:“……” 麻了。 整个人都麻了。 確实这个年纪的男同学,说单纯单纯,但说色那也是真色,他们学校的小伙伴还好,就是私底下討论一下梦遗等问题。 有些男生嘴巴更臭,同班同校的女生他们都要討论,人女生发育了都要说,专门盯女孩子。 虽然小程剑霄没做过没品的事,但是做的事也足够社死了。 累了,不爱了。 程剑霄没有灵魂的跟著下去吃早点,家人对他的状態也习惯。 最后吃好了,夏侯玉和程剑霄要去上学,本来程姐姐说送他们去,但门口夏侯玉的妈妈已经在等了。 夏侯玉面色冷淡过去坐她妈妈的车了。 程剑霄皱眉看了一眼夏侯玉的妈妈。 並不是废后,夏侯叔也不是夏侯杨。 这样其实挺好,就算夏侯杨后来补偿了,但他们两人都不配为人父母。 夏爸夏妈人前看著挺好,夏侯叔虽然会打夏侯玉,但对夏侯玉確实是给最好的资源,也很用心的教导她。 但他似乎很花心,外面桃花不断。 夏妈长得很美,每日最喜欢做的就是逛街做美容,虽然对夏侯玉也很好很上心,但总感觉还是有些奇怪。 “姐,夏侯叔他们家……对夏侯玉是不是不太好?” 程姐姐看了一眼程剑霄,总觉得自家单纯的弟弟好像忽然长了脑子。 “为什么忽然这么问?” 程剑霄没有回答,程姐姐以为他看到什么,对他道:“如果你看到什么,別衝动行事,夏侯家对夏侯玉还是不错的,花了心思培养,不出意外,夏侯玉就是夏侯家唯一的继承人。” 程剑霄皱了皱眉,嗯了一声没多说。 剩下的事情他会自己看,如果真对夏侯玉不好……程剑霄眼底锋利一闪而过。 若陛下这辈子遇到的还是上辈子那样的父母,他必然要『解决』掉他们。 不过,看夏侯玉的状態,应该不至於。 人的生长状態好不好,从他的状况上可以看出来。 现在老问题依然横在面前,夏侯玉到底是男是女?为什么越来越像男孩子? 要真是男孩子,要是夏侯玉真的有他早起的经歷…… 程剑霄捂脸,和男孩子该怎么谈恋爱? 程剑霄真是没有经验,上辈子他压根没机会谈恋爱,更不要说和男孩子了。 不过……这个世界有网络,很多问题可以查到。 这一查,查来查去,最后莫名翻到了纯爱小说。 小说讲述的也是校园恋爱,但人家是成年后的大学校园,但这正好合適程剑霄。 他以后恋爱也会等夏侯玉长大,成年了甚至长大了,心智上成熟一些才好。 现在看看,就是提前预习,以防万一。 小说挺好看,程剑霄觉得可以继续看。 等到了教室,程剑霄儘量冷静打招呼,好在夏侯玉也很正常,好像忘了早上的事。 课间休息,夏侯玉被数学老师叫走叮嘱数学竞赛的事,程剑霄无聊,拿出手机继续学习。 一不小心看入迷了,加上休息时间教室实在吵闹,他都没发现夏侯玉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弯腰看他手机。 “纯爱小说,这不是男男……” 程剑霄:“!!!” 他立刻关上手机屏幕,但是已经迟了。 夏侯玉说著说著,忽然猛地抱住自己:“你不会对兄弟我產生想法吧?” 她满脸震惊:“昨天说看图片,结果你看两眼就看我,难道你是发现自己对女生没反应,对男生才有吗?” 万万没想到,穿开襠裤就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竟然对自己动了邪念! 夏侯玉倒吸一口冷气:“我说你有什么心事,没想到是……你……昨晚我睡在你房间,你对我动了心思?不然早上还做那种梦?” “我没有!”程剑霄下意识否认,但他確实对夏侯玉动了心思,所以显得很虚。 看著夏侯玉怀疑的眼神,程剑霄觉得自己脑瓜子都嗡嗡的,头昏脑涨的只能说一句:“我就是不小心点进去的。”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哦了一声坐下,程剑霄看她没追究,还以为她相信了,没想到刚鬆口气,下一秒,夏侯玉忽然袭胸。 是真袭胸,一巴掌按上他的胸口。 “程剑霄,你真不喜欢我?真没对我动心思?” 问著还挪了挪手,確认胸口后哈了一声:“你心跳都这么快!小鹿乱撞的,还敢骗我!” 程剑霄:“!!!” 程剑霄累了,只想问苍天大地:要不要这么玩他? 看著夏侯玉黑白分明纯真的双眼,程剑霄无力又崩溃,他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他都恢復上辈子记忆了,他可不是单纯的小程剑霄,他可是堂堂护国大將军! 都甦醒了上辈子记忆,他这活了几十年,按理应该是他从容不迫有条不紊的一点点等著夏侯玉长大,不动声色確认她性別,然后温水煮青蛙似的,直接让她喜欢上他! 这才是对的。 可看看他现在过的什么日子,经歷的是什么? 明明夏侯玉一看就没恢復当女帝的记忆,可面对她,他还是依然被拿捏,依然被她的不按套路出牌,弄得手忙脚乱。 他永远无法猜到夏侯玉会说什么,下一步会怎么走。 自觉了解她的时候,她总是出其不意的给他一击。 偏偏他就是不爭气,都两世两辈子了,依然控制不住的小鹿乱撞。 第539章 程剑霄番外(八) 程剑霄还没彻底確定夏侯玉的性別,也不確定夏侯玉对男风的印象,最后只能拿开她的手,故作淡定道:“我是被你嚇的,我哪天这么偷袭你,你一样被嚇到小鹿乱撞。” 夏侯玉低头看看自己的胸:“你说的確实有理。” 说著忽然警告:“你不能乱偷袭,不然我天天嚇你。” 程剑霄:“……知道了。” 听到夏侯玉的警告,程剑霄忽然心生一点希望,如果不是女孩子,为什么不能袭胸? 等再观察观察吧。 上课铃响了,程剑霄趁著夏侯玉不注意,观察了一下夏侯玉的喉结。 確实没有男孩子的明显…… 刚想仔细看,夏侯玉敏感转头,片刻后夏侯玉將自己草稿本往程剑霄这边挪了挪。 “程剑霄,你为什么偷看我,动了歪心思?或者你是纯爱小说对纯爱感兴趣?纯爱小说那么好看吗?我都想看了,推给我。” 程剑霄:“……”这字条话太多太密了! “没有偷看,没有动歪心思!不感兴趣,不许看!你更不许好奇!” 程剑霄每一句都用感嘆號,表达他情绪的激动。 但程剑霄越反对,夏侯玉越好奇,下课后找藉口借了程剑霄的手机去看。 別说,还真有点好玩。 这一上午平安过去了,等中午下课,夏侯玉悠哉哉和程剑霄去食堂吃饭。 他们去的三楼,人相对较少,可以点炒菜,还有一些小吃。 夏侯玉有些蔫,程剑霄点了菜,又给她买了滷菜。 夏侯玉吃鸭爪时,程剑霄又给夏侯玉买了奶茶。 都是夏侯玉爱吃爱喝的,夏侯玉吃得喝得高兴了,却用探究眼神看著程剑霄。 “你今天怎么这么好?” “我哪天对你不好?”程剑霄心虚了一瞬反问。 “倒是,但你之前肯定会嘴贱两句。”夏侯玉一挥手:“等下午放学我请你擼串。” 程剑霄鬆口气:“就这么说定了。” 才说完好几个同学上来了,呼啦啦坐下,喊著他们也要擼串,然后鸭爪等滷菜也被他们瓜分完了。 但很快他们又点了许多东西,一时之间热闹不已。 夏侯玉和很多同学关係都不错。 等吃完要回去,程剑霄起身走在夏侯玉后面,经过夏侯玉坐过的椅子时,眸光闪了闪,在看夏侯玉一眼,一把將夏侯玉拉住。 “夏侯玉,等一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说著朝其他同学道:“你们先走。” 说著身体有意无意挡在夏侯玉前面,夏侯玉莫名其妙:“你要说什么?” 程剑霄深吸一口气:“你裤子上沾了辣椒油。” 低声说著,將夏侯玉按回原来的位置:“你等等,等都走了再去那边卫生间,我去给你拿裤子。” 夏侯玉还有些懵,似乎没反应过来:“辣椒油?” 她什么时候会坐上辣椒? 过了片刻,她似乎终於反应过来了,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怔愣:“好。” 程剑霄转身要走了,可看到夏侯玉的眼神,忽然顿了顿,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別怕。” 程剑霄飞奔走了,夏侯玉看著他的背影,紧绷的脊背忽然放鬆下来。 程剑霄一路飞奔跑到学校的超市,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他之前因为夏侯玉整个人都不好了,可现在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夏侯玉还是女孩子。 他確认了,不管她表现得多男生,她还是女孩子。 她来『大姨妈』了,上辈子他没猜出来,不知道夏侯玉来了大姨妈,被她说得了痔疮哄过去。 但现在他不会被哄过去了,更不会以为那是痔疮才出的血。 夏天衣服穿得薄,夏侯玉裤子是深色的,倒是不明显,但是他们做的椅子是白色的,那一点血跡他看到了。 也怪不得今天夏侯玉蔫蔫的,他才想给买奶茶。 大概夏侯玉自己做男孩子太熟练,做女孩子反而稀里糊涂,都没察觉。 或者她不像上辈子那么会疼,所以才没感觉。 不管怎么样,他不会让她为难,更不会被让人发现这一份尷尬。 就是他给她买的奶茶是冰的。 女孩子来例假,是忌生冷的。 程剑霄懊恼著快速扫货,將记忆中女孩子用的卫生巾买了,日用夜用的多买了,不知道买什么牌子,就买gg上经常看到的,捡最贵的买。 买了內裤,还去买了毛巾和篮球服,好让夏侯玉换上。 学校超市也很先进,程剑霄又拿了一个袋子自动结帐,最快速度跑回食堂。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跑过来,看著他额间的汗,第一次觉得这个发小,好像有点帅。 “给,去吧。” 程剑霄留下了一条毛巾,夏侯玉並没察觉,抱著一堆东西,竖起两根手指点了一下额头,非常酷的道谢:“谢了兄弟。” 程剑霄:“……” 怪不得他之前迷糊,怪不得之前他被蒙蔽,看看这帅气! 在程剑霄的无语中,夏侯玉进了卫生间。 脱下裤子一看,熟悉的血跡让夏侯玉嘖了一声:“真来了。” 夏侯玉其实不是初潮,中考后暑假来过一次了,只是那时候量很少,很快就没了。 后来听说每个月都来,但她这好几个月没来过了。 就像她不太烦恼胸部发育一样,別个女孩子胸脯都慢慢鼓起来,就她的还是一马平川。 夏侯玉观察过,好像就她的最小。 但这不是问题,甚至最好,她就只想长个呢,要是像馒头一样一直发才烦恼呢,还得束胸。 夏侯玉想著,不太熟练的垫上卫生巾,总体感觉不太舒服,但篮球衣往校服上一套,又是一条好汉! 夏侯玉收拾好出来,不得不说程剑霄考虑准备得很周到。 夏侯玉竖起大拇指连夸带感谢。 等看到毛巾忽然想起来什么,忙去看椅子,但椅子上乾乾净净。 她正想是不是没沾到椅子上,就发现程剑霄手里的毛巾不见了。 难道是程剑霄帮她擦的? 帮忙擦女生大姨妈……不得了不得了。 程剑霄这是喜欢她?不对,重点是,程剑霄他之前就知道自己性別?为什么一点都不激动? “程剑霄。”想到夏侯玉就勾住程剑霄肩膀:“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程剑霄看夏侯玉还是勾肩搭背的,有些无奈:“刚才。” 第540章 程剑霄番外(九) 夏侯玉可不相信:“我不信,你怎么就那么快猜出来?还能这么周全?” 他们这年纪,应该咋咋呼呼喊出来才对。 “真的。”程剑霄很镇定:“我们都学过生物课,我翻你看到的小说前,还正好看到了一本女扮男装的校园小说。” 程剑霄掌握主动权:“走,趁著还没上课,你和我解释解释怎么回事。” 夏侯玉想溜,被程剑霄拉了回来:“別跑。” 夏侯玉被程剑霄提溜到操场上,但程剑霄第一句话却是问她:“疼不疼?” 上辈子夏侯玉吃多了药,总是很疼,他担心夏侯玉也疼。 夏侯玉莫名:“不疼。” 她嗐了一声:“你不是说学过生物吗?这是很正常的现象,我没感觉疼。” 程剑霄鬆口气:“那就好,这是好事,但你也小心点,以后要忌生冷,对了,你没被餵了吃乱七八糟的药吧?” “能吃什么药?没有,我最討厌吃药。”夏侯玉不是很懂程剑霄的意思。 “没吃就好,药是不能乱吃。”程剑霄確认后了解正事:“现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当做男孩子长大,户口本上性別上都是男。” 夏侯玉:“你没必要走得这么远,两句话就能说清的事。” 吐槽了一句,夏侯玉很爽快说了原因:“就我那妈,当初想靠肚子嫁进豪门,就谎称是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 “如愿以偿嫁进来了,生下来却是女儿,没胆子也没机会狸猫换太子,就只能慌称我是男孩子了。” 夏侯玉是真被当男孩子养大的,甚至小时候她自己都没有性別之分,是后来才知道自己好像不是男孩子。 但这么多年都是当男孩子长大的,所以没人发现。 主要也没人会想到,这年头还有人这样做。 但夏妈就是这么做了,而且这么多年下来也一直將错就错著。 看程剑霄皱眉,夏侯玉自己却无所谓:“你不用想太多,夏侯家就是重男轻女罢了,都什么年代了,还说什么夏侯是以侯爵为姓,什么血脉传承,什么祖上可是当过皇帝的,是国姓。” “都是老一套的说法了,不用管他们。” 夏侯玉不以为意,程剑霄却欲言又止。 因为他清楚知道,夏侯確实是国姓,大燁国的国姓。 他所处的现代是大燁国几百年甚至千年之后的时代,虽然歷史上没有出现一个大燁国,但偏偏夏侯这个姓却存了下来。 说法其实也没错,说不定如今这个夏侯玉,就是大燁国陛下那一脉的传承呢。 程剑霄思索著,夏侯玉还以为他接受不了。 “放平心態,这年头还是有重男轻女存在的,只是少一些。” 夏侯玉那妈最开始那几年还不死心,想生一个真正的儿子,但神奇的是,怎么也没怀上。 而且更神奇的是,她那爹一直在外彩旗飘飘,但也没人怀孕,偶尔闹上门几个,但一查都不是夏侯家的孩子。 总归,这么多年下来,夏侯玉就是他唯一的孩子。 好在夏侯玉慢慢长大,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就著重培养她了。 夏妈知道真相,但都是得过且过,能享受就享受。 夏侯玉无所谓,但程剑霄却有些心疼。 “实在不像话。”怎么夏侯玉总是遇到这么不靠谱的爹娘,之前废后不靠谱,现在也是。 夏侯玉知道程剑霄是替她打抱不平,但她却摇头:“但其实我还挺感激我妈走这一步烂棋的。” 夏侯玉感慨:“当男生多有意思,我喜欢当男生。” “因为当了男生,才有我的机会,因为当了男生,我才能这么长大,要是女孩子,我的生活肯定不一样了。” 她不会这么自由了,肯定要去学什么钢琴之类的,倒不是说学钢琴不好,作为男孩子她也去学了,但意义不一样,女孩子她得被教导女孩子要淑女要贤惠之类的。 更不可能考虑將夏侯家传给她。 他是因为被当做男孩子,才能这样长大。 夏侯玉说:“我觉得,这是我的机缘,这样我才能得到我先得到的。” 程剑霄哑然,忽然想到了陛下。 好像確实是这样,陛下当初也是因为被女扮男装当了太子,才有机会展现自己的能力,夏侯杨又只有她一个女儿,她才有机会。 如果从开始就被当做公主养大,那几乎没她登基的可能了。 是危机,也是机缘,就像现在。 程剑霄呼出一口气:“確实如此,但秘密总会有暴露的时候。” 就像陛下,当初眾目睽睽之下,毫无预兆忽然曝光,后来就陷入了危机。 程剑霄眉头紧皱:“还是得做好准备。” “不用那么担心,曝光也没事,又不会死人。”夏侯玉却很淡定:“曝光也是过几年,现在不会,等以后曝光更无所谓,或者说我还挺期盼曝光的。” “你说我那重男轻女的爸,最后知道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是女儿,得多生气?其实我现在看著他们將我当宝贝儿子孙子也挺好玩。” “总之,我能享受到这样的便利不错,我还挺期盼以后他们知道真相,那气死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夏侯玉说著忍不住仰头笑了几声。 程剑霄失笑,忍不住跟著笑起来:“可以,我等著那一天。” 夏侯玉说得也没错,其实不用那么紧张。 这又不是大燁国了,又不会死人,怕什么? 上课铃响了,两人又回去上课。 等放学后,程剑霄看看手机上的消息,对夏侯玉道:“你去我家住吧,正好我爸我姐我哥他们都去避暑了。” 夏侯玉同情看了一眼程剑霄:“又把你丟下了?最后通知你一声?” 程剑霄嗯了一声,他都习惯了:“谁让我要上学,说让我等暑假再过去,你去我家吗?” 程剑霄考虑到夏侯玉来例假不方便,为避免被夏侯叔发现提议,夏侯玉觉得程剑霄还挺懂大姨妈的,於是点点头:“去,怎么不去。” 用手机发了消息,夏侯玉就跟著程剑霄回家了。 程剑霄很高兴,有种这个老婆很好拐的错觉。 第541章 程剑霄番外(十)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夏侯玉一去程家,就直接在沙发上躺下了。 “程剑霄,这天热得还真不舒服,粘糊糊的,你说女生可真不容易。” 程剑霄:“……” 我知道你不把我当外人,但是不是太不把我当外人了。 程剑霄心说:我可不想当你闺蜜,也不想只当你亲密无间的好兄弟。 “夏侯玉,我们现在不是同性了,你怎么还和我说这些?” 夏侯玉不以为然:“你也可以和我討论梦遗呀,我也很熟悉的,我们公平交流嘛。” 程剑霄脸开始不自觉红:“不行。” 他绝对不要和夏侯玉討论这些。 夏侯玉感受到程剑霄的抗拒:“那我还能找女生说?我找谁?” 程剑霄:“……你还是找我说吧。”和女生说,早晚被当流氓。 不被当流氓的话,或许还能多出来一个女朋友? 他绝不允许!这里不能再出现一个太子妃! 程剑霄想到太子妃,严肃道:“你可不许和女生说这些,也不能和女生走太近,你自己就是女孩子,不能谈女朋友。” 夏侯玉很幽怨:“这我还能不知道?不然我早谈了,之前好几个和我示好的其实我都很喜欢。”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程剑霄:“……” 想吐血。 他深吸一口气:“你怎么喜欢的?你別说你当男孩子久了,真把自己当男孩子了,你不能害了其他女孩子。” 夏侯玉咳了一下:“我当然知道了,而且我也没想做什么。” 程剑霄刚想鬆口气,却见夏侯玉神神秘秘开口:“不过程剑霄你知道吗?你看的纯爱频道以外,其实还有百合频道,故乡的百合花好像也挺香的。” 程剑霄:“!!!” 他大惊:“夏侯玉,你疯了,我告诉你,你绝不许想百合知道吗?”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语出惊人:“程剑霄,你这么激动,你果然喜欢我!” 程剑霄一滯,还没等他开口,夏侯玉就哼了哼:“你什么时候喜欢的?难道是知道我性別的刚才?” 她摸了摸脸:“我確实是很有魅力了,本来是你好哥们,忽然变成女孩子,確实会惊艷心动。” 程剑霄;“……” 他再次无语了,一时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不承认了害怕错过,他恢復上辈子记忆,来续前缘,可再经不起错过了。 上辈子他和陛下就是青梅竹马太熟悉了,陛下一直將他当朋友。 这辈子,他应该吸取教训,不能只当朋友。 但这么早承认,又怕嚇到夏侯玉。 正当程剑霄想措辞的时候,夏侯玉嘿嘿笑:“都没否认,看来是真的了,行吧,看在我们从小长大的份上,我同意你喜欢我。” 程剑霄:!!!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程剑霄訕訕:“这……”多不好意思呀。 下一秒,他又回神,不对,他不好意思什么? 拿出护国大將军的气势,不能输了阵仗。 “我……” “你表情已经出卖你了,你可別说什么我们现在还小,等以后上大学的话。”夏侯玉很肯定地道:“我也只是允许你喜欢我了,不想你犹豫纠结,但没说现在就恋爱。” 她明明躺著,明明满脸稚嫩,却露出一点指点江山的霸气:“我谈恋爱,得等到我长大成年,甚至拿到夏侯家以后。” “到时候我们看看吧,你还喜欢我,我觉得你不错我们就谈,不然我们就还是做发小。” 程剑霄听到这里,没在多说,乾脆利落的答应和承认自己的心意:“好,我其实还担心你排斥。” “有什么排斥的,虽然知道你喜欢我,確实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但你挺好呀,你今天跑过来那会,我忽然觉得你有点帅,以后我还能让你当上门女婿呢。” 程剑霄听到上门女婿,哭笑不得,却没反对。 程家有姐姐和哥哥呢,他上门女婿就上门女婿了,这辈子不怕。 “行,只希望你到时候別被天降吸引了。” 回想这个时代的偶像剧,基本都是天降打败青梅竹马。 “这我可说不定,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你別觉得我允许你喜欢我就很隨便,我可是很挑的,一般男孩子做哥们还行,做恋人……”恶,她很排斥! 没错,当男孩子习惯了,忽然要和男孩子在一起,会让夏侯玉有一种诡异之感,但程剑霄好像不会。 夏侯玉想著,忽然起身,试著抱住程剑霄,然后点点头:果然不討厌。 她也就能接受程剑霄了。 “就这么说定了,我允许你喜欢我了。” 夏侯玉很满意这个结果,再次躺下:“不知道是不是血流得多了,总感觉没力气。” 被一个拥抱再次小鹿乱撞的程剑霄:“……” 好好的拥抱之后,说什么血流得太多了。 但这话確实有理。 程剑霄沉思:“那给你补补血吧。” 开始在网上查询什么东西补血,当晚吃的晚饭都是补血的。 程家阿姨手艺好,但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点菜,但没说什么,做好了给成程剑霄他们送来。 吃好饭补好血,夏侯玉上楼熟门熟路又去了程剑霄房里,程剑霄看著心跳加速又无奈。 “夏侯玉,你怎么这么大的心,我都知道你性別了,你不怕我对你……” 夏侯玉就咦了一声:“你还能怎地,流著血你还能怎地?” 看程剑霄噎住,夏侯玉才不逗他了:“我知道你不会的,你现在莫名多了一些爹味,总是严肃。”弄得夏侯玉总想逗他,看他破功。 程剑霄:“你胡说什么?” 可不能胡说什么爹味,他甦醒记忆后,年纪確实大了一点,但一说爹味,总感觉自己不要脸哄人家小姑娘似的。 “没胡说,我觉得爹味男友也挺好。” 夏侯玉一句话,將程剑霄给安抚住了。 夏侯玉霸占了程剑霄的房间,程剑霄只能去別的房间睡,总归不能同房间了。 走之前看程剑霄看夏侯玉躺在他床上,只能庆幸早上换了床单被套了。 这一晚,夏侯玉睡得很好,就是起来发现画地图了。 上一次来例假,很短暂的过去了,可这一次確实实打实来了,夏侯玉昨晚一开始总感觉自己在尿失禁,因为实在来得多。 这醒来就中招了。 第542章 程剑霄番外(十一) 夏侯玉换下程剑霄的睡衣睡裤,扯下床单后却为难住了。 因为床单下的床垫也被沾上大姨妈了。 衣服床单好说,但这床垫可不好弄。 程剑霄正好敲门,夏侯玉挠了挠头,用床单盖住:“进来。” 看著程剑霄进来,夏侯玉指了指地方:“把你床垫都弄脏了。” 程剑霄反应过来,脸有些红:“没事,换就是,但你还好吗?” 流了那么多的血,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有点不好,这以后要是天天侧漏怎么办?”夏侯玉很烦恼。 “我帮你查查看。”程剑霄儘量冷静,他也没想找夏侯玉妈,那就是个不靠谱的,还没他靠谱。 夏侯玉也查:“她们说可以穿拉拉裤。” “拉拉裤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查一查。” 程剑霄很快查到:“说是小孩子穿的纸尿裤。” 夏侯玉沉思:“纸尿裤倒是好,但是我是大人,穿不下吧。” 程剑霄很快查到:“有安睡裤!你可以买这个!” 两个少男研究安睡裤,被人看到得以为是变態。 但他们很认真的查询,很认真的在解决问题。 这一天他们去上学的时候,程剑霄將自己房间锁了。 夏侯玉自己洗了裤子和床单,但定的床垫得等晚上送来。 这一天,夏侯玉经歷了女孩子的烦恼。 她觉得自己隨时会侧漏出来,每节课课间操都要去卫生间,程剑霄看她担心,每次都帮她看有没有漏出来。 后来几乎只用一个眼神,程剑霄就知道夏侯玉想说什么。 夏侯玉跑卫生间太勤了,篮球也不打,同学都很奇怪。 “去嘛,夏侯玉,怎么不去打篮球?” “昨天夏侯玉贪凉吃多了西瓜,有点拉肚子,你们別闹了。” 程剑霄帮忙遮掩,让夏侯玉平安度过了有些手忙脚乱的例假期。 他不动声色將那些人隔离开,避免更多的身体接触。 其实夏侯玉都习惯了,也无所谓了。 但有些时候接触多了確实会露陷,虽然没有男生会忽然拍她屁股,但要是来一下,那卫生巾可就露馅了。 而且程剑霄对她好像有点好,就是那种不动声色,有时候有些直男,却很暖心的好。 更重要的是,程剑霄真的將她放在心上眼里。 以前程剑霄和她关係好,自然也是关心她的,有什么异常他也能察觉到,但如今真的不一样了。 她就感觉不管何时,程剑霄总是看著她的,她开心或者不適,有什么需要,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 而且他眼里就放不下其他女生了。 之前程剑霄虽然没有怎样,但偶尔看到漂亮或者个性女性也会多看两眼,现在却完全没注意了。 好像全世界都只有她一样。 对其他人有礼貌,却也很冷酷。 女生向程剑霄示好,送礼物搭话都很少接,就只知道看著她。 夏侯玉:有点遭不住。 她就感觉很奇妙,明明他们还是同学朋友,可又有些变得不一样起来。 当然,她並不討厌被这样对待。 “程剑霄,你现在对我这样好,我有些不习惯。” 程剑霄心说又来了,嘴里道:“我之前对你也好。” 但还是那句老话,之前的好,是好朋友兄弟的好,现在却多了对女孩子的好。 “你明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不过程剑霄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细心?这么心机?这么体贴?就好像一夜之间忽然长大了。” 夏侯玉看著程剑霄:“你什么时候背著我偷偷长大了?” 长大了的程剑霄,就莫名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怪……怪让人心动的。 程剑霄听闻开心又有些得意:“我是男子汉,当然要懂事。” 夏侯玉一定將他当成男子汉大丈夫了吧! 夏侯玉一个白眼:“走,走。” 她那例假来了整整五天,总算是结束了,这几天一直很放飞,打篮球已经打了几天了,现在他们要去骑车。 找个林荫路段骑车,也是非常爽的。 夏侯玉骑上车就跑了:“程剑霄,我们比赛,谁输了谁请客!” 程剑霄一听急了,立刻骑上车去追,两人你来我往,最后程剑霄取得胜利。 但没等庆祝,车就坏了。 最后还是程剑霄骑著夏侯玉的车,將她带回去的。 夏侯玉坐在程剑霄自行车后面,毫不客气地搂著他的腰:“走嘍。” 程剑霄认真骑著,夏侯玉笑了一下,忽然问:“程剑霄,我抱你,你还紧张吗?” “嗯。” 夏侯玉哈哈大笑:“对了,我已经確定我以后要做什么了,我要学製药,正好我家就是做药发家的。” 她喜欢製药,能攻克疾病,就很有成就感。 程剑霄很支持:“很好,很適合你。” “那是,等我做出成绩,把夏侯家彻底把控住,就真的逍遥自在了,你呢,程剑霄?你还想开飞机当机长吗?我觉得你这成绩,可以努力努力了。” 程剑霄笑了笑:“还想开,但我先考军校。” 他是要入伍的,上辈子他做了护国大將军,这辈子他还是如此。 谁也没想到程剑霄会选择这条路,但后来想想又觉得很理所当然。 夏侯玉和程剑霄又做了两年同学,一起进步,高考后,两人一起上大学。 夏侯玉送程剑霄入校的时候,听著程剑霄囉嗦,说他时间没有她自由,又担心夏侯玉照顾不好自己,还担心有个天降吸引了夏侯玉,怕夏侯玉来一场校园恋爱。 虽然没明说,但那小心思都表现出来了。 夏侯玉嫌弃他囉嗦,將人扯到一棵树后,在没人看到的地方,迅速亲了他一口。 “给你盖章,行了吧?” 程剑霄呆住,满脸不敢置信:“夏侯玉。” “別叫了,你安心去,我不会轻易被人拐走的。” 夏侯玉摆摆手,程剑霄这两年多对她这样好,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比他对她更好的人呢? 她找不到的,她也不想找。 夏侯玉亲了之后,脸有些红,心跳太快,就推著程剑霄走,程剑霄却忽然將夏侯玉拉近,將她压在树上亲了上去。 蜻蜓点水怎么够呢? 这一吻,他等了两辈子。 第543章 程剑霄番外(十二) 程剑霄入学后,前三天,同学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就是:傻子。 毕竟谁没事会一直嘿嘿笑,听得人很无语。 同学们甚至怀疑程剑霄进入学校的渠道。 但后来这个傻子,將所有人都干趴下了。 他们才知道原来之前像傻子,只是因为他太开心了。 忍不住的乐,才显得那么不正常。 问他为什么那么开心,他却保持神秘不说,只是揉著脸颊。 为什么揉脸颊?因为笑太多,脸笑得又酸又疼。 程剑霄说笑得脸难受,希望能做点正事缓解一下自己痛苦,於是请教切磋了一下他们的教官。 然后一战成名。 他的教官,然后所有教官都被他打趴下了,教官表示很没面子,於是电话摇人。 第二天程剑霄又多了好几个对手,打得畅快淋漓,脸总算没那么酸了。 他爽了,教官和电话摇来的人確实差点没咬碎牙。 谁能想到这一看就是公子哥的程剑霄,竟然这样厉害。 是,程剑霄他是去学过跆拳道之类的,但他那身手根本不是一般人的身手。 他们想不到程剑霄是占了上辈子的便宜,毕竟是护国大將军,虽然力气没有霍无殤大,但是他本事確实是不差的。 就这样,程剑霄用一个星期,扬名全校,成了当之无愧的年级第一,后来作为毕业生代表入伍。 再后来,程剑霄成了最年轻的飞行员。 他还是实现了机长梦想,只是开的飞机不太一样罢了。 为什么这么顺利,因为当初他五天就將所有目光吸引过来了,这样的好苗子怎么能错过呢。 从学校开始他就已经提前在走毕业之后的路子。 学校里全是他的传说,教官们的挑战,让他的大名,传得更远。 谁能想到当初程剑霄就是脸笑得太酸了,太幸福了,需要人为停止一下他亲到心爱之人的快乐呢。 夏侯玉就是为了安抚他,结果这一亲,作用却巨大。 程剑霄前途无量,而夏侯玉,在学校也表现优异。 她高考后暑假就到自家公司实习,学习管理,大学四年下来,基本都摸透了。 毕业后直接带著项目进入公司研发部,一次次创造奇蹟,在公司说话越来越有分量,毕业两年,彻底代替夏爸,继承了公司。 夏爸觉得圆满了,就觉得夏侯玉该结婚生子了。 他隱约听到传言,说夏侯玉和程剑霄两个孩子搞基。 夏侯玉和程剑霄都不惧谣言,完全是无所谓的態度,每次程剑霄有假期,就来找夏侯玉,两人总是粘在一起,还穿什么兄弟装。 夏爸以前也见过,但没管,还只觉得好笑。 但传得太多,就不好笑了,夏爸觉得该改变一下了。 他给夏侯玉带来一摞照片:“这些都是好姑娘,你先看看,喜欢可以先见见。” 夏爸要开始给夏侯玉安排相亲,打破传言了。 夏侯玉仔细看了看:“都不错,但不合適。” “哪里不合適?”夏爸不高兴。 “性別不合適。”夏侯玉实话实说,都是同性,耽误人家女孩子多不好。 而且她真去见了,程剑霄会吃醋,他一吃醋,她还得哄,太麻烦了。 程剑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很担心她和女孩子走得很近,反正和漂亮小姐姐贴贴的事,等以后程剑霄不知道的时候再说吧。 夏侯玉想著程剑霄,夏爸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性別不合適? “你……你想气死我,你不能喜欢男人!你必须喜欢女人!” 夏侯玉表示:“做不到,我就喜欢男人。” “你疯了,不,你病了,你快去医院……”夏爸想吃速效救心丸。 “我没病为什么要去医院?”夏侯玉嘆息:“这也怪你,爸,咱们家总重男轻女,导致我现在觉得男人才好,男人才迷人,只喜欢男人。” 夏爸噎住,也不敢承认:“你胡说,我没有重男轻女,我都是一视同仁。” 夏侯玉好笑:“真的?” “真的。”夏爸斩钉截铁。 “希望爸爸记住今天说过的话,好了,我要去开会了。” 夏侯玉走了,最后也没答应夏爸相亲的事,他最后只能想暗中安排,结果才联繫著人,就听说程剑霄休假了,来找夏侯玉。 夏爸一听可不得了,急忙找了过来,结果闯进夏侯玉办公室,就看到夏侯玉坐在办公椅,程剑霄站在后面抱著夏侯玉。 虽然夏侯玉五官精致动人,他们抱在一起画面不止没有刺眼,反而很养眼,但也將夏爸刺激得不轻! 他们竟然抱在一起!他们竟然真的在搞基! 夏爸愤怒不已,反倒是程剑霄和夏侯玉很冷静,程剑霄直起身,还微笑打招呼:“夏侯叔。” 依然亲近有礼貌,就像小时候一样。 夏爸却无法直视他了:“你……你们!” 他想怒骂,可话到了嘴边,却没骂出口。 在夏侯玉和程剑霄沉静的目光下,他莫名失去了声音。 更重要的是程剑霄是他看著长大的,而且程剑霄如今可不得了,不是他能隨便辱骂的。 他只能自己安慰自己,当自己睁眼瞎,告诉自己,他们这样坦坦荡荡,肯定是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朋友之间勾肩搭背也很正常。 可这样想著,就发现程剑霄和夏侯玉的嘴巴异常的红,夏侯玉的还有些肿。 夏爸自己就是情场高手,这一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刚才肯定在亲……! 他们真的在亲,他们真的搞在一起了,这一刻,夏爸后悔了,后悔小时候让他们走得太近太要好了。 夏爸气得头晕眼花,气得住院,等醒来看到夏侯玉和程剑霄都在病床上,开口就是:“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 他想威胁,偏偏公司已经被夏侯玉掌控,他威胁不了,只能苦口婆心对程剑霄道:“你可不能糊涂,程剑霄,你前途无量,不能让这件事毁掉你。” “谢谢夏侯叔关心,我有分寸。” 夏爸憋气,心说你有什么分寸,有分寸能干出这种事。 他板著脸毫不掩饰的生气,程剑霄笑了笑,识趣出去。 他出去了,夏爸再也忍不住下通牒。 “夏侯玉,你是夏侯家的血脉,你的有责任传宗接代,生下夏侯家的血脉。” 第544章 程剑霄番外(十三) 夏侯玉无动於衷。 夏爸呼出一口气无奈妥协:“只要娶妻生下继承人,我就不管你了,妻子人选我也不强求了,你找顺眼的,只要生下儿子,往后你怎么样我不管你了,但不能太过,不能闹出来。” 他自己就是花花公子,所以无法说夏侯玉什么,只能要求他结婚生子,甚至结婚对象都没要求了,一般人家的姑娘也好控制一些。 夏侯玉听懂了他的潜台词,目光有些冷:“不挑家世,普通人好控制一些吗?” 真是可笑,做点生意当自己人上人呢,他不也就是个普通人。 夏爸听出嘲讽了,但他没当回事:“总之你必须答应我,不然我就举报,你不想毁了程剑霄的前程就听我的。” 夏侯玉呵呵:“爸爸真渣,怎么能这样欺骗女孩子呢,还要威胁人。” “我是为了你好。” “那不行,我不能骗人。”夏侯玉站起身:“算了,我还是娶程剑霄吧。” 夏爸气死:“他生不了孩子!” “放心,能生的,他体检身体好著呢。” “再好他也不是女人,夏侯玉,你们结不了婚,没人会承认你们的婚约的。” “会承认的。” 夏侯玉走了,夏爸气得不轻,但最后却决定暂时不管,等夏侯玉撞到南墙就知道厉害了,他很快会知道世人的目光议论多可怕。 后来,关於夏侯玉和程剑霄乱来的消息越来越多,但他们好像没有避讳,甚至承认他们在一起了。 所有人目瞪口呆,特別是对程剑霄,总觉得会对他有影响。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不止承认了和夏侯玉在一起,还美滋滋宣布。 “我们很快会结婚,我已经求婚成功了。” 他是怎么开著直升机,在半空中求婚的事,就不和他们提了。 总之他如愿以偿了。 求婚成功,程剑霄又傻笑了五天,脸都差点没笑掉了。 所有人都觉得荒唐,但没人敢当面说什么,主要大家也知道尊重每一种性向,还以为他们是要去国外登记。 结果他们竟然是在国內结婚,日子都看好了,还给他们发了请柬。 还发消息告诉他们,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大家:惊喜?惊嚇差不多吧。 但被邀请的都是很亲近的人,婚礼也办得简单,大家心情复杂,还是准备低调前去,去见证他们的幸福。 法律不承认他们的婚姻没关係,他们承认,他们来见证。 请的都是真正的亲朋好友们,还包括两家人。 夏爸气死了,拖著病体前来,因为太生气也没发现夏妈的异样。 见到盛装打扮的程家人,他甚至哼了哼,没有打招呼就进去了。 进去的时候看到门口有夏侯玉和程剑霄的结婚照。 真的结婚照,夏侯玉竟然还穿著婚纱。 怎么说呢,穿著婚纱的夏侯玉,像一个女孩子,漂亮得不像话。 夏爸愣了一下更生气了,夏侯玉竟然还为了程剑霄男扮女装! “他疯了,疯了,竟然为了程剑霄穿婚纱,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所有人?没出息的东西!一点没有我的风采,怎么能让程剑霄这么骗!一点雄风都没有!” 夏爸是真的很生气,虽然夏侯玉是比程剑霄矮一些,但没想到夏侯玉这不成器的,竟然还是下面那个……受。 太不爭气了,竟然还穿婚纱。 夏爸打定主意要破坏这场婚礼,怒气冲衝进去了。 夏妈呆滯著,看著夏侯玉的照片,眼里都是复杂。 真漂亮呀,她现在可以毫不顾忌的展现自己的性別了,她也可以继续过她的漂漂亮亮的享福日子了! 她以前也恐惧真相被揭穿,但现在她不怕了,毕竟现在夏侯家是夏侯玉当家,夏爸生气也拿她没办法,她靠她女儿过活! 她美滋滋的追了过去。 他们身后的程父程母,和程大哥程姐姐面面相覷:“老夏,他还不知道?” “天哪,不会吧,这可真是。”程姐姐很惊讶,但语气里有幸灾乐祸。 天知道他们在程家撞破程剑霄和夏侯玉的姦情,看到程剑霄竟然將夏侯玉按在墙上掐著腰亲时,他们多震惊。 他们提前结束了避暑,回家遭遇透心凉。 但他们仍然克制的理智的让自己接受,结果夏侯玉和程剑霄又红著脸扔下炸弹,说夏侯玉是女孩子。 怎么说呢,到现在过去一年了,他们总算接受良好了,就是没想到夏爸竟然还不知道。 “一会就知道了。”程大哥嘴里说著,却哼了哼,活该不知道! 婚礼准时开始,当看到夏侯玉穿著婚纱出现,美得惊人,甚至都有曲线时,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只有夏爸还愤怒著,等牧师一问就反对婚礼。 程剑霄听到他反对,不慌不忙掏出红本本:“猜到叔叔……爸会反对,所以我们事先登记了,我们现在是合法的,你反对也没用了。” 夏爸不敢置信,但翻开却看到真是结婚证,而夏侯玉那一栏性別上却写著:女。 “你……”夏爸指著夏侯玉:“你竟然为了程剑霄变性,你疯了!” 夏侯玉:“……” 程剑霄:“……” 所有人都惊呆了,为夏爸的话,也为结婚证。 聪明的人看著夏侯玉的样貌身形,震惊却已经有了猜测,只有夏爸从没想过,因为在他心里,夏侯玉就是儿子。 夏侯玉无奈:“爸,我没变性,我从头到尾都是女,之前女扮男装是因为我妈撒谎,现在你不反对了吧,我们是男女结婚,你所谓的夏侯家血脉也会延续。” 夏爸彻底惊呆了:“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那么优秀的儿子,怎么会是女孩子呢? 他喃喃:“不一样的,怎么可能一样?”他这一刻想的是,趁著现在还来得及,是不是该重新练一个小號? 可之前也没见谁再怀上他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 夏侯玉似乎看得懂他的心声,故作关心扶住他:“爸还想练小號?你还不死心?你有没有想过,可能这是你的报应?” “你也別忘了,是你说过是男是女都一样的。” 夏爸看著夏侯玉,愤怒不已,可脊背却一直发凉,夏侯玉好整以暇看著他,好像一直等著这一天。 她没有慌张,她甚至很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放心,爸,我和程家都说好了,他们也同意了,以后我们的孩子跟著我姓,延续夏侯血脉。” 说著將夏爸扶坐下,或者说按著他坐下:“现在你见证我的幸福就好。” 夏侯玉看到了期待已久的一面,但今天重要的是她的婚礼。 第545章 程剑霄番外(十四) 婚礼继续,在大家震惊兴奋的目光中,交换戒指,亲吻新娘。 程剑霄笑得睁不开眼,可真的吻上夏侯玉剎那,他的眼泪却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那是幸福的眼泪。 原来娶到心爱的人,真的会忍不住哭。 夏侯玉感受到眼泪的味道,拍了拍程剑霄,退后一些,亲掉他的眼泪:“別怕,以后我会给你幸福。” 大家本来看著也想哭,听到这一句,顿时哄一声炸了。 “程剑霄你听到没,我们夏侯总要给你幸福!” “有人哭鼻子了!” 和程剑霄关係最好的几个战友也被请来参加婚礼了,看著程剑霄那黏糊糊的样子,在看他的眼泪,都很恶寒。 “受不了,受不了,他怎么一副恋爱脑的样子!” “他还哭了,他怎么能哭!” 被他打的人都没哭呢! 大家起鬨著再亲一个,但有人提出反对:“你们別起鬨了,不然他们一直亲下去怎么办!” “对,现在你们还不快老实交代一下怎么回事,夏侯总你竟然是女的!” 在场的人中,年少时偶尔也会对夏侯玉心动过。 本来都知道不可能了死心了,可现在知道夏侯玉是女生,心里都在尖叫,还感觉更激动了。 性別为女的夏侯玉,感觉更帅了,更心动了怎么回事! 他们热闹他们高兴,忙著看女装的夏侯玉,屋顶都要掀翻了。 这份热闹却和夏爸没关係,他失魂落魄,等看到夏妈,一瞬间找到发泄的对方:“是你,你找死!” “我还不是被你们逼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重男轻女,我怀孕了,医生说不能打掉,我不能当单亲妈妈,我承当不了单亲妈妈的责任和苦。” “我也不想孩子跟著我吃苦,我自己都吃不了苦,我这么漂亮,为什么不能享福?反正你也渣,我也不在乎你是不是出轨,当然就要骗你了。” 夏妈太知道自己了:“我不是一个好妈妈,好在结果不错,小玉也好好长大了,还比你更优秀,你別想嚇我,我现在靠著小玉生活。” 夏妈清楚知道自己不是吃苦耐劳的性子,单亲妈妈她更是想都没想过,到时候肯定打孩子,甚至吃不了苦可能会拋下孩子,那还不如赌一把,好在她赌对了。 她还劝夏爸早点接受:“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接受吧,以后还想过好日子就別作妖了,只要你安分,小玉不会亏待我们的。” 她不是个好妈妈,但也算不上多坏,算不上坏妈妈吧。 夏爸在这一天,知道了自己的儿子是女儿,也第一次被他看不起的花瓶老婆教训。 但却不得不承认,他这花瓶老婆,虽然只是花瓶,却总是最现实理智。 他心中犹自不满意,但也被迫接受了这个事实,主要他不接受也没办法。 像他花瓶老婆说的,这已经不属於他的时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夏侯玉度蜜月回来,发现夏爸颓废了很多,面对她很僵硬,似乎还不能接受现实,却没难得的闹。 她妈妈还是老样子。 夏侯玉也就没管他们,她的期待已经看到了,她和爸妈也没仇,除了重男轻女这一点外,他们这父母其实做得也还行。 反正她也没吃多少苦,就好好孝顺他们了。 家里安定下来,照旧过日子。 就是他们结婚后,还被当地的新闻报导了一下,消息公开,发现最年轻最帅的夏侯总竟然是女生,引起无数震惊。 夏侯玉再回公司时,没刻意穿女装,也没刻意继续穿男装,就很隨性,穿得中性。 对其他人的好奇目光,不避不让,看到可爱漂亮的小姐姐大姐姐们,还朝她们拋了媚眼。 之前作为男人不能隨便,可把她憋坏了。 “啊啊啊,太帅了!” 被拋媚眼的几个女同事,尖叫不已,只觉得要晕倒了。 实在……实在是太幸福了! 他们感觉比起之前的夏侯总,现在的夏侯总更肆意更瀟洒更有魅力。 她们沸腾了,夏侯玉的总助,也就是曾经被夏侯玉救过,还让她享受过明星待遇的女同学:“……” 她喜欢夏侯玉,但不止是喜欢,而是崇拜,毕业后应聘进来,认认真真工作,一步步走到总助的位置。 她也不敢想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也认真的和身边的人接触,甚至有男友。 但万万没想到夏侯玉竟然是女孩子,同事群同学群早就炸开了花,她看著夏侯玉却只想尖叫。 啊啊啊,她的夏侯总太帅了,她要当她一辈子的粉丝! 没错,感觉女的夏侯总比男的夏侯总更帅。 夏侯玉在公司更受欢迎了,也终於有了偷偷和漂亮小姐姐贴贴的机会。 夏侯玉如鱼得水,但最后还是被程剑霄发现了。 程剑霄发现夏侯玉身上的味道有些杂,突击来公司,结果就看到夏侯玉在公司特设的篮球场上瀟洒投篮。 操场旁边都是一些被迷得哇哇叫的女同事,还有一些男下属,还有女生跟著她打球。 夏侯玉很照顾她们,等她一下场立刻有人给她擦汗递上水,还有人给她按摩。 对她那叫一个好。 程剑霄磨牙,温柔出现在夏侯玉面前:“老婆。” 夏侯玉一惊,急忙和人拉开距离,但已经来不及了。 当晚回家,夏侯玉是被程剑霄扛回家的,直接被扛进臥室就没能出来过。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別吃醋,都是女生……” “我没吃醋。” “那你放开我。” “不放。” 夏侯玉只要被程剑霄抓到,第二天必然是扶著腰去上班的。 公司里的人很快知道,夏侯总那个帅得不像话的飞行员老公是个醋精。 当然也是绝世好老公,夏侯总怀孕妊娠反应,他也跟著妊娠反应。 夏侯总生孩子剖腹產,据说按压肚子的时候,夏侯总忍著没怎么喊疼,她的老公却哭惨了…… 当然这没人被证实,总归他们只生了一个孩子,好像是害怕夏侯总再疼,据说她的老公为此去做了结扎。 他们有很多传言,但说的都是她的老公很爱她。 他们青梅竹马,从校服到婚纱,比甜宠文还要甜蜜。 第546章 司项番外(一) 司项是带著不甘死的,他想再看一眼陛下,可最后还是没看到。 带著满满的不甘死去,他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他好像来到了地府,恍惚听到判官说他罪孽深重,但因为也做了许多好事,最后竟然是功过相抵,他不用下十八层地狱,也不用投畜生道。 这是好事,但要去投胎时,他却忍不住在奈何桥上徘徊。 他就想著,等一等吧,生前没看到陛下最后一眼,那死后呢? 看一眼陛下已经成了他的执念,他也不做別的,就看一眼,做一个道別。 或者百年后,陛下也会下来,那他再看一眼也好。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不知道徘徊了多久,却一直没看到陛下。 孟婆在奈何桥上送走了无数人,偶尔也会遇到司项这样的,看著司项还要继续等下去,最后嘆息了一声。 孟婆也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司项眼前一黑,等再睁眼,他就又活过来了。 他也不知道那一段奈何桥上的记忆是不是真的,但真的活过来的感觉却很真实。 “怎忽然倒了?” “怕是天热中暑了。” 说著有人给司项餵了冰凉的酸梅汤,司项头感觉疼,身上也疼,但总算清醒了一些。 他坐起身看著围著他的人,都是陌生面庞,有男有女,他们脸上都是关怀,司项的警惕心才放鬆了一些。 “我没事,多谢诸位。” 司项哑声道谢,不动声色观察,发现四周建筑街道和男女的打扮和大燁国有些相似,但又有些不一样。 他们的口音有些不同,但他能听懂。 其他的便是这里的女子比较多,比之前的大燁国多许多,而且她们眉宇间大多都比较坚毅,目光清亮,和大燁国的不太一样。 男子……男子好像有些不太一样,他们不少人的衣服顏色竟然很是鲜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程剑霄附体了,神色和他熟知的也不太一样。 其他的一时也看不出什么。 司项摸了摸后脑,谢过大家的帮忙,顺势坐在路边的茶馆休息,想理清思绪,可脑袋里却一片空白,什么也没留下。 他想,也许是因为他出现的异常。 別人是正常投胎,他却中途在死人身上重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执念太深了,孟婆汤也没用,竟然还让他记得前世的一切。 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却什么都没留下。 司项嘆气,算了,他到底还有些身手,靠著双手也能活下去。 正想著一个小廝打扮模样的男子急忙挤进来:“公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中暑了。”司项很冷静。 “那我们快些回去吧。”说著小心扶著司项,回了马车。 马车布置不说多好,但也不错,就是太娇气女气了一些。 司项知道小廝叫小富贵时沉默了一下,想起了当初夏侯玉死遁时的也选了姓富,但这里已经不是大燁国,而是他从未听说过的朝代。 小富贵年纪小,很快被司项套出来不少情况,比如他这么不懂规矩,是因为他被买来没多久。 比如这身体也姓司,是两个月前才在京城落脚的。 他好像不缺钱,买了院子买了下人,甚至还有铺子,只是铺子租出去了,只收租。 小富贵买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司项出门,之前司项都是待在家中,好像有什么心事,今日难得出来,只是没想到他跑腿买点心的功夫,司项就晕倒了。 小富贵嘮嘮叨叨:“公子,往后您还是得多吃点,也要多往外走走。” 司项点点头,他已经发现了,这具身体气息確实有些弱,而且很瘦。 还是他之前强壮的身体好一些,虽然没有记忆,但该养好身体还是得养好。 两人说话间回到了家,三进的院子,周围都是殷实人家,很安静,看著治安就很好,司项敏锐观察进了屋。 小富贵莫名觉得司项有些不一样,但也说不上来。 原主买的下人除了小富贵这贴身伺候的,还有一个浆洗做粗活的婆子,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厨师。 条件倒是还不错。 司项平时没少搜查,藉口要休息,让小富贵出去,开始在屋里搜寻找线索。 他很快找到了原主的身份证明,很奇妙的,就叫司项。 而且他在洗手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容貌,和上辈子的一模一样,只是这一世看著更清秀一些,没有那样凶悍,且没有鬍子。 名字和长相都一样,但搜查下来总觉得这人是哪逃出来的,但是身价又不少,还找到了不少银票首饰珍宝。 整体上来说,司项好像不用操心生计。 厨师是个利索的,虽说比不上宫廷宴席上的精致,却也色香味俱全,让人食指大动。 小富贵上菜时都咽口水,司项也觉得饿了,但是……司项才吃了第一口就吐了。 不知道是不是中暑没好,明明很香,但他就是吃不进去,噁心呕吐得厉害。 最后急忙让小富贵给端走了,他只吃了点白粥。 司项也没在意,当养养就好了。 但养了十天,却还是老样子,他总是吃不下东西,对味道变得很敏感,早起甚至还总是乾呕。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整个人都变得很虚,他本来想將身体养回来,將身手练回来,却日日没力气,还患上了嗜睡的毛病。 每天都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吃下点东西,想去锻炼或者出去,结果很快就困了,有时甚至出去了都能在马车上睡著,还很难叫醒。 出去一圈,完全是睡过去的。 一天之內除了睡还是睡,整个人却无精打采,心情还总是莫名其妙不好,想起上辈子死都没看到夏侯玉,夜里莫名其妙会委屈起来,委屈得竟然想哭。 哭? 反应过来,司项急忙將红了眼眶给憋了回去。 他坐起身,整个人都觉得不对了。 这状態不对,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什么苦没吃过,为什么虚得蹲个马步都做不到了,而且情绪波动实在厉害,变得很……娘们。 莫名其妙也没心情融入新环境,甚至都懒得打听其他事。 本来还想著多出门多见人,说不定能见到这个世界的陛下,可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不能这样下去了,明天必须出门,不说其他的,得去医馆看看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第547章 司项番外(二) 司项做了决定,第二天起来发现还是乾呕,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於是打起精神准备出门。 为了防止自己睡过去,甚至还狠心掐著自己。 经过巷口时,却被堵了路,小富贵下去打听,回来说: “有个孕夫摔倒了早產,不过已经送去医馆了,没事。” 马车很快通行,司项走了一段路,正好看到有人抬著一个孕妇去了医馆。 但不知道是远了看不清的缘故,他感觉那孕妇好像做男子打扮了。 车停了,司项也顾不上想太多,忍著噁心下了马车,在马车下吹风缓了一会,朝著医馆走去。 进门时,和一个大肚子男子差点撞上。 司项立刻道歉,目送大肚子男子远去,满脸不解:“怎么这么大肚子?”是病了还是单纯胖? 小富贵理所当然地回答:“是怀孕了,看著都五六个月了,马上要生了。” 司项僵了一瞬:“你胡说什么?”那是个男子,他怀什么孕?生什么? 自从知道陛下是女扮男装后,他对女扮男装还挺敏感,仔细看过那男子,不存在女扮男装的可能。 小富贵迷糊又委屈:“富贵没有胡说,一看就是怀孕了。” 司项刚想说话,又见到了一个男子,那男子也是大肚子,比刚才那个还大一点点,他走路和之前他见过的女子怀孕一样,都是手撑在腰后。 甚至他的神情也和之前他见过的孕妇差不多。 司项恍如雷劈,一个瞬间差点站立不稳,之前感觉这世界的诡异之处,好像都朝著他袭来。 他脑子一疼,眼前一黑,很多尘封的记忆忽然向他涌来。 那是原主的记忆。 司项从其中提取到了最关键的两点:这个世界,男人生育,女人餵养。 没错,这个世界好像男女顛倒了,是身体更强壮的男人生育,等生出孩子后,再由女人餵养。 根据常规,亲生母亲餵养的孩子,身体更好。 没有女人餵养,孩子很难活下来,身子骨会弱一些。 这一切,对司项来说,晴天霹雳也不为过。 男人生子对司项来说衝击非常之大,衝击得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更刺激要命的是,他之前那些症状…… 之前他真没多想,那些症状好像是怀孕才有的,但他一个男人,和他有什么关係,他以为他是病了。 若不是病呢? 他不敢想不能想,但又不能逃避,所以他是疑似怀孕? 司项:“……” 这是他上辈子造孽太多,所以惩罚他吗? 司项觉得窒息,男人生子的世界就算了,还直接让他当孕夫? 虽然他之前听到殿下生產时,因为很疼很艰难,他是想过,其实生育这种艰难痛苦拼命的事,不该让女子来,应该男子来。 男子身体条件到底更好一些。 他那时候是觉得还不如他来替殿下疼,但忽然来这一下,是不是有点过了? 司项站立不稳,小富贵急忙给他扶坐下,又急忙去找大夫。 而司项坐下后,虽然震惊,还是立刻梳理了忽然出现在脑中涌现的记忆。 有了这些记忆,原主的身份也总算有了头绪,但整理之后,司项又沉默了,因为这是一个有了后爹就有了后娘的俗套故事。 这个世界,不算男尊女卑,也不算男卑女尊,相对大燁国,不知是不是男人生育的原因,女人地位要高许多。 他们大部分时候还是平等的,男女情况不同,男娶女,女娶男都有,端看个人情况和家世,包括冠姓也是一样。 但司项父母却比较特殊,司项母亲家虽然好,但男方更好,可惜男方对著女方死心塌地,最后竟然也下嫁入司家。 这种倒贴恋爱脑,大部分是没有好下场的,他亲生父亲也不意外。 因为司项母亲在司项亲生父亲怀孕期间偷腥,他受了刺激,就难產死了。 司项母亲后悔了,可惜伤心了几个月,转头就娶了一个后爹,还靠著他亲爹的嫁妆,过上了好日子。 司项摊上一个嘴甜心苦的后爹,后爹又很快有了儿子,他的日子更不好过了。 好在亲生父亲在世时,因为救过人,还给他订了一门指腹为婚的婚事,对方是南阳世子……不对,是世女。 因为这门亲事,后爹和亲娘才不敢太过,司项一直盼著嫁给世女那一天,有了自己的小家,安安稳稳下半身。 然而,这样好的亲事,后爹也在算计,所以一直让他带著他那弟弟,他和世女接触时,也总有弟弟。 眼看著他们长大要成亲了,后爹坐不住了,为了抢走他的婚事,故意毁了他清白。 然后司项就被算计著毁了清白,事情还闹得很大,司项名声全毁了。 世女对他是有几分喜欢的,但他毁了清白,没了脸面,后爹提出让弟弟代替他时,竟然也没反对。 只在私下找他说:“你没了清白,但我不嫌弃你,你若愿意,还可以跟著我。” 世女还是愿意要他,但话里话外竟然是要將他当做外室。 未婚夫正室变外室,谁能接受得了。 世女本就是他唯一的救赎,结果却如此对待他,司项扇了世女一巴掌,將人赶走了。 婚约没了,希望没了,在他人鄙夷的目光无法生活,司项也害怕再被算计,再被后爹卖给不知道什么人,於是筹谋逃了。 但他不想灰溜溜逃走,他必须让害他的一家子付出代价。 所以他找机会下药,弄晕了一家三口,还有其余下人,然后带著他母亲留给他的已经娶妻的小廝,一起將府里將值钱的东西搬空,將亲爹的嫁妆也拿了带走。 总之就是將府里搬空带走。 顺便將他后爹曾经的情人给找了出来,连带著他那弟弟和人亲密联络的信也公开了。 他们要毁了他,他也要毁了他们。 还想抢他的婚事,做梦! 对於三心二意的世女,他也不留恋了。 司项倒也是个厉害人,只是到底是失恋了,又经歷了这么多事,带著钱財躲到京城后,安置好一切,也泄了心中那股气,然后就蔫了。 不知道是没吃过什么苦,中暑直接没了,就变成司项了。 第548章 司项番外(三) 司项艰难消化著记忆,脸都扭曲了,原主司项做得挺好,该报仇报仇,但是被算计失了清白是怎么回事? 他来到这里,振作起来想好好活下来,除了不能辜负这一次重生之外,其实心底也还是带著一个奢望,也许这里有陛下呢。 他若能找到陛下,说不定努力一下,可以將上辈子不敢想的愿望达成。 可现在呢?他开局就失去了清白,还疑似怀孕! 上辈子他是马奴,卑贱得根本不敢肖想什么,更不敢表露自己心意,因为知道自己配不上。 这辈子好不容易有了正常的出身,结果却失了清白甚至可能有孕。 这又怎么配得上陛下! 司项绝望了,虽然还没找到陛下,但也绝望了。 就算没有怀孕,他也不是乾净的人了。 陛下说过:“贞洁是男人最好的嫁妆。” 他没了贞洁,他最好的嫁妆已经没了。 小富贵好不容易拉著一个大夫过来,就看到司项咬牙切齿,脸上的表情,让人不敢直视。 这一刻的司项,变得很可怕。 便是大夫都有些不敢靠近。 小富贵鼓起勇气:“公子,您怎么了?” 司项回神,恐怖的气息收敛了一些,大夫才急忙上前给他诊脉。 问了几句症状,又细细把脉,最后点头:“是怀孕了,已经三个月了。” 小富贵一时不敢说话,看公子不像成过亲的,大概率是未婚先孕。 这男人呀容易衝动,寻找快乐刺激,但不小心就得承当怀孕的后果。 小富贵感慨不已,司项却像是没听到,和大夫確认:“你说什么?” “怀孕,已经三个月了。”大夫很习惯很平淡的重复了一句,不管是震惊还是惊喜惊嚇,问第二遍都很正常。 他说了之后,然后感觉司项整个人又变得恐怖起来。 司项確实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刚才还抱有一丝奢望,希望没了贞洁,也没到怀孕那步。 结果还真的怀孕了,呵呵。 他之前梦到的说他虽然罪孽深重,但功过相抵的,一定是假的。 不然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让他带著记忆重生,开局却这样折磨他。 他咬牙切齿毫不犹豫的道:“帮我打掉。” 大夫也不意外:“这……满了三个月不能打了,而且你身体虚弱,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不如回家和孩子母亲商议一下。” 小富贵不敢说话,司项看大夫是不会开药的,没有多做纠缠。 小富贵有些发慌,却还是请大夫给开了安胎的药,最后才扶著司项回马车。 司项看著他小心翼翼扶著的样子,脑子里闪过自己当初纵马囂张跋扈人人惧怕的生活。 怎么说呢,一切都非常具有戏剧性。 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报应竟然是这个。 “公子,富贵还是得多一句嘴,您千万不要衝动,过了三月是万万不能再打胎,很危险。” 过了三月再打胎,危险到会死。 司项不想说话。 小富贵著急得厉害:“公子,不行找夫人商议一下?” 他希望公子是跟夫人吵架了,或者闹翻了和离了,但现在孩子都有了,是不是可以再商议商议。 司项更不想说话,因为原来的司项被算计失去了清白,但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是谁。 后爹给他加了料的汤,又故意找府里的丫鬟,想让他失控。 他提前察觉逃跑,可是因为药根本走不远,为了躲避后爹的人,最后跌跌撞撞躲进楼上的客栈房间。 误闯进去的房间,竟然也有人,也不知道是谁,但对方好像也有些问题,总之就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係。 第二天他醒来,对方在盥洗室沐浴,心灰意冷绝望的他,收拾自己的东西逃了。 他回了家,但是却被后爹抓住,检查他手臂上的守宫砂,事情彻底败露,他最终没逃过。 司项回忆起来又开始磨牙,这个世界不止女子有守宫砂,男子也有守宫砂,讲究的是双洁。 男子都能怀孕了,守宫砂双洁就不说了,司项无语的是,为什么要跑! 简直太不负责任了! 不对,换个方向,你是男子,你知道你有怀孕的风险你还不做措施就跑,最后上演这一出带球跑的事,这是人干事吗? 最重要的是,现在是他在承担这一切。 司项恍恍惚惚,內心只有一个想法:怎么才能阻止这荒诞的事? 男子怀孕的事,他勉勉强强能接受,毕竟女子身子骨確实是比男子的弱,但不代表他要生下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他没做好准备。 但是司项不要孩子的计划,却没能实现,首先是小富贵严防死守,生怕他想不开做出什么,一直给他灌输会死人的概念。 “公子,现在孩子满了三月,都长成人形了,你与其冒险,还不如再过三个月將孩子生下来。” 这个世界的男子怀孕期要比女子短一些,只有六个月,生下来的孩子普遍要小一些,所以急需要母亲的母乳餵养。 据说生育前一个月,孕夫和亲生母亲同住一个月,母亲的身体便会开始做准备,到时候便可母乳餵养。 亲生母亲母乳餵养当然是最好的,但没有那个条件,特別是一个母亲,好几个夫君好几个孩子的,持续不断生的,便会请乳母餵养。 “公子,我们提前找好乳母,孩子也可以餵养长大的。” 司项麻木脸,一天接收太多信息,他累了,最后让小富贵下去,他好好休息。 小富贵不放心在门口守著,他也没管,很快沉沉睡去。 但睡著后,却有一个孩子,一直和他哭,稚嫩的声音脆弱又可爱,虽然没说话,却好像在问他为什么这么狠心,要將他杀死。 司项醒来后许久没说话,最后嘆息了一声:“我们出去吧。” 他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也许是想找找这个世界有没有陛下的痕跡吧。 他也不知道找到了好,还是找不到的好,总之就想出去。 他虽然说要打掉孩子,但条件不允许,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其实有些於心不忍了。 他也是在那哭声中忽然反应过来,其实上辈子最后他已经可以做人了。 他不用再將自己变成心狠手辣的禁卫军司统领,他可以做回人,捡回自己的心肠良心了。 第549章 司项番外(四) 重生到这个世界也是,经过他的观察,这个朝代很好,执政清明,百姓安居乐业,他完全可以做回正常人了。 可做回了人,他怎么忍心打掉一条生命。 他前世其实比谁都想有一个家,他不想做那无根浮萍,只是没有允许。 这辈子虽然原主留下了一堆烂摊子,但肚子里这个也是和他血脉相连的。 如果这个世界没有陛下,而他要在这陌生的世界生根发芽,这孩子便是最好的慰藉。 更何况真找到陛下,陛下也不一定就和他在一起。 陛下和人约定下辈子,也必然不是他,更何况他现在没了清白,也配不上陛下了。 司项这样想著,差点没落下泪…… 打住! 司项猛地收回思绪,他虽然可以做人了,可以毫无忌惮的抒发情绪,不用再掩饰了,但是作为男子汉,怎么能隨隨便便就落泪。 他现在虽然瘦了,但下意识还是认定自己以前的形象,想像他一个大男人黯然伤神落泪的模样,狠狠打了个冷颤。 “还是不能这样辣眼睛,我得控制控制情绪。” 司项时不时警醒,控制情绪,然后每天出去看人找人,一来二去的状態竟然好了许多。 也或许是过了前期的妊娠反应期,总算没那么难受,能吃下饭,也没那么嗜睡了。 司项想多锻炼恢復身体,这样生孩子才有力气,不然太瘦弱,和女子一比也没优势了。 司项吃得多了,走动多了,脸上慢慢有了光彩,小富贵终於放心了,还积极给他出主意,让司项说谎说自己是个鰥夫,成亲后娘子很快没了,所以才离开伤心之地前来京城。 司项:“……隨你吧。” 就隨他编吧,总归小富贵对他是忠心的。 因为小富贵,司项那颗死去的或者说被他硬生生硬起来的心,再次鬆动。 小富贵话多,爱看热闹,还喜欢吃,哪里有热闹看他要看,遇到吃的,他就想吃,目不转睛看著咽口水。 司项一开始是跟著小富贵看,给小富贵买,小富贵又硬是先让他吃,最后不知不觉看起了这人间烟火,繁华人间,尝到了许多味道。 司项越来越放鬆,后来学会自己主动看热闹,主动找东西吃了。 当孕期满四月,肚子慢慢鼓起来的时候,司项看著,已经学会和小富贵抱怨了。 他不知道,他身上慢慢多了生活气息,他也不再时时警醒,小富贵夜里偷偷去看他有没有踢被子,不会再被他攻击。 这一段混乱的毫无目的閒逛乱逛找陛下的日子,回想起来,却发现可以想到很多好笑的八卦,不少好吃的东西。 司项后知后觉的在融入这里,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在被这市井烟火治癒,前世那些罪孽的回忆,慢慢的很少在想起。 前世已经深入骨髓的警惕惊惧慢慢离去,他整个人都慢慢放鬆下来。 而肚子里的孩子,在四个多月时,竟然会动了。 第一次感受胎动,司项一时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他清楚知道,他再也放不下去这和他血脉相连的孩子了。 “感受到胎动的男人,我一定是第一个,都能和殿下聊心得了,这一点,我比谁都有资格。” 一直找不到陛下,只能在回忆里找她的痕跡,司项还开始学会苦中作乐。 “什么殿下?”小富贵好奇的话,让司项失笑,看,小富贵进来他都没察觉。 “没什么。” 小富贵却顺势说起话来:“说起殿下,公子,我方才听到一个传言,说秦王府去年认回来的郡主殿下那边又闹出事了。” 小富贵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司项看著他跃跃欲试的样子,无奈:“郡主殿下也是你能妄议的?” “平常是不敢妄议的,但去年真假郡主事情一出,大家都喜欢说了。” 司项皱眉:“真假郡主?” 小富贵看司项竟然不知道,眼睛一亮立刻科普,如今找到不知道这个八卦的人可太难了。 “就是去年,秦王府闹出了一件事,说是养在府里的郡主殿下不是秦王亲生的,调查之后才发现当年意外抱错了,王府真的郡主殿下,从小被养在寧城,才被认回来。” 司项眉头一动,原主之前也是生活在寧城,但好像没听到过相关的消息。 小富贵滔滔不绝:“富贵听传言说,虽然是被养在商家,但真郡主日子过得也极好,因为和她抱错的假郡主还在王府,所以她都不乐意回来。” “不过这也不奇怪,因为王府就只有一位郡主,郡主往后可是要袭爵的。”谁能轻易捨弃亲王爵位。 司项没想到话本里的故事还真存在,他还记得秦王还是当今陛下的亲妹妹:“为什么假郡主还在?” 这亲王可是皇家血脉,这黄家血脉能这么隨便吗? 说起来,这个世界如今虽然是男子为皇,却立了太女,下一任皇帝是太女。 之前司项听到太女,倍感亲切,还想著这个太女也许是陛下,但是太女不是他隨意能看到的,也就一直没法证实。 太女的消息相对较少,真假郡主的消息却很多。 小富贵给司项分享消息:“因为假郡主是皇后的乾女儿,是皇后的救命恩人,据说还经常住在宫中呢。” 皇后支持,加上假郡主自己积攒了不少人脉,所以一看假郡主更有优势。 “对了,公子,太女还不是皇后的亲女儿,皇后是继后,她膝下有一位皇子。” 小富贵將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分享给司项,司项已经能窥见皇宫內的爭斗了,反正不简单。 小富贵就著重八卦了:“假郡主回去后,好像要给她择婿,她不乐意就回了寧城,结果几个月过去,却说她没了清白,事情闹得挺大。” “传说是郡主殿下在没认回来前就订了亲,甚至有人说成亲了,也不知真假,总归闹得沸沸扬扬,这两天外面都在说郡主呢。” 司项呵了一声,这种把戏一看就是內宅故意弄出来的。 一个王府的热闹,百姓都能嚼舌根,看得出来是那位假郡主的手笔。 这位真郡主长在民间,手段可能比不上假郡主。 司项听了也没太放在心上,每日依旧找著夏侯玉,还开始著手准备找乳娘。 第550章 司项番外(五) 好的乳娘有点难找,花了不少时间,等乳娘找好,司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 比起前世女子十月怀胎的好一些,但是六个月的肚子也很大很恐怖。 司项看著自己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只觉仿佛好像在做梦,直到阵痛来袭…… 司项是知道女子生產的危险和疼痛的,但万万没想到这样疼! 他自觉自己也经歷了无数的痛苦,但真的经歷了才知道是多么的熬人。 痛了整整一天,到了半夜才终於將孩子生下来。 “是小姐,公……老爷,是小姐。” 小富贵觉得有了小姐,不好叫公子了,直接给司项升级为老爷。 司项:“……”老爷这称呼,真的很诡异呀。 但小富贵却觉得很好:“老爷有后了,都有小姐了。” 时下的人们,生男生女都行,但生女子了,不用体验这生育之痛,也是极好的,所以很多人很高兴生的是女孩。 司项嗯了一声,想多看几眼,但是在太累便睡了过去。 这一次生育经歷,说出去都是相当炸裂的。 但是真的太疼了,让人生无可恋。 司项第二天醒来,才觉得活过来了,也第一次真正的看到了生的女儿,这一看,司项就有些发愣。 这孩子……眉眼间怎么有点像景湛,啊呸,不是景湛,是殿下。 当初殿下生下孩子后,他偷偷去看过小殿下,后来殿下要离开君朝城,他也偷偷去看过,小殿下的长相他还是知道的。 那时候只觉得小殿下怎么看怎么好看,没想到他生了一个,也莫名有点像小殿下。 或者是因为他心中的执念? 司项这样想著,然后做月子期间,就看著小丫头一点点白胖起来,见风的长,然后越来越好看,越来越像陛下了。 司项以为自己错觉,但越看越觉得真的有些像。 “奇怪……为什么会像?” “像什么?”小富贵在一旁好奇问道,司项总盯著孩子看,他並不觉得奇怪,毕竟他也总盯著看,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小姐。 就是老爷的眼神越来越奇怪了,带著怀念和不敢置信。 他没问出国小姐的母亲,现在看来是像母亲吧。 面对小富贵八卦的眼神,司项闭了闭眼:“没什么。” 嘴里说著没什么,可心却砰砰跳。 这是老天爷对他的补偿吗?赐给他一个像陛下的孩子,或者孩子母亲乾脆就是陛下吗? 他的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却死死压制住念头,怕自己太痴心妄想。 可等满月后,司项就忍不住上街了。 他想再找找再看看,他甚至忍不住將自己慢慢描绘的陛下画像拿上,想著要不要试著用画像找人。 但司项也有些顾忌,犹豫期间,就看到前方京城最大的三层酒楼都被人围住了,还有很多人往酒楼挤去。 司项和小富贵也被裹胁著往前,小富贵护著司项,抓住身边的人:“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听说秦王府的真郡主殿下比武招亲呢。” “比武招亲?”这位被抱错的郡主殿下,不按理出牌,竟然敢比武招亲。 小富贵抓著人一路打听才发现,司项生孩子坐月子期间,关於这位郡主殿下的传言又更新了。 据说她毫不在意是不是没了清白,甚至还在找和她定亲的神秘意中人,只是那位神秘意中人一直没出现。 人找不到,又闹得这样沸沸扬扬,秦王想给她张罗婚事,她却自己跑来比武招亲。 这下可热闹了,很多人都疯狂心动。 虽然听说郡主殿下没了清白,但那又如何,她这样的身份,便是有几个夫君都是正常的。 不少人跃跃欲试,不去试,听到消息的也赶去看热闹。 司项听了,最后让小富贵跟著走吧,这会他们单独走有点难,而且这么多人,顺便看看有没有陛下吧。 司项跟著人群来到比武招亲的现场,比武招亲还没开始,但远远看去,司项就一愣,为什么台上的人那样眼熟? 司项呼吸都一滯,偏不敢確认,因为离得太远了。 他一定要看清楚。 司项的神情变了,从漫不经心变成了势在必得。 他第一次动用上辈子的功夫,在人群中前进,小富贵只觉得眨眼间,自家老爷就不见了,他拼命追赶却怎么也追赶不上,很快再人群中失去了自家老爷的踪影。 司项此刻已经哪里还顾得上小富贵,他眼里只有高台上那一抹倩影。 等走得近了,走到了前面,他终於看清,那真的是陛下。 虽然这个陛下很年轻,但司项一眼就能看出,那是陛下。 “陛下……”司项愣住后便是狂喜,他没想到,夏侯玉真的在这世间。 更没想到陛下竟然是那位郡主殿下,他原来早就听过她的消息,却不知道那是她。 再次看到陛下,司项热泪盈眶,真好,他真的再见到陛下了。 奈何桥上的等待没有白等,他终於见到了陛下。 司项捨不得眨眼看著,不知道是他目光太热烈,一直漫不经心看著周围人的陛下,忽然也朝他看了过来。 然后目光便定住了。 司项看到她一笑,嘴里说了一句什么,隱约听著好像是说“找到了。” 然后她忽然起身,拿过侍女手中的绣球,往前来。 “拋绣球招亲现在正式开始。” 台下正热身,跃跃欲试等著比武的眾人立刻不干了。 “怎么不比了?不是说比武招亲吗?” “不,是拋绣球招亲,你们弄错了。”夏侯玉话语刚落下,那本来书写比武招亲要掛起来的布条,才掛了一半便瞬间收起。 而夏侯玉的绣球,也很快丟了下来。 非常精准的丟到了司项怀中。 司项正目不转定看著夏侯玉,尚且没搞懂什么情况,下一秒绣球忽然落到怀里了。 台上的夏侯玉满意挑眉,隨后伸手一指:“那个人就是我的夫君了,去,你们把他带回来。” 司项摸著绣球,脑子里都是夫君两字,陛下要让他当夫君? 他莫不是没睡醒吧?或者是在这奇怪的世界呆久了,甚至生了孩子,被刺激得精神出现问题,出现了幻听? 但是绣球怎么还在? 司项脑子乱糟糟想著,然后就莫名被架到了酒楼里。 酒楼外面里三层外三层,里面却没多少人,只有一个嘴角带笑的陛下。 司项眼睁睁看著她走到面前说道:“我叫夏侯玉。” 第551章 司项番外(六) 司项听到她的声音,和陛下的一模一样,不过神情和陛下又有些区別,这是陛下,但和带著记忆的陛下不同。 但名字还是一样,本质上还是那个人。 能再见到夏侯玉真好。 司项行礼:“司项。” “名字不错,绣球砸中了你,代表我们有缘,从今日起你便跟我回家,做我夫君吧。” 说完看了一眼也没退下的手下:“走。” 然后司项又被架起来了,直接要將他架回去,一副怕他跑了的模样。 司项终於从巨大的惊喜中回神:“等等,不行。” 夏侯玉转身,笑容依旧,但没那么温暖了:“你不乐意做我夫君?或者你也嫌弃我被抱错?” “当然不是,我很乐意,只是如今我膝下已经有一女……这事不能欺骗您。” 司项不能也不想欺骗夏侯玉,这事根本瞒不过,守宫砂就是铁证,更何况他也不能因为夏侯玉拋下女儿。 但说出来还是很心痛窒息,老天爷又惩罚他,明明这个世间有夏侯玉,甚至夏侯玉还要他当夫君,可偏偏他没了清白,还有了女儿。 没了贞洁的他,怎么配得上郡主殿下? 司项心都在颤抖,话音落下果然看到夏侯玉满脸震惊:“什么?你都生女儿了?” “是。”司项苦笑:“实在是辜负了殿下的厚爱……” “孩子在哪?”夏侯玉打断了他的推辞:“快带我去看看,我都没想到,你竟然……” 司项再次苦笑,他以为夏侯玉是不相信,又看实在无法拒绝,最后就稀里糊涂带著夏侯玉一起回去了。 酒楼外面的人群已经被驱散,小富贵也终於看到了司项,但司项转眼间就被郡主选中,让他也很是恍惚。 主僕两人带著夏侯玉一行人,恍恍惚惚回到家,乳娘抱著孩子正好迎接出来:“老爷,这是……” 司项刚要去抱,夏侯玉却先一步上前抱走了女儿,看了一眼哈哈大笑。 “我有女儿了,哈哈,长得果然像我。” 司项脑门上缓缓闪过了一个问题:你的女儿? 不对劲,事情又又又不对劲了,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夏侯玉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之前的人真是夏侯玉? 司项震惊,夏侯玉却是高兴又愧疚:“还是迟了一步,但你也太能跑了,还躲得这样远。” 司项恍恍惚惚,答案就在嘴边,却迟迟没敢出声,没敢確认。 因为太像梦了,不真实得像梦。 他怕一出声,这个美梦就打碎了。 他不敢確认,但是跟著他的小富贵却敢,一切发生得太快,他只觉得眼花繚乱,急需要確认。 “郡主殿下,您的意思是小姐是您女儿?” “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吗?长得这么像我。”夏侯玉说完看向了司项。 司项也正看著她,两人四目相对。 夏侯玉带来的人很有眼色地退出去,將空间留给两人。 司项听夏侯玉亲口承认,终於確认了一个事实:他生的竟然真是他和夏侯玉的孩子! 他当初没有记忆,还差点打了这孩子。 若非大夫没给他开药,道不能打,他必然毫不犹豫就会打掉,也等不到那一晚的梦境心软。 司项惊喜震惊后就是后怕,他差一点就杀死了他们的孩子。 如果真如此,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司项的后怕震惊,表情的太过复杂,让夏侯玉误会了。 “你……还忘不了你前未婚妻?” 司项不知道,他记忆中没有夏侯玉的脸,没有印象,对夏侯玉一无所知,但夏侯玉却知道他。 从他闯入房间开始就知道,她那次就是不小心被假郡主设计中招了,本让人去请大夫,自己也泡入了浴桶中,可谁知司项却闯了进来。 没有司项,夏侯玉大概能熬到大夫前来,但司项一来,还是那个状態,乾柴烈火的就有些控制不了。 但作为女人,不能不负责乱来,隨便搞大男人肚子,这是非常不对的事。 所以她还是克制著確认了消息,一是司项有没有夫君或者亲事,有没有心上人。 司项那时候万念俱灰,只说没有,那时候失去了理智又恨自己的遭遇,有些不管不顾。 夏侯玉也是中药的状態,虽然有一丝理智,但对司项却莫名的心软,或者说无法拒绝,最后就…… 反正两人的毒都解了,夏侯玉清醒后仔细打量司项,都想好不管司项什么身份都去提亲了,谁能想到她就去沐浴的一个功夫,人就跑了。 偏偏她和司项解毒,不想让人听墙角,將人都打发走了。 间接让司项完成带球跑剧情任务。 更无奈的是,虽然夏侯玉已经决定提亲了,但司项的身份甚至名字她並不知道。 他们有最亲密的关係,但甚至名字都不知道。 夏侯玉一直再找他,过了很久,才慢慢打听到司项家的事,確认是司项。 但那时候司项早已带著东西跑了,夏侯玉虽然一直在找,但司项打定主意要躲,甚至改成了父亲姓氏司姓,天南地北的,又哪里能找到。 夏侯玉找了许久没找到线索,最后才无奈跟著回了京城。 她还在外面找人,却没想到司项竟然也在京城。 真假郡主的事闹得那么大,那么沸沸扬扬,確实有假郡主的操作,但夏侯玉也有纵容之意,甚至这次比武招亲也是故意的。 她想著谁也打不过她,她就一直打下去,拖延了婚事,也能继续找司项。 总归闹得沸沸扬扬,也许司项会听到会主动来找她。 没想到第一天就这样意外相遇了。 这说明她的办法是有用的。 寻了几个月没寻到的人,忽然就出现在面前了。 一瞬间,她甚至產生一种『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之感。 她瞬间取消了原先的计划,看到司项的眼神后,想他並非无情,直接就將绣球拋给了司项。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司项明明也好像认识她也有情,但又一脸懵的感觉,而且感觉怪怪的,还有些后怕。 夏侯玉便先冷静下来,想和司项好好谈谈。 都知道司项是谁了,他的事夏侯玉自然早就打听清楚。 第552章 司项番外(七) 司项那亲娘后爹继弟因为司项的报仇,是身败名裂,成了笑话,自己报仇报爽了。 倒是没动他那未婚妻,夏侯玉不知道司项是还有感情,还是没时间机会,总归夏侯玉之前是忍不住给了那世女一个教训。 在寧城那地方,世女自然是一等一的好,但比起夏侯玉的郡主身份,却相差甚多。 她也不知道她这好心报仇,司项需不需要,又会不会恼他。 夏侯玉看著司项,没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司项却愣了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夏侯玉说的谁:“没有,都没任何关係了。” 对前未婚妻,司项是没任何好感的。 夏侯玉看他不像说谎,倒是先鬆了一口气:“那你是討厌我,你当初为何要跑?” 司项想也没想:“我怎么会討厌你,我喜欢还来不及……” 反应过来自己说什么,司项猛地住嘴,脸瞬间爆红:“我……我当初不知道是你。” 这样说好像也不对,且瞬间就將自己心意表明了。 司项心差点跳出胸口,但他又不后悔,陛下就是那晚的人,而且陛下是想认孩子的,甚至绣球都给他了,他好像能实现他自己都不敢想的夙愿了,他不想错过。 就算是做梦,他也不想错过,也要將这美梦做完。 夏侯玉听到司项的话,脸上就露出笑意:“这样呀,那就好了,我就怕你是討厌我呢。” 她很快做出决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司项刚想问什么知道该怎么做了,外面就传来稟告声:“殿下,王爷再寻您,让您快些回去。” 秦王其实是直接说:让那孽女赶快滚回来! 夏侯玉听了挑眉:“知道了。” 她看向司项:“我得先回府,將我们的事过了明路,你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司项没来得及详细问,也需要时间消化,就眼睁睁看著夏侯玉骑上马离开。 司项在小富贵不敢置信的询问中,抬了抬手:“你等等再说话。” 他也急需要理清楚是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他终於理清楚了,简单概括就是:这里有夏侯玉,他和夏侯玉还意外有了肌肤之亲,他生下的孩子就是他们的! 直接一步到位。 而夏侯玉的態度是,愿意和他在一起!愿意娶他。 司项捂脸,感受到了天降馅饼,忽然中五千万的惊喜,不,是忽然中了一个亿的惊喜,一个亿直接砸在他脑门上了。 司项忍不住咧嘴笑出来,无声无息。 小富贵看司项那么高兴,本来也想替他高兴,但不知为何,看著司项的笑容,又有点想哭。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哭。 在小富贵发懵的时候,门忽然被踹开了,下一秒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 “司项你给我滚出来,你是不是在里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別人就算了,连我你也不联繫了!” 暴怒的声音,有些耳熟,又有些不一样。 耳熟是因为挺像那个总装扮成宫女的良辰,不一样是因为这声音比良辰的哑一些。 司项起身出来,就差点被他撞摔倒。 司项站直身,承受他的铁拳攻击。 “说好的当一辈子好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你这个没良心的……” 哇凉哇凉骂一通,等他的表情终於没那么狰狞,司项也终於確认他是谁——就是良辰。 关於良辰的记忆,也从脑海里一股脑涌现。 他在奈何桥上时,知道是良辰给他处理了后事,还和死后的良辰做了邻居。 大概就是这样的缘分,这辈子他们投胎后依然有缘,同年同月同日生,比亲兄弟还亲,说好的做一辈子的好兄弟好朋友。 良辰也是唯一真正关心司项的人,司项走之前还唯一联繫告別的朋友。 后来司项想安稳了情绪稳定再联繫良辰,结果他来了,给忘在脑后了。 “对不起,我的错,但我正准备联繫你呢。”司项忙道歉。 良辰的拳头和舌头顿时都卡住了,司项趁机一把將良辰抱住:“良辰谢谢你。” 他当初救良辰根本不是好心,结果却意外收穫了那样的回报,上辈子他们交集不多,甚至不能多有交集,这辈子却不怕了。 而且最好的是,良辰这辈子不是阉人,他还在他之前就成亲了,现在妻子就站在他身后,对他很好。 良辰算是弥补了上辈子的遗憾了,成了真男人,可以一展雄风,就是……一展雄风之后,还得生孩子。 只能说雄风和母爱双重体验,良辰值得拥有! 良辰也就是太担心司项的安全了,知道他安全后就放心了,但是当听到司项和真郡主的故事,看到司项生下的女儿后,再也无法淡定了。 “我知道郡主在找你,也是因为我一直找你,才认识她的,但我万万没想到你们之间的故事竟然这样刺激。” 良辰抱著孩子爱不释手,然后后知后觉道:“你跑到我前面去了,明明我先成亲,结果你先生了孩子。” 越看孩子是越喜欢:“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郡主就觉得她很面善,明明才见面,就莫名相信她了,就像对你和你们的孩子,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跟著良辰来的青梅竹马眼底露出无奈和警惕,司项看得忍不住轻笑:“可能你们前世见过,有缘分吧。” 良辰最后被他的青梅竹马哄走了,而司项这边也迎来了意想不到的客人——秦王。 秦王听到夏侯玉弄出比武招亲,到拋绣球选定夫君,被气得厉害。 然而夏侯玉一招制敌:“他已经替我替夏侯家生了一个女儿,那孩子我看过了,很像我。” 秦王那些反对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 这……谁能拒绝宝贝孙女? 秦王没忍住,也是来確认夏侯玉是不是骗她的,结果一看孩子,没问题了,那脸就是证据。 得到了秦王的支持,夏侯玉和司项的婚事就无比顺利,甚至还得了皇帝赐婚,择吉日成亲。 他们的婚事,就和他们的相遇一样快速神速。 一切都顺利得不像话,像是专门补偿司项上辈子的死不瞑目,补偿他的苦等不到。 这一世,一分钟都不愿意让他等了。 第553章 司项番外(八) 一切都很美好,美好得司项只觉得一切像是做梦,偏偏夏侯玉忙王府的事,很少来找他。 真假郡主的斗爭早就白日化,看著都是夏侯玉闹笑话,好像是夏侯玉输得悽惨。 但其实那是夏侯玉关注点也不在假郡主身上,很多时候都是顺水推舟罢了。 眼下她要成亲了,孩子也有了,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女人,必须给他们安稳安全的环境,於是决定在婚前將他们剷除乾净。 於是很快,假郡主和皇后,连带著皇后那位肖想皇位的皇子,全被斗翻了。 皇后被打入冷宫,假郡主的郡主被废,皇子被贬为庶人,然后和皇子凑成了一对。 皇子之前知道假郡主不是堂姐还很高兴,因为他喜欢假郡主,但这不代表他愿意被贬为庶人嫁给假郡主。 偏偏夏侯玉的养父养母,假郡主的亲生父母,也不愿意接受假郡主了。 之前假郡主嫌弃他们,现在轮到他们嫌弃假郡主了。 这一场宅斗加宫斗,非常的快速,也就是这时候,大家才知道,夏侯玉这真郡主早和太女熟悉了。 太女在宫中斗贏了,她在秦王这里也贏了,在成亲前,秦王將她请封为世女,往后这秦王爵位將由夏侯玉继承。 连带著他们的女儿,也成了翁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司项的未婚妻好像註定就是世女,只是世女和世女之间的区別也是非常大的。 夏侯玉百忙之中,还將司项在寧城的那位前未婚妻和司项后爹他们运送来京城,专门让他们看司项的大婚。 夏侯玉成为世女,又和太女交好,瞬间成了京城的热门人物,没人敢小看,婚事也办得热闹体面。 宫中给司项准备了嫁妆,加上司项自己的,夏侯玉给的聘礼,那十里红妆,给后爹他们看得吐血。 曾经自信心爆棚的前未婚妻,看著夏侯玉,更是羞愧又恼怒。 夏侯玉虽然说是被抱错的,但现在看看手里的牌,再看看她那外貌,她是十匹马都追不上。 他们多痛苦多难受,司项就有爽多恍惚。 他一直在“不敢相信,我和殿下竟然成亲了”,和“这无良爹娘弟弟未婚妻,你们给我爬”中切换。 一时幸福的飘在云端,一时又哈哈哈笑著落地。 等真的拜堂成亲,送入洞房了,被掀开红盖头时,他终於有了真实感——他真的和殿下成亲了。 心几乎要跳出胸口,司项死死揪住衣摆,不管是吃饺子还是喝交杯酒都不敢看夏侯玉。 夏侯玉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著司项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越发想欺负他。 “司项,饿了吧,我们先吃东西,我餵你,张嘴,啊……” 司项前世和陛下其实不算熟,这一世和夏侯玉也不熟,忽然坐在婚床上被她餵东西吃……太过刺激,司项曾经好不容易克服的紧张再次来袭。 “不用,我……我自己来……” 司项没控制住,脸红结巴全回来了。 虽然他及时闭嘴了,但也暴露了,想起来曾经殿下不喜欢他这样,恨不能打死自己。 结果他的手才捶了一下头,就被夏侯玉拉住了。 “我的夫君你也敢打。” 夏侯玉感觉自己大概是刚才喝酒喝高了,油腻土味情话不受控的冒出来。 色心也冒了出来,拉住司项的手就没放。 司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殿下拉我的手了! 司项幸福得要晕过去了。 这一激动,不过一瞬间,司项紧张得手心出汗。 感觉到手中满是汗后,司项又懊恼起来,害怕夏侯玉嫌弃,他急忙道歉:“对……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是夫妻。” 夏侯玉说到夫妻,想到今天洞房,有些意动。 司项恰好抬起头,两人目光碰到一起,司项喉结滚动,夏侯玉看到后,直接亲了过来。 司项的眼睛猛地瞪圆。 亲……他和殿下亲了,嘴唇碰嘴唇……好软…… 司项惊愕,夏侯玉也心跳如雷,本来想继续,但忽然感觉不对劲。 退回去就看到司项大睁的眼睛。 她顿时无奈:“要闭眼,你要闭眼。” 司项急忙闭上。 夏侯玉一笑,刚想过去,这时候,司项却忽然打了一个嗝。 他实在太紧张了,导致嗝也非常响亮。 夏侯玉顿住,司项睁眼,那一刻恨不能死去。 他第一反应是离开这丟脸的地方,但转头要跑,却被夏侯玉拉住。 “哎,不能跑,今晚是洞房,你跑出去可不行。” “没事,都是这样,以后多亲亲就好了,今晚第一次正常。” 夏侯玉拉住司项,本来安慰著他,但看他脸红耳朵也红,恨不能钻进洞的模样,忍俊不禁,笑得倒在他身上。 “不行,还是有点搞笑……” 这一晚的洞房主题是笑,夏侯玉笑得哈哈哈,司项躲到被子里懊恼咬枕头。 本来躲在外面听洞房的人:“……” 洞房笑成这样正常吗? 这一晚,夏侯玉笑著睡著了,睡前还拉著司项的手,不许他跑。 夏侯玉看出来司项还是太紧张,没急著洞房,觉得两人熟悉一下也好。 司项第二天醒来,看到两人牵著的手,幸福又有了一丝真实感。 虽然已经有了孩子,但丝毫不影响两人开始先婚后爱的恋爱生活,牵手、拥抱,再亲亲。 这次司项没打嗝了,但是两人磕到牙齿了…… 司项僵住了,夏侯玉也僵住了,然后噗嗤一笑:“没想到还会磕到牙齿,我们还得再练练。” 然后就拉著司项练习又练习,练不要磕到牙齿,练换气,练怎么能更舒服…… 大部分都是夏侯玉主动,然后慢慢的就越来越亲密。 婚后三个月,在翁主都会走路的时候,他们水到渠成顺利圆房了。 虽然这是第二次,但之前不是没记忆就是模糊,这算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圆房。 圆房很顺利也很合拍,但有个问题,司项基本很少主动。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夏侯玉开始探究。 她对司项的感觉,一开始是喜欢的,但那喜欢早已升级到爱,也就更斤斤计较一些。 “为什么这样说?”司项想,这世上很多事他都能做到,但唯独不可能不喜欢夏侯玉。 “喜欢你怎么从不主动?不主动亲我,也不主动那……” 夏侯玉发现了,司项属於被动型。 司项脸憋得通红,看著夏侯玉控诉的眼神,最后鼓起勇气主动亲了上去。 夏侯玉愣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司项的亲吻,都带著虔诚…… 因为司项再想,他何德何能…… 每一次接触对司项都是战慄。 他珍惜又珍惜。 秦王世女和世女夫司项的感情总是被人乐道,不少人对夏侯玉有意,但她都守著司项。 两人如胶如漆,不是瞎眼的都能看出来。 跟著司项进了王府的小富贵,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齣息,很是为司项高兴。 “世女和您这么恩爱,富贵就彻底放心了,说不定很快就会有好消息……” 司项听闻僵住,对啊,他都忘了。 甜甜蜜蜜是很好,但这是有风险的。 到底要不要再生一个孩子呢?/(ㄒoㄒ)/~~ 第554章 俞子折番外(一) 夏侯玉看过很多穿越小说穿越剧,没想到自己也穿越了,没有任何意外,她睡著再睁眼就穿了。 穿过来的时候,她在一辆车上,车上男女都有,年龄偏年轻,头髮肤色各异,但每个人情绪都不好,整辆车上都很压抑。 大家身上却穿著同样的蓝色套装,看著胸前6666的编號,让夏侯玉第一时间怀疑,她这是穿成劳改犯了吗? 原谅夏侯玉用这么古老的称呼,又这样怀疑,实在是气氛和情况太诡异了。 夏侯玉大气不敢喘,只低调观察。 但车驶过隧道,很快进入一座非常古老的城堡中。 这种古堡只在图片或者电影电视中见过,但现在却实打实出现在夏侯玉面前。 一切都显得不真实和震撼。 车很快停下,司机打开车门,用夏侯玉本来不该听懂,却莫名听懂的古老语言道:“排队下车。” 夏侯玉他们后面还有两辆车,下来的人都和他们差不多。 夏侯玉一行人,被带入城堡中最矮最靠边的那一排房子中。 进去后发现里面全是胶囊房,透明的胶囊房小而精致,领队人熟门熟路道:“自己选房间,选定后输入自己编號,五分钟后进行第一次採血。” 夏侯玉一听最快速度选定了最靠边的胶囊房,输入四个六,观察一下发现胶囊房五臟俱全,小衣柜洗手台洗衣机甚至卫生间都有。 夏侯玉洗手时看了镜子,发现这身体和她原来长了很像,让她適应很快,也减少了一些排斥。 人生地不熟,她想找点有利於防守的武器,但没找到。 反倒是採血的人很快来了。 夏侯玉观察了一下发现,所有人都满脸恐惧排斥,却不敢多说,麻木配合抽血,每个人的抽血量大概是普通一杯子那么多。 很快轮到夏侯玉,夏侯玉配合伸出胳膊。 当血液被抽出剎那,夏侯玉发现一直站在旁边监督的棕发碧眼男子,吸了两下鼻子,眼睛忽然红了。 在夏侯玉惊愕的目光中,他看著夏侯玉的脖颈忽然齜牙。 是的,齜牙,露出两颗尖牙的那种。 夏侯玉目瞪口呆,毛骨悚然——吸血鬼! 这一定是吸血鬼,那种危险的直觉不会错。 夏侯玉脊背一阵发凉,而那吸血鬼被抽血的人一碰,似乎是回过神来,最快速度消失在夏侯玉面前。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眼前却一阵阵发黑,隨著头上一阵阵的刺痛,关於原主的记忆慢慢浮现。 夏侯玉也终於弄清眼下的处境,她来这里不是来坐牢的,是来做食物的。 很狗血,但確实是来做食物的,就刚才见过的传说中的吸血鬼的食物。 她以为她穿越到西方世界,但其实是吸血鬼世界。 这个世界是吸血鬼统治的,他们的等级由高到低,依次是亲王,公爵,侯爵,伯爵,子爵,男爵,末代血族等,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亲王,掌握大权,拥有极其恐怖的实力,是血族现有社会构架中的顶级塔尖。 亲王的名字早就成为古老的传说,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好像活了两千年了。 这个古堡也是最古老的古堡,夏侯玉就是来给亲王做血食的人。 吸血鬼都出来了,完全是电影电视剧人物照进现实。 但更现实的是,普通人作为人,又作为这些吸血族的食物,每年都有那么几十人死於被吸血鬼吸尽血液而亡。 凶手有时能抓到,有时不能。 但好在法律还存在,风险少一些。 这里的人成年后,每年必须为吸血鬼义务捐献六次血,除非患有血液疾病才可免除。 这里最受欢迎的食物是补血食物,但这样下来,血液还是供不应求,来者不拒。 所以很快,应急卖血就慢慢增多,很多人急需用钱,就会在义务捐血后再卖血。 但大部分只是应急,毕竟这会影响生命健康。 但还有很多人,因为遇到困难,会去当长期的『血食』。 夏侯玉穿越的原主就是其中一个,当知道这是什么世界,明白什么情况后,夏侯玉忍无可忍骂了一句:艹。 不是她没素质,实在是眼下情形逼著她骂人。 “竟然为了一个男人来当『血食』,王宝釧来了都得叫你姐!” 夏侯玉很崩溃:“我最討厌恋爱脑,怎么能三言两语就卖血供男友读书!” 这个世界虽然是吸血鬼统治,但一般人很少遇到吸血鬼,就算是原主,今天也是第一次遇到吸血鬼本人。 他们大部分只在传说中存在,不到一般的阶层见不了,不然见了就变成尸体了。 社会的运转主要还是普通人,读书也是最好的出路。 原主和男友都是孤儿出生,明明她自己学习成绩比男友还好,但因为男友的甜言蜜语,高中毕业后主动肄业,去供男友读书。 还为了让男友参加什么学术交流,主动签了一年的血食合同。 这个合同是签下生死状的,死了也白死。 原主觉得自己瞒著男友,可夏侯玉旁观者清,对这一切男友都非常了解,只是故意不说破而已。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男友的渣,也完全不爱她。 不然怎么会轻易让她来这九死一生的地方。 来做血食,每三天就要抽一次血,虽然营养会跟上,但是个人都经不起这么抽,一般人是熬不过去的,熬过去的不过十分一而已。 但熬过去就是幸运,也可以得一大笔钱,明明很危险,但总有人遇到困难,不得不来,也有人相信自己就是那一成,和买彩票一样,相信自己能熬过去能发財。 这次夏侯玉得到的钱更多,因为这是给挑剔的亲王准备的。 据说亲王一个月前醒了,但口味忽然变得很挑剔,甚至有说他得了厌食症,不喜欢喝血了。 下面的人当然不能看著亲王挨饿了,他们猜是血液不新鲜,就再给他选新鲜食材。 夏侯玉就是那个新鲜食材。 夏侯玉反应过来自己的处境,就很想骂人。 “为了一个渣男……而且別人穿越都是和吸血鬼谈恋爱,我为什么变成了吸血鬼的食物!不公平!” 夏侯玉本人来说,看过电视电影里的吸血鬼,对他们是真的好奇,毕竟看著都很帅很神秘,但成为他们食物,她感觉就不行了。 “怕是都见不到吸血鬼就死了。” 第555章 俞子折番外(二) 血液对人类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每三天就抽一次,她早晚被抽死。 但这还不是最让夏侯玉绝望的,虽然说会被抽死,但到底还有时间,不会一下子就死,但如果你吃不好睡不好心情不好,那就抑鬱了。 抽血后不久,夏侯玉他们正好到吃饭时间,饭是统一送的,夏侯玉还真猜不出来会吃什么,但总归还是有些期待的。 但……送上来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这个世界最流行的食物就是补血的,但这个补血方法是不是太粗糙了?直接上鲜红的补血饮料,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看著和血一样,味道好像也在喝血? 夏侯玉喝了一口差点yue了,饮料不算,食物也是各种动物血製作的。 夏侯玉想过会有血,还想著也许还有猪肝牛肉,鱼肉、虾和鸡蛋等等也都是有助於补血。 便是红糖水也是好的。 但这些通通没有,不管是喝的吃的,味道都奇怪到极点,甚至还能味道血腥气。 夏侯玉为了活著,生无可恋强迫自己吃,真是一边吃一边yue。 本来美食吃东西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可此刻却变成了酷刑,夏侯玉一瞬间感觉天都暗了。 往外一看,哦,原来是天也黑了。 胶囊房有灯,但夏侯玉觉得天还是灰的。 没有自由,没有手机网络,手机都被没收了,他们活动的范围也有限。 夏侯玉躺在胶囊房里,莫名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类圈养的母鸡:“每天给人类下鸡蛋,下到死,或者直接被栽了吃了……” 但她想活著呀,她不止想活著,她还想报仇,將外面那狗男友宰了。 想到报仇,不管自己是不是被圈养的鸡了,她也不能被周围的环境气氛影响,还是得努力活著。 夏侯玉想著,很快让自己睡过去。 夏侯玉睡了,另一边,採血完成后,对血进行一番筛选,血食品质达到中上等,才有资格送到城堡最深处的亲王殿下面前。 作为唯一且地位最高的亲王,整个血库属於他,只要他想,这世上最好最美味的血食都是他的。 以往只要有新鲜的上等血液,都会先由他挑选,送上的血食好,亲王喝得高兴了,好处多多。 但那是以前,现在却成了头疼的事,因为他们的亲王这次醒来后,开始不喜欢血食了,每次送去,他都兴致缺缺,隱约还有些排斥。 大家忐忑之余,越发忧心忡忡:“也不知道这次殿下有没有看上的。” 经过筛选后,上等新鲜血液被保存完好,准时护送至最深处。 负责抽血的是男爵,也就是夏侯玉唯一见过的男子,听闻眸光一闪:“亲王殿下还是不想进食吗?” “是啊,不过这次血食质量不错,说不定亲王殿下能喜欢呢。” 男爵听了立刻附和,但心却已经意动,尖牙不知不觉冒了出来。 这一次確实有好几个不错的血食,他都闻到很多香甜的味道了,但有一个血食的味道最特別,让人衝动。 那血液的味道他记得清清楚楚,这次也被选中了。 本来吸血鬼等级分明,他一个男爵,对亲王殿下的血食,是不敢有任何妄想的,但听到亲王殿下竟然不喝,他就有些蠢蠢欲动了。 好巧不巧的,他帮忙护送的途中,还真让他找到了机会。 趁著同行的人去找最近近身侍奉的伯爵大人,只有一个人时,男爵没忍住,在他自己理智反应过来前,已经將让他蠢蠢欲动的血食喝了。 上等的血食,让他陶醉不已,等陶醉完,看著空了的管子,男爵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这可是亲王殿下的血食…… 听到伯爵大人他们回来的动静,男爵心中大急,最后无奈將隨身携带的血液倒进被他喝完的管子里。 看著伯爵大人推著血食离开,男爵后背满是冷汗,幸亏他闻著血液不错的,偷偷多抽了一些私藏,才化解了这次危机。 他还是有些担心,但想到亲王殿下现在对血食不敢兴趣,应该不会被发现。 男爵走了,伯爵大人推著血食,走过重重关卡,一直走到最深处,那里有一副漆黑木棺材。 伯爵大人没敢多看:“亲王殿下,有新的血食。” 他恭敬地打开呈上血食,虽然血食让他食指大动,但丝毫不敢露出异样。 他静静等待著,但没听到任何回应。 伯爵大人嘆息,这次怕也是要无功而返。 虽然亲王大人实力强悍,不会像一般的子爵男爵隔一段时间必须进食,但亲王大人沉睡了十年,醒来后进食才是最好的。 伯爵大人只敢开一会小差,看久久没回应,刚想著退出去。 亲王殿下不要,下面的人才可以去挑选。 伯爵的人刚想到这里,忽然听到异响,他忍不住微微抬头看了一眼。 亲王殿下一身黑衣墨发,甚至他的眼眸都是黑的。 但这一刻,亲王殿下的双眸却忽然变红了。 眨眼间,亲王殿下已经来到面前,伯爵大人惶恐低下头。 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捏起一管血液,深吸一口气后,喉结动了动:“我要她。” 沙哑的声音,让伯爵大人惊喜不已。 “是,是。”亲王殿下终於愿意尝试血食了。 他等著亲王殿下品尝,但亲王殿下看著血液却露出厌恶的模样,隨后说了一个字:“脏。” 伯爵大人立刻紧张起来,这一紧张,鼻尖也动了一下,最后落在了亲王殿下手上的血食。 他立刻察觉这血食不对,一管血食竟然两种血液的味道,更让人不敢置信的是,血食中还有另外一管味道竟然是一模一样。 很明显,有人替换了血液。 而恰恰是被替换走的血液,才是亲王殿下要的。 竟有人敢替换亲王殿下的血液! 伯爵大人震怒:“立刻给我查清楚!” “去將血食中的夏侯玉请来,注意,千万不要伤了她,谁敢伤她,格杀勿论!”那可是亲王殿下看重的。 整个城堡,因为亲王殿下全部动了起来。 与此同时,本来应该回去的男爵舔了舔嘴唇,还在城堡徘徊,那血液的味道实在美味,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 越想就越难耐,男爵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前去巡逻『血食』。 第556章 俞子折番外(三) 能在城堡工作,其实是很难得的机会,一般人不会隨便动这些血食,反正亲王殿下只有一个人,总有他们的份,不用他们『狩猎』。 但今晚,他控制不住地想『狩猎』,想著控制一下,只要不將人吸乾,人死就死了,反正也没人追究。 夜深了,血食们必须睡觉了,胶囊房內一片漆黑。 但忽然有什么东西飘过去了,却无人察觉。 吸血鬼能统治甚至吸食人血,除了他们本身强大,寿命长之外,便是有自己独特的本事,人类在他们面前,就和一只鸡在人类面前。 男爵无声无息潜入夏侯玉房中,看著夏侯玉的脖颈,露出尖牙,猛地扑上去。 男爵沉浸在狩猎的刺激中,在那甜美的血液味道中,眼睛早已红了,理智全无。 袭击非常迅猛,按理没人能逃过,但奇怪的是,男爵被拦住了。 被一个奇奇怪怪的叉子拦住了,死死地顶住他脖子。 而夏侯玉趁机从床上溜了下去。 夏侯玉没想到这吸血鬼竟然真的来夜袭,也幸亏她自製了一点武器。 夏侯玉睡前,想到之前抽血时吸血鬼的样子,总感觉不安寧。 那吸血鬼闻到她血的样子,像是猫闻到了猫薄荷。 在吸血鬼的眼中,他们是食物,在夏侯玉的眼中,吸血鬼也不正常,有时候像野兽,还是不受控的野兽。 她在简陋的房间中,想来想去,最后想尽办法做了一把钢叉。 钢叉这东西,其实很实用的。 但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男爵没想到会受阻,他都愣了一下,钢叉插喉咙是很难受的,他皱眉刚想將那简易版的钢叉撕了,结果下一秒钢叉又来了。 这次更不得了,直接插他嘴上了,弄得他像城堡里还用的马匹。 男爵生气了,决定將夏侯玉直接吸乾再处理。 他眼睛越发腥红,在夏侯玉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变幻速度瞬间瞬移到夏侯玉面前。 钢叉早就被他一把捏废,伸手掐住夏侯玉脖子,就將她掐举起来。 夏侯玉第一次见识到了吸血鬼的力量,感觉到空气稀薄,想掰手指也掰不动,她想,她这次大概是要交代在这了。 谁能想到,第一天就要交代了,一点都不女主角。 夏侯玉眼前慢慢模糊,男爵看著夏侯玉的样子,冷冷一笑,再等三秒,就可以进食了。 人死了血液就要不新鲜,得趁著还活著…… 男爵正处在兴奋中,忽然察觉异样,当没等他回头,胸前忽然剧烈疼痛。 他低头一看,就看到了从后面刺入的一把特製银制刀。 男爵不敢置信,轰然倒塌。 吸血鬼具有很强的恢復能力,普通武器包括枪械都很难杀死吸血鬼,除非是特製银制,专杀吸血鬼。 但为什么要来杀他? 就算发现他来『狩猎』,最多也就警告,再不济受一些惩罚,怎么就忽然杀他? 要知道吸血鬼族虽然很强,虽然也庞大,但比起人类还是太少了。 人类很弱,但吸血鬼太少,他们还是很爱惜同族的,一般很少杀吸血鬼。 男爵不敢置信,然后就看到一群人扑了进来,全部朝著那血食跑去。 “不能伤了她!” “伯爵大人交代千万不要伤了她的!” 所有人一哄而上接夏侯玉,看夏侯玉:“死了吗?没事吧?” “没死,但情况很不好。” “快,將她送出来去治疗!” 大家紧张將夏侯玉运送出去,胶囊外很多人在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男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位子爵蹲下,看著男爵呵了一声:“竟然敢动亲王殿下的血食,还敢动亲王殿下的人,差点害死她。” 男爵才知道,原来是他动了亲王殿下血食被发现了,甚至偷换都被发现了。 他就知道这血食不简单,不然亲王殿下怎么会心动。 子爵说著,直接拔出那把银制刀,一刀插进男爵脖颈。 男爵死了,死不瞑目。 夏侯玉昏迷前,感觉自己做梦了,她好像被一伙人救了抢走了。 她以为自己做梦了,但醒来看到十几个人围著她,紧张看著她,就知道不是做梦。 她也分不清他们是人是吸血鬼,总归他们好像很紧张她的小命,看到她醒了,狠狠鬆口气。 但看到她脖子上的伤口,又如临大敌。 “说好的不能有伤口,结果这么严重。” “没有更好的治疗办法了吗?” “没有,她是人类,这种伤得慢慢恢復。”医生肯定回答。 大家当然知道不能最快速度將夏侯玉脖颈上的伤消除,只能无奈接受,他们又再次强调安全。 一瞬间夏侯玉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博物馆里的国宝,还是很易碎的那种,所有人都小心翼翼。 他们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到一个类似小孩睡的摇篮里,然后以抬著新生儿的架势,將她抬到城堡中。 然后就开始脱她的衣服,夏侯玉当然不干,但她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最后被剥乾净,开始洗刷刷。 好几个人的手,一起清理她,好像她身上充满病毒。 夏侯玉奇怪极了,偏偏喉咙被掐伤了,一开口就嘶哑得厉害。 她一开口,就有小姐姐来捂住她的嘴,免得喉咙伤更重。 夏侯玉差点没再次晕过去,她是南方人,她都很少去北方的公共澡堂,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洗澡,从来没有被这么洗过。 她的胸,她的屁股…… 食材没有人权是不是! 在夏侯玉悲愤欲绝中,她被洗得香喷喷,换上衣服,最后被被子一裹,就往古堡最深处抬去。 夏侯玉:“……” 她这是被人一卷被子抬去侍寢吗? 她以为她是食材,没想到还要兼职侍寢?是不是还得从床尾爬进去被窝! 没想到你们吸血鬼竟然也有这样的爱好。 在夏侯玉的无语中,他们终於到达目的地,但夏侯玉没被抬到床上,而是抬到了……餐桌上。 真餐桌上。 將她抬到餐桌上后,一直不跟她搭话的眾人立刻恭恭敬敬退下,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夏侯玉就这么上了桌。 空气都静默下来。 夏侯玉往左边一看,看到了传说中吸血鬼的棺材。 往右一看没人,不对,好像有人,夏侯玉努力往右看,最后在右边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人。 不,是吸血鬼。 第557章 俞子折番外(四) 他无声无息坐在餐桌前,很明显,那就是要吃她的人。 夏侯玉能明显感觉到他一直看著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落在脖颈上的目光,好像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夏侯玉手死死捏成拳头,脖颈上的伤此刻便更痛了。 她之前对吸血鬼的概念全来自影视作品,给她的感觉就是帅和恋爱,现在却只觉毛骨悚然。 特別是才经歷差点被咬的情况下。 夏侯玉紧绷著,担心著,但……他就是没扑上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动。 这让夏侯玉更忐忑,偏偏钢叉没了,也没用,吸血鬼已经是玄幻中的人物了,她也斗不过。 或许她直接躺平吧,躺平了可以死得安详一点。 但不甘心呀。 不行,就算死,也得拉上一个垫背的。 “或许在我死前可以提一个要求吗?你能不能也去抓一个人来吃吃,那个人是我的前男友,他血液应该也不错。” 夏侯玉声音嘶哑难听不说,一说话就疼得厉害,话说完了眼泪也流下来了。 疼的。 实在太疼了,她提完请求,然后打定主意不说话了,能报仇更好,报不了也没办法了。 夏侯玉安详等死,但对方就是没动。 夏侯玉紧张著紧张著累了,最后不小心竟然睡著了。 没错,破罐子破摔的夏侯玉睡著了。 被洗刷刷过,又裹了温暖的被子,本来又是夜里,一不小心,犯困后她就睡著了。 但即便是睡梦中,她也感觉好像有人一直注视著她。 第二天,夏侯玉准时醒来。 別说,虽然是在餐桌上,但这一觉,睡得还不错。 夏侯玉醒来,看到了微弱的光,大脑宕机了几秒,终於反应过来,她还没死。 她还活著,还作为食材在餐桌上躺著。 奇怪,为什么没吃她呢?难道是想留著今天吃? 夏侯玉有几分意外,使劲扭头去看,好像那个吸血鬼还在,还在老位置。 他就这么看她一晚吗? 夏侯玉很奇怪,但有些顾不上了,因为她感觉到了尿急。 她想说话,但喉咙比昨天还疼,声音比昨天更嘶哑,她才开口果断放弃。 她想起来,但被被子层层裹住,一时竟然出不来。 你就说气不气人? 夏侯玉挣扎了一下,汗都出来了还是没办法,想了想最后往旁边一滚。 餐桌够大,滚两下后被子確实鬆了一点,夏侯玉大喜,感觉看到了希望,但很快乐极生悲。 不小心滚多了,瞬间朝著餐桌下滚去。 夏侯玉心想著完蛋要被摔了,但在落点剎那,她却忽然落入一个怀抱中。 很冰冷的一个怀抱,没有丝毫温暖。 这冰冷的怀抱来自亲王殿下,是他接住了她。 夏侯玉晕头转向间,见到了传说中的亲王殿下。 看到人剎那,夏侯玉呆滯了一瞬,电视剧电影诚不欺我,这吸血鬼真的好帅。 比起昨天那个帅多了。 他长得一点都不凶残,也不异类,他还很白很白,若非他的眼睛隱隱发红,夏侯玉都要以为他是从古装电视剧中走出来的。 他整个人显得很神秘,但夏侯玉不知为何,却在他身上看到了玉洁松贞四个字。 明明是吸血鬼,但夏侯玉却感觉很面善,难道是因为都是黑头髮黑眸吗? 不管怎么样,夏侯玉想,死在他手上,作为他的食物,可比死在昨天那个强多了。 不过,他这样会吃人吗? 总感觉不像。 比起吃人,她觉得他更適合谈恋爱。 这么帅的吸血鬼不谈恋爱,实在是暴殄天物。 不行努力一下吧,换个方式让他吃? 这样想著,夏侯玉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刚想说谢谢,结果下一秒她就被刷的一下被放下了。 就好像她是一颗炸弹一样的將她放下了。 然后飞快撤离,整个过程和躲爆炸一模一样。 夏侯玉:“……” 她还是很好看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难道是怕和她有了感情,不忍心吃她了? 不管怎么样,夏侯玉到底是逃离了被子的绑架,站起身来。 然后她在角落的沙发上,看到躲她躲得最远的吸血鬼。 那边光线黑暗,夏侯玉有些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他还在看著她。 夏侯玉默了默,大概被看了一晚,她都有些免疫力了,她四下找了找,却没发现卫生间的痕跡。 他们吸血鬼是没有三急吗? 看看门口,夏侯玉艰难开口:“你好,我想上个卫生间。” 食材最好也是清理乾净的好吧? 她也不想憋著尿死。 夏侯玉想著,然后开口剎那就僵住了,这什么声音?为什么她会发出这么难听的声音? 昨天夏侯玉说话声音嘶哑,但到底还是女声,现在像男人,还是公鸭嗓加嘶哑沙哑的,难听到极点。 夏侯玉摸著喉咙,嚇了一跳,然后发现角落里的吸血鬼似乎也被她的男声嚇了一跳。 夏侯玉默了。 两人面面相覷,就在夏侯玉以为对方不会有反应时,他忽然伸手指了指门口左侧。 夏侯玉已经看到左侧有个门了,但那门很精致,夏侯玉以为是臥房或者书房,不对,吸血鬼的就睡在棺材,没有臥房。 夏侯玉推开那疑似书房的房间,然后发现是卫生间。 卫生间很大很豪华,夏侯玉想这大概是她这辈子上过的最好的卫生间了。 她磨磨蹭蹭解决生理问题,还藉机洗了一把脸。 將自己收拾乾净后,夏侯玉深吸一口气出去了。 那个吸血鬼还在角落沙发上,还是盯著她。 夏侯玉有些为难,她是该乖乖回到餐桌上吗? 但她饿了。 作为食材,夏侯玉饿了,昨天那难吃的食物早就消化了。 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的长相蛊惑迷惑了夏侯玉,夏侯玉被看著看著,竟然鼓起勇气。 “我渴了,我也饿了。” 吸血鬼沉默,夏侯玉訕笑:“我早起习惯喝杯水。” 对方终於有了反应,似乎是按了什么按钮。 很快,门被敲响,伯爵大人出现在门口。 吸血鬼亲王看了一眼夏侯玉,伯爵大人也看向夏侯玉,夏侯玉顿了顿急忙开口:“你好,我饿了。” 伯爵大人:“……” 第558章 俞子折番外(五) 看到夏侯玉还站著,其实伯爵大人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还没被吃呢? 好不容易有了兴趣的食物,亲王殿下没有食用,反倒是食物自己饿了。 这事就很奇怪。 伯爵大人恍恍惚惚,然后在亲王殿下看过来剎那,立刻低头:“是,我立刻让人准备。” 他弯腰退了出去,手却不自觉颤抖,这种血脉的压制之力,让他根本不敢多想。 等退到门口,稍微远离了血脉压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 他默了默,刚要关门,夏侯玉那难听到极点的声音犹犹豫豫响了起来。 “那什么……方便问一下会准备什么食物给我吗?我不太喜欢昨天的吃食。” 都开口要吃的了,夏侯玉就想,她能不能吃点好的? 自古以来死之前都有断头饭,她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吃了,想吃顿好的再死。 夏侯玉想著看向吸血鬼,伯爵大人也看向了他亲王殿下,心里还期盼著殿下出手收拾这不识相的血食,没想到亲王殿下竟然点头了。 点头是什么意思? 当然是允许夏侯玉吃的意思了,夏侯玉不管喉咙怎么疼,到了此刻都必须好好点餐。 “先来点牛排,七分熟……”夏侯玉点了一堆。 伯爵大人木著脸记下,很快夏侯玉点的温水,还有美食最快速度准备好了。 夏侯玉看著闻著心满意足,果然他们还是有美食的,不全是那些黑暗料理。 但是她为什么忘了她喉咙有伤,说话都那么难听,吃东西自然也疼。 夏侯玉含泪吃下一些,最后还是只吃了粥,好在粥也好吃。 夏侯玉吃饱喝足,而吸血鬼亲王在阴暗的角落全程看著他。 被看著看著就习惯了,夏侯玉吃好了,等著亲王殿下有所表示,但他都没反应,夏侯玉等著等著又困了。 实在太困,她捡起被子上了餐桌又睡了。 一觉醒来中午了,屋里还是黑漆漆的,吸血鬼果然喜欢黑暗。 夏侯玉没在睡梦中死去,但醒来因为餐桌不好睡,睡得落枕了,一转头就疼。 夏侯玉感受著落枕,再摸摸肚子:她又饿了。 那点粥不顶事。 夏侯玉最后看向角落的吸血鬼亲王:“我饿了。” 吸血鬼亲王没说什么,只是又按了按钮。 很快伯爵大人又来了,夏侯玉直接点餐,伯爵大人便秘脸,但看看亲王殿下不说话,算是默许,只能忍气吞声,再让人准备食材。 他就不懂了,明明这血食是给亲王殿下准备吃的,结果现在全是这血食要吃的。 这血食是不是脑子有病?不然怎么敢呢? 一般人早就被嚇疯了,可她竟然还吃吃喝喝,还点餐,竟然还吃得下,还吃得香? 偏偏亲王殿下也纵容她。 吃完后夏侯玉想看看太阳,於是磨磨蹭蹭著,在离吸血鬼远一些的地方试探找阳光,找了找,总算找到一点阳光了,她试探著將自己的头伸到窗帘外,外面阳光正好。 夏侯玉懒洋洋晒了一会,补足了能量,觉得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下去了。 “亲王殿下,请问你今天会吃我吗?” 没有回答,夏侯玉訕笑了一下:“我就是看外面有太阳,想出去走走……” 吸血鬼亲王拍了一下沙发,拒绝了。 夏侯玉也不失望,这是怕她逃跑吧:“那我能要张床吗?餐桌太硬了,我睡得不舒服。” 不能出去,就躺平吧。 但夏侯玉也没抱太多希望,没想到又被允许了。 於是,黑暗冰冷的亲王殿下房间里多了一张格格不入的床。 城堡里的主子基本都是吸血鬼,吸血鬼喜欢棺材,床是人类才睡的,紧急之下准备的是女僕新买的,女僕喜好粉色,於是整个床都是粉嫩嫩的。 伯爵大人觉得实在辣眼睛,他更没想到夏侯玉竟然还睡得著,他觉得夏侯玉就是脑子有点病。 他看著粉红色床,像看什么仇人,夏侯玉却觉得很好。 很快,粉嫩嫩的床在房间另一面角落安家。 等伯爵大人走后,夏侯玉立刻躺上去,舒服地呼出一口气,果然躺平才是最舒服的。 夏侯玉睡了一天,精神才算好了一些。 晚饭夏侯玉都不用开口,她只对著吸血鬼大人摸了摸肚子,吸血鬼大人就直接按铃了。 夏侯玉吃饱喝足,一天三顿没落下,倒是吸血鬼大人,一天没进食,好像就固定在角落了。 到了夜里,夏侯玉又睡了,可能是抽了血,也可能是之前过得太苦,身体亏空累得厉害,她很容易累。 然后她发现,吸血鬼亲王竟然没睡棺材。 他好像角落的沙发上安家了,只知道用时黑时红的双眸看著她。 她能感觉到他目光的渴望,他很渴,很饿,很意动,像之前那个吸血鬼一样想咬想吃她,但他就是不动。 夏侯玉也不知道他想了什么,总归她竟然见到了第二天的太阳。 夏侯玉就这么苟活了一天、一天、又一天。 伯爵大人已经麻木著脸,不用特意吩咐,也会给她准备三餐。 她活动的范围在床上,而吸血鬼殿下的活动范围就是角落。 房间的窗帘拉开了一个缝隙,夏侯玉能看到自然光了,感觉和同居的吸血鬼亲王也算熟了。 她照旧警惕,毕竟吸血鬼那血红的目光依然展露她的渴望,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在吃她之前决定养她似的,就这么將她养了起来。 有时候夏侯玉觉得自己疯了,莫名的会在他身上感受到温柔。 你就说奇不奇怪?更好笑的是,偶尔她还会感觉他的目光实在炙热,不止是想吃了她的目光,还有更深层次的。 她一说不清,好像是很喜欢她似的。 “呸呸呸!”夏侯玉在洗手间呸自己:“別自作多情!” 怎么可能喜欢她呢,虽然她眼下好像走上了偶像剧的套路,都和吸血鬼同居了,但他们之间到现在也是零交流。 她是作为食物,加上喉咙还没好,话少,也不敢多说。 吸血鬼亲王完全就没话,三天了,哑巴一样。 夏侯玉甚至怀疑他是哑巴。 总之,这吸血鬼亲王处处透露著诡异,也不知道他想什么了。 第559章 俞子折番外(六) 夏侯玉是吃饱喝足,还睡得足足的,这么过了三天,苍白的脸色都好看了一些,也精神了一些,自己看著都顺眼了。 夏侯玉满意,然后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恍然大悟:吸血鬼亲王是想將她养起来,养白胖一点再吃吧! 就像人类养鸡养猪一样,也怪不得她吃得欢的时候,吸血鬼看著她好像也很开心。 自家养的猪,肯吃能吃那当然好了,她见过养猪户看猪的那种慈爱眼神。 被当成猪和鸡养,夏侯玉没觉得有什么不好,能多活一段时间,才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就算逃不出去也好好享受,能多享受一天是一天。 夏侯玉想通了,出来试探和吸血鬼交流: “我能不能晒晒太阳,晒太阳我身体恢復得会更好。” 夏侯玉粗嘎难听的声音,终於好了许多,脖颈上的痕跡也消除了许多。 吸血鬼亲王沉默,夏侯玉就当他默认同意了,小心翼翼又拉开了一点传了,然后拖了一把餐桌上的椅子,坐著晒太阳。 但很快又觉得不舒服了,椅子太硬了,於是她再次提出请求。 半个小时后,房间內多了一张躺椅,夏侯玉躺在躺椅上,旁边还摆上了水果和水。 夏侯玉一边吃一边晒太阳,摇摇晃晃睡著了。 然后她做噩梦了,梦到吸血鬼亲王不止要吃她,还要睡她。 她激烈反抗,嘴里还喊著不要,成功將自己摔下了躺椅。 醒来懵逼了一下,隱约间好像看到吸血鬼亲王好像离开了角落,瞬移到她后面了。 但等她訕笑著揉著摔疼的胳膊起身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去看,就看到吸血鬼又回到原来的位置了。 夏侯玉疑惑,难道是她错觉了?应该是的。 夏侯玉想著訕笑解释:“没事,我就是做梦了。” 第二天早起一看,夏侯玉发现地板上忽然铺了地毯,那种踩著就很柔软的地毯。 夏侯玉睡著再从摇椅上摔下去,也没摔疼了。 夏侯玉后知后觉猜,难道这是吸血鬼亲王给她装的? 是她自恋了,还是吸血鬼亲王对她真的这么好?难道不止將她当家畜,而是当小宠物吗? 人养小宠物可是很捨得的,夏侯玉觉得自己可以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得寸进尺。 “亲王殿下,我觉得我们这样每天大眼瞪小眼好无聊,不然我给你念书吧,你让人找些市面上最受欢迎的小说来行吗?” 手机不太可能拿回来,退而求其次找点小说看看吧。 夏侯玉只是试探,並不敢想他真的会答应,可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 当看到五顏六色方面的小说摆在面前时,夏侯玉確定了,她可能真的晋升宠物了。 於是,夏侯玉又有了新的乐趣——读小说。 但是读小说太累了,没一会就口乾舌燥,夏侯玉只想轻鬆看小说,最后就小心翼翼试探道:“我读得可能没那么专业,不然亲王殿下自己看?” 吸血鬼没有说话,夏侯玉觉得他也没有拒绝,正好手头上这一本比较一般,试探將书放到了餐桌上。 她不太敢靠近吸血鬼,怕他像之前那个吸血鬼一样失控。 看吸血鬼亲王一时没拿,夏侯玉也没管,快快乐乐翻新的。 这一看就入了迷,等想起来抬头看就发现那本书不见了,吸血鬼亲王正看著呢。 他微微皱著眉头,看到她看过去立刻抬头。 夏侯玉若无其事收回目光,嘴角却微微一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去拿的书。 两人谁也没说话,时不时会有夏侯玉的笑声,房间內静謐又和谐。 接下来三天,夏侯玉吃吃喝喝看小说,时间过得挺快,还逃过了三天一抽血的摧残。 但是她进来这屋子已经一个星期了,虽然她可以宅,但宅七天,还是没网络没手机的情况下就有些受不了了。 小说也差不多看完了,夏侯玉忍不住再次开口。 “亲王殿下,这本小说也不错,您可以看看。” 之前夏侯玉没敢靠近吸血鬼,想尽办法远离他,但七天相处,又觉得自己可能被当宠物了,她胆子大了一点,想著和他处好关係,离开这屋子,才有机会逃走,於是趁机鼓起勇气靠近他一点。 才靠近几步,夏侯玉就发现吸血鬼亲王浑身紧绷,夏侯玉顿了顿,才再次试探靠近: “不过亲王殿下,一直在屋里,我觉得有点不舒服,我能不能出去走一走?”她抬起手保证:“你放心,我就在外面,不会走远。” 看著她靠近,吸血鬼亲王浑身越来越紧绷,最后竟然嗯了一声,然后飞快消失在她面前。 他会瞬移,速度更快,瞬间就到了棺材后面。 他依然一脸的高深莫测,但夏侯玉莫名感受到了他的落荒而逃。 亲王殿下,好像在怕她,或者说好像再躲她? 夏侯玉觉得不可能,吸血鬼怎么会怕食物呢?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能出去了,就是最好的。 夏侯玉特意换了一套衣服,这衣服也是最近两天才备下的,正好方便了她。 房间门被打开,伯爵大人伸手示意:“请。” “多谢。”夏侯玉也不意外他会亲自看著她,如愿走过长廊,走到了屋外。 古老的城堡,古老的古树,还有不知是什么花的爬藤,爬满了最深处的城堡,也怪不得房间总是阴凉的,还得专门找阳光。 她观察著,想著怎么逃,没注意到伯爵一开始跟著,后来就消失了。 她没发现,亲王殿下远远跟著他,释放出的血脉威压,让城堡里的吸血鬼动都不敢太动,包括伯爵在內,也低下了头。 暗处本来想找夏侯玉麻烦,或者说想给她点顏色看看的计划,更是还没开始就消散。 亲王殿下终於愿意进食,本来是好事,可没想到,血食送上去了,亲王殿下却没吃,反而將血食养了起来。 这也行吧,很多吸血鬼也会这样做,特別是遇到特別好本身特別喜欢的血食,也会养起来慢慢喝。 但亲王殿下一直没进食,而且对血食太好了,也不知道这血食是怎么迷惑的亲王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她,一次次打破规矩,几乎是血食想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第560章 俞子折番外(七) 夏侯玉看著逃跑路线,不知道大家暗中看向她的目光都非常不善,就好似看狐狸精。 那种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才是开始。 夏侯玉有了散步自由,一开始范围很小,后来范围越来越大。 而她也越来越不怕吸血鬼亲王了,因为她通过几次的试探確定了:他好像真的怕她靠近。 一开始夏侯玉怕她躲著他,现在夏侯玉发现他都不会动,基本就在角落装蘑菇,於是胆子越来越大。 情况莫名其妙就演变成吸血鬼躲她了。 就很离谱。 夏侯玉百思不得其解,胆子越来越大,而吸血鬼亲王也越来越无奈。 吸血鬼亲王为什么会害怕夏侯玉的靠近? 因为一靠近就会闻到她身上的香甜,怕控制不了自己,忍不住兽性爆发,直接咬向她。 她身上血液的香甜,无时无刻都在吸引著他,他必须一直克制才可以。 为什么吸血鬼亲王要克制?因为这次醒来的吸血鬼亲王,无声无息换人了。 换成了天外来客,换成了从大燁国来的俞子折。 俞子折步步高升,在大燁国为大燁国的发展为百姓安居乐业,做出了很多贡献。 到最后顺理成章成为最年轻的俞丞相,几百几千年后,很多人也都知道,大燁国俞子折俞丞相的大名。 俞子折鞠躬尽瘁,配享太庙,一生无憾。 不,也是有遗憾的。 遗憾便是陛下。 当初知道夏侯玉选择霍无殤做皇夫,他乾脆利落放弃爭取夏侯玉,专心朝事。 他没给自己机会后悔,直到要死了,走马观灯后,最后的遗憾便是夏侯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遗憾,他没有去到地府也没见到孟婆,再一睁眼,就是在棺材里。 好在棺材並没封死,俞子折很快出来了。 他以为自己是死而復生,没想到他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陌生的吸血鬼世界,他成了吸血鬼亲王。 吸血鬼……俞子折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和这样的东西沾惹上关係。 睡棺材…喝人血的吸血鬼。 俞子折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身份的,明明醒来后,急需要补充血食补充能量,但他做不到。 於是亲王殿下醒了,但忽然排斥血食的事情就这么出现了。 而且还开始为他找更多的新鲜血液。 俞子折排斥血液,偏偏身体深处很是渴望,每日送来的血液,对他无言的诱惑著,让他无奈又烦躁。 但他没露出更多的破绽,本来之前的亲王殿下,性格也是不定的,有时候甚至沉睡后再起来,变成完全相反的性格也存在过。 过了一个多月,俞子折在面对血液,都是冷淡对待。 可忽然有一天,他却在那些血食中,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吸血鬼的鼻子,是最灵敏的。 他不相信自己会闻错,可夏侯玉的气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还是以血食的形式出现。 俞子折半信半疑,没想到夏侯玉真的出现在他面前。 只一眼,俞子折就確定,那是夏侯玉。 只是她刚遭遇了一场袭击,差点就被吸死,那脖颈上的手印,差点让他失控。 而她身上散发出的甜美血液气息,也让他疯狂。 俞子折醒来后,血食对他有吸引力,但他能遏制自己的欲望,他实在做不到喝其他人的血,直接就放弃了。 但夏侯玉对他的吸引是別的血食的几千上万倍。 他拼尽全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直接衝过去。 他连別的血食都没动,更何况是她的。 俞子折贪婪看著夏侯玉,又死死控制欲望,耳边甚至都在嗡嗡想,他听到了她说话,可最后却只陆续听到几个字,说什么男友,她会报仇,但根本没听清。 然后夏侯玉就睡著了。 俞子折一时之间哭笑不得,好像回到了大燁国,那时候的陛下也总是这样,出其不意的做出一些事。 有时候胆子很小,但有时候胆子又大得出奇。 他终於放鬆了一些,或者说不怕自己的丑態被夏侯玉看到。 他克制不住的露出尖牙,甚至忍不住流涎,鼻尖控制不住的吸著,想多將她的气息吸入体內。 俞子折苦笑不已,他不敢动,更不敢靠近夏侯玉。 在遇到夏侯玉的这一晚,他第一次体验被欲望掌控的滋味,也知道这一次莫名其妙的重生,並非全是惩罚。 俞子折骨子里都在恪守礼法,已经刻在了灵魂上,来到这里,歷代皇帝追求的长生不老,轻易实现了,但对俞子折来说確实实实在在的惩罚。 但这里有夏侯玉,没有霍无殤,没有程剑霄,只有他。 俞子折惊喜於这里有夏侯玉,但克制也真的很难,他都不知道这一夜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亮了,夏侯玉醒了,他依然在克制。 直到夏侯玉摔下餐桌,他怕她受伤,最快速度將她接了过去。 他触碰到了夏侯玉,血液在沸腾,但这一触碰,又打开了另一个开关。 不知道是不是压抑得太久,他的感官全面开击溃,不止得忍住她血液的诱惑,还增加了对她的欲望。 俞子折从小便习惯克制,是最理智不过之人,少有的衝动是对著夏侯玉的,但那时候的衝动也只是一时,他从没彻底失控过,每一次都是说到做到。 可这一次,他险些克制不了。 或者说曾经克制的感情慾望,在这具身体里加倍释放,曾经死死克制住的欲望在身体里甦醒。 那一刻他不止想吃夏侯玉,更想要夏侯玉,各种意义上的要她。 俞子折被自己嚇到了,怕自己失控,他最快速度將夏侯玉放开,从此远离了她。 明明渴望靠近,明明渴望和她说话,他有说不完的话,却只敢躲在角落,压制克制自己的欲望,甚至不敢开口,就怕露出的尖牙会嚇到夏侯玉。 他能看出夏侯玉怕他,但也许现阶段,『怕』才是最好的。 看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看她累得脸色苍白,儘可能的满足她的需求。 但没想到,她胆子会这样大,竟然敢主动靠近。 深夜,看著酣睡的夏侯玉,俞子折远远看著她低语: “你知不知道我彻底失控,你会面临什么?” 第561章 俞子折番外(八) 能再见到夏侯玉,即便每时每刻都在受煎熬,俞子折也觉得是老天爷的弥补,是幸福的。 但是夏侯玉和之前一样,总是撩拨著他的心神。 做梦也不安分,做梦都在喊“吸血鬼,不要”,不要什么,不言而喻。 俞子折都不知道夏侯玉梦到了什么,就很一言难尽。 他自己莫名其妙失控,怎么夏侯玉还跟著失控? 但之前他能控制克制自己,现在却有些克制不了。 俞子折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失控。 他有想过將夏侯玉送走,远远送走,虽然遗憾,但可以避免被他吃掉的命运。 为此他从没和夏侯玉说过话,他不想和她產生太多交集,没有感情是最好的。 但是夏侯玉的名字样貌气息味道,早已传开,只要离开他,立刻会被其他吸血鬼找到,到时候会如何,不言而喻。 只有待在他身边,才能保障她的安全。 俞子折进退两难。 日常被诱惑折磨不提了,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能明显感觉到他状態越来越差了,醒来后,一直没进食,虽然强悍如亲王,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甚至一两年不进食也死不了。 但是会虚弱,如果再拖下去,可能会失去理智。 失去理智只剩下本能,那自然会进食,但最后会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俞子折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在夏侯玉再一次试探靠近时,他没有躲开,而是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想不想玩个游戏?你贏了,就可以离开。” 俞子折倒是想直接送夏侯玉离开,但怕夏侯玉不相信,也怕夏侯玉爱上他这个吸血鬼。 毕竟送来的小说中,也有人类幻想的和吸血鬼谈恋爱的故事,大部分都是吸血鬼温柔,人类爱上吸血鬼。 他不想夏侯玉爱上他留下,然后沦为他的食物。 更不想失控后危及她。 夏侯玉听到他声音猛地抬头,第一反应是她耳朵要怀孕了。 吸血鬼亲王竟然不是哑巴,声音还这样好听。 回过神她问:“玩什么游戏?” “追逐游戏,你如果能避开我的追捕就算你贏,我不会再找你,如果你输了……”俞子折没继续说,只是无声露出了尖牙。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尖牙,和平时不太一样,有一种妖异的魅力,同时又让人胆寒。 夏侯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立刻点头:“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可是好不容易能逃跑的机会! 夏侯玉对第二天充满了期待,第二天,天才亮,亲王殿下就抓小鸡仔似的將抓起夏侯玉,没惊动任何人,从城堡飞到了后面的森林中。 夏侯玉死死抱住吸血鬼亲王的胳膊,防止自己掉下去。 但才抓紧没一会,才飞离了城堡,她立刻被放下了。 然后就变成她吭哧吭哧在下面爬,吸血鬼亲王在她头顶慢悠悠飞。 还左飞飞,右飞飞,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这就很无语,为什么要飞在她头上,带带她怎么了? 没有翅膀,但是他们的跳跃飞行能力让人惊嘆,还会瞬移,这简直和之前看过的某部外星人电视剧差不多。 只是少了时间暂停的能力,而且那个外星人帅哥怕人类的口水,吸血鬼怕什么呢? 太阳还有一会才会升起,夏侯玉忍不住仰头轻声问:“你们吸血鬼害怕阳光吗?或者怕十字架和大蒜?” 影视剧里十字架和大蒜什么的好像能对付吸血鬼,还有传说吸血鬼害怕阳光。 他们照到阳光,会被灼伤或变得极度虚弱。 要是知道他们的弱点,也许她就能对付吸血鬼! 俞子折看了夏侯玉一眼,夏侯玉打了个哈哈:“我就是好奇,没其他意思。” 俞子折没想到夏侯玉还有心情聊天。 他不是故意不带夏侯玉,如果再带下去,怕是会一口咬上去。 本来送走夏侯玉心情挺悲伤的,但他第一次体验到飞,忍不住適应了一番。 身体有这样的能力,很神奇。 但是现在是聊天好奇的时候吗?好奇的还是外面人类禁忌的话题。 吸血鬼的弱点,当然不能让人类知道,否则人类对付吸血鬼可就不妙了。 俞子折不想满足她的好奇心,但想著她知道一些弱点,或许以后遇到麻烦,还能自救,顿了顿道。 “吸血鬼確实厌恶阳光,但除了最弱的末代血族,其他吸血鬼仍然可以在太阳下活动,只是状態会差一些。” “吸血鬼不惧怕十字架,也不怕大蒜气味,最多只是厌恶。” 夏侯玉没想到他会回答,很是惊喜,等听到回答又蔫了。 这不是代表吸血鬼没有弱点吗? 俞子折看她失望,很是无奈,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像是安慰她:“吸血鬼最害怕患上血液疾病,如果不小心喝了不健康的血会很麻烦,吸血鬼生育也很难。” 除非初拥。 但初拥其实也不容易,总归强大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嗯嗯。”夏侯玉顿了顿又忍不住问:“听说吸血鬼也会去人类体验生活,是真的吗?” 传说吸血鬼生命漫长,偶尔无聊了也会去人类世界体验生活,不知道真假。 俞子折皱皱眉:“很少。” 夏侯玉听了就想,那说明也並非绝无可能,她要怎么分辨吸血鬼和人类? 要是遇到吸血鬼,能躲多远她就要躲多远呀。 俞子折也想到了,於是道:“吸血鬼没有灵魂,没有影子,在镜子中也不会照出倒影,你若有怀疑,可以如此辨別。” “好。”夏侯玉急忙点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吸血鬼亲王竟然给她逃跑的机会,还是因为吸血鬼亲王第一次和她说这么多话,她莫名感觉到他的善意。 当看到吸血鬼亲王落下时,她忍不住扬起笑容。 俞子折顿时愣了一下。 这个笑容……很久违了。 能再次看到这笑容,挺好,不像是之前僵硬的应付或者討好的笑,而是轻鬆的发自內心的笑意。 他心里一软,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丟给夏侯玉。 “戴上它。” 他丟得很精准,夏侯玉伸手就接住了。 打开小袋子一看,是一个十字架项炼,夏侯玉咦了一声:“不是说十字架不管用吗?” 第562章 俞子折番外(九) 俞子折耐心解释:“这不是普通的十字架,如果遇到危险,可以按下后面的按钮,会变成刀片。” 十字架不可怕,特製的银制十字架武器可怕,里面有有吸血鬼的血,可以真正伤到吸血鬼。 武器里吸血鬼血液的等级越高,杀伤力越强。 一般的武器只会用到末代血族的,越高等级的越难得,至於亲王的那就是圣器一样的存在,只掌握在亲王手里,一般不会动用。 可现在俞子折送出了含有自己血液的圣器,只要戳破一点皮肤,子爵,男爵,末代血族级別只有死路一条,便是伯爵级別,也会重伤。 这是俞子折给夏侯玉的保障,儘可能保障她的安全。 “去吧。” 俞子折看看时间:“给你半小时。” 夏侯玉一听立刻顾不上多问,將项炼套在脖子上立刻出发了。 她也想过项炼是不是定位器,更容易找到她,但感受到吸血鬼亲王的善意,还是决定相信他。 俞子折静坐,但夏侯玉的气息却一直在鼻尖,跑到哪里都很明显。 这根本不行,夏侯玉太明显了。 俞子折无奈,立刻追了上去。 夏侯玉刚想拼尽全力跑,结果才跑了两分钟,吸血鬼亲王就追上来了,她顿时无语,这是逗她玩吗? 俞子折看出她的嫌弃,最快速度將指甲划破手指,伸到夏侯玉面前。 “吸了它。” 夏侯玉:“……” 你是吸血鬼我又不是,怎么还让我喝你的血? 夏侯玉不动,俞子折无奈,在伤口痊癒前,將手塞到夏侯玉嘴里让她吸了。 夏侯玉身上的血太特殊,以后可能会有人去找,只有標记上他的气息,让大家知道是他的人,才能防止其他吸血鬼覬覦。 血液標记是终身標记,应该可以保夏侯玉平安。 夏侯玉:“……” 艾玛,吃了吸血鬼血,她也会变成吸血鬼吗? 她嘴唇动了一下,俞子折触电似的將手收回去,人也咻的一下弹跳起飞,立刻离她八百米远了。 夏侯玉:“……”又又又来了,她是炸弹吗?他是嫌弃她? 离得远了,夏侯玉没看到吸血鬼亲王的耳朵已经变成红玉,甚至整个人都要红了。 变成吸血鬼,皮肤更白,红得也更明显。 俞子折手指上的伤早已经好了,可却依然感觉到一阵酥酥麻麻。 他只是想標记,没想到夏侯玉却用唇碰了他的手,柔软又湿漉的唇…… 俞子折想到这里,只觉脑子身体都炸了。 体內欲望在復甦,进食的欲望更在復甦,怕自己失控,俞子折最快速度离开了夏侯玉,但……还是觉得要爆炸了。 偏偏夏侯玉还担心起来:“那个……亲王殿下,您的血会毒死我吗?” 吸血鬼的血也不知道有没有病毒,或者她无法承受的能力,她会不会爆体而亡? 俞子折:“不会,给你半小时。” 俞子折出声才发现声音沙哑,深吸一口气:“你只有一次机会!” 夏侯玉听了立刻就跑:“你可得守信,不要反悔!” 夏侯玉拿出最快速度逃! 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夏侯玉这段时间休息好吃好喝好,又为了逃命,那真是拼了老命,而最后她好像真的逃出来了。 逃离那座城堡,找到公路,甚至搭上了人类的车,夏侯玉才有了一点真实感。 她真的逃出来了。 俞子折感受到夏侯玉的气息越来越远,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根本没去追,静静站立了片刻,直到太阳升起。 他皱了皱眉,最后回了城堡。 伯爵大人已经习惯让人给夏侯玉准备早点了,但今天房间里只有亲王殿下,没有夏侯玉。 “殿下,夏小姐她……” 伯爵大人发现亲王殿下看重夏侯玉,不喜欢他们叫她血食,所以称呼她为夏小姐。 亲王殿下明显心情不好:“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伯爵大人立刻低头认错,隨后又小心翼翼备上血食。 他猜测亲王殿下是不小心將喜爱的血食给一次性吸死了,所以心情不好,他得准备新的给亲王殿下。 伯爵大人这样想著,然后到了中午,有个在外办事的吸血鬼,就来到了城堡,试探著將夏侯玉送到了他手上。 “听闻亲王殿下有了心爱的血食,还养了起来,我恰巧在外面碰到了,怕有人伤到了亲王殿下的血食,忙护送回来,伯爵大人您看……” 伯爵大人看看略微有些狼狈的夏侯玉,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但感觉到亲王殿下在夏侯玉身上下的终身標记,最后微笑开口:“多谢你护送回来。” 他招待了一番,还给了一些好处。 夏侯玉又被十几个侍女围住,又一番洗刷刷將她抬回去了,对她逃跑时身上落下的刮痕伤口很是不满。 但因为夏侯玉身上的终身標记,只能忍气吞声。 夏侯玉再次被洗了胸胸屁股,这次都无力挣扎了,彻底摆烂。 俞子折正在角落自闭,然后门被敲响推开,夏侯玉又被抬回到面前。 侍女很快退下,餐桌上的夏侯玉和角落的俞子折面面相覷:“……” “你……怎么……”俞子折还在疗伤难过呢,没想到夏侯玉又回来了。 夏侯玉看著吸血鬼亲王,看他表情好像是意外,生无可恋道:“我本来要回到城市了,却忽然被拦住了,然后……就被送回来了。” 夏侯玉百思不得其解:“我为什么会被送回来,他们还说什么终身標记,是和我喝的血有关吗?” 俞子折:“…是。” 夏侯玉很不幸的在人类世界碰上了来无影去无踪的吸血鬼,因为身上的標记实在明显,最后就被护送回来了。 俞子折考虑得很是周到,以后不管是谁,只要他没厌恶夏侯玉,那没人敢动夏侯玉,即便覬覦也只敢憋著,保证了夏侯玉的安全。 但这也代表著夏侯玉是他所有物,可能以后不管夏侯玉去到哪,都会有吸血鬼將她送回来。 俞子折承认了,夏侯玉震惊了。 “所以你故意让我喝你的血,就是为了玩我?” 夏侯玉不知道俞子折是想保护她,听闻气炸了:“你不想放我走,就不要放我走,为什么假惺惺的弄这一出。” 给她希望又让她绝望。 第563章 俞子折番外(十) 夏侯玉觉得自己被俞子折溜了,故意逗她玩,就好像遛狗似的溜她,偏偏她还信了。 她气愤,想从被子里出来,却怎么也出不来。 等出来了,差点没再次摔下桌子,但这一次她站稳了,她看都没看瞬移过来,好像紧张她摔倒的吸血鬼亲王,气愤地將被子踩了几下。 隨后头也不回躲进了她的被子里。 她承认,她好像有点破罐子破摔了,也或许是吸血鬼亲王好像挺宠她,她自大了,总归她在该忍的时候没忍住给了吸血鬼脸色看。 但她真的很生气,很绝望。 本以为可以逃出去了。 夏侯玉的眼泪无声无息流下,她之前一直没哭,还苦中作乐,但这一次没忍住。 夏侯玉逃跑又心累,后来便哭睡著了。 俞子折成了吸血鬼后,耳力听力都在增强,能清楚听到她轻轻的啜泣声,甚至能听到眼泪滚落枕头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苦笑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夏侯玉醒来,感觉眼睛有点肿,去洗漱后才好了一些。 看到吸血鬼亲王还在角落装蘑菇,夏侯玉扬起一个笑容:“早。” 昨天任性了,今天得和老大搞好关係。 俞子折手紧了紧,夏侯玉的態度並没让他鬆口气,反而有些难受。 她的懂事,都是被逼出来的。 他一直无法接受自身处境,可其实夏侯玉的处境,比他的差几百倍。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俞子折道歉:“我没想耍你,他们送你回来,是意外。” 夏侯玉没想到俞子折会道歉,甚至解释。 她愣了一下:“这样啊,我知道了,没事。” 俞子折看出夏侯玉並不相信,欲言又止片刻,最后也没再开口。 夏侯玉以前心情不好好像会逛街,会吃美食。 但逛街她暂时没办法了。 俞子折想了想出去了,第一次离开房间。 夏侯玉终於有了自由,她悄悄走到角落沙发,观察搜寻了一番,但没发现有什么特別,只有几本小说。 吸血鬼棺材里也没有什么特別,就是豪华一些罢了。 等侍女送早餐来,她试探和侍女聊天,问了一下標记的事。 侍女还以为夏侯玉在炫耀呢:“得了亲王殿下终身標记,你也只是亲王殿下的血食,你別以为別人动不了你就骄傲,到最后还不是死路一条。” 夏侯玉嘻嘻:“你羡慕呀?” 侍女对夏侯玉这狐狸精没办法,愤愤不平走了。 夏侯玉吃著早餐思索,原来有了亲王殿下的终身標记,別人就动不了她了,这別人肯定也有吸血鬼。 也还行吧。 也许……吸血鬼是想保护她? 夏侯玉猛地摇头,她是不是有点斯德哥尔摩综合徵?她必须提高警惕反省! “清醒一点,夏侯玉,別多想,只是不想自己的食物被人吃了而已。” 夏侯玉吃完早餐,吸血鬼亲王回来了,他手背在背后。 夏侯玉看了一眼:“亲王殿下,我们今天要再看小说吗?” “你可以自己安排。” 俞子折说完,最快速度瞬移到夏侯玉面前,屏住呼吸,隨后瞬移回角落。 夏侯玉只觉眼前一花,好像有什么闪过去了,然后就发现手上忽然多了一把花。 一把非常清新可爱的雏菊,好像还沾著露水。 夏侯玉愣怔:“这是……” 为什么忽然送她花?好端端的送什么花?什么情况下,男人会送女人花? 难道她真的是女主,从此要上演吸血鬼亲王爱上我的戏码了? 俞子折咳了一下:“道歉的礼物。” 夏侯玉哦了一声,不是爱上她呀?但这明显哄女孩子的把戏? 难道她的血液在爱上他的时候更美味? 夏侯玉脑子里闪过无数猜测,面上装作惊喜的模样:“好的,谢谢,我要把它插起来。” 好吧,其实不是装惊喜,她是真喜欢,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花呢? 俞子折看著鬆了一口气,总算是开心一些了。 他昨晚就在想怎么哄夏侯玉了,刚才忽然想到了夏侯玉喜欢花。 他同时想起了当初他知道夏侯玉性別后,在马车上送的朱瑾花。 他出去转了一大圈,但都没看到朱瑾花,倒是这小雏菊也颇为清新可爱,便带了回来。 看夏侯玉熟练开门找人要瓶子,兴致勃勃插花,俞子折久违地放鬆下来,感受到了一丝放鬆和温暖。 这简简单单普普通通又平凡的日子,真的很美好。 俞子折看著在斑驳的阳光下剪花插花的夏侯玉,不知不觉中看呆了。 夏侯玉插完花,刚要摆到餐桌上去,察觉到俞子折的视线回头。 俞子折急忙低头去看书,这一看忽然发现这书的女主角开了花店,正在和人介绍花语。 介绍的正好是雏菊:“雏菊花语繁多,最主要的花语是暗恋、快乐和离別,当然它也代表著纯洁以及天真烂漫,最重要的花语是:我暗恋你,那,你爱不爱我?” “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但不敢当面表白的话,那送雏菊给对方就最合適不过了。” 俞子折看呆了,大燁国也有赠花,每一种花確实也有不同的含义,很多时候都有讲究,但很少有这样直白的意思。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雏菊有这样的花语。 这算歪打正著吗? 那夏侯玉她知道雏菊的花语吗? 俞子折看向夏侯玉,被夏侯玉抓住了:“亲王殿下有什么吩咐?”为什么一直看她?难道是想吃她? “没事。”俞子折看著她防备的眼神无奈摇头。 她便是知道,也不会想到花语,更不会相信的。 俞子折情绪低落低头,小说中,女主角看客人还犹豫不定,最后调皮抽出一支雏菊:“如果无法下定决心,你就用雏菊花瓣来占卜一下,雏菊花瓣能占卜爱情呦,將花瓣一片片剥下来,每剥一片就默念著爱我,不爱我,直到剥完最后一片就代表著另一半的心意。” “很久以前,很多女孩子会用它来占卜爱情,甚至婚姻。” 小说中,客人听从女主角的话占卜,俞子折心说这肯定不准,隨后就將书放下了。 夏侯玉中午收到了花,没想到午饭后竟然还有惊喜。 侍女竟然送上来了一杯奶茶,隨著奶茶送上来的还有炸鸡翅和炸鸡腿。 第564章 俞子折番外(十一) 虽然奶茶和炸鸡翅炸鸡腿和之前吃过的不太一样,但是这是她心情不好时会吃的,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 “谢谢。” 夏侯玉惊喜不已,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送,忍不住看向吸血鬼亲王,难道是他吩咐的,但不可能呀? “亲王殿下,这是您让人准备的?”她试探开口。 俞子折並没回答,而是反问:“你喜欢吗?” 夏侯玉猛点头:“喜欢,很好吃很好喝,你要不要试试?” 吸血鬼也能吃普通的食物吗?还是只能吃血食? 俞子折听闻顿了顿,他自从变成吸血鬼后,对他吸引力最大的便是血食,其他的食物都变得有些鸡肋。 但夏侯玉的邀请,让他莫名地有了一丝食慾,也许是她吃得太香了,不过他確实该试著用一些普通食物。 夏侯玉邀请完,看俞子折没动,还以为他不敢兴趣,没想到眼前一花,炸鸡腿和炸鸡翅少了。 再一看,俞子折回到原位置了,而奶茶杯子移动了一些,又放下了,大概是想到是她喝过的。 夏侯玉闷笑:“我让人再送一杯吧。” 俞子折没有反对,夏侯玉莫名在他身上看到了一丝羞赧。 这一天他们一起吃了奶茶,吃了炸鸡腿和炸鸡翅。 虽然他们做得很远,但奶茶炸鸡的香气让夏侯玉放鬆,一瞬间甚至好像回到了现代。 她放轻鬆之下,脚都忍不住晃悠了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俞子折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最后开口:“这一次清醒,我的名字叫——俞子折。” 他还是希望夏侯玉能记得俞子折的名字。 “我这个名字,只有你知道。” 夏侯玉愣了一下:“很好听,不过为什么说这一次清醒,你每次清醒都会起一个新名字吗?” 俞子折嗯了一声。 虽然很奇怪,但俞子折这名字和眼前的吸血鬼很配。 她莫名的从这个名字中,窥见了他的温柔。 夏侯玉好奇:“为什么会起这样一个名字,难道是我的名字得到的灵感吗?” 她就隨口一说,没想到俞子折却嗯了一声。 吸血鬼的本名並不难听,而且很神秘,但他还是喜欢俞子折这个名字。 夏侯玉没想到俞子折会嗯,差点呛到。 她悄悄看俞子折,都不敢说话了。 俞子折吃了就发现,这样的食物对他没什么太多作用,只是因为夏侯玉才喜欢,而且越吃越饿了。 最后他只能躲出去,远离夏侯玉。 躲出来后,再次看到雏菊,俞子折鬼使神差地折起一朵。 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在用花瓣占卜了:“爱我,不爱我……” 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俞子折彻底僵住了。 但开始了放弃又好像不对,僵持后,俞子折便僵硬继续:“爱我,不爱我……” 另一边,夏侯玉在侍女收餐具时,问了一嘴为什么会准备奶茶。 那位侍女以为夏侯玉炫耀,气得脸色发白:“你天天迷惑指使亲王殿下,让亲王殿下亲自吩咐准备人类才喜欢的食物,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你受宠,但你依然只是一个血食。” 夏侯玉看看她脚底的影子:“你好像也是人类。” 侍女气呼呼走了,夏侯玉收了笑,竟然是亲王殿下亲自吩咐了,不得了,亲王殿下这是对宠物养出感情了,还是真的爱上人类女孩她了? 夏侯玉的目光不知不觉看向了雏菊,没忍住伸出了魔爪,撕下一片又一片:“爱我,不爱我……” 等占卜完了,夏侯玉看著花瓣忙將花瓣毁尸灭跡。 至於雏菊占卜结果,从两个人的表情中能看出一二。 俞子折脸色鬱郁,结果是不爱我。 夏侯玉脸色也鬱郁,因为结果是爱我。 俞子折控制不住的鬱郁,上辈子陛下就不喜欢他,这辈子变成吸血鬼了,夏侯玉更不可能喜欢他了。 夏侯玉控制不住的鬱郁,吸血鬼亲王真爱上她,她是不是一辈子也逃不出这牢笼了? 接下来几天,夏侯玉可以自由点餐,甚至因为俞子折,伯爵大人还专门让人去请了人类的厨师,来给夏侯玉製作食物。 虽然人类的厨师,好像也不会太多美食,比起华夏那些菜系美食,真的缺少了很多,但是还是尽责照顾她。 夏侯玉除了有专门的厨师,还多了很多品牌衣服,甚至她越来越自由了,在城堡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大。 一切都在证明俞子折都宠她。 她就好像皇帝养的宠物狗,带著御赐狗牌,便是其他吸血鬼看到了,都得避让三分。 夏侯玉状態看著是越来越好了,但俞子折却好像很少活动。 夏侯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状態越来越不好了。 但是伯爵大人他们好像没察觉,夏侯玉就以为是她的错觉。 直到有一晚,半夜起来上厕所时,她忽然感觉沙发那有些异响,像是有人冷了再打冷战。 “亲王殿下?” 夏侯玉试探喊了一声,但没回应,她打开后面增加的床头灯,就著光靠近俞子折。 靠近了就发现俞子折好像在颤抖。 “亲王殿下,您没事吧?” 夏侯玉才碰到俞子折,他忽然猛地睁开眼,血红的双眸近在咫尺,此刻的他很可怕也很冷,手冷身体冷,甚至呼吸都是冷的。 看到她之后,他像是被诱惑,忽然贴近,鼻尖和嘴唇在她脖颈徘徊,好像下一秒就要咬下来。 呼出的冷气和触碰,还有姿势,让夏侯玉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夏侯玉这一抖,俞子折像是忽然回过神,他匆忙避开,想瞬移出去,可也许是太慌乱,也许是太著急,竟然直直撞上了餐桌。 餐桌砰的一声被撞碎了,俞子折也咚的一声倒地。 夏侯玉:“……” 这是什么情况? 她上前试探戳了戳,俞子折没反应,她顿了顿,最后还是將俞子折扶了起来。 俞子折死沉,好在他又清醒过来,顺势回到沙发上,俞子折迈开头不看他,但尖牙夏侯玉看到了。 她想一想最近听到的传言,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亲王殿下,您不会是饿晕了吧?” 第565章 俞子折番外(十二) 吸血鬼沉睡清醒后是要进食的,否则就是会变得虚弱,而挑食的吸血鬼亲王,只看得上她,偏偏又不吃她。 夏侯玉从俞子折僵硬的反应中,知道了答案:看来真是被饿晕的。 夏侯玉嘆气,想了想最后开口道:“你吃点吧,但请你別一次性把我吃死,这也是为了我们两人长久考虑。” 虽然说作为食物,还是觉得很微妙,但这大佬死了,不用猜,她也活不了。 那还不如让大佬活著,她也跟著活著。 有困难再面对嘛。 这大佬看著也不是残暴的,他活著挺好。 俞子折猛地回头,像是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真的,你喝吧,但你一定控制自己,別把我喝死了。” 夏侯玉说著看看手:“要给你抽血,还是你想直接咬……” 俞子折只觉要疯了。 本来他就虚弱了,一直在克制,可夏侯玉一直靠近,靠近不算她甚至还允许他吃。 这怎么能忍受呢? 这就好比新婚夜,她说我们洞房吧。 俞子折该克制住的,但吸血鬼身体的本能,让他忍不住靠近。 夏侯玉就感觉他再次靠近了,埋首在她的颈侧,他的鼻尖和嘴唇依然冰冷,然后在夏侯玉反应过来之前,忽然咬下。 並没有夏侯玉想像中的疼,一瞬间的刺痛后,就只剩下酥麻,酥麻之后夏侯玉便有些恍惚起来,再没有一丝力气。 夏侯玉也不知道是吸血鬼的牙齿里有毒,还是单纯就是有麻醉作用,总之她在那一刻,丝毫没有觉得痛苦,反而恍恍惚惚,好像得到了某种幸福。 后来夏侯玉想起那些被吸血鬼害死的受害人表情,明明脸色惨白,但他们脸上都是幸福的,是含笑的。 他们死前没有挣扎,反而是幸福赴死,这就是吸血鬼的能力,只要被他们咬到,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甚至会彻底失去反抗意识,微笑赴死。 被咬后的夏侯玉恍恍惚惚,有一瞬间都怀疑自己也会变成微笑的尸体,但並没有。 她恍惚失神片刻后就清醒过来,並没有死。 醒来时她整个人都在俞子折怀里,俞子折抱著失去力气的她,依然埋首在她颈上,但已经没再吸血。 他就是轻轻抱著她,不知是留恋她的血液,就那么轻轻贴著嗅著,但偏偏那一份留恋中,又莫名感受到珍视,还有一种失而復得后的不舍。 夏侯玉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咬傻了,就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什么珍宝,被他珍惜…… 呔!夏侯玉坚挺地咬舌,她要清醒,她不能让吸血鬼毒素继续麻痹她的神经。 他们是什么关係,是食物和天敌的关係,珍宝什么珍宝,她一定是被毒素麻痹了。 夏侯玉蓄力,然后远离俞子折,靠著吸血鬼亲王最钟爱的沙发,咳了一下:“你吃好了吗?” 俞子折感觉到怀里一空,一瞬间回到现实,看著警惕的夏侯玉,喉结滚了一下无言頷首。 “那就好。”夏侯玉鬆一口气,起身软著腿,最快速度逃离,回到床上躺下。 她能感觉到背后炙热的视线,所以用被子將自己裹住。 俞子折目光已经彻底变成血红,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尝到血液的味道。 也怪不得那些血族会犯错,味道是那么的令人著迷,但更让他绝望的是,这一次破例,好像也打破了身上他自己给自己设置的禁忌。 一直冰冷冰凉的身体回温,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让他晕眩。 俞子折忍了又忍,才没拉住夏侯玉。 进食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磅礴的力量,更能感觉到叫囂的欲望。 为了防止自己衝动,俞子折离开了房间。 可惜上天入地,也无法让他恢復冷静。 於是无声无息回到了城堡中。 夏侯玉感觉到俞子折出去后,鬆了一口气,慢慢地就睡著了。 可第二天醒来,她就在床边看到了俞子折。 他无声无息坐在那,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亲王殿下,您怎么……”夏侯玉看著他的目光头皮发麻:“你不会又想进食了吧?” 这眼神太嚇人了,真的要把人吃了的节奏。 俞子折摇头,夏侯玉鬆口气,下一秒又提起来,不是想进食,为什么要这样看她,还离她这样近,之前不都躲著她吗? 刚想著俞子折忽然从背后拿出一束鲜嫩的雏菊,带著朝露的雏菊摇曳著,被放到夏侯玉手中。 夏侯玉:“……谢谢?” 这是给食物的奖励吗?但为什么又送花了? “不客气。” 俞子折微微一笑。 夏侯玉僵硬道谢,洗漱过后早餐也来了,她吃饭时,吸血鬼亲王就在旁边看著她,眼神也要吃了她一样。 夏侯玉食不知味:“亲王殿下,请问你多久要进食一次?”这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的总想啃她吧? 俞子折顿了顿:“三天一次。” 其实一天一次是基本的,但他捨不得伤害夏侯玉。 “哦。”夏侯玉听了安慰自己,总比一天一次的好。 接下来三天一切都很正常,吸血鬼亲王出去忙碌,又老实在角落沙发了,但是那目光却越发火热,而且他不再像之前那样躲她了。 於是又轮到夏侯玉躲他了,躲著躲著就到了三天后进食日那一天。 夏侯玉三天里吃了很多,勇敢地献上自己的脖颈:“来吧,吃吧。” 两人进食的地方还是角落的沙发,俞子折靠过来时,夏侯玉紧张补充一句:“咱们长远考虑哈。”別忍不住一下子把我吃死! 俞子折似乎嗯了一声,伸手扶住夏侯玉的肩膀,才一点点靠近。 动作有些慢,夏侯玉总觉得这动作很奇怪,像是要吻上来似的。 俞子折慢慢靠近侧颈,偏偏没立刻咬,微凉的鼻尖轻轻触碰著,好像在嗅著血液的味道,又像是轻轻亲吻。 夏侯玉鸡皮疙瘩起了一声,感觉痒,又感觉说不上来的酥,好好的进食,莫名的变得有些色气。 夏侯玉心跳不受控制地有些快:“你快……” 刚要说你快点,別磨磨蹭蹭,俞子折就忽然一咬。 依然是微微的刺痛,隨后便是酥麻,隨即便是一阵阵恍惚。 和上次感觉又不同,感觉自己和一个男人在满是松树的雪地里滚了一圈。 真正意义上的滚,像是修仙小说里的元神双修似的。 等她回过神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竟紧紧抱著俞子折。 第566章 俞子折番外(十三) 而俞子折,也紧紧抱著她,仍然靠著她颈边,只是这次和上次不同,他没吸血了,却没放过她。 他还在舔著伤口,也或许不是伤口,她也说不清,就感觉他的手很紧,他原本冰凉的唇变得温热。 “亲王殿下……”夏侯玉喊了一声,用力退后:“你吃好了吗?” 俞子折感觉到她的远离,皱眉睁开眼睛,夏侯玉瞬间被他看得瑟缩了一瞬,心头一跳。 靠靠靠,这什么眼神,这偶像剧中要吃人的眼神,怎么忽然出现了? 这吸血鬼不止看上她的血,难道还看上她的身体了? 夏侯玉想到刚才的感觉,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吸血鬼的牙齿到底怎么回事,难道除了不是麻药的作用,还带幻觉加催情作用? 她急忙退开,好在好像只是她的错觉,俞子折並没有追她。 夏侯玉鬆口气,並没注意到俞子折眸中的暗光。 第三次进食很快到来,一切也还算顺利,就是类似元神双修的事还是有,说句实话,並不討厌,其实还挺舒服的。 看俞子折並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夏侯玉就以为只是自己有这样的感觉。 但俞子折对她越来越重视是真的,城堡內人类的厨师越来越多,人类医生也被请来,夏侯玉体验了一把vip服务体检。 体检的结果好像还不错,吃得也越来越好,她还能点餐了。 但是没有手机真的很无聊,现代人真的离不开手机。 但她才试探和伯爵大人提出拿回自己的手机,就被严厉拒绝了,说合约上明確签署了,这一年期间,不能用手机。 夏侯玉没有退缩,等第四次进食的时候,夏侯玉惦记著手机,忍不住吹了吹耳边风。 “这里太无聊了,小说也就那些,我能不能拿回自己的手机?” 俞子折还抱著她,迷恋地吸著她的味道,闻言头动了动,唇无意擦过夏侯玉的耳垂,疑惑嗯了一声:“手机?” 声音暗哑,加上敏感耳朵上的触碰,让夏侯玉声音都哆嗦了一下:“对。” 俞子折嗯了一声。 声音暗哑,隨后又忍不住舔了舔,夏侯玉脚趾都忍不住勾了起来,耳朵通红,却不敢说什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俞子折知道喝多了她死得快,每次都喝得很珍惜,都是咬一下然后舔一阵,就喝一点点。 那留恋不舍迷恋的样子,一看就是吃不饱的状態。 作为吃货,夏侯玉深知吃不饱的痛苦,但是作为食物,夏侯玉可不敢说让他吃饱,也不敢在他珍惜不舍的舔一舔的时候开口。 被这么舔,她真的要疯了,但比起死,还是疯一下好了。 俞子折这一嗯,吃过早饭,夏侯玉那旧旧的手机就送到了她手里。 夏侯玉惊喜,但很快发现高兴早了,城堡里竟然没有网! 没有网的手机和废铁有什么区別? 夏侯玉拿著午餐中的小酥肉,借花献佛去贿赂俞子折:“亲王殿下,你知道比起看小说更有趣的是什么吗?是刷小视频、刷剧,你知道网络吗?咱们城堡为什么没有网络,让亲王殿下都没办法体验这样的快乐。”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慢吞吞將酥肉吃了,夏侯玉总觉得这人在拿她当下酒菜,但还是忍不住眼巴巴看著俞子折。 俞子折吃完酥肉后终於点头:“好。” 这是答应了,夏侯玉立刻找伯爵大人让他安装网络。 伯爵大人僵硬答应,很快施工队就来了,女僕看向夏侯玉的目光更加复杂,愤愤不平又无可奈何。 “为什么殿下要如此纵容这血食?这血食仗著自己的血液竟然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们不管多不甘心,网络到底有了。 夏侯玉连上网剎那,只觉得都活过来了。 联络夏侯玉的人不算多,都是询问她最近怎么忽然消失了,而她那好男友,除了零星发了几条消息,就再没动静了。 夏侯玉冷笑连连,刚要打字,忽然感觉到异样,偏头就看到吸血鬼亲王无声无息站在她身后,定定看著她手里的手机。 目光落在了微信备註名字上——亲爱的,旁边还有大红心。 夏侯玉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空气中有一丝阴冷,直觉不太好,在她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嘴巴已经一股脑解释了: “这是我之前的男友,但我早已经看透他,虽然我是为了他才卖命,但那都是我瞎眼时做的,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对他只有恨!” 夏侯玉从来不知道自己说话能这么溜,解释完了,她又有些奇怪,她为什么要解释?这样解释好像有点可笑。 但神奇的是,空气恢復正常了,吸血鬼亲王的脸也恢復了,眼睛也从红转变为黑:“哦。” 夏侯玉也不知道这一声哦是什么意思,想到之前说的话,急忙教他刷小视频、刷剧,搜寻新闻,让他体验网络的神奇和妙处,也好转移话题。 而亲王殿下就真的和老古董一样,开始研究起来。 怎么说呢,手机和吸血鬼亲王格格不入,特別是小视频里忽然出现一些秀肌肉的男子视频,而配音又是那样的……色气。 在最古老神秘的城堡里,这样的视频和声音格格不入。 更何况手机还在最神秘尊贵的亲王殿下手里。 偏偏此时伯爵大人带著新鲜血液前来,还有给夏侯玉送餐的人也来了。 他们看著夏侯玉,目光谴责,好像她这颗老鼠屎坏了他们城堡这一锅粥,又好像她玷污了亲王殿下的清白,还有城堡的清白一般…… 不是,她还能玷污一座城堡吗?为什么要这样看她! 夏侯玉不服,夏侯玉无奈,但在所有人眼里,就是如此,她就是昏君宠妃,祸国殃民的存在,还带坏了他们的亲王殿下! 夏侯玉捂脸,好吧,其实被刷到这种视频还是很尷尬的。 偏偏亲王殿下认真看完视频后,忽然问她:“你喜欢这样的?” 夏侯玉:“!!!不是,当然不是,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刷到这样的视频,都是平台乱推荐的,和我没关係。” 这时候必须撇清。 亲王殿下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第567章 俞子折番外(十四) 夏侯玉太社死,急忙给亲王殿下推荐手机:“殿下,您也买个手机吧。” 別刷她的手机了,她怕暴露更多。 总感觉这手机成精了,小视频竟然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看的刷的。 夏侯玉热情推荐,於是亲王殿下当晚就有了自己的手机,夏侯玉在旁边教他用。 房间里传来的刷手机声音,打破了城堡的寧静静謐和神秘,让城堡工作人员都很痛苦,总感觉一切都变了。 夏侯玉这一天吃完晚饭傍晚出去散步,感觉大家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他们的眼神,让夏侯玉咽回了想跳操的想法。 饭后散步这个运动,其实並不能有效锻炼身体,还是得跳操才好,而且是一起跳操。 她说的绝对不是广场舞,只是类似广场舞而已。 要是有人能一起跳更好,但城堡里的眾人,大概是不想的。 夏侯玉满是遗憾又兴奋地回了房间,想刷小视频,但才到房间就遭受了暴击。 吸血鬼亲王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忽然回来,披著浴袍就从浴室出来了,浴袍没有系,胸肌腹肌轮廓若隱若现。 夏侯玉看直了眼。 没想到吸血鬼亲王这么有料,之前看著他並不像有肌肉的人,果然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甩了视频腹肌男人几条街。 夏侯玉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直到吸血鬼亲王走到她面前,慢条斯理系上浴袍:“看什么?” “看你。”夏侯玉下意识回答后,打了个哈哈:“没什么,你学会用手机了吗?” 她转移话题,没看到俞子折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这一晚夏侯玉做梦了,梦到自己在摸腹肌,手感还很真实。 等醒来就看到吸血鬼亲王正站在床边,一副好像被人蹂躪过的模样,看她的目光总感觉带著点控诉,脸竟然还有些红。 夏侯玉很懵,她在梦里摸摸而已,怎么弄得真摸了他一样! 就算真摸了他也应该宽容一点,毕竟她的血都给他喝了,他还天天舔她,她就算真摸一把又怎么了? 夏侯玉这样想著,理直气壮瞪了俞子折一眼。 俞子折:“……” 他欲言又止,低头看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后苦於没有证据便没有开口。 夏侯玉动了色心,有理智的时候还能控制,但失去理智的时候,总是会露馅。 等再次进食的时候,夏侯玉在『元神双修』是的时候,真的摸了俞子折的腹肌。 当她从恍惚中回神,就发现自己的手在作恶。 而吸血鬼亲王正看著她:“你这样动手动脚,是要负责的。” 夏侯玉立刻就要收起爪子,她很怕吸血鬼亲王要多吸她的血当做赔偿:“但我血有限,不能喝多了,喝多了有损身体,会死的……” 夏侯玉的爪子和话语都被截住了,俞子折將她的爪子按住,留下证据,暂停她的鬼话直接道: “你如果负责,愿意喜欢我,倒可以正大光明。” 夏侯玉嘎了一声,感觉手下的腹肌变得很烫,烫得她都慌了:“喜欢你?你真喜欢上我,想和我恋爱?” 乖乖,雏菊占卜的结果竟然是真的。 俞子折抬眸,肯定道:“嗯。” 夏侯玉以为只有自己体验到那类似『元神双修』之感,但其实俞子折的感觉比她更强烈。 俞子折重生在吸血鬼身上以来,饿晕后第一次『进食』开始,一切便开始失控 不同於以前的俞子折,吸血鬼的身体,让他的心思身体都变得诚实,无法逃避。 如果说开始,他还能死死忍住克制,那第一次之后,他好像真的开始了不一样的人生。 吸血鬼的身体,打破他身上的所有的禁忌,包括他自己加注在『俞丞相』身上的枷锁都全部打破。 他彻底失控了。 但失控之后,俞子折忽然发现,好像失控也並非罪孽,有些失控好像也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人理智克制很好,但也需要感性。 吸血鬼的身体很感性很直白,所以从那一天开始,他才正真有种体验不同的人生的感觉。 也是从那一天开始,他真正开始新的人生尝试。 他不再躲避夏侯玉,开始光明正大地偷看,听她吹耳边风提要求,接触她说的手机网络,哦,也接触了她手机上那不检点的男人。 俞子折很不爽,於是不动声色地在她回来时,故意露出不检点的模样让她馋,故意勾著她。 这无疑是成功的,夏侯玉做梦都想摸他,偏偏他就在旁边,於是她真的摸到了。 吸血鬼的身体是多么敏感,可惜没留下证据,让她理所当然地逃了。 好在夏侯玉动了色心,这次,他抓了她个现行。 俞子折立刻精准出手,屏蔽她那些气人的话,直击重点。 他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摸也摸了,舔也舔了,不能再拖下去了。 他不允许再拖下去。 俞子折定定看著夏侯玉,夏侯玉从俞子折的眼中,除了看到喜欢,还看到了一丝忐忑。 俞子折眼中的忐忑,却让夏侯玉的心忽然安稳。 因为不对等的关係,按理应该是她忐忑才对,可在俞子折身上看到了忐忑。 夏侯玉忽然就觉得他们好像也不单单是食物和吸血鬼的关係,不单单是宠物和主人的关係了。 他们是平等的。 俞子折也会忐忑。 说句实话,他们现在这样的关係,夏侯玉作为血食,也不知道能活下去多久。 但不管怎么说,俞子折喜欢她,她肯定能活得更久,虽然自由肯定是会被限制一点,也不用想去上班了,但一定程度上被限制自由,但不用上班,还有网,还能提前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退休好日子,谁能拒绝呢? 就算以后她还是会死,但除了吸血鬼,这人早晚也得死。 她死得晚一点,享受过再死也挺好,认真谈一次恋爱再死更好。 和吸血鬼恋爱也不是不行。 毕竟吸血鬼亲王的长相她还是很吃的,而且腹肌也不错,她还是挺喜欢的。 夏侯玉感受著手下的反击,认真考虑了一下道:“你想和我恋爱的话也不是不行,但你得等等。” 俞子折听到前一句大喜,但很快就听到下一句:“等等?为什么?” 夏侯玉:“我还没分手呢。” 俞子折顿住:“你还没分手?你之前不是说结束了?” 他不能为爱做三。 虽然是吸血鬼,但基本的道德还是得有。 第568章 俞子折番外(十五) 夏侯玉打了个哈哈:“是结束了,但还没进行分手程序,主要没揍过渣男一顿,总感觉亏了,所以我等著揍一顿折磨折磨他再分呢。” 俞子折听闻鬆口气:“这简单,你先分手,分手了也不影响你以后收拾他。” 夜长梦多,俞子折不想等下去。 上辈子他总想著温水煮青蛙,一点点打动陛下,想法是好的奏效的,可总有一些出其不意的事打断。 到最后,他到底错过了陛下。 这辈子重来,这里已经没有霍无殤了,他不能再错过。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认真考虑了一下:“真的?” “真的。”俞子折很篤定,语气轻柔带著蛊惑:“你相信我。” 夏侯玉事后回想起来,总觉得吸血鬼大概真的会蛊惑人,所以她很快用手机联繫渣男分手了。 渣男收到消息后,发来了很多消息,比之前发来的还多,好像震惊於她怎么还活著,怎么会拿到手机,怎么会和他分手。 但夏侯玉都没时间仔细看,她被俞子折带著,去想和吸血鬼亲王交往有多少好处去了,甚至最后还详细罗列出来,一条又一条,写了好几十条。 夏侯玉看著惊嘆不已,对有个吸血鬼男友的未来充满了期待。 而事实证明,这確实值得期待。 虽然夏侯玉早就是个狐狸精,迷惑了亲王殿下,什么都满足於她,但真正成为男友,又体验到了更多的好处。 她的吸血鬼男友真的无限宠她,夏侯玉被俞子折宠得,確定关係才三天就忍不住撒娇了。 她夏侯玉竟然有一天,学会撒娇了! 不是装腔作势搞怪的撒娇,而是自然而然的撒娇,等看到俞子折闷笑的表情,她才反应过来她撒娇了。 夏侯玉震惊,她竟然有这样的潜力! 震惊完就感觉到痒痒的,偏头一看是俞子折又来抱她蹭她了。 之前俞子折还躲著夏侯玉,自从开始吃她,就不躲了,关係確定后,彻底暴露了他粘人精的一面。 最喜欢靠在她身上,或者抱著她,一天天像小猫又像小狗,就喜欢吸她,总是迷恋吸她的味道。 夏侯玉被他蹭得有些痒:“和你说话呢,你怎么又靠上来了,你是属狗的吧?太粘人了。” 简直是粘人吸血鬼。 俞子折被她推开也不生气,改作抱住她,心中无比寧静。 上辈子他实现他的抱负,为此放弃了许多,好在最后也是成功的。 这样的成功背后自然全是忙碌,虽然被陛下提醒著,但依然劳累成疾。 而这辈子他却难得拥有了这样的閒暇时光,不用想抱负,不用想其他,劳累了一辈子,终於偷得半生閒。 虽然自从进食后,伯爵大人自觉他恢復精力了,给他送上了不少堆积的事物,但那些事都不算什么,他也可以慢慢处理。 他的身体鬆弛下来,日子也悠閒下来,每天做的事,便是和夏侯玉粘在一起,和她一起吃饭,听她说话。 偶尔不说话,只是各自玩手机游戏,但她在身边,就很好。 被说像狗他也不生气,反而又蹭了蹭:“今天该进食了。” 夏侯玉皱皱鼻子:“对呀,那你吃吧。” 夏侯玉大方地露出脖颈,俞子折却不敢大方,捨不得喝太多血,只一点点就停下,他捨不得,舔完伤口,又不满足,最后一点点舔到了唇上。 夏侯玉:“……” 好好的进食,怎么忽然变了呢?但她也没经受住诱惑。 亲吻、拥抱、吸血鬼冰冷的身体变得滚烫,一切都变得不可控。 俞子折却忽然停下来,虽然说吸血鬼的身体,但他们关係才確定,还没成亲,便是要爆炸了,也不能…… 俞子折放开夏侯玉要走,夏侯玉却没放他走。 “先放手……”俞子折艰难开口:“我们还没成亲……” 俞子折眼睛已经红了,夏侯玉听懂了,但她还是没放手。 也许是他喘得太好听了,喉结太好看了,他隱忍的样子太动人了,她想看他更疯狂的表情样子,总之她没放开。 “老古董,谁说成亲才可以……” 想,就行动吧。 她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確定,及时行乐吧。 不管是现代,还是原主,都为未来计划许多,都思考很多,结果呢? 还不如不要想那么多,隨著心意而动。 夏侯玉主动亲上去,压著俞子折不许他走,俞子折苦苦撑著的理智瞬间崩塌。 夏侯玉这一晚,如愿体验到了『元神身体双修』的滋味,比起元神双修更欲罢不能。 当然,夏侯玉如愿见到了玉洁松贞的俞子折疯狂的样子,很迷人,也有点后悔。 后悔没好好了解一下吸血鬼的体能,忘了吸血鬼欲望爆发后多疯狂。 第二天,夏侯玉睡到中午才起来。 俞子折坐在床边,面露羞赧,虽然他竭力掩饰,但饜足和羞愧同时出现在他脸上。 夏侯玉看著他的脸,心说自己挣了,然后一把抓住俞子折的手:“亲王殿下,我觉得我对吸血鬼了解还是太少了,我有必要多了解一下你。” 俞子折听了顿时有些紧张,是不是嚇到她了? 然后就听夏侯玉问道:“你们吸血鬼体能是不是都这样好?欲望是不是都特別强?会不会交很多女朋友?” 俞子折:“…別人我不知道,我不会,至於体能……我最强。” 他是最厉害的吸血鬼亲王。 夏侯玉听得呦了一声:“那你肯定很得女人的喜欢。” 这种又帅又能干的男人谁不喜欢呢?主要还会照顾人,实在太温柔了,明明自己都要憋死了,却还一直顾著她的感受,以她的感受为先。 除了后半部分有点失控,体验感真的很好。 夏侯玉顿了一下:“你之前有多少恋人?是同类还是你就独爱人类少女?我看一些文学作品中,说对处子之身的血液更感兴趣,因此容易被女孩吸引,你……” “我没有。”俞子折立刻澄清:“我只喜欢你。” 俞子折进食后,吸血鬼传承本能觉醒,恢復了许多记忆,但那些记忆中没有女子的,或许也有吧,但他忽略了。 过去是过去,他从头到尾只喜欢夏侯玉。 第569章 俞子折番外(十六) 夏侯玉听闻笑容满面,大方地嗨了一声:“我没吃醋,也没追究你的过去,就单纯好奇,想了解一下。” “当然,你是我男朋友期间,我们双方必须得忠诚,过去的过去了,我们讲现在。” 俞子折听到忍不住微笑,他还是闻到了一点酸味,这样更好。 “我知道,我会的。”慎重说完才回答:“处子之血……看个人爱好吧,我没有。” “那你们对嗜血的欲望呢?我看有些吸血鬼可以控制嗜血欲望,有些却不能。” 俞子折当初就控制住了,但之前抽血来的那个男爵,自控能力就很弱。 “这也看个人,等级越高自控能力越强,但对血食的质量要求也越高。” 夏侯玉点点头:“那动物血液对你们有用吗?” “有用,但作用比不上血食。”俞子折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但其实吸血鬼每次只需少量血食便好,动物的血液也可以,也可以吃其他食物。” 之前很少有吸血鬼吃,是吸血鬼统治管理了这世界,一直有源源不断的血液送来,他们不需要碰动物血液,也不想碰正常食物罢了。 俞子折看著夏侯玉,忽然拉住她的手:“玉玉,你不用担心太多,我会想办法让你活得更久,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也会对著世界作出改变。” “你不要总想著自己是血食,不用总担心自己会死。” 俞子折是聪明人,他隱约能感受到夏侯玉的心態,但这並非他所愿,他会儘量改变这一切。 夏侯玉听了说了一声好呀,俞子折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相信。 他也没多说,说不如做,往后夏侯玉总会明白他的心意。 正想著夏侯玉就听夏侯玉兴致勃勃问:“那你超自然能力吗?除了飞行,有心灵感应、控制天气或者其他能力吗?” 俞子折:“……没有。” “没有呀。”夏侯玉的语气让俞子折说不上她是鬆口气还是失望,刚要说什么,夏侯玉忽然扑上来。 “那你给我看看你的牙齿,就尖牙。” 俞子折扶著夏侯玉,嘴巴紧紧闭上,瓮声瓮气道:“不好看。” 俞子折到现在还是嫌弃吸血鬼的牙齿还有吸血本能。 “但我好奇,你给我看看嘛。” 夏侯玉捧著俞子折的脸,从两边挤压,让他露出牙齿。 但俞子折这会没有尖牙:“你別看了。” “不,我要看。”夏侯玉捧著俞子折的脸:“可爱的吸血鬼大人,给我看看嘛,我可是你女朋友,你不会这点要求都不满足我吧。” 俞子折被夏侯玉缠得没办法,没能顶住她的攻势,最后只能无奈露出来。 夏侯玉看著觉得有些胆寒,又有些心动,不知道亲上去会怎么样…… 然后她就试了。 俞子折感觉到她的小舌头,心动又无奈,心里稍微鬆口气,夏侯玉他不嫌弃他就好。 好奇完牙齿,夏侯玉又开始好奇棺材。 “不是说你们吸血鬼喜欢睡在棺材吗?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以来,你都没睡棺材?” 俞子折本人確实是不喜欢棺材,甚至有些排斥的,这可是死了才睡的,但记忆传承確实是喜欢。 “我这次醒来比较喜欢睡床。” 夏侯玉点头:“那挺好的。”她也不想和男友睡棺材,但这样一说又有点好奇了。 “不过我想体验一下,我们一起去试试好不好?” 俞子折扶额:“你今天是好奇宝宝吗?” 夏侯玉肯定点头:“对,我就是好奇宝宝。” 俞子折没法,被夏侯玉牵著到了他醒来再没回去过的棺材,躺了进去。 棺材很窄,夏侯玉半个身体都在俞子折身上。 虽然有些闷闷的,感觉並不太好,但是因为是和俞子折一起的,感觉就没那么可怕了。 “你要是想睡,以后我陪你。” 俞子折抱紧夏侯玉:“嗯。” 两人在棺材里睡了午觉,到了傍晚,等太阳落山后,夏侯玉就拉著俞子折出去检查体验他的飞行能力了。 “你上次自己飞来飞去,就让我走路,我那时候就很想说带带我了。”夏侯玉撒娇:“老司机,带带我嘛。” 老司机?俞子折表情一言难尽,但还是顺从地抱著她飞了起来。 夏侯玉再次体验到了飞翔的感觉,飞到城堡上方,飞过湖泊森林,远远地甚至看到了城市的灯火。 等天要黑了,俞子折才带著夏侯玉落地,但夏侯玉觉得还不够。 “再飞一下,我们去看看城市夜景灯火。” 夏侯玉一个撒娇,俞子折没顶住,又带著她去飞了。 她在半空中哇哇哇,城堡里的吸血鬼和女僕们在下面差点呕死。 这个狐狸精! 看她把他们的亲王殿下变成什么样子了! 夏侯玉才不管他们的,飞的感觉实在太好太爽了。 夏侯玉很迷恋飞翔,每天太阳落山后就拉著俞子折飞,飞著飞著就追求更刺激的。 “我们蹦极吧。” 夏侯玉给俞子折出主意:“就直接往下冲。” 她给俞子折看蹦极,然后体验吸血鬼版蹦极。 那一晚,夏侯玉的喉咙都叫哑了。 但夏侯玉实在著迷飞翔,偏偏俞子折也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於是两人持续沉迷。 城堡里的吸血鬼和女僕们已经骂累了,骂不动了。 他们麻木地看著两人飞,但没想到他们还能再创辉煌,再次创新。 “俞子折,你今天能不能披上斗篷?” “你冷吗?”俞子折立刻问。 “是有点,不过主要我想你披著斗篷飞飞看。” 夏侯玉说著,脱掉自己的鞋子,站到了俞子折的脚上。 这是之前看过的电影画面,那时候觉得太浪漫了,现在她有条件当然得试。 俞子折自然是顺著夏侯玉的,等听夏侯玉说起电影,听到电影里的男主角穿著,脸就黑了。 “內裤外穿,实在不成体统。”夏侯玉可千万別突发奇想也让他那么穿。 夏侯玉倒是没想到俞子折害怕这一点,听著哈哈大笑:“体统?为什么你要说这么古老的词……你本来就是古老的人。” 这么一说,她真是和老古董恋爱呀,还是都两千岁打底的老古董恋爱呢。 第570章 俞子折番外(十七) 夏侯玉感慨:“我这算是真正的和老祖宗恋爱吗?哈哈哈。” 俞子折僵硬:“你嫌弃我老吗?” “当然没有,你都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呢。” 如果说之前答应俞子折谈恋爱,只是因为他出色的外表,加上实在好奇和吸血鬼谈恋爱的滋味,那现在夏侯玉对俞子折是真的喜欢了。 因为吸血鬼男友实在太好了,比起原主的渣男友,简直不要太好,比都没法比较的好。 她也越来越相信俞子折是真的喜欢她了,她能清楚感觉到他的爱意,他真的很喜欢她对她好,好到纵容的程度,是只有父母才能做到的程度。 不,是父母都不一定能纵容的程度。 夏侯玉当然会心动了。 但是夏侯玉也没想到,他们才谈了一个多月恋爱,俞子折就求婚了。 他想和她结婚。 当俞子折带著她飞到半空,看底下那一片花海的时候,夏侯玉惊嘆著真漂亮,但没意识到什么。 直到俞子折轻声问她:“玉玉,你愿意嫁给我,和我度过余生吗?” 夏侯玉才猛然惊觉,哦豁,竟然是求婚,这样浪漫的求婚,简直犯规。 也怪不得俞子折今天忽然穿得很正式,还送来许多漂亮的小裙子首饰,让她试穿,说让她好穿一点。 夏侯玉来了兴致,好好打扮了一番。 惊喜是真惊喜,最重要的是俞子折製造惊喜时,还特意提醒了,没有让她灰头土脸的接受求婚。 夏侯玉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吸血鬼会这么贴心,她疯狂心动又忐忑:“会不会太快了?” 他们才谈恋爱多久,满打满算,认识也才三个月吧,还有一段时间,俞子折还躲著她装哑巴呢。 他们的进展太神速了。 但俞子折却说:“不快,我还觉得太慢。” 怎么会快呢,已经很慢很慢了。 俞子折摸了摸她的头:“我早应该求婚结婚的,我们都提前……亲密无间了。” 结婚才能做的事都做了。 夏侯玉噗嗤一笑:“每次你都出其不意地给我展现你的老古董。” 但不得不说,这一份老古董,並不令人討厌。 也许是风太温柔,也许是俞子折的眼神太温柔,也许是吸血鬼亲王竟然会紧张得手颤抖,总归那一刻,夏侯玉道:“好啊。” 她答应了。 这是衝动之下的答应,夏侯玉和吸血鬼恋爱,却从没想过和吸血鬼结婚。 恋爱和结婚,完全是两码事,甚至一开始,她都只想著,熬过这一年,然后离开城堡。 和吸血鬼的恋爱,就当是做的一场梦。 可没想到吸血鬼要和她结婚,而她竟然衝动的答应了。 她答应后,她那平时看著很冷静自持的吸血鬼男友,第一次幼稚的激动得带著她体验人型过山车。 夏侯玉想,她大概是被惊喜冲晕了头脑,被过山车刺激得头脑发晕了,才会答应求婚。 可神奇的是,第二天第三天第五天,她都没冷静下来,没后悔答应。 她的吸血鬼男友根本没给她后悔的机会,他对她实在太好了,好到她仿佛变成了城堡里的小公主。 她开心得没时间机会后悔。 吸血鬼男友兴致勃勃准备著婚礼,誓要將女孩子梦中的婚礼实现。 夏侯玉看著俞子折准备,越来越期待婚礼,更没时间后悔了。 直到要准备发请柬时,正好渣前男友也莫名联繫了她,內容竟然是说他要结婚了。 “不管过去发生什么,我们也是一起从孤儿院长大的,希望我的婚礼你能参加,见证我的幸福,因为不知道你现在的地址,我就给你寄电子请柬,你务必要来。” 前男友的措辞真的让人yue,之前还质问她为什么要分手,是不是找了新的人,现在又来这一出,夏侯玉白眼都要上天了。 但夏侯玉的重点都被渣男结婚的日子吸引了。 竟然和俞子折看好的日子是同一天。 真有缘分……还有点晦气。 不对,晦气的应该是前男友,不是她。 夏侯玉激情打字: “我当然希望能去,正好到时候好好算一下供你读书这些年的花费,婚礼上想来你也不会赖帐,十倍奉还你也应该没意见,但是很可惜,很不巧,这一天也是我结婚的日子。” “我也要结婚,所以不能去了,但我可以找人要帐,你要不想丟人,就在婚前將钱还了吧。” 钱必须要回来! 此时,渣男正好看到了消息,他忍不住哈了一声。 “也在那天结婚?夏侯玉,你这撒谎也撒得太可笑了吧,还是这么死要面子,或者你已经被抽乾了血,等著死了吗?” 夏侯玉的话,渣男半个字不信,他清楚知道夏侯玉进了城堡,当了血食,基本就死路一条了。 渣男摇了摇头,还有点可惜,其实他也喜欢夏侯玉的,毕竟很漂亮很善良对他很好,但是她太普通了,又是孤儿院出生,没有任何助力,实在帮不上他忙。 最重要的是,她太保守,还非得要结婚才让他碰。 都恋爱那么久了,还不让他碰,但是他是男人,他需要发泄。 上了大学后,一开始他对夏侯玉还是愧疚的,但他很快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更广阔的天地。 更何况,他还遇到了他的新女友,对方家庭出生好,主要能放开。 他的心早就被勾过去了。 对夏侯玉他只剩下嫌弃,但又需要她,於是对新女友谎称自己是单身,用夏侯玉挣的钱塑造了一个自强不息的形象。 但谈恋爱太费钱了,所以他找藉口要钱,没想到夏侯玉竟然真的相信了,还为了他將自己变成血食。 得了这比钱,渣男终於將现女友彻底拿下,对夏侯玉,他甚至希望就死在里面,这样一切就很完美了。 可没想到夏侯玉没死,还莫名其妙要和他分手。 虽然他先劈腿了,他先有了女友,但也受不了被分手,只想羞辱一番人,找麻烦。 如今要结婚了,他故意给夏侯玉寄请柬,就想刺激她,让她难受,没想到刺激过度了,竟然幻想自己也要结婚了。 渣男冷笑连连,正要打字手臂忽然感觉到一阵柔软,他回头,就看到了现女友。 第571章 俞子折番外(十八) 渣男一惊,但反应很快的露出无奈的笑容:“这是以前我的同学,很要面子,以前和我表白过,但我拒绝了,后来还纠缠不清,本来想著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让她死心,没想到她还撒谎说自己也要结婚了。” 现女友挑眉:“她不会当天穿著婚纱来抢亲吧?” 渣男立刻瞪大眼睛,虽然夏侯玉不像是做出这样事的人,但因爱生恨,做任何事都有可能。 渣男虽然觉得夏侯玉没那个自由,但以防万一,也为了让夏侯玉死心,气夏侯玉,直接炫耀了一番女友的好和家世,明確表明:看,我找的新女友可比你优秀几百倍。 夏侯玉看到后都气笑了,果然渣男的渣都殊途同归。 可她不怕呀,她找得比他还优秀! 虽然用男人给打脸有点狗仗人势,没有自己打脸来得爽,但对渣男来说,这打击比她自己打脸更大。 看他还想炫耀现任多好,还说现任的堂舅舅是以为尊贵的男爵大人? 堂舅舅是男爵,在人类世界確实是能炫耀好一阵了,但夏侯玉找的是谁,能比得上她的吸血鬼男友? 这完全是自己上门找虐呀。 夏侯玉呵呵打字:“男爵呀,还是堂舅舅,这关係可真够远的,可以想像你要怎么去舔男爵了,我就不一样了,想攀上吸血鬼,別的我都看不上,我只看得上亲王殿下,就最厉害的那个。” “找了他当男友以后,我才知道我过去找的你有多垃圾,我想起过去就噁心得想yue,就心疼自己,还好我现在看清了。” “记得爽快还钱,没钱就多舔舔你的现女友,多伺候她几次好骗点打赏,不然我就要让我亲王老公派人去你们婚礼现场催债了。” 夏侯玉的消息发过来,渣男差点没气死,急忙和一起看消息的现女友解释:“她患有幻想症,一直以为我是她男友,现在她也在幻想自己找了亲王殿下和他结婚。” 现女友是相信的,亲王殿下不可能结婚:“那供你读书是怎么回事?” 渣男立刻编了一个故事:“这也是她幻想的,其实是她暗恋我的时候,我生病了,病得很重,在我昏迷时替我交了医院的费用,我当时不能立刻还她,说慢慢还,但她不收,只逼著我和她交往。” “我也没想到她会逼著我还钱。” 小渣男这样一说,现女友立刻心疼了:“我替你还,这种人实在阴险,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来打扰你。” “你对我真好。”小渣男鬆了一口气,想到夏侯玉去做血食,有可能遇到亲王殿下,有些忐忑:“亲王殿下会结婚吗?” 现女友立刻道:“当然不会……” 话音落下,手机响了一声,看了一下竟然是一条重磅新闻推送,而新闻內容便是:亲王殿下將举行婚礼…… 好巧不巧的,日期赫然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天。 小渣男也看到了,心中一惊,难道夏侯玉说得是对的?现女友也很意外,但很肯定道:“虽然亲王殿下要成亲了,但不可能和一个人类女子结婚。” 新闻只发布了亲王殿下要结婚的消息,却没说新娘是谁,保持神秘。 小渣男虽然还是觉得有点不安,但还是觉得不可能是夏侯玉,给夏侯玉转钱过去后,安心准备婚礼,討好现女友。 本来他们的婚礼也准备得很隆重,但是不巧的和亲王殿下的婚礼重了,於是关注点都跑到亲王殿下的婚礼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都是亲王殿下婚礼的报导,还有对新娘的猜测。 小渣男不知道,亲王殿下要结婚的消息忽然公开,都是因为他。 俞子折没忘记这位前男友,但之前没有私自出手做什么,他忙著恋爱准备结婚,想著婚后再收拾。 到时候夏侯玉已经是他妻子,收拾起来名正言顺,但没想到他先撞上来了。 既然如此,那顺带踩一踩收拾收拾也行。 结婚的消息公布后,时不时的公布一些消息。 什么钻戒宝石多珍贵,什么婚纱价值多少,准备的婚礼多隆重的报导层出不求,对於新娘的猜测,城堡对外只公布了亲王殿下的一句话。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於我最珍贵的存在。” 亲王殿下明確表示,他很珍惜新娘,新娘就是他捧在手心上的珍宝。 大家越发好奇新娘,还有很多吸血鬼不太信,只有城堡的吸血鬼和工作人员知道,这句话一点没有夸张,而是事实。 如果一开始他们还愤恨夏侯玉这个狐狸精,那现在他们已经麻木了。 狐狸精都要成为他们的王妃了,他们也只能认清现实了。 而且时间久了,大家发现,其实王妃很好相处,很多时候还很好玩,还很咸鱼很爱吃。 神秘寂静的城堡活了过来,便是大家也轻鬆了一些。 有她在,可怕的亲王殿下都会温柔许多。 不知不觉间,城堡隱形的王,成了夏侯玉。 因为你得罪了亲王殿下,亲王殿下都可能看在情节不严重的情况下,对你从轻发落,但如果你得罪的是未来王妃,那你完蛋了,亲王殿下绝对不会放过你。 总之,未来王妃真的是被亲王殿下捧在手心的珍宝。 在大家的期待和盼望中,婚礼那天很快到来,更有意思的是,这一场婚礼是全程直播。 几十年上百年以后,这一场盛大的婚礼,也被人津津乐道许久。 小渣男和现女友的婚礼正常举行,但宾客都不自觉看直播,他们也忍不住看。 当亲王殿下神秘的王妃终於露面时,所有人都震惊了,因为他们终於知道了,王妃竟然是一位人类少女。 人类震惊又激动,大家都是慕强的,虽然很多吸血鬼不做人,但他们的强大俊美不假,也有很多人是超人一样的存在。 他们没想到亲王殿下竟然娶了人类少女! 夏侯玉这个名字,在公开剎那,就被所有人记住。 而小渣男则彻底惊呆了,明明婚礼已成,明明目的已经达到,但看到夏侯玉剎那,他的脸瞬间惨白。 他没想到,夏侯玉没有撒谎,她竟然真的要嫁给吸血鬼亲王。 她真的没死,还成了亲王的王妃。 王妃…… 第572章 俞子折番外(十九) 小渣男气疯了,也嚇傻了,冷汗淋漓,整个人被恐惧吞没,仿佛有一只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將他吞进去。 小渣男的异样,大家都看在眼底,而同是孤儿院出生的几个被逼著来见证他幸福的『朋友』,则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们之前被小渣男威胁不许说出他和夏侯玉关係,现在他们终於扬眉吐气了。 “报应,你的报应来了。” 当知道小渣男和从前王妃的关係,现女友气得脸都绿了,而贵客堂舅舅男爵,听到后一脸灰败,摇摇欲坠,完蛋了。 確实是完蛋了,小渣男骗了现女友他们一家,不用夏侯玉和俞子折亲自动手,他们就先收拾了小渣男。 小渣男也成了血食,苟延残喘一年后,被抽乾痛苦而死。 夏侯玉在婚礼上,早已將小渣男拋在脑后。 她知道婚礼很浪漫很甚大,但真的浪漫甚大到只觉得是一场梦。 她小时候幻想的童话公主的婚礼,全都在这一场婚礼中实现。 俞子折想起来曾经他参加陛下和霍无殤的大婚时,心中那密密麻麻的钝痛,让他喘不上气。 好在老天爷弥补了他,他终於娶到了夏侯玉。 俞子折抱著夏侯玉,轻轻呢喃:“谢谢,谢谢你来到我的世界。” 新婚夜怎么干柴烈火不提了,夏侯玉婚后身份大转变,彻底变成了王妃。 王妃的感觉还不错。 很多演员会一夜成名,夏侯玉也体验了一夜成名的感受,而且她这一夜成名可比那些明星还来得快,来得爆。 亲王殿下和王妃,成了这一年最火热的人物。 所有人都对他们好奇。 拼尽全力想挖掘亲王殿下和王妃消息的记者朋友们,竟然幸运的得到了採访的机会。 採访的地点就在城堡。 当记者朋友走进那座古老神秘的城堡,见到了传说中的吸血鬼亲王,以及那位人类王妃时,还觉得是在做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直到亲王殿下一个眼神看过来,记者朋友差点没软了腿。 亲王殿下很可怕,好在王妃很和蔼可亲,还笑眯眯的。 “欢迎你们。” 看著他们战战兢兢的模样,王妃无奈拍了一下身边的亲王殿下:“你別嚇人。” 说完看向他们,调皮眨眨眼:“別害怕,有我在,他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然后记者朋友们就感觉到,那位亲王殿下可怕的气息瞬间变得温柔无害。 这变脸,可真神奇。 一旁的伯爵大人和女僕们一脸见怪不怪,这算什么。 记者朋友们这一天见到了可爱的王妃,听到了他们的爱情故事,也参观了最神秘的城堡。 很神奇,城堡里竟然有网络,有奶茶炸鸡,还拍到了亲王殿下和王妃的相处日常。 王妃很接地气,毕竟是人类少女,没想到吸血鬼亲王也很接地气,跟著王妃刷小视频。 倒是伯爵大人等人很是古典,面对记者的疑问,他磨著牙僵笑开口:“这都是王妃带来的。” 他们才知道,原来城堡的变化,都是王妃带来的。 採访的视频还有报导,当晚就播出了,一经播出,收视率爆表。 当天网上,亲王和王妃就有了粉丝,还有cp粉。 cp粉註定是幸福的,註定他们嗑生嗑死。 但也有人难受。 “亲王殿下的寿命是多少,人类的寿命才多少,感觉最后还是虐。” “可以初拥,到时候王妃也变成吸血鬼就好了。” 夏侯玉他们才结婚了,他们就开始想百年后的事了。 但其实俞子折也在想,他抱著夏侯玉:“你想改变吗?我之前就想过,但很冒险。” 初拥,是属於血族的专用名词。 血族对於发展新成员有著极其严格的要求,一旦发展了新成员,那么他们必须对自己发展出的成员的行为负责,发展新成员的这一过程,就称为“初拥”。 初拥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血族在人的脖子处划出十字形的口子,將人体的血放尽。再让其吸食自己的血液。 第二种是血族直接吸乾人体的血,再让其吸食自己的血液。 但两种其实都很冒险,在这个世界,成功率很低很低。 一般情况下,血族很少这样发展新成员。 俞子折当然也想夏侯玉能长长久久陪著他,但他之前从没提过,也没试过,就是因为太冒险了。 而且就算成功了,等级也不高,一般都是末代血族,凤毛麟角就是男爵。 最重要的是,他感觉,夏侯玉不会喜欢变成吸血鬼。 虽然寿命会延长,但变成一个为了血液疯狂的,必须不断大量吸食血液才能存活的末代血族,她不会想的。 夏侯玉听闻立刻就了解了,如同俞子折所料,很快就道:“现在这样也挺好。” “就是我会老,明明你才是老古董,结果只有我老,我们会变成姐弟恋,甚至奶孙恋……” 夏侯玉很认真的建议:“不然等我老了,我们就分手,我就走怎样?” “不可能,我们不会分手。”俞子折毫不犹豫:“而且你不会老了。” 他的血在她体內,不会变成吸血鬼,但有他也足够让她永葆青春。 夏侯玉猛地爬起来:“你是说我以后都会这么青春靚丽,七老八十也会如此,就像那些修仙的女仙,容貌永存?” “没错。” “啊,我太爱你了!”夏侯玉抱著俞子折就是一顿猛亲。 夏侯玉和俞子折没羞没操的过了好几年的蜜月期,而人类也发现他们的生活慢慢发生了变化。 亲王最爱他的王妃,为了王妃,更加关爱人类,慢慢的减少献血次数,加大人造血研究,或者用动物血代替人类血液,不许再將人作为食物。 再將人吸死,直接追查到底,处以极刑。 有些吸血鬼不满,但俞子折是谁?他能力强,有手段,他们那些不满怎么会难倒俞子折。 崇拜亲王和王妃的人越来越多,人类对於他们感激不尽,將他们视为偶像。 这个世界其实算是美食荒漠,因为吸血鬼只想喝血。 而人类被压制,只能补血,没有美食。 有了王妃之后,这个世界冒出很多美食,吸血鬼忽然发现除了血液,其他食物也很可口美味,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些改变。 亲王和王妃的故事,一直流传了很久,那位人类王妃据说活了百年,和亲王也吵过架,但亲王总会哄好王妃。 百年后王妃生命走到尽头,而亲王殿下在她身边陷入沉睡,后来几十年甚至上百年都没醒来。 那座神秘的古老城堡,再次陷入寂静中。 很多人怀念王妃和亲王。 有人问,亲王什么时候会醒?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可能得等到这个世间再出现那个叫夏侯玉的人。 她的气息,也许能將他唤醒。 第573章 宋月尔番外(一) 宋月尔死的时候,和夏侯玉要了她的下辈子,夏侯玉也答应了,她的下辈子是她的。 她心里有期许,但万万没想到,没有投胎,她就迎来了下辈子。 睁开眼,她就在相亲现场。 所有人面对她都纷纷掩鼻逃离。 “这omega怎么回事,她的信息素为什么这么奇怪?yue……” “我也坚持不了,我刚才被拒绝,想著怎么也是个珍贵的omega,忍一忍就过去了,分配到一个omega不容易,可我真的不行。味道太奇怪了。” “我也不行,味儿太冲了。” “脸蛋明明那么漂亮,怎么信息素却这样难闻?” 宋月尔发现大家都很厌恶她,纷纷掩鼻逃离,便是身边的一个女孩子,也受不了她。 “不好意思。”她道歉著离她远一些。 宋月尔还没搞清状况,还是本能在行动。 “抱歉……” 她说著起身要走,却被椅子绊倒,瞬间狼狈倒在地上,还咚地一声撞在了桌子上。 有人看她摔倒,想来扶她,但才靠近,顿时就露出纠结的表情,实在是太臭了。 他们对信息素太敏感了,忍不住地想yue。 宋月尔缓了一下,才艰难自己爬起来,她想离开这个弄清状况,结果避开人刚想推门,门却先开了,宋月尔推空,瞬间往前跌去。 这一跌就跌进了一个有些冰冷,很有弹性又有些柔软的怀中。 宋月尔脑子里莫名想到了当初在夏侯玉怀中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夏侯玉是女子,只觉得她很软。 现在这个怀抱,比夏侯玉更高,但莫名觉得熟悉。 这一份熟悉,让她觉得留恋,一时愣住没动。 被她撞上的人,明明可以躲开,可在最后剎那还是停止动作,接住了她。 本来就有人关注著宋月尔,加上也关注著门口,等著最后一位相亲者。 没想到却看到这一幕。 所有人在看到门口的人后,呆了一瞬,再看到宋月尔的动作,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 “完蛋了。” “竟然撞上了少將,少將脾气不好,多少omega被气哭,宋月尔完蛋了。” “可不是,她那味道……不会被打吧?” “打不至於,少將不会对omega动手,但……一定会被少將的信息素和眼神冻到。” “少將的信息素是冰雪,不高兴了谁都会被冻到。” 大家面面相覷小声討论著,都觉得宋月尔撞上冰山一样的少將,自己信息素还是那样的奇怪,可能凶多吉少。 宋月尔不知道他们所想,呆了一瞬就感觉气氛异常,宴会本来很吵闹,却忽然安静下来。 她刚想道歉回身看看怎么回事,头上忽然传来迟疑的声音。 “你……没事吧?” 虽然这声音有些冰冷,但夏侯玉的声音她太熟悉了,绝不会听错。 宋月尔不敢置信猛地抬头,想看清是不是夏侯玉。 结果才一动就嘶了一声。 她的头髮好像勾到扣子了。 “我的头髮。” 宋月尔想扯出来,但这一扯,反而扯得更紧了。 “等一下。”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隨后便开始帮她解头髮。 身后宴会厅的人看著再次倒吸一口冷气。 “偶像剧的剧情竟然发生了,这头髮还真是勾的时候。” “少將很快会不耐烦的。” “宋月尔看来得被冻成冰棍了。” 在大家的猜测中,宋月尔皱眉等著,看还没解开,有些著急。 她忙著確认是不是夏侯玉。 但有一只手將她的头按住了,无声说著別急。 宋月尔不知道怎么回事,在那只手的安抚下,忽然就冷静也安静下来了,心中的燥意瞬间被抚平。 撞上的人冷静解著头髮,宋月尔闻著淡淡的冰雪气息,心中很寧静。 她不动配合,很快头髮就解开了。 来人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宋月尔一抬头就看到她的模样。 只一眼,宋月尔眼底就迸发出惊喜。 是夏侯玉。 真的是夏侯玉,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眼神。 不是大燁国那个殿下,但確实是夏侯玉。 她英姿颯爽,留著短髮,听刚才说话的声音也是女声。 宋月尔惊喜不已,惊喜的是遇到了夏侯玉,她都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她。 可惊喜过后,还有一丝悵然和绝望,因为殿下还是女孩子。 还是女孩子。 当初他们之间感情关係那样好,可就是因为都是女孩子,没有未来。 现在他们重新相遇了,却还是女孩子。 宋月尔对著夏侯玉笑,可隨著笑容绽放,眼泪也同时掉落下来,老天爷怎么又这样玩她? 是她上上辈子做恶太多吗? 宋月尔这绝美的眼泪和笑容,惊喜又绝望的表情,让本来一直很冷静的夏侯玉束手无策起来。 “你……怎么了?冻伤了?” 宋月尔摇头:“不是,我没事。” 说著没事,可怎么看怎么像有事。 夏侯玉的表情一点点龟裂,而看热闹的眾人也唉了一声。 “果然不出所料,但这就被冻哭了?” “可能是少將嫌弃的动作吧,刚才她立刻就后退了。” 夏侯玉耳尖听到了这討论,顿时上前一步。 “你……你別哭,你不臭,我后退不怕你臭。” 宋月尔看著有些词穷脸还很冰冷,但同样会解释温柔夏侯玉,想笑,可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我不哭,我不是因为你哭。” 可她骗不过自己,心实在太痛了,也因为这一具身体莫名的虚弱,加上头疼,最后宋月尔直接晕了过去。 夏侯玉条件反射將人接住,眼底露出一丝迷茫和焦急。 “少將,您给我吧。” 观望的人中看到这里,忙憋著气上前:“別熏到您。” 夏侯玉抬头,看了他一眼。 清冷的白玉面庞,满是冰冷,眼神更可怕。 想给夏侯玉留下好印象的男子顿时被她眼神冻住,僵硬站住。 从前就听过这位最年轻的少將是个面瘫,不好相处,还一天冷冰冰的,他现在是真见识到了。 因为真的很冷冰冰,不止眼神,是物理上的冷冰冰,寒气扑面。 “我只是想帮帮您……” 他吶吶解释,夏侯玉丟下一句不用,竟然直接將人抱起来出去了。 第574章 宋月尔番外(二) 身后的人面面相覷:“少將是要自己將人送去医院?” “少將找什么omega没有,何必为难自己。” 这么一说,一些容貌精致信息素更是甜美的omega就跺脚哼了哼。 omega数量稀少,优质对象是不缺的,但也想找最好的那个,而夏侯玉这位最年轻的少將,就是最好的那个。 他们有男有女,对夏侯玉都是很满意的,之前一直等著夏侯玉前来,可没想到才到门口就被人截胡了。 其他人截胡就算了,他们也不说什么,可截胡的是长残了的宋月尔,带著那奇葩的信息素,他们就不服了。 “少將只是为了负责任吧?” “肯定是。” 这些討论声,夏侯玉当然没听到,只是最快速度將人送到了医院。 经过检查,宋月尔就是太紧张了,加上没休息好,又没吃早餐,情绪波动太大才晕倒了。 头上有个包,但问题不大。 夏侯玉鬆了一口气。 宋月尔再次醒来,就看到了夏侯玉,她怔愣了片刻,忽然又笑了。 这一次笑,是真的笑了,没有哭的意思。 因为这一次晕过去,宋月尔脑子里多了同样叫宋月尔的小姑娘记忆。 小姑娘的长相性格和她很像,她甚至能体会到她所有情绪,就好像是自己的来世。 而更惊喜的是,这个世界,不是大燁国那个正常的世界,她是很神奇的有六种性別的abo世界。 这个世界的性別划分它不单纯按男女,所以夏侯玉虽然是女性,但她同时也是一名alpha,女alpha。 而她是一名女omega,他们虽然都是女,但他们也是绝配,alpha和omega,是最好的结合。 宋月尔怎么能不惊喜,她都要以为老天爷玩她了,好在最后老天爷是补偿她的。 就是又有点意外,她的信息素有问题。 根据记忆,宋月尔作为珍惜omega,一直都是很幸福长大的,但是在成年后,这一切戛然而止。 因为她的信息素是臭的,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的香臭。 如此一来,她的处境就变得有些奇怪,原本围在她身边的alpha都远离了。 这个世界alpha最强,战斗力爆表,一直保护著星球,和虫族战斗。 但战斗久了,精神力会崩溃,而omega的信息素正好能安抚alpha,alpha离不开omega,而omega也离不开alpha,因为omega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会很暴躁,类似于敏感期,这时候急需要alpha的安抚。 据说很早以前,omega的情况会更严重,直接被称为发情期,必须要被alpha標记,而alpha闻到omega的信息素也会发情失去理智。 好在隨著进化,已经没有发情这样的情况了。 但是两者之间还是离不开彼此,是相互救赎的存在。 联盟每年都会举办相亲会,一般情况下,看对眼,信息素相互吸引的去做基因测试,匹配度也会高很多,孕育后代的机率大,后代的基因也会更优。 宋月尔成长过程中,各方面都很优秀,甚至提前预测基因测试,和很多人匹配度都是很高的,是重点培养对象。 但没想到成年后,信息素变异了。 宋月尔成年后这两年待遇直线下降,即便她和很多人的匹配度高也没用,压力一直很大,人也越来越自卑。 宋月尔虽然很喜欢夏侯玉,但想到过去,还是会忐忑,她害怕夏侯玉是勉强忍著她的信息素,也討厌她的信息素。 但看著夏侯玉没掩鼻,宋月尔就鼓起勇气直接问她:“你……你没觉得我臭吗?” 夏侯玉愣了一下无声摇头:“你还有不舒服吗?” 宋月尔摇头:“没有。” 她看著夏侯玉,想到这辈子虽然还都是女孩子,但她们有了可能,就忍不住脸红。 “你真的不觉得我臭吗?”她自己闻著其实还好,虽然有些臭,味道非常浓郁,但仔细闻甚至觉得有点『上头』,但过往的经歷却告诉她,没人喜欢这个味道。 夏侯玉没想到宋月尔还不相信,很肯定道:“不臭,而且……很香甜。” 犹豫了一下,夏侯玉还是说出了最后三个字。 说完耳朵有些红。 宋月尔这次终於確定了,听了忍不住失笑:“你不討厌就好了,也不用说很香甜。” 夏侯玉还是这样好!这样温柔,她还是好喜欢! 宋月尔不相信,夏侯玉却皱眉。 “我不会说谎。” 她说的是真的。 看著宋月尔,她问了一句:“那你呢,你……被我冻到了吗?” 夏侯玉出生后基因很好,等级也很高,能力不用说,不然也不会成为最年轻的少將。 她立了无数的功劳,精神力也损伤得很严重,偏偏很多omega想帮忙,却很难靠近她。 她信息素是冰雪,因为精神力损伤的缘故,靠近三米內就会感觉到寒冷。 再靠近一些,就会被冻到。 偏偏精神力抚慰是必须靠近的,这些年下来,无数人都相信自己是少將最特殊的那一个,结果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去,发著抖回来。 有一个最能坚持的,眉毛都打结了。 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夏侯玉,夏侯玉为此都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这次来也不过是母上大人实在不忍心看著她煎熬,又催著她来罢了。 没想到一开门就撞上来了一个小姑娘,竟然一点都不怕被冻。 甚至就接触的这一点时间,她这些年一直受创的精神力都被安抚了许多。 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適。 因为信息素的缘故,夏侯玉已经很久没这样接近人了。 宋月尔不敢置信,夏侯玉也不敢置信。 宋月尔听到夏侯玉的问题,很是意外:“没有呀。” 她趁机坐起身,靠近夏侯玉一些:“我靠近你之后觉得很舒服,隱约能闻到冰雪的味道,我很喜欢。” 这身体莫名有些燥热,人也有燥意,很是焦躁,靠近夏侯玉就没了。 根据记忆,这也是宋月尔成年后的毛病,平常还好,只是燥热一些,每个月特殊那几天,没alpha愿意靠近她,没alpha能坚持在她身边待著,她只能自己扛。 每次都会发热到发烧收场。 只有靠近夏侯玉,她才觉得从心到身地觉得舒服偎贴。 宋月尔诚实表达自己感受,也变得更勇敢:“我觉得我靠近你很舒服,如果你真的不嫌弃我,我们以后能不能相互帮助?” 宋月尔心里有个小人在疯狂跳跃高兴,她觉得这次她和夏侯玉就是绝配! 夏侯玉听闻,心里一动。 第575章 宋月尔番外(三) 宋月尔的提议,夏侯玉根本无法拒绝,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平静寧静了,甚至一直冰冷的身体,因为和宋月尔待在一起都有了温度。 “好。”夏侯玉答应了:“以后多多指教,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要求再说,我们先做自我介绍吧,我叫宋月尔,是一名女omega,今年二十岁,你可以叫我月尔,也可以叫我小耳朵。” 以前殿下都是叫她小月尔的! “我叫夏侯玉,女alpha,今年二十六岁。”夏侯玉说著,鼓起勇气喊了一声『月尔』。 宋月尔脸上就露出笑了,整个人越发灵动起来。 小姑娘很瘦,但因为年纪还小,脸上还有些肉肉的,珠圆玉润,眼似水杏,甜美可人。 她笑著对夏侯玉道:“很高兴认识你,夏侯玉。” 夏侯玉呆了一瞬,只觉得她的笑容又暖又甜。 看著她笑,心里就发甜。 夏侯玉想,她今天算是知道什么是甜妹了。 她忍不住握了握拳,心臟砰砰砰乱跳起来,她紧张不敢看夏侯玉,默默后退了一些。 宋月尔看到她的动作,心里一咯噔,忍不住自己也后退了一些,鼻尖微动,想闻闻自己是不是更臭了。 这一闻確实闻到了味道,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实在激动,又有些情动的原因,她感觉味道更浓了。 所以熏到夏侯玉了?她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吧?偏偏这信息素好像都没办法消除改变。 夏侯玉后知后觉发现宋月尔脸上的甜美笑容没了,还有些忐忑和失落。 她很快猜想到原因,一句话脱口而出: “你真的很香甜,我没有骗你。” 夏侯玉是真的著急了,就怕宋月尔误会。 遇到宋月尔她才知道,她原来喜欢甜妹。 看到宋月尔受伤的样子,她就很著急,她想保护甜妹,对之前伤害宋月尔的人也很是懊恼。 这样的甜妹他们怎么忍心伤害?还有脸嫌弃,他们实在没有眼光了。 以后谁敢再伤害她,她绝不会放过!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莫名地想起他们新婚初见那一天。 眼前的夏侯玉眼神和那一晚的不太一样,但莫名地让她心动。 “你真的觉得香甜?” 夏侯玉肯定点头:“我以前吃过类似的果子。”想了想加了一句:“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宋月尔眼睛一亮:“果子?还有这样味道的果子?叫什么?可以买到吗?” 夏侯玉摇头:“买不到,是偶然遇到的。” 当初去追杀虫族,和大部队分开,掉落到了一个陌生星球,那个星球上就有这样的水果,她的朋友说闻著很臭,但她闻著却觉得香甜。 因为那味道真的很香很难得,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偶尔还是会想念那个味道。 没想到今天竟然在一个人身上闻到了。 让人看到就想吃…… 夏侯玉喉结滚动,宋月尔听她简单的敘述咦了一声:“竟然是这样,那果子长什么样子的?” “黄绿色,身上长满了刺,但剥开后,里面有金黄的果肉,果肉软糯香甜。” 当初夏侯玉吃了半个月,吃得刚刚好,觉得身体都舒服了许多,但她朋友说很臭,每次看她吃,都躲得远远的。 夏侯玉想著就看到宋月尔脸红了。 夏侯玉顿时反应过来,忙解释:“我没有调戏你的意思,就……” 宋月尔噗嗤一笑:“我相信你,你不討厌就好了。” 她能確定夏侯玉没有说谎。 她脸红是因为夏侯玉说软糯香甜,总觉得说的也是她,只是现在还没吃上而已…… 吃上…… 宋月尔捂脸,她在想什么?她怎么能一下子就想到吃了? 她为什么变得这么豪放,这么色色? 大概是想念太久了。 宋月尔当初虽然约定下辈子,但其实没敢抱太大的希望,没想到竟然真的实现了。 宋月尔感慨著,盯著夏侯玉看,捨不得移开。 仔细看,她发现夏侯玉比起之前,其实高了不少,外表看並不强壮,但身体却充满了力量感。 很微妙,就感觉她好看瀟洒又帅气。 很颯,又有一种超越性別的中性之美,是那种不管男女都会喜欢的存在。 也不知道这里的夏侯玉受不受欢迎,有没有未婚妻或者未婚夫,要是再像上辈子那样就不好了。 宋月尔神情一凛立刻问:“夏侯玉,你没有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吧?” “没有。”夏侯玉刚回答,门忽然被敲响了。 “玉姐姐。”外面响起好听的男声。 宋月尔皱眉:“谁?” 门打开后,一个栗色捲髮的男孩子走了进来,他很白很乾净,人高高瘦瘦,笑意盈盈。 他的信息素味道也顿时钻进夏侯玉鼻子,是淡淡的橙子味道,还挺好闻。 跟在她后面的还有一个长捲髮女子,容貌明艷,身材更是火爆,比起宋月尔强了许多。 她的信息素是玫瑰味道,和她本人很搭。 虽然外表看两人不一样,但两人都是omega,和宋月尔算一个性別。 夏侯玉看到他们,就立刻警惕,这两人一看他们的眼神表情,就能看出他们是情敌! 她的夏侯玉可別被勾走了! 夏侯玉確实认识他们,之前也是他们坚持得最久,想要帮夏侯玉的。 夏侯玉对他们,话虽然不多,但还算温和。 两人对著夏侯玉温柔可爱,对宋月尔就敌意满满了,但是大概是被保护得太好,他们的手段都太稚嫩了。 经歷过宫斗,甚至和霍无殤、程剑霄、景湛这样的情敌斗过的宋月尔,怎么可能怕他们。 宋月尔战斗力爆表,三两下,两人就哭丧著脸跑了。 夏侯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等宋月尔转回头看向她,她立刻坐好:“我……”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们才第一次见面,才没確定关係,夏侯玉却莫名心虚,忙解释道:“我和他们有过接触,但没什么特別的关係,只是感激他们之前帮我而已。” “我知道。”宋月尔看得明白:“他们单方面对你有意思,但没法靠近你,以前不提了,以后有我在,你別在外面招蜂引蝶。” 宋月尔本来想循序渐进,但两个人的出现让她有了危机感,直接表白:“我不止想和你合作,夏侯玉,我喜欢你,我想和你有进一步的关係。” 第576章 宋月尔番外(完) 夏侯玉目瞪口呆,她其实对宋月尔也有好感,但想的是多接触一下,然后熟悉了再表白,徐徐图之。 没想到宋月尔一个甜甜美美的omega,却先表白了,还这么alpha。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的表情,虽然有些忐忑,但还是继续道:“你愿意吗?” 她不想再错过了,也不想等。 夏侯玉脱口而出:“愿意!” 虽然才初见,但是夏侯玉心中有一种直觉,若是错过,她会后悔。 才答应,就看到宋月尔露出笑来,还是该死的甜美。 夏侯玉一边高兴,一边有些无奈,其实应该她来表白的。 她有些懊恼,又有些好奇:“月尔,你之前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 又是哭又是笑,莫名有种通过她去看別人的感觉。 夏侯玉想,她可不做替身。 宋月尔就道:“我之前总是梦到一个人,但醒来我就忘了具体梦了什么,梦中人的脸也忘了,但看到你,莫名就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梦中我们的结局不太好,好像因为什么分离了,结局並不好。” “我有种那是我们上辈子的直觉,只是上辈子我们有缘无分错过了,这辈子我不想错过,所以就很想立刻抓住你。” 宋月尔半真半假解释,最后总结:“不管是不是上辈子,总之我今天看到你就觉得很喜欢,正好你也是,那我们当然要在一起了。” 她怎么能再错过呢。 夏侯玉沉思,这种事也是有可能的。 他们这也算是一见钟情吧? 一见钟情,第一次见面就表白確定了关係。 速度很快,她很喜欢,她就喜欢不拖拉的。 夏侯玉正好休假,於是接下来两天两人就经常在一起,相互了解,相互熟悉。 越了解熟悉就越喜欢,每次都死死忍住才不去亲宋月尔。 宋月尔实在太香甜了,偶尔碰到手感也很好,可以想像会是怎样的香软甜糯。 但她还不能那么孟浪,不能嚇到omega。 她不知道,其实宋月尔更猛,她想脱了夏侯玉的衣服。 主要宋月尔真的很好奇,女alpha到底怎么长的,她竟然还能让omega怀孕。 宋月尔好奇心爆棚,偏偏不能真去脱。 夏侯玉军人习惯,穿衣服扣子都总是扣到最上面,那禁慾的味道,让宋月尔欲罢不能的。 宋月尔每每看著夏侯玉,都觉得幸福到爆炸。 而夏侯玉其实也偷著乐,就庆幸大家不喜欢或者说还不习惯宋月尔的味道,不然要和她抢怎么办? 本来他们接触很顺利,宋月尔都想好了,三个月后就结婚。 夏侯玉也是早有打算,觉得早点结婚早点安心。 还將这件事告知家中,为结婚做准备。 等告诉过家长后,夏侯玉就和宋月尔坦白,说了一下她的身世。 “月尔,你对帝国王室有多少了解?” 宋月尔回忆了一下:“经常和联盟打擂台,很多人喜欢崇拜的帝国王室?” 这个世界科技发达,但是还是有王室,影响力还挺大的。 宋月尔看著夏侯玉:“你忽然说帝国王室,你不会和王室有什么关係吧?” 夏侯玉忐忑:“你介意吗?” 宋月尔:“……不介意,你是王子?王女?” 夏侯玉看宋月尔不介意,鬆了一口气:“是王子,我上面还有一个姐姐。” “哦,就经常出现在媒体那个,这么一想,你们確实有点像。”宋月尔语气感慨。 “抱歉,之前不是故意瞒著你,只是我才出生就遭遇过一次绑架,后来就很少出现。” 夏侯玉不喜欢引人注目,就这样掩饰成了普通的富家子弟。 宋月尔回忆了一下,王室確实有两个孩子,但第二个孩子的信息全是保密的,没想到就是夏侯玉。 宋月尔感慨,看来她註定是要和王室打交道,註定要做夏侯玉的王妃。 上辈子太子妃做得不长久,这辈子做王妃也不错。 夏侯玉还是有些忐忑:“王室没有外面自由,还有些勾心斗角……” 她怕嚇到宋月尔,也怕宋月尔不適应。 “没事。”宋月尔很淡定,毕竟她是做过太子妃的人。 宋月尔很淡定地跟著夏侯玉回去见家长,没想到王室正闹得不可开交,原来夏侯玉那位王储姐姐长了恋爱脑。 为了一个星际强盗闹得要死要活,在订婚前跑了。 事情闹大了,王室也震怒了,將姐姐的王储地位废了,直接让夏侯玉上位。 但这时候接替王储,可不是开玩笑,因为王储的联姻对象是联盟那边的,联盟对此发难,麻烦大了。 王室这一次弄不好,会更被削弱权利。 不止夏侯玉被为难,连带著宋月尔都受到攻击。 所有人都不看好宋月尔,毕竟只是一个被娇养长大的普通omega。 但万万没行到宋月尔比所有人想像都厉害,淡定从容回击,甚至给出了许多绝妙的主意决策,最快速度参与到王室政务中,和夏侯玉合作,帮著王室渡过这一次难关,联盟都没占到便宜。 甚至还在这过程中,將新王子和王妃的爱情故事,宣扬得满星际都是,提高了王室的威望,获得了大家的喜爱。 宋月尔就这么在王室站稳了脚跟,所有人看著她都惊嘆不已,夏侯玉也夸了又夸。 宋月尔表示:“不用这么夸我。”小意思了。 不就是权力爭夺嘛,她太熟悉了,宣传涨粉丝这方面,她曾经用了多少说书人,她玩得更溜。 很快宋月尔宝藏的一面被挖掘得越来越多,挣钱小能手上线,王室的產业在她手里,翻倍的挣钱。 之前还嘲笑夏侯玉娶了一个平民omega,现在再看,这是娶了一个財神神仙。 都结婚了,宋月尔当然有机会见识到女alpha是什么样子了,对此宋月尔並不多说,只红著脸一脸满意。 婚后第二年,宋月尔怀孕,婚后第五年,宋月尔怀二胎。 老大是男alpha,老二是女omega,儿女双全,也比较符合宋月尔的传统审美。 时光匆匆,当他们白头到老的时候,宋月尔靠著夏侯玉的肩膀喃喃:“我还想和你约定下辈子……” 夏侯玉毫不犹豫:“那就约。” 第577章 景湛番外(一) 景湛被命运开了玩笑,明明他和夏侯玉才是青梅竹马表兄妹,可他和夏侯玉从小关係便不好,青梅竹马被程剑霄抢了先。 本来表兄妹是最好的姻缘,结果就因为是表兄妹,夏侯玉说有血缘关係不能在一起,生的孩子可能会有问题。 於是到最后,他只当了夏侯玉一辈子哥哥。 当哥哥也行吧,也不错吧,但是总归是悵然遗憾的。 等死了之后,景湛按部就班投胎,调皮捣蛋长大,直到父母车祸出了意外,只剩下他一个人。 父亲最好的朋友得知消息时找过来,带著他办了父母的葬礼,又將他带回了家。 到了陌生的伯伯家,景湛就病倒了,发烧时迷迷糊糊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等他醒来,烧也退了,伯伯看著他和他商议:“景湛,你以后就住在伯伯家好不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以把我和婶婶当成你第二个爸爸妈妈。” 说著伯伯招招手,將躲在门外的一个小女孩叫到面前:“这是妹妹夏侯玉,以后你就是哥哥,好不好?” 景湛不是真的小孩,更能感觉到这个伯伯的善意和心疼。 他已经没了父母,又才八岁,被他们收养是最好的结果。 景湛刚想点头,结果就看到幼小版的夏侯玉出现在面前。 扎著小辫子,穿著公主裙,粉粉嫩嫩懵懵懂懂,听闻爸爸的话就乖乖叫人:“哥哥……” 景湛一个激灵,想也不想拒绝:“別叫我哥哥。” 鬼的哥哥,哥哥比表哥更可怕。 上辈子表兄妹,葬送了他的爱情,这辈子绝对不能以养兄妹甚至一个户口本的关係再葬送他的爱情! 景湛因为害怕,拒绝得太快,把小夏侯玉嚇了一跳,以为哥哥不喜欢自己,瞬间泪汪汪。 再领养景湛前,夏爸爸和夏妈妈是问过夏侯玉意见的,夏侯玉很羡慕同学有个哥哥,又觉得景湛哥哥好看,很快就答应了。 她还以为自己要有哥哥了,结果哥哥却不喜欢她。 夏爸爸一看急忙將夏侯玉抱在怀里:“不怕,不哭,哥哥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罢了。” 景湛看到夏侯玉泪眼朦朧的样子,仿佛回到了上辈子的小时候。 只是那时候他根本不懂事,看到夏侯玉泪眼汪汪,只会嫌弃他没有男子汉气概。 看到软萌萌小小的夏侯玉被他一句话弄得泪汪汪的,顿时自责不已。 “別哭,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很喜欢你,我只是不想做你哥哥而已。” 他这一劝,夏侯玉更伤心了,呜哇一声就哭了。 场面顿时乱了,好不容易哄好了夏侯玉,夏妈妈將夏侯玉抱走后,夏爸爸决定和景湛好好谈谈。 “景湛,我知道你很难受,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但收养你不会要求你改姓,只是想要照顾你,让你有一个家而已。” “你和伯伯熟悉,也知道伯伯和你爸爸的关係,伯伯一定会竭尽全力对你好的,好吗?” 景湛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伯伯会好好照顾我,对我视如己出,但我不想被收养。” 好不容易,他和夏侯玉没有血缘关係,他当然不能自断后路。 景湛很坚决,夏爸爸很无奈,夏妈妈也加入了劝的队伍中。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景湛这么排斥成为他们的养子。 但偏偏又不是討厌他们,景湛不排斥他们,对夏侯玉也很好,很懂事很成熟地哄好了夏侯玉,但就是不许夏侯玉叫他哥哥。 非说自己借住夏家就好。 但夏爸爸也有他的考虑:“景湛,我们收养你,是想將你户口转过来,这样你才好转学,才能和小玉一起上学。” 这就是学区房的重要性,不然景湛只能去读別的学校,別的学校比不上配备的好学校呀。 景湛当然知道,他也很想和夏侯玉一起上学,但是他真的不行。 夏爸爸他们眼看著新学期要开学了非常著急,看景湛说不通都有些无奈了。 “你为什么就这么排斥被我们家收养。” 景湛其实也很煎熬,夏爸爸说话的时候,小孩子身体容易累,他迷迷糊糊都睡著了,听了他的话,脑子不清醒的他就回了一句。 “伯伯,我不想做你们的儿子,我想做你家的女婿。” 夏爸爸:“……???!!!” 夏爸爸眼睛一瞪,忍不住將景湛弄醒:“景湛,你刚才说什么,你想做我家女婿?” 景湛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看著夏爸爸恐怖的眼神,想否认可到了嘴边又停住了。 没错,他就是想,都说开了,不如就承认…… 正纠结著,夏爸爸已经看清楚了,指著景湛的手都在抖:“你……你不像话,你才多大,你就想娶媳妇的事,还是我家小玉,你……” 夏爸爸拳头都硬了,他家宝贝才六岁呀。 你一个八岁的小屁孩,就惦记我家六岁宝贝女儿,你怎么能这么变態。 整个就是小变態! 也亏得景湛才八岁,还是最好朋友的儿子,好友还没了,不然夏爸爸就要將他扔下床了。 虽然没扔下床,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对惦记自己女儿的小兔崽子还是不能轻饶的,於是景湛被翻了个身打屁股了。 “臭小子皮痒痒了,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 景湛懵著,等被打了两三下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打屁股了。 他多大的人了,打他屁股,太丟脸了。 他忍不住嗷了一嗓子想挣脱,结果被按得越发紧,然后小夏侯玉和夏妈妈也被声音吸引过来。 小夏侯玉看到景湛被打,急得都要哭了。 “爸爸不生气,爸爸不打,哥哥你快认错……” 景湛表明自己心意第一天,被夏爸爸打了屁股,还被小夏侯玉围观,替他求情。 这一天,成了景湛的耻辱。 不过这一打,也將关係打近了,夏爸爸夏妈妈对景湛无法再保持小心翼翼,后来还威胁他听话,將他户口转过来。 但景湛將自己户口本偷藏了起来,不管怎么问就是不说,就算开学了夏爸爸气不过又打他屁股也没鬆口。 夏爸爸习惯了软软糯糯的女儿,忽然碰上这么个臭小子,还是个混不吝的臭小子,终於体会到了老父亲的不容易。 景湛来到夏家的第一个夏天,用鸡飞狗跳来形容最为贴切。 第578章 景湛番外(二) 等好不容易开学了,收养的事也只能过了,景湛打定主意不改口,最后选了另一所学校,就在小夏侯玉小学旁边。 別看离得近,就做了邻居,但学校教学质量却天差地別。 夏爸爸都嘆气,景湛却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证: “伯伯,婶婶,你们放心,我以后会带著小玉一起上下学,我会照顾好她,绝对不会让人欺负她的。” 为了避免成为哥哥,景湛忍痛放弃了和夏侯玉同校的机会,还安慰自己,不同年级也不能同班,甚至不能同桌,那不同校也不差什么了。 第一天一起去送小夏侯玉上学,仔细观察了同班同学,特別是小男孩,那是看得非常的仔细。 隨后还自己调查了解班主任老师,防止夏侯玉碰到不好的老师。 那副小大人的为了小夏侯玉操心的模样,比夏爸爸还厉害。 夏爸爸和夏妈妈看著都沉默了,特別是听说景湛课间操还跑夏侯玉学校,只为了看她有没有被欺负,最后自己迟到的事后。 “景湛,你自己好好上学就行,小玉那边我们看著呢。” “我知道的,伯伯婶婶,你们放心,我不会落下课程的,我也会保护好小玉的。”景湛立刻听话点头,又给他们倒水,还想给他们洗水果。 那叫一个懂事孝顺贴心,把夏爸爸夏妈妈都弄得没脾气了。 景湛提前討好岳父岳母,嘴甜著呢,又是个小孩子,很快被他俘虏,但他们再提收养还是被拒绝。 “伯伯,我只做你们女婿,不做儿子。” 夏妈妈笑得不行,夏爸爸气得不轻:“你懂什么女婿。” “我当然懂了。”景湛小小的人,却一脸正气:“我第一眼看到小玉就很喜欢,就想对她好,爸爸说过,遇到喜欢的女孩子就要第一时间看好,像他对妈妈一样。” “我不想只做哥哥,做了哥哥以后还得看著妹妹被人娶走,我直接娶了妹妹,以后我们就永远留在家里,陪著爸爸妈妈,我们一家四口就永远幸福生活在一起。” 说得就很有道理,又很有孩子气。 而且景湛的父母就是青梅竹马的,小时候玩过家家,到后来长大还真娶了。 大概景湛就是被这么影响的,又忽然失去了父母,没有安全感也是可能的。 反正夏妈妈觉得挺好玩的,偶尔还会开玩笑叫他小女婿,景湛便乐得找不到北。 收养的事,不了了之。 小夏侯玉看著景湛在家住下,还会叫哥哥,然后景湛不厌其烦的一次次纠正:“不叫哥哥,叫景湛。” “但是你比我大,不能叫名字,我叫你景湛哥哥吧。” 景湛勉强答应,再次强调不是哥哥。 景湛也和所有人强调他不是夏侯玉哥哥,偏偏所有人都叫他夏侯玉哥哥。 特別是夏侯玉班里的,景湛说几百次『我不是她哥哥』都没用,他一来就喊:“夏侯玉你哥哥又来找你了。” 景湛麻木著脸一次次纠正。 景湛对夏侯玉很好,书包帮她背著,他包里永远给她背著衣服保温杯零食水果,热了渴了冷了都有她,下雨了或者太阳大,还总会背著她回家。 就这么一点点將她背长大。 景湛从小就严防死守,不许臭小子靠近小夏侯玉。 別的女同学,偶尔会有男同学欺负,什么扎小辫踢凳子等,夏侯玉都没遇到过,班里的人都不敢。 谁不知道夏侯玉有个哥哥,凶得很,不管是单纯想逗女同学,还是喜欢女同学想欺负的男生,都被景湛『警告』过,谁都不敢放肆。 景湛就这么防住了所有小屁孩臭男生,没让任何男生进入夏侯玉视线,可千防万防,却没防住追星。 景湛虽然防止臭小子靠近夏侯玉,但从没干涉过夏侯玉交朋友,所以夏侯玉有很多同学朋友。 普通男同学也是不少的,暗恋的也不少,只是不敢表白罢了。 而这些女孩子长到一定年纪,有一些就会开始追星,喜欢上了他们的偶像哥哥,为他们痴迷。 很不幸,夏侯玉也在其中。 景湛因为高考,稍微放鬆了那么一点,没想到等高考完当天,就迎头一棒。 夏侯玉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叫巫山的男人。 “巫山哥哥太帅了,好羡慕他们能接机,还好买到了他代言的耳机。” 夏侯玉和闺蜜在家中为偶像激动,景湛端著牛奶和水果,站在门口僵硬。 为什么夏侯玉的房间忽然贴了这么多海报,还是同一个男人? 这男人还有几分像霍无殤,甚至名字也有些像,就叫巫山。 景湛如临大敌:这名字不祥,太不祥了。 他嘴角的笑意落了下去:“小玉,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他虽然竭力克制,但因为上辈子的阴影,脸色还是难看又僵硬。 夏侯玉有些忐忑,忙让闺蜜先走,自己和景湛解释。 她提起巫山的眼神亮晶晶的,语气兴奋,让景湛仿佛回到了从前。 是不是他做的所有事,还是和从前一样,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那这一次转生,还有什么意义? 他难道还是要被命运玩弄,眼睁睁看著夏侯玉和什么巫山在一起吗? 景湛打断夏侯玉的介绍:“他比我还好吗?你就那么喜欢他?” 景湛的话,让夏侯玉有些懵,还有些无措。 夏侯玉也到了情竇初开的年纪,也知道了景湛对她的好,只是景湛答应过夏爸爸夏妈妈,在他们成年甚至上大学前,绝不能恋爱,更不要说表白心意了。 这十年来,景湛守候著夏侯玉长大,能弥补上辈子的遗憾,他是幸福的,夏侯玉也不是傻子。 她有些害羞,但因为景湛的语气,还有些不太高兴:“景湛哥,你怎么这样问,难道你也不喜欢我追星?” “是,我不喜欢。”自己捧在手心的珍宝却眼睛亮晶晶看著他人,景湛怎会喜欢,他惶恐又生气,都要酸死了。 如此情况下,他嘴巴都恶毒起来:“他们有什么好追的,大多都是九漏鱼,高中都没上过,更不要说上大学。” 第579章 景湛番外(三) 景湛说的是娱乐圈偶像的大部分学歷现状。 夏侯玉脸上因为羞赧而红晕的脸瞬间发白了:“你平时不会这么说话的,也不该这样这样说他们,他们也有自己的闪光点和热爱,他们有梦想並没错,他们能唱会跳,舞台上他们在发光。” 梦想总是美好的,追寻梦想的过程也是美好的…… 夏侯玉才说到这里,景湛就忍不住打断:“那是因为妆容,他们私底下什么样你了解吗?说不定都有几个女朋友了,小玉,娱乐圈复杂,塌房的那样多,都不知道会怎么塌……” 夏侯玉打断:“巫山哥哥才不会,他才不会塌房,哥,我不许你这么诅咒巫山哥哥,你再说我就生气了。” 景湛气笑了:“我那是诅咒?我只是想让你看清他们的真面目,还生气,你生气要怎么样?” 夏侯玉抿著唇,看著景湛很是难受:“我…我就不理你。” 景湛也难受了:“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不理我?”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巫山哥哥,他会鼓励我,还特意回过私信。”夏侯玉辩解。 景湛心一沉,没想到巫山竟然已经和夏侯玉联繫上了,若他再迟一点知情,是不是他们都要在一起了? 竹马抵不过天降吗? 景湛患失患得,一瞬间想了许多,一句话脱口而出:“你不许再喜欢他,更不许再追他联繫他,小小年纪追什么星,你看看大家都是怎么说你们的,脑残、神经病……” 夏侯玉听不下去了:“够了……” 景湛更受伤了,一秒变『弃妇』:“你竟然为了一个陌生人吼我!” 两人就这么你一眼我一语的吵架了。 十年来,第一次吵架。 其他小孩养在一起,免不了吵架,但景湛和夏侯玉从来不会,因为景湛都让著她,对夏侯玉好得夏爸爸都嘀咕,夏妈妈更是在私底下和夏爸爸说,她接受这女婿。 和父母一样对夏侯玉好,夏侯玉这辈子是遇不到比景湛更好的人了。 可这一次,他们却爆发了第一次爭吵。 因为是第一次,双方都很受伤。 夏侯玉放了狠话,將门狠狠关上,可眼泪却一瞬间流了下来。 正好闺蜜的电话打进来,夏侯玉再也忍不住哭了: “他之前都很理解我,很多时候比我爸妈都理解我,我以为这次也会,別人都说我们追星傻,但我以为景湛会不一样,会理解我,结果他也和那些人一样……” 夏侯玉很伤心:“我接下来一个月……一个星期都不要理他了,也不帮他接情书了。” 景湛在两年前彻底长开,从俊秀的少年过渡,彻底变成了他们学校的校草。 只要他去打篮球,外面都是替他加油的同学。 虽然景湛只跟著夏侯玉,但还是有无数女生喜欢,很多人托夏侯玉带情书,景湛从来不收,还放话出来,但还是有一些女孩子交好夏侯玉,只为接触景湛。 景湛不理她们,只对夏侯玉好,夏侯玉背地里也听过不少嘀咕,说她根本配不上景湛对她那么好,嫉妒她的也不少。 但她都没和景湛说过,景湛越来越耀眼的时候,她偶尔也会沮丧。 因为闺蜜喜欢巫山,也让她关注,她將不能告诉身边人的心事告诉了巫山,只是当巫山微博是树洞,没想到巫山会回復她,还鼓励她。 因为巫山的鼓励,她摆脱了沮丧,也觉得巫山很好,才追的星,但她也想好以后要和景湛考到一个学校,或者一个城市。 可这些景湛根本不明白。 夏侯玉伤心著去了学校,为接下来的期末考试做准备。 说不理景湛,就真的说到做到不理他。 景湛和夏侯玉吵架后就后悔了,怕將夏侯玉推向那个什么巫山,就想和好,可夏侯玉正伤心著,不搭理他。 於是景湛更伤心了,他仔细了解了一番巫山,没答应朋友去旅游的邀约,还是坚强来等著接夏侯玉放学。 没想到这等的过程中,有一个男子忽然上前搭訕,递过来名片,说他是一个选秀节目组的副导演,问他要不要去参加男团选秀。 说是副导演,其实也算是另一个意义上的星探了,景湛根本没想过做什么偶像,更不要说什么男团选秀了。 但想到夏侯玉,想到巫山其实就是去年参加另外一档选秀节目才火,才被夏侯玉喜欢,脑子一热就答应了。 “你既然喜欢追星,那我就成为那颗星。” 反正对景湛来说,都不陌生,毕竟他曾经也参加过谦谦君子选,当时还是第一,成为蜀地代言人,算是大燁国的君子选鼻祖。 后来大燁国举办了许多谦谦君子选,却都没有超过他。 再来一次,好像也没什么。 景湛就这么去参加男团选秀了,在节目开拍前最后一天入场,正好有一个入选者还没开选就塌房了,他就以素人身份顶替上去。 夏侯玉还以为景湛去旅游了,伤心了好一阵,直到半个月后,期末考结束后,被闺蜜拉著看最新的男团选秀节目。 夏侯玉兴致缺缺,自从和景湛以为巫山吵架,她整个人便提不起兴致来。 她习惯了景湛在她身边,十年了,他们最长也就分开三天,这是她第一次和景湛闹彆扭分开。 景湛早日深入她的生活,他忽然消失,她才发现她根本不习惯,也无法离开景湛。 但景湛这次生气了,连手机都联繫不上。 “哇,节目组好狠,这节目要火了。” “这个人好帅,我要选他!” 夏侯玉听著,拿著手机正想给景湛发消息时,手忽然被闺蜜一掐:“小…小玉,你快看看,那是不是你景湛哥……” “嗯?”夏侯玉茫然抬头,然后就看到了节目上的景湛。 景湛穿著一声古装,头戴镶碧金冠,鼻樑高挺,鬢角若裁,狭长內双眼角微微上挑,满眼的放纵肆意扑面而来,矜贵又孤傲。 熟悉又陌生的景湛,丝毫没有初次面对镜头的窘迫,从容淡定:“我是景湛。” 他用古代礼仪行礼,明明没进行过训练,却仿佛刻入骨子里一般,那样从容好看。 翩翩贵公子,仿佛將人一瞬间带回古代。 第580章 景湛番外(四) 景湛一鸣惊人,隨后又进行了一段被封为神的舞剑表演,便是后来无数男团表演都没超过。 景湛也靠著这一身装扮和舞剑出圈封神。 当景湛表演结束,闺蜜已经彻底惊呆,她咽了咽口水:“我好像迷上你家景湛哥哥了……小玉,等回头一定要请景湛哥哥签名。” 夏侯玉犹如木头,啊了一声,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 她不知道景湛怎么回事,之前还贬低偶像,结果转头就在选秀节目上大放异彩。 景湛惊艷了所有人,节目导师轮流夸,还发现了一个惊喜:“背景的古琴也是你弹的?” “是。”景湛承认,最后又得以弹琴,再次加深大家对他的印象。 导师对景湛大感兴趣,景湛却不断看后面的钟,有些紧张的模样。 “景湛,你一直看时间,是有什么急事吗?” 景湛呼出一口气:“没有什么急事,但我现在確实有点紧张,因为马上可以查高考成绩了。” 景湛有些无奈:“之前还好,可临时到了却开始紧张了,就怕考不好让人失望。” 导师立刻拍桌:“对,今天下午两点就可以查,这不正好两点,你们还有人是高考生吗?” 选手中还真有四五个人举手。 导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拿出手机:“我知道你们手机被没收了,但高考成绩多重要的事,现在你们上来,我们导师的手机借给你们,三分钟就能查到。” 夏侯玉本来也惦记著景湛高考成绩呢,她早就记得景湛身份证考號也想著帮忙查呢,结果节目组直播直接帮忙查了。 景湛第一个查询,很快知道了成绩。 成绩一说出来就是一阵譁然,因为分数实在是高,景湛也鬆了一口气的模样。 夏侯玉替景湛高兴,大家跟著调侃竟然遇到了学霸,而这时导师忽然摸了摸耳机,好像在听导演说的话。 过了片刻后,导师忽然一指景湛:“景湛,我们省状元的名字也叫景湛,不会就是你吧?” 省状元確实就是景湛,老师已经发消息告诉夏爸爸夏妈妈了,只是他们也没想到,竟然在节目上看著景湛知道这消息。 景湛是省状元的消息爆出来,迅速上了热搜,学霸男神这个標籤就先落到了景湛身上。 景湛露出了一个意气奋发的笑容:“那我就放心了,有个交代了。” “给父母交代吗?”五个高考生,就景湛成绩最好,导师乐意多聊几句,这都是热门话题。 “是,但还有一个人,她也是我选择来参加选秀的原因,我想让她看到我,想让她的目光只追隨我,別再看其他人。” 景湛面对镜头:“如果你喜欢在台上闪闪发亮的人,那我就走到台上,被管什么巫了,就看我好吗?” 他的话是那样霸气,偏偏又那样温柔。 电视机前的夏侯玉,被景湛看著,心几乎要跳出胸口。 她想捂脸,却又捨不得眨眼,就看著这样的景湛。 本来因为景湛的舞剑和高考状元吸引来的流量,就让直播观看人数暴涨,现在更不得了,弹幕疯了一样。 而闺蜜也疯了。 “啊啊……”闺蜜尖叫:“夏侯玉,景湛说的是你吧?偶像剧情节就发生在我面前,就发生在我身边,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夏侯玉也要疯了。 她觉得景湛疯了。 他是去参加男团选秀的,男团偶像最忌讳谈恋爱,他现在这样,不是等於自掘坟墓吗? 多少人拼命藏著掖著,景湛怎么就这样自曝! 夏侯玉为景湛担心,导师也觉得景湛疯了,大脑疯狂转动:“这是谁呀,景湛,你说的人是男是女?” 景湛神秘一笑:“秘密。” 他野心表露出来了,但为了防止被夏爸爸打断腿,也怕影响夏侯玉的学习,到这里就结束了,不敢再表露太多。 这一场选秀彻底火了,当然最出圈的还是景湛。 夸他的骂他的全来了。 而这只是刚刚开始,这一年的暑假,后来被称为景湛年,因为景湛就是从这时候彻底爆火。 他实在太耀眼了,所有人站在他旁边,都会差著一点意思。 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也成了攻击他的点,他从没否认,但也没承认,只是说不需要老婆粉女友粉。 这简直是自杀式的发言,毕竟看男团的大多就是女友粉。 偏偏一片腥风血雨中,景湛依然占据最高热点,最后以断层第一成功出道。 夏侯玉的这个夏天,全在心跳中度过,景湛唯一能打电话的机会,是打给她的。 因为景湛,巫山也被人拉了出来,说景湛说的就是巫山,巫山也跟著吃红利,但夏侯玉早已顾不上巫山哥哥了。 因为台上已经有了景湛。 她从没想过,景湛会因为她出道了。 而身边的所有朋友同学,都成为了景湛的粉丝。 她也同样如此,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景湛身上移开。 景湛成团之夜后就回了家,他暂时签了公司,但大学还是要报到,许久没见,实在想夏侯玉。 夏侯玉却不太敢看景湛,有很多话,可见到景湛,却全说不出来了。 景湛想著不著急,好好休息了一晚,后面还有两天休息时间。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们临时有了拍摄任务,第二天就离开了家,只匆匆来得及摸了一下夏侯玉的头。 “电话联繫。” 景湛和出道的队员会和,但才会和就出现了状况,成团时排名第二的成员在拍摄时,脚不小心绊到电线,最后摔到了景湛头上。 景湛被牵连,摔倒后晕过去前,只感觉扑到他身上的人很软。 很快景湛就陷入了黑暗中,但他却没失去意识,而是忽然看了一本书。 当他出道,剧情转动,景湛才知道,他竟然转世在一本叫《在男团女扮男装后,我成了团宠》的书中。 女扮男装的女主角就是倒在他身上的成员『丹尼』,丹尼有个双胞胎妹妹丹彩,兄妹俩长得很像,身高差別也不大。 丹尼梦想当偶像,结果成功出道后,脸上莫名长了很多痘痘,密密麻麻的,去医院看也没用,原因不明。 眼看著活儿来了,丹尼却无法露面,最后就求到了妹妹丹彩头上,丹彩就这样代替哥哥成了男团成员。 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第581章 景湛番外(五) 丹彤从小跟著双胞胎哥哥丹尼和男孩子玩,性格养得大大咧咧,加上又没有选秀经验,代替哥哥后,拖后腿不算,还闯了不少祸。 当然闯祸了拖后腿了才有情节,不闯祸不拖后腿是无法推动情节,也无法让感情升温,提高剧情衝突的。 所以这本书中,女主和三个男团成员发生了很多交集。 恰好在活动期间,他们四个人是要住在一起的,於是发生了许多事情。 这过程中,三个男团成员,包括景湛都在和丹彤的相处过程,各种曖昧接触中,开始对她心动。 景湛看著剧情:“……” 怎么说呢,就有一些熟悉,三个人也都是从怀疑自己喜欢男人,再到后来才发现丹彤是女子。 更离谱的是,景湛竟然发现自己竟然是这本书的男主,就迷恋丹彤,为她痴为她狂,也不管家里。 就很俗套狗血的故事,雄竞一段时间后,最后他成功贏得丹彤心,就和霍无殤后来贏了他们一样差不多。 但是这只是剧情相似,內核却完全不一样,夏侯玉女扮男装时,那是拼尽全力掩盖真相,不管是咸鱼时期还是后来,都没无端闯祸拖人后腿。 和丹彤完全天差地別,丹彤根本不配和夏侯玉相提並论。 可笑的是,大概是足够愚蠢的才能成为女主,所以只知道闯祸的蠢货丹彤成了女主,而他的夏侯玉竟然只是配角。 夏侯玉配角,听著就不像话,偏偏还是不討喜的那种配角。 大概是夏侯玉太好太优秀了,所以比起煞笔女主,只能做个配角。 因为担心景湛,她时常来找丹彤,看丹彤处处拖后腿,她还不喜欢丹彤,觉得丹彤总是连累景湛。 这明明是事实,但景湛却不认同,丹彤还委屈上了。 景湛不帮著夏侯玉,却偏爱丹彤,几次骂了夏侯玉。 景湛露出老爷爷地铁看手机表情,看得怀疑人生:“你骂什么,你竟然敢骂小玉!你有病是不是!” 但等看下去才发现,他还是格局小了,不够变態,也无法理解作者的脑迴路。 书中的一切和现在唯一的差別,大概就是在书中,他被夏家收养了。 被收养后,他名字没改,但夏爸爸夏妈妈都很用心,对他很好,妹妹夏侯玉也很懂事,哥哥长哥哥短地跟在他身后。 总体来说,夏家养他真的很用心,可他却不满意,因为他觉得对他们太严格了,规矩太多,进了这个家就没了自由,说话吃饭甚至穿衣都要管,处处都让他压抑。 特別是他明明成绩那么好,却偏要出道,后来甚至为了出道,也不想去上大学了,和夏爸爸夏妈妈產生了很大的分歧。 书里的景湛为了追求『梦想』,甚至和家里决裂,再不接父母妹妹的电话,心里甚至还记恨他们。 和父母闹翻后,又因为行程太忙,他累得病倒了。 发烧时,丹彤照顾他一晚,一直给他换头上的湿毛巾。 景湛本来就对丹彤有了异样的感觉,又恰巧知道了丹彤的性別,就从此情根深种,说丹彤的照顾,让他第一次体验到了家人的温暖,有了家的感觉。 自此开始宠宠、吃醋、给丹彤收拾烂摊子,暗戳戳秀恩爱的道路。 景湛在梦里气的直接將手里的书扔了:“简直可笑,像话吗?” 根据书里的描述,虽然没详细描写,但除了收养这一点差异外,夏爸爸他们对景湛是同样好的。 在他来到夏家后,因为生病,夏爸爸夏妈妈多少次半夜送他去医院,送他上学读书,学才艺,给他最好的教育。 他们真的將他视如己出,所以平时会严厉一些,毕竟他是男孩子,相对的对夏侯玉就会宠一些,但该严厉还是会严厉。 但景湛只看到他们的严厉,就觉得这是偏心。 他看不到,他们给他受教育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钱,成年时给他买车买房当生日礼物,他喊著要出道,甚至不去上大学,夏爸爸夏妈妈病倒后,还拼尽全力给他送资源,去了解娱乐圈。 一边了解,一边还不忘劝他回心转意,想让他继续上大学,毕竟娱乐圈,特別是偶像,很多时候就是青春饭,不过是曇花一现而已。 但景湛就是不听,他们越劝越不听,还越来越烦他们。 他们照顾他十年的心血情义,却比不上丹彤照顾他一晚。 也或许是丹彤只知道给他湿毛巾降温,不知道给他送医院,给他吃退烧药,导致一夜过去他脑子彻底烧傻了,总归从那时候开始,剧情就以迅雷不及耳之势,开始越来越扯。 书里的景湛彻底丟了脑子,想被下蛊一样,就觉得丹彤好,明明夏侯玉对他这个哥哥也很好,嘘寒问暖,但他对夏侯玉却一直有敌意。 夏爸爸夏妈妈为了兄弟情义,真心实意养大他,结果却养了白眼狼。 他们团队去商演,结果被拉著去喝酒,夏侯玉一直关注他们,因为担心景湛,夏侯玉去找他,结果丹彤和人起衝突的时候,他忙著保护丹彤,將丹彤拉出就跑,却顾不上夏侯玉。 最后妹妹被那些人抓到报仇,毁了清白,还被拍了视频威胁。 明明是丹彤惹的祸,她拉的仇恨值,结果遭殃的却是夏侯玉。 夏侯玉自此墮入地狱,却没告诉景湛,怕连累他,景湛明明察觉异常,却没有关心过一句夏侯玉,最后夏侯玉自己去报仇,却因为棋差一招,只落得同归於尽的下场。 他又为了保护丹彤得罪人,最后还反噬到家人头上,报復了夏家。 夏家本来好好的,但从他进入娱乐圈后,一切都变了,生意本来就不顺,被人针对,最后唯一的女儿夏侯玉又出事后,白髮人送黑髮人。 等察觉到真相,要去给夏侯玉报仇,最后却被人报復,在车上剎车上做了手脚,最后出车祸,夫妻俩当场死亡。 而书中的景湛他却一直被蒙在鼓里,最后一家人只有他还活著,等他们死后,他滴了几滴鱷鱼眼泪,知道真相后也只是报警,在丹彤的拥抱安慰下,亲了几口就和过去释怀。 第582章 景湛番外(六) 景湛之后给夏家人办了葬礼,继承了夏家家產,最后还因为夏家家產,被粉丝称为贵公子。 最后这位贵公子和丹彤幸福生活在一起了。 只有倒霉的夏家人,一家人都毁了。 一家人的悲剧,便是从领养他开始。 景湛看完,已经不止愤怒了。 愤怒又怎么能简单概括看到的內容,看到夏爸爸夏妈妈的结局,夏侯玉的结局,他只觉得心在滴血。 明明只是简单的文字,却让人痛彻心扉。 “怎么能这样对小玉……” 夏侯玉做错了什么,要承当那样的后果,丹彤算什么,竟然因为丹彤,让夏侯玉遭遇伤害。 景湛红著眼:“丹彤……” 还没真正见过丹彤,但景湛已经从心底厌恶她了。 惹祸精最让人厌恶,自己惹祸却影响其他人,甚至害了其他人,自己却平安无事的人更討厌。 就这样的人,还女主角。 她怎么配。 景湛咬牙切齿:“別犯到我手上。” 书里的景湛脑子大概就是豆腐渣了,无情无义,心胸狭隘,好心培养他,却成了偏心,还说压抑,说家里让你喘不过气,你压抑什么?压抑日子太好过? 景湛只看过日子过得苦,过得不好压抑的,第一次见到日子过得太好压抑的。 书里的剧情看得他肝疼,更不敢想这白眼狼竟然就叫景湛。 景湛为夏家人不值,若他是夏家人,直接丟下就不理了。 书中景湛还不如打死了事,还好他是清醒的,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人。 景湛深呼吸冷静了一下,再回头去翻书里的剧情,想著记住重要节点,该利用利用,该避开避开。 这一看,不免又看到了那些坑人的剧情,景湛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 “这么噁心的剧情,到底是怎么写出来的?这样羞耻的台词又是怎么说出来的?” 景湛都要討厌自己的名字了,特別是看到书里的景湛脑残又油腻的台词,他都想吐了。 “不止油腻,眼睛也瞎了。” “不喜欢名门闺秀,不喜欢优秀女孩子,喜欢粗鲁邋遢鬼闯祸精普通长相,是有病是不是?” 喜欢你也喜欢夏侯玉呀,就算来点偽骨科也比这剧情强。 结果看都没看被培养得优秀的夏侯玉,就只看上丹彤。 珠玉在前,喜欢石头,无法理解。 “果然书就是书,和那些霸总文的霸总一样,放著家世各方面都好的名门千金不要,非得要找一个普通人邋遢鬼,他们就喜欢滑稽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景湛记完重要节点內容,人也醒了。 毫无意外的躺在病房,病房旁边是代替哥哥的丹彤,长长的碎发刘海下,她眼睛有些红,看到景湛清醒,她眼睛一亮:“你终於醒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丹彤扑过来,景湛就想到后面的剧情,丹彤有个平地摔,隨时隨地摔的能力,好扑到男主男配怀里,或者亲过去。 医院这里的剧情也是,丹彤平地摔,然后扑到他病床上,倒在他怀里,正好又有记者来,最后拍了这一张曖昧的图片,开启他们团內的卖腐生涯。 景湛想到內容,想也不想伸出腿,最后在丹彤扑过来前,一脚顶住了她肚子。 丹彤看著肚子上的脚:“……” 病房外的记者,立刻记录下这一幕,开始疯狂提问他们是不是动手了,是不是不合。 景湛:“只是为了避免丹尼摔倒罢了,我的头已经承受不来第二次撞击了。” 景湛认真询问丹彤:“丹尼,训练营的时候你没有这个毛病,怎么忽然开始不会走路,总是平地摔了。” “我觉得我们可能命里犯冲,以后请你离我远一点。” 他必须远离丹彤,实在太噁心她了,更不可能再让她近身,没有男德是没有未来的。 夏爸爸就非常有男德,是他的榜样,他可不想和谁黏黏糊糊,让人误会。 现在想起来之前丹彤倒在他身上,他都感觉到噁心,恨不能立刻洗澡,再消毒几遍。 丹彤整个暑假一直在追节目,最喜欢最崇拜的就是景湛,答应哥哥前来,也有近距离接触景湛的私心,可没想到景湛竟然说他们命里犯冲。 丹彤还明確从景湛身上感受到了他的排斥,甚至是厌恶,景湛厌恶她。 她眼睛顿时有些红了,这不应该的,明明哥哥说过,他和景湛关係是好的。 “景湛,你怎么了?我们之前关係不是挺好的吗?” 景湛呵呵,他和丹尼关係是还行,不说多好,但也不错,和其他三人也是,都是关係比较亲近的同事。 但丹彤不是丹尼,而且丹彤来了之后,书里他们三人因为丹彤,还都反目成仇了。 景湛实在厌恶害了夏侯玉的丹彤,虽然剧情还没发生,也一辈子不会发生,但让他给丹彤好脸色,也是绝不可能的。 “之前关係確实不错,但那是之前,从摔倒后,我再看你,就觉得哪里哪里都不舒服,以后你离我远点,我不想你靠近,会变得不幸。” 丹彤一听心里一咯噔,为什么忽然会討厌,是因为丹尼换成了她吗? 隨后心里有些委屈,她又不是故意的,她道歉了,还一直守著他,为什么景湛还这样不客气。 丹彤红著眼倔强瞪著景湛,记者看到这一幕急忙拍下来。 景湛呵呵,震惊的阴阳怪气:“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会是想哭吧,你推我还有理了?” 丹彤猛地摇头:“我不是,我没有。” 景湛鬆口气的模样:“没有就好,不然还以为是被无辜牵连躺在病床上的我欺负你呢,被你推得差点砸死,还得被你怨恨呢。” 景湛阴阳怪气嘴毒起来,丹彤根本招架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你要是故意的,我早就报警你谋杀了。”景湛直接道:“但以后就算不是故意的,若你再影响到我,我也不会客气。” 他绝对不要和这闯祸精扯上关係,想到夏侯玉被她牵连就恨不能提前了结了这祸害。 景湛的眼神忽然变得危险,丹彤被看得脊背一阵阵发凉,有种下一秒景湛就会杀她的错觉。 第583章 景湛番外(七) 丹彤不知道,並不是错觉,景湛確实动了杀心。 也就是在这法制社会,景湛不能脏了自己的手,也被夏爸爸夏妈妈夏侯玉影响得遵纪守法了,不然景湛绝对会提前处理掉丹彤这个危机。 真正的处理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掉隱患,保护好夏侯玉。 夏侯玉这边有一丝一毫的潜在危机,他都是不允许的。 但现在……他就忍忍吧,他不能去唱铁窗泪,好不容易转生,必须得和夏侯玉倖幸福福才行。 景湛想著,移开目光,转而联繫夏侯玉,报备行程,顺便叮嘱夏侯玉,不要去酒吧之类的地方。 还提醒夏侯玉再去练练跆拳道,回头他回去再教一点夏侯玉杀招。 之前夏侯玉是报名跆拳道了,女孩子还是要有自保能力才可以。 但因为生在法制社会,整体上是安全的,加上有他在,不会有事,他没想过让夏侯玉去学那些杀招。 现在不一样了,虽然他会远离剧情远离麻烦,但如果还影响到夏侯玉,那至少夏侯玉得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必须能正当防卫。 至於是不是防卫过当,有他呢,总归敢欺负夏侯玉的人渣,死几百次都是活该。 景湛叮嘱完,又立刻上网买防狼喷雾喷雾器。 最后还是不满意,想著找机会自製防身工具,上辈子夏侯玉戴的戒指就不错,到时候可以自保。 景湛费尽心思想著怎么保护夏侯玉。 丹彤被景湛的目光嚇了一跳,又被懟得厉害,最后还被彻底忽视,恨恨出了病房。 景湛也没管,就在手机上教夏侯玉。 另一头的夏侯玉满脸狐疑:怎么忽然这么紧张,她又不是水做的,一碰就化。 景湛办理出院时,他们的新闻也出来了。 景湛和丹彤团內卖腐剧情彻底夭折,只传出他们不和的传言。 景湛没承认,但是后来总是想尽办法远离丹彤,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的嫌弃。 仿佛丹彤身上有什么病毒,沾染就会死。 一开始团粉或者丹尼粉丝还骂景湛,说景湛太过分了。 但过了一段时间后,粉丝都忍不住沉默了。 因为丹彤依然在平地摔或者闯祸,不是在闯祸途中,就是在闯祸中。 景湛一次次躲开,一次比一次躲得快,也远离了一次又一次灾难。 但偶尔还是会被各种水、奶茶、咖啡溅到。 很多黑粉还黑景湛刻薄,但丹彤一次次闯祸,一次次平地摔闯祸,很多粉丝也看在眼里。 景湛时不时的又说一些清醒发言,导致粉丝也开始嫌弃丹彤变了,说他实在不成器。 便是两位队友,明明有些心动,但又觉得怪怪的。 景湛躲丹彤,两位队员男配就没这个意识,於是本来属於景湛的剧情全由他们填上。 有些粉丝是不管不顾的,嗑生嗑死开始嗑他们的三角恋曖昧。 但很多粉丝却开始厌恶丹彤,觉得『他』就是搅屎棍,完全没以前那么利索可爱了。 甚至还影响到了两位队员,两位队员被粉丝骂得厉害,偶尔也会顾不上丹彤。 丹彤小说中是团宠,但现在却成了团嫌,粉丝很是厌恶她。 丹彤受不了被粉丝骂,偏偏丹尼的脸上还没好,只能默默忍受。 但偶尔受委屈了,还是不管不顾,任性起来甚至会缺席迟到。 粉丝就更受不了,骂得更厉害。 景湛看著剧情慢慢发生改变,鬆了一口气。 看著丹彤慢慢瘦了,还总是一脸委屈的样子,他只觉得活该。 这才是丹彤该受的。 景湛远离丹彤,远离得更明显了,有时间就和夏侯玉联繫,和她分享他的生活。 虽然在跑行程忙碌,但是景湛完全將家人放在第一,一直远离女主。 夏侯玉和夏爸爸夏妈妈他们,本来还担心景湛进娱乐圈,结果发现景湛自己能处理好所有事情,学业也没落下,还为继承夏爸爸的家族事业做准备著。 当然夏侯玉也有自己的任务,因为夏妈妈也有自己的公司,两个不同的公司產业,还差不多的规模。 夏侯玉自己看中了夏妈妈的產业,要继承夏妈妈的產业,景湛就乖乖就成夏爸爸的继承人。 周末的时候,以前都是一家四口相聚,如今少了景湛,总觉得空了很多。 夏爸爸一边给夏妈妈和夏侯玉剥桔子,一边和她们看景湛的舞台。 “景湛这一天天的,飞得挺忙,比我这个霸总还忙。” 夏侯玉:“……爸,哪有自己封自己为霸总的,咱们家產业还不够称霸,所以你看景湛哥还得努力挣钱。” 夏侯玉嘴里说著,视线却不离电视。 景湛太耀眼,让她移不开眼,但她眼底又只有欣喜。 因为景湛虽然成了『大明星』了,但是除了不在身边,好像和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只要一有空就联繫她,叮嘱来叮嘱去,囉囉嗦嗦。 还总分享他的生活日常,他们不在一起,但他一天做什么,他了解的清清楚楚。 那些照片,那些沟通,给了她无限安全感。 谁能想到台上那冷淡不理人的景湛,在背地里却是恨不能將上厕所的行程都报告给她的景湛哥哥呢。 偏偏那么忙了,他还不忘看书,专业课文化课也没落下。 他督促夏侯玉学习,盯著她的课程之外,也在盯著那些粉丝学习,在微博上理直气壮地说,学习退步了就別来看他了。 学习进步了,提供证据,还能得到他签名礼物。 说好的偶像,却比班主任还严格,但也因为如此,本来反对追星的家长也不反对了,让孩子追星呢。 家长说:“当然得让孩子追,我家孩子因为他都主动学习,主动进步了,別的明星送礼物都是照片签名,这个景湛送礼物却是送考卷考题。” “考卷考题上面还有签名,粉丝收到礼物,就会被所有人盯著做题,不做都不行,有这么一个盯著孩子学习的,我们当然得让孩子追。” “我们不止让孩子追星,我们还想让孩子们追个彻底,正好一起去考个帝都大学,和偶像同一个学校。” 是的,景湛上帝都大学了,加上他后面督促人学习的態度,让越来越多的人维护他。 他避让丹彤,已经没人说他了。 景湛如此优秀,夏侯玉也紧著皮,不想落后太多。 第584章 景湛番外(八) 真正优秀的人,会带动周围的人,特別是家人爱人一起进步一起变得优秀的。 本来夏侯玉就不差,因为景湛,她上进心更强了,也顾不上再追星了。 主要吧……夏侯玉也只来得及看景湛,紧跟著他脚步,哪里还有时间看別人。 夏妈妈偷偷拍下夏侯玉看景湛的视频,发给景湛,夏爸爸则有些吃醋。 他现在也很儒雅帅气,偏偏女儿就被景湛那臭小子吸引。 看样子她的女儿还是要被拐走了,但是她现在才十六,还没到十七呢。 看著景湛在电视里绽放光芒,夏爸爸忍不住道:“小玉,景湛会这么多,都是爸爸英明,送他去培训班的结果。” 夏侯玉看了夏爸爸一眼:“我也学了,我就没他厉害。” 景湛当了偶像,省状元不提了,帝都大学不提了,这在娱乐偶像圈的学歷中,算是炸裂的存在了,他的优秀甩无数人一条街。 夏爸爸噎了一下,但看看台上的四个人,不得不承认,景湛確实是不错,也勉为其难能配上夏侯玉了。 另一边,景湛和队员下了舞台,然后就从后台出来这么一会,丹彤又闯祸了。 她想上厕所,然后因为著急,迷迷糊糊的,还没適应去男厕,竟然习惯性去女厕。 这一来,又惹麻烦了,因为遇到她,女厕的人被嚇得厉害。 偏偏这女子还是外国人,据说是来谈合作投资的,人很猛,抓住丹彤就说要报警。 丹彤听外语听得迷迷糊糊,又被按住,实在太疼反抗了,事情闹得就越发大。 景湛看到夏妈妈发来的视频,忍不住给夏侯玉打视频,才接通呢,就听到喧闹声。 等听到丹彤喊救命求帮忙的声音,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厌恶。 他只想加快脚步远离,结果被队友抓住了:“队长,听声音好像有外国人,你帮帮忙。” 队友眼底都是祈求,景湛脸一黑,只能无奈和夏侯玉说了一句前去。 夏侯玉已经听到丹彤的声音了,皱了皱眉却说不要掛。 景湛也不想让夏侯玉误会,於是就顺从开著视频去了。 到了之后,景湛忍著不耐帮翻译,让丹彤道歉,解释是走错了。 对方看景湛彬彬有礼,最后看在他的面子上,总算答应不追究。 但丹彤又闯祸,经纪人黑著脸说了她好一会。 景湛面色淡淡站在一旁,经纪人无奈和他道谢道歉,最后又警告丹彤。 丹彤本来就委屈,此刻更是红了眼,可惜两位队员都没有安慰,只是站在一旁,看著景湛,目光复杂。 经纪人偏心景湛,他们当然知道,但景湛的优秀,已经让他们都生不起嫉妒心了。 差別太大,是三个成员怎么也追不上的,也就嫉妒不起来了。 都是同样的年纪,景湛会两门外语,能熟练和人对话,沟通完全没问题,还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是帝都大学的学生,简直不给人活路。 看著他们三人是一个团队,还很有火花,比起其他出道的选手,他们实在好太多。 而他们热度这么长久,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景湛,他们是靠著景湛吃饭的。 如今景湛更是开了自己的公司,往后在这一行混,必然要和景湛打交道,且能和景湛做队友,也是很多人羡慕的。 圈內朋友都羡慕,觉得他们限定团的结束后,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景湛也会多照顾一些他们。 他们也觉得有理,主要景湛又厉害,就习惯了和景湛为主,听景湛的话。 这就导致丹彤更孤立无援。 丹彤心里开始迁怒他们,两个队友本来对她起了一些朦朧好感,可看到她这些怨懟的眼神,也觉得心寒。 一路上回去,四个人坐在车上,气氛却很沉重。 直到经纪人接了电话,满脸喜意地告诉景湛,说国家电视台那边邀请他去参加节目,才打破了沉寂。 后来景湛又接了一个电话,说的都是投资的事,队友也不懂。 再接电话,景湛说的就是外语,他们更听不懂了。 一个车里,却是两个世界。 经纪人感慨连连:“景湛,你是我带过的年轻艺人中最有能力最优秀的。” 两个队友也附和,这是事实。 丹彤缩在后排角落,被黑暗吞噬,被自卑笼罩。 整个人仿佛都暗淡下来。 景湛没注意丹彤,听著他们的夸奖摇头:“你们別夸张了。” 上辈子他到底是贵公子,还是养在宫中的,如果这些都不会,那可太丟人了。 夏爸爸不吝嗇培养他,倒是没让他丟了这些东西,也展现了一下自己的『天才』。 景湛去参加国家电视台的节目,不能带著队友,他们就分开行动了。 到此为止,剧情已经彻底变了。 如果丹彤能老实一些,很多剧情都不会再发生。 但丹彤是谁?她是闯祸精,她能老实才怪。 自卑又心情不好,觉得被全世界背叛孤立的她去酒吧消愁买醉。 然后微醺的她,再次在酒吧惹上了书中那些不该惹的人。 只是这一次,没有景湛护著,也没有了可以发泄怒气的夏侯玉,最后是丹彤自己承担了后果。 谁也不知道丹彤这一晚经歷了什么,第二天就爆出了丹彤割腕被送医院的新闻。 无数谣言传言都传出来了,事情闹大了。 背后还有一股力量在推动,说丹彤是受不了队內的冷暴力排挤,被景湛逼得自杀的。 通稿铺天盖地,所有人都去骂景湛,好像全成了景湛的错。 景湛问过经纪人,知道丹彤醒了,没有生命危险,却將自己关在病房,拒绝採访,甚至拒绝发声。 “问他发生什么事情,他不说,我將你被误会的事情跟他说了,让他替你说两句,他也没反应。” 经纪人头都大了:“这样下去该怎么办?” 他到现在都不知道丹彤是顶替了丹尼。 景湛冷笑一声:“別著急,我可以解决。” 经纪人听了,瞬间找到了主心骨:“需要我配合的你提,就是丹尼的事……” 景湛淡淡道:“她现在不说话,我也管不了她的事。” 即便知道剧情,景湛也从没主动去害过丹彤,结果丹彤自己闯了祸却还记恨他,自己陷入深渊,就要將他也拉入深渊。 可笑,他绝不会被拉入深渊。 第585章 景湛番外(九) 知道剧情后,景湛一直在做准备,当初提到的会害夏侯玉的几个人,他早就暗中关注,对付过夏家的人,他也早就想好对策。 这一次,他被推出来,也是那些人的杰作。 那些人对这一套早就熟门熟路了,最喜欢的便是转移视线,完美隱藏。 可他不是任由他们欺负的,更不会背锅。 景湛打了一个电话:“开始行动。” 在全网骂景湛时,景湛有条不紊安排著,不见任何慌张。 可没想到,夏侯玉会忽然出现。 还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她打扮成了一个老奶奶,出现在景湛面前,景湛目瞪口呆,又诧异不已。 “你怎么来了?还是这幅模样?” “我担心你。”穿著奶奶装的夏侯玉直起腰,仔细看景湛:“景湛哥,你没事吧,你不能做傻事。” 夏侯玉害怕景湛被网曝想不开。 景湛身上的寒意,在看到夏侯玉时瞬间化开:“这位世上最漂亮的小奶奶,我景湛绝对不会做傻事,放心,已经在反击了。” 看著夏侯玉的模样,景湛心软得一塌糊涂:“婶婶他们知道你来找我吗?” “现在应该知道了,我和老师请假,老师一定会告诉他们。” 景湛看著夏侯玉心虚的模样无奈:“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出来,外面危险得很。” 不忍心多说,景湛摸了一下夏侯玉的头,忙联繫夏爸爸,被夏爸爸骂了一通,两个人乖乖听训。 给夏侯玉倒水拿水果,又忍不住给夏侯玉拍照。 夏侯玉穿著老奶奶的衣服,本来就害羞,惹急了抡起拳头就开打。 景湛这才求饶:“我知道错了,我不笑了,这衣服留著,我也去买一套,以后我们去逛街,就装扮成老奶奶老爷爷去。” 景湛如今出去隨时会被认出来,但夏侯玉的打扮给了他灵感,到时候他也装作老爷爷,这样就不会认出来了。 景湛愣是先买了一套老爷爷的衣服才继续做正事。 很快,网友就看到了迅速飆升的真相,有那几位紈絝欺负人的视频,包括丹彤被他们带走的视频。 那是景湛重金请人黑进去酒吧,才拿到的监控视频。 之后便是那几位紈絝家族產业涉及的违法、偷税漏税证据了。 景湛自己积攒的能力能量,在这时候全部用上了。 夏爸爸夏妈妈也出了力。 丹彤割腕的真相和罪魁祸首出现,景湛自己洗清了清白。 丹彤女扮男装的代替哥哥的事情瞒不住了,丹尼带著口罩现身道歉,退出娱乐圈。 当然更瞒不住的事实,是景湛他们都被冤枉了,以及丹彤自己惹祸找死的真相。 丹彤是自己去的酒吧,没人强迫她,是她自己喝醉了酒,又发挥她闯祸的本事,先是撞倒了別人的酒,还吐到了那些人身上,才起了衝突才被带走。 那些人是坏,但这件事中,丹彤也有错。 只有景湛是无辜的,他不过是远离丹彤罢了,甚至之前还帮了丹彤。 事情曝光,网上酝酿著暴风雨,即將席捲丹彤,丹尼都可以想像到会多可怕。 他知道这件事背后有景湛,有懊恼有恨也有歉意,还有几分恐惧,最后还是来找景湛,却被两个队友拦住了。 “丹尼,你现在找景湛有什么意义?道歉?恨?都没必要了。” “当初事发后,所有人都说是因为景湛,我们挺景湛,说不是他,也没人相信,还说我们一起团內霸凌丹彤。” “你们瞒著我们李代桃僵,丹彤又闯了那么多的祸,我们收了多少烂摊子,一直照顾她,结果说我们霸凌她……呵,那时候只要丹彤说句话便可以,但她沉默,任由我们被网曝。” 拦住丹尼的队友,越说越委屈: “我们收到了无数威胁信,一直被跟踪,景湛那边闹得更是厉害,还有人到帝都大学门口威胁学校,逼著学校开除他,可丹彤依然没说话,像是默认她是被我们霸凌才自杀的。” 丹尼听到这里面色大变,想说丹彤只是自我封闭了,只是害怕被骂,那时候说她被景湛他们霸凌割腕,总好过爆出真相,所以丹尼也没出声。 现在被骂,丹尼也只能解释说好话,说自己有苦衷,可队友却不接受。 “是,你有苦衷,丹彤也有苦衷,那我们呢?我们没有苦衷,我们就活该吗?凭什么你们有苦衷,就要景湛和我们承受这些?” “为了你们,我们就该死,就该被毁掉事业,毁掉学业人生未来?她的命是命,她的未来是未来,我们的未来就不是未来吗?” “既然她那时候做了选择,既然她用我们挡枪,也就別怨天尤人,丹尼,你没资格质问景湛,你们兄妹都没资格。” “我们没立刻报復,已经是网开一面,要是你再囉嗦下去,別怪我们不客气!” 队友字字泣血,丹尼被说得脸色惨白,却还是不肯走:“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想和景湛道歉,他也有妹妹,要是他妹妹也遇到这种事,他应该了解我的心情……” 下一秒,丹尼被忽然出现的景湛,一脚踢飞。 景湛因为夏侯玉要走,提前回来了公司,给夏侯玉看看她的公司,跟她说一些经验,因为夏侯玉未来也想自己开个公司。 丹尼来了,两位队友帮忙挡了,替他说话,景湛是高兴的,夏侯玉也觉得很解气,还悄悄和景湛说,两个队友都不错。 没想到丹尼不依不饶,还敢提妹妹。 丹尼提的妹妹还能是谁,只能是夏侯玉,虽然景湛之前很少和他们提夏侯玉,但他一直发消息,又不是女朋友,都瞒不过人。 景湛想到书中夏侯玉的遭遇,甚至被逼死,再忍不住直接开门踢人。 景湛是正宗练过的,可不是花架子,丹尼被踢飞后,好一会根本爬不起来。 等好不容易爬起来,就看到景湛被一个异常漂亮的女孩子抱著,好像就是景湛当手机屏保背景的小姑娘。 “景湛哥,消消气,消消气,不能出人命。” 第586章 景湛番外(十) 夏侯玉太了解景湛了,景湛平时什么都无所谓,可自己就是他最大的逆鳞,当初她才上高一的时候,有个女同学表白景湛失败,看出景湛对她的心思,趁著她上洗手间,將她关在洗手间,还用水泼她。 那会是冬天,她冷得厉害,和同学还不熟,也没联繫方式,就联繫了景湛。 景湛最快速度赶来,就是一脚踢飞那个女同学,要不是她拦著,可能要直接拧断那女同学的脖子了。 后来她还是被冷到发烧了,感冒半个月才好。 等她感冒好了,那个女同学也转学了。 听说那个女同学在初中就经常欺负人,甚至还威胁给女同学拍照,是同学中的大姐大。 但这个大姐大,被景湛报復,体验到了她欺负別人的痛苦,后来害怕转学了。 夏侯玉感受到景湛的暴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生气,但紧抱著景湛不敢放开。 景湛听到丹尼说的话,一瞬间是动了杀心,好在还有夏侯玉抱著,队友也劝著。 “没错,景哥,对他动手不值当。” 丹尼因为他们的阻拦,终於站起身,景湛也冷静下来了。 將夏侯玉拉到身后,不让丹尼看到,也不想让她看到丹尼脏了眼。 丹尼脸色又青又白,又气又疼:“我真只想道歉……”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玩什么聊斋。”景湛嗤笑一声:“我还不懂你?你想道歉,还想让我原谅,然后让我呼吁不要骂丹彤,最好你之后还能回到娱乐圈对吧?” “想得挺美,但我绝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原谅丹彤,以后只要你们兄妹想回娱乐圈,我只会针对,直到你们混不下去那一天。” 丹尼脸色大变:“景湛,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景湛呵呵:“那之前我也没看出你是这么是非不分的人,原以为你比丹彤好一点,现在看,都是同卵,那就是同样的脑子,会有什么区別?” 景湛冷下脸:“不想我赶尽杀绝,现在就立刻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丹尼的心思全被说中,狼狈离开,后来兄妹两的消息断断续续听到了一些。 据说丹彤闹得厉害,丹尼一直照顾她,可后来因为丹彤一直闹,丹尼也承受不了。 这还不算,丹尼还被父母怪罪,说因为他丹彤才进入凶险的娱乐圈,才遭难,话里话外都是说一切都是他的责任,他必须承担这一些伤害。 丹尼体验到了景湛之前的无语,被父母妹妹逼得,差一点也割腕。 这些都是队友后来告诉景湛的。 后来丹尼丹彤怎么纠缠,景湛就不知道了,总归丹彤不出来就好。 通过丹彤的事,两位队友倒是和景湛亲近了一些,景湛和他们也终於走近了,没有发生小说中反目成仇的情况。 小说中,他们爱丹彤爱得为她哐哐撞大墙,还针对过景湛。 现实中,心动过,但心动很快夭折,只专心事业,还以为情伤提供了不少灵感。 创作音乐的创作音乐,拍网剧的拍网剧去了。 景湛看剧情彻底走偏,放了心,看他们上进,时不时分一些资源消息给他们,关係越发亲近。 虽然四个人的团队,只有三个人了,但发展得还不错。 景湛发展得最好,拍gg拍节目不说,等寒假的时候还要去拍戏。 景湛射箭骑马也不在话下,所以被导演选中了,而且一拍还是电影。 虽然只是男三,但起点已经很高。 到暑假前,景湛趁著周末飞回来,但只是为了看望夏爸爸夏妈妈,当然最重要的是看夏侯玉。 他没有悄悄回来玩偷袭,提前就將机票发到一家人群里了。 一路上他报备行程,一家人都在期待,夏爸爸夏妈妈和阿姨在家做菜,夏侯玉去机场接机。 夏侯玉出发前,悄悄换了一套裙子。 夏爸爸看到了不高兴,夏妈妈捂嘴笑,夏侯玉紧张著也没发现。 夏爸爸看她这模样,最后不放心,也要去机场接机。 等景湛带著帽子口罩出现,远远看到他们就笑,跑过来后,问候了夏爸爸夏妈妈,景湛的手就摸了摸夏侯玉的脑袋。 “长高了,高了两厘米吧?” 夏侯玉点头:“嗯。” “越来越漂亮了,裙子也很漂亮。” 景湛的夸奖,夏侯玉顿时红了脸,她期盼景湛能看到,又怕他发现自己的小心思:“我平时也这么漂亮。” “是,是,一直都漂亮。”景湛说完立刻问起她作业,夏侯玉:“……” 心跳都不让她跳完。 景湛也不想这么煞风景,主要是夏爸爸的眼神很嚇人。 八岁就想拐走別人家的女儿,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夏侯玉还来不及高兴,就被景湛按著补课了,补一天课下来,头晕脑涨,什么旖旎心思都没了。 景湛补课到最后,就又要坐飞机走了,夏侯玉忍住不舍,送他到门口,看著他坐上车离开。 “下雪呢,开车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外面冷,快回去吧,想我就给我打电话通视频,不会做的题找我。” 夏侯玉点头,回了屋却有些提不起劲。 夏爸爸夏妈妈说一起出去吃,她也没去,今天是圣诞节,他们要约会,她就不做电灯泡了。 呆坐了一会,天已经黑了,她正想隨便吃点什么,却忽然收到景湛消息:“小玉,我忘拿文件了,我坐车回来,帮我拿到门口。” 夏侯玉忙去拿了文件,出来景湛正好到了,他在打电话,看到夏侯玉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指了指后面后备箱。 夏侯玉看到后备箱开了,就走过去,结果打开后备箱却发现里面亮晶晶的。 亮晶晶的是装饰品,其他的就是向日葵花束、玩偶和礼物了。 夏侯玉看向景湛,景湛早已经掛断电话:“还算惊喜吗?” 夏侯玉嘀咕:“没有创新,但不得不说……惊喜是足够的。” 她摸摸向日葵,抱起玩偶:“你不是都走了吗?飞机还赶得上吗?” “我已经改签了。”景湛笑:“我得回来当你的圣诞老人送你礼物。” 本来他忍了乖乖回去了,可没想到夏爸爸夏妈妈竟然单独约会,將夏侯玉丟下了。 景湛顿时掉头回来,还准备了一下礼物。 他希望每个节假日,夏侯玉身边都有他陪著,都能收礼物。 雪还在下,正好院子里的灯都亮了,照耀在景湛身上,仿佛真的变成了圣诞老人。 夏侯玉抱著玩偶,心砰砰跳起来。 第587章 景湛番外(完结) “怎么不说话?不喜欢?”景湛看著她低头,有些奇怪的过来,將向日葵也拿出来,送到她怀里。 “当然喜欢。”向日葵怎么会不喜欢呢,但是她也想收到玫瑰花。 也许等高三毕业高考后,就能收到了。 夏侯玉想著,抱著花就跑了。 景湛看著她背影:原来是害羞了。 將礼物拿出来,景湛跟了上去。 这一晚,景湛亲自下厨,煎了牛排,他喝了点红酒,夏侯玉则是果汁。 虽然不是红酒,虽然桌上的花是向日葵不是玫瑰,但这另类的烛光晚餐也吃得很开心。 看夏侯玉都吃光了,景湛很高兴:“那么好吃吗?” “你做的,所以好吃。” 景湛失笑:“看来我还得练练厨艺。” “以后我也会练的,让你刮目相看。”夏侯玉不甘示弱。 “好,我就期待你的厨艺了。” 这一晚,两人聊了很多,东南西北地聊。 后来夏侯玉靠著景湛睡著了,景湛將夏侯玉抱回房间,到底忍不住,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晚安。” 一眨眼,夏侯玉长大了。 景湛期待夏侯玉长大,好正式追求在一起,可真的长大了,又有些捨不得了。 因为青梅竹马的时光,实在难得可贵。 上辈子错过了,这辈子他幸运的全都补上了。 景湛还得去赶飞机,很快离开,他不知道,在他关上房门后,夏侯玉就睁开眼睛了,用被子盖住自己,发出了无声的尖叫。 夏侯玉睡著了,但她又不是死了,被抱回来的过程中,还是有些清醒了,但因为是景湛,她很放心的又要睡过去。 可没想到景湛会亲她。 明明小时候也亲过额头的,但现在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她不知道景湛想法,只想:“我想长大,快点长大……” 接下来夏侯玉专心学习,景湛忙於学业和事业拍戏。 电影上映后,景湛的事业再次上了一台阶,夏侯玉高考在即,根据之前的成绩,考帝都大学不是问题。 一切都在欣欣向荣的时候,却忽然发生了一点意外。 丹彤,那个消失了许久的女人又出现了,这次她不再男装打扮,而是换上女装,高调现身,求爱景湛。 “我一直喜欢景湛,特別是和他当队友的时候,只是来不及表达心意,后来又遇到了那样的事。” “我之前嫌自己脏,配不上景湛,还害了景湛被连累,实在没脸出来,但我忘不了景湛,最后决定勇敢地站出来,最后爭取景湛,我想景湛你应该不会嫌弃我被人伤害过吧?” “所有被伤害过的人,都有权利追求自己的幸福吧?” 景湛火,当初事情又闹得挺大,丹彤一开始被粉丝追著骂了许久,现在想起来粉丝都还能去骂一骂丹彤丹尼。 丹彤来蹭热度,一蹭一个准,当初还说景湛可怜的网友,现在却又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来说景湛,说景湛不应该歧视之类的。 好像景湛不接受丹彤,都是介意她被伤害过似的。 景湛看到消息都气笑了:“还真是能折腾。” 果然不愧是女主吗?本以为结束了,结果还能诈尸,甚至还能拉上丹尼。 景湛反手立刻给夏侯玉打电话:“小玉,新闻上的事你別管,我会解决,你好好备考。” 这个时候可不能影响了夏侯玉的心情,甚至影响到她的考试。 景湛还在想怎么妥善解决,没想到丹彤有了热度,第一次捞金现场,就被解决了。 这些人不是景湛安排的,他们站出来,是因为他们是被丹彤刺伤了。 当天,一群一身黑衣带著口罩帽子的人出现在现场,领头的女子上台就给了丹彤几巴掌。 每一巴掌都用尽了全力:“別代表我们被伤害过的人,你不配,我们也决不允许你打著我们的旗號兴风作浪捞钱。” 女子的声音传遍了全场:“今天是第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你要是还敢打著我们的旗號捞钱挣流量,下次就不是打你几巴掌这么轻鬆了,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到时候一起死。” 这一场事故很快上了热搜,丹彤营造的一切彻底被毁。 景湛惊讶,但丹彤彻底被打下去不敢作妖,对他来说是好事。 景湛只觉得庆幸,但並不知道,丹彤能被这么快打下去,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知道书中夏侯玉的遭遇,他心里就一直记著,后来丹彤事情爆发,虽然对丹彤没有丝毫心软,但他私底下还是开始做了一些事。 比如从没有宣传的低调慈善,只为帮助那些被伤害过的女子,不管是改名字、看心理医生,或者是搬离原来的环境开始新生活,能帮就帮。 很多时候,让人绝望的是受到了伤害,却还是被生活所迫,伤痕累累还要为生活奔波,或者为了生活,只能遭受他人的非议,让身心千疮百孔。 很多时候想通过法律处理,却没那么多精力时间和金钱。 景湛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些经济上的援助,需要的时候提供法律援助。 他做得低调,也就是夏侯玉和夏爸爸夏妈妈知道,夏爸爸夏妈妈支持,夏侯玉也將自己的零花钱全投进去。 虽然能做的范围有限,但也切切实实帮到了一些人。 有些人到最后也不知道帮他们的人是景湛,但也有人知道是景湛在帮助他们。 收拾丹彤的人就知道,但他们没想过说什么,只是將丹彤彻底按了下去。 景湛这一次很確信了,丹彤再不可能出现了,他和夏侯玉在书中的人生彻底改变。 过了一个月,夏侯玉高考。 高考结束后,夏侯玉还来景湛他们剧组里当了一回龙套,体验景湛的生活。 高考成绩出来后,夏侯玉的成绩比预想的还好,报考了帝都大学。 很快,夏侯玉就收到了录取书。 好巧不巧的,录取通知书是夏侯玉十八岁生日那天送来的。 这算是最好的成年礼物了。 景湛在傍晚先看到了录取书,和夏爸爸夏妈妈一起给夏侯玉过了生日,等过完生日,吃了蛋糕,趁著夏爸爸夏妈妈不注意,拉起夏侯玉上了车,將夏侯玉拐跑了。 只留下了一句简讯:“伯伯,我和小玉出去吃夜宵,晚点回来,別等我们。” 夏爸爸:“……还夜宵,当我不知道他那小心思,小玉才成年,这兔崽子,我就知道!” 夏妈妈却哈哈大笑:“这才是青春,放心吧,你女儿最多被表白,被亲一口,不会有事的。“ 夏爸爸:“这还叫没事!景湛怎么能这么猴急!” 夏妈妈呵呵:“当初你不也猴急?” 夏爸爸:“……” 为什么老婆叛变了?老婆根本不懂老父亲的痛,他的女儿啊,六岁就被兔崽子惦记上,现在才养大呢,景湛真是一天都等不了。 景湛耳朵很烫,他猜是夏爸爸骂的,却无所谓。 “你要带我去哪?”夏侯玉脸红扑扑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景湛带夏侯玉去看打铁花了,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当年他带夏侯玉看过打铁花,现在照旧看打铁花。 不过现在夏侯玉不会借花献佛给宋月尔了。 也正好夏侯玉白天刷小视频还为打铁花惊嘆,她是喜欢的。 从打铁花开始,又从打铁花圆满。 “小玉,再说一次生日快乐,往后你生日的每一年我都不会缺席。” 夏侯玉点头:“好。” “还要恭喜学妹取得好成绩,学长代表学校欢迎你。” 景湛恭喜夏侯玉取得好成绩,这都是夏侯玉努力得到的。 “你好,学长。”夏侯玉握住景湛伸出来的手。 景湛握住夏侯玉的手,然后微微用力顺势將她拉入怀中抱住:“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十二年,小玉,你成年了,我想申请从寄住在家里的景湛哥哥,变成夏侯玉的男友,可以吗?” 夏侯玉听著景湛砰砰砰的心跳,用力点头:“可以。” 我也早就在等待这一天。 景湛听到肯定回答,抑制不住的高兴,最后如同夏妈妈所料,亲了夏侯玉。 十八岁生日的初吻,是最甜的。 景湛半夜带著夏侯玉回来的时候,夏爸爸根本没睡,就在客厅里等著。 那造型样式,和阎罗王也没差了。 看到夏爸爸,景湛就头皮发麻,夏侯玉更是害怕的揪紧景湛的衣服,满脸心虚。 景湛感受到夏侯玉的害怕,顶著压力上前:“爸爸,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夏爸爸猛地扭头:“你叫我什么?” “当然是爸爸了,女婿也是儿子,爸爸,你不是早就想让我叫爸爸了吗?小时候你还给我买糖……” 夏爸爸爆发了:“给你买糖那是要收养你……” “现在也一样,爸爸,你別生气……”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於是时隔多年,夏爸爸再次追著景湛打,景湛被鸡毛掸子打中了屁股。 这一切还被夏侯玉看在眼里,景湛满脸无奈,却不断比划动作,让夏侯玉赶快回去。 从这一天开始,景湛改口叫爸爸妈妈,夏爸爸每次听到手就痒痒想打人。 但打了一年、两年、三年也没用。 后来夏爸爸打不动了,女儿是留不住了……也不对,女儿永远留在家里了,女婿也在。 几年后,夏爸爸觉得景湛这小子说得也不错,一家四口不用分开,人口还只会增加。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