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冶:“说实话,我之前觉得江寻只是运气好,写了几首能火的歌。”
    “但是,在听完《牵丝戏》之后,我承认我错了。能写出开宗立派级別的歌曲,这不是运气,全是天赋!我写了二十年歌,没有一首歌能比得上江寻。”
    这条动態下面,网友们的评论很一致,让何冶看了很是扎心。
    【何老师终於清醒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何老师你还是好好写歌吧,別跟江寻比了,你比不过的】
    【哈哈哈哈你们也太损了吧】
    ……
    而星河娱乐那边,周静看著网上的评论和数据,脸色比吃了屎还难看。
    她没想到,江寻居然这么有才华!
    林予歆不仅唱了《少年》,还唱了《牵丝戏》!
    这两首歌,任何一首拿出来,都能让一个歌手吃一辈子。
    而林予歆呢,短短时间內唱了两首!
    这还不算之前和江寻合唱的《有点甜》
    周静气得要死。
    自从江寻这傢伙冒出来后,她就什么都不顺利!
    周静把手机摔在桌上,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周总。”助理敲门进来,小心翼翼地说,“苏念卿那边......”
    “让她滚!”周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淘汰了就让她在公司待著,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接任何通告。”
    “是……”助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说,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等助理走后,周静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林予歆在舞台上的样子。
    她忽然有些后悔。
    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决绝地拒绝续约,如果她没有把林予歆推出去,现在这一切,都应该是星河娱乐的。
    但世上没有如果。
    就像江寻那首歌里唱的:可惜没如果……
    与此同时,华语乐坛的各大唱片公司都在紧锣密鼓地布局。
    江寻和林予歆两人的这首《牵丝戏》一出,证明了流行音乐和戏曲结合这条路是走的通的。
    而且还很受人们喜欢。
    现在,各大娱乐公司都忙著研究《牵丝戏》,想要仿製一批类似的戏腔歌曲出来抢占市场!
    另一边,江寻家里。
    林予歆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窝在沙发上刷手机。
    晋级赛第二期拿了满分,网上热搜都掛了七八个,她脸上的笑容到现在都没消下去。
    江寻从厨房端了两杯温水出来,递给她一杯,自己靠在沙发上,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还在看?”
    “嗯嗯,网友都在夸《牵丝戏》呢!”林予歆把手机举到江寻面前,屏幕上是清一色的好评。
    江寻笑了笑,正要说话,手机忽然震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刘清风。
    “刘导这么晚还打电话干啥?”林予歆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
    江寻摇摇头,按下接听键后,顺手开了免提。
    “江寻,到家了吧?”刘清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声音中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完全没有深夜扰民的自觉。
    “刚到没多久,刘导,您这大半夜的不睡觉,找我有事儿?”
    “找你当然是有好事儿啊!”刘清风笑了一声。
    “不过不是我找你,是我一个老朋友想跟你聊聊。”
    本来在比赛结束的时候,刘清风就带著陈于丹想要去找江寻。
    谁知道江寻跑的比兔子还快,让他们扑了个空。
    所以只好打电话了。
    听了刘清风的话,江寻微微挑眉:“谁?”
    “华夏戏曲协会会长,陈于丹。”
    江寻的手指顿了一下,林予歆也猛地坐直了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华夏戏曲协会会长陈于丹,那是国粹领域的泰山北斗,桃李满天下!
    在戏曲界的地位无人能撼动。
    “陈老师?他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江寻的语气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我把电话给他,让他自己跟你说吧。”刘清风说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江寻小友,深夜打扰你休息,还望见谅啊。”
    那声音很慢,却带著一种老派文人的儒雅和从容。
    “陈老师您好,您客气了。”江寻坐直了身体。
    您老有什么话,儘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陈于丹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今晚的歌王爭霸赛,我就在现场,你给林予歆写的那首《牵丝戏》,我也听了。”
    “其实这第二期的主题之所以会是那样,也和我有关係……”
    江寻没有说话,安静地等著。
    “我唱了一辈子的戏,也等了一辈子。”陈于丹的声音微微发颤。
    “等的是有人能帮戏曲找到一条新路,今天,你们找到了!”
    江寻深吸一口气:“陈老师,您过奖了。我只是写了一首歌而已。”
    “一首歌,有时候就能改变一个时代。”陈于丹的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江寻小友,我今天让老刘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有件事想求你。”
    江寻心里微微一凛:“您说。”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多写一些像《牵丝戏》这样的歌。”
    陈于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沉甸甸的恳切。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戏曲行业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陈于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痛心。
    “现在全国上下还能坚持演出的戏班子,满打满算不到一百个。”
    “观眾越来越少,演员越来越老,年轻人不愿意学,学了也找不到活干。”
    “很多戏种已经彻底失传了,还有很多戏种,只剩下几个七八十岁的老人在撑著。等他们走了,那些戏也就跟著埋进土里了。”
    “我眼睁睁看著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地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陈于丹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我试过很多办法,但是都没什么用”
    “我以为戏曲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了……”
    “直到今天,我听到你们唱的那首《牵丝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