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庭大大方方收了,下一秒还真就把镜头往下放。
    认认真真地解长裤,鞋袜,还有里头那条黑色的短裤。
    这一幕仿佛在拆掉一支观音瓶的包装。
    外壳一层层褪下去,露出瓶身的骨。
    等障碍彻底清干净了,才看见瓶腿之间那片黑而错乱的花纹。
    一小团,凌乱而隐靡,是一切艺术最原始的归属地,是干净与污。秽纠缠在一起的伟大作品。
    舐一口,有热带水果的甜,木瓜软了,芒果糯了,荔枝莲雾清清润润。
    我记得,那你呢,被当做食物果腹的时候,心里是面对未知的害怕,还是自甘奉献的愉悦?
    低沉呼吸声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很轻飘的颤音。闷闷哑哑,仿佛巴黎的水汽跟情动一起蔓延过来。
    应拾秋的目光也烛火似的晃了起来。
    镜头前挡着个牙刷杯,视角受阻,只有一半的画面。
    可偏偏这样,多出几分了偷窥的意味。
    她仿佛一个阴暗的,病态的窥视者。透过镜头,控制着楼庭的行踪与动作。
    什么时候她进门,什么时候去洗漱,今天穿什么衣服,梳什么发型,见了什么人。
    通通掌握。
    想到这里,应拾秋觉得自己十分罪恶。
    但眼睛却没挪开半分。
    “手机拿过去点,看不清。”
    她说。
    楼庭很听话,也很识趣地照做,找了个地方搁置手机。
    离开原地方,那种窥视感消失几分。
    随着花洒打开,热气蒸腾,镜头覆了一层雾气。
    应拾秋就这样远远地观赏她将头发淋湿,打沐浴泡,再一寸寸都洗净。
    “楼庭。”应拾秋忽然叫她一声。
    “嗯?”
    声音有点嘈杂。
    女人把花洒关了,被热气氤红的脸凑近镜头,上面还有几滴水珠,“怎么啦?”
    应拾秋看着她白净的脸,发了两秒呆。
    良久才轻声发问,“你弄给我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