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庭市甚至怀疑云未央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暗地里和李青禾探查了无数次,搜魂、探魄、查灵根、验肉身,没有找出任何异常,云未央的魂魄纯净如新雪,没有任何被夺舍的痕跡,也许云未央真的是个天才吧。
    李青禾收敛了思绪,看著云未央道:“既然已经晋升炼神,那么就儘快將剩下的炼神两阶全部完成,炼血增加寿元淬炼肉身,炼魂心神志清,三炼完成之后也就差不多到时候了。”
    “什么时候?”云未央看著李青禾,开口问道。
    “魔渊开启的时候。”李青禾站起身来,声音带著一丝郑重,“所谓魔渊,便是十方魔道联手演化出来的一座魔道洞天,內部广袤无垠,有著诸多天材地宝和玄功法门,十方魔道都在其中传下了各自的传承,如果你运气足够好,不管是原始山的《五劫万灭魔典》还是七杀剑冢的《七杀剑经》,都有机会获得。”
    “而在魔渊的最深处有一株天魔血树,传闻乃是一尊天仙境的魔神肉身所化,这株血树每三十年便能够缔结出三枚天魔眸,这三枚天魔眸便是天魔真血,只要炼神境的修士將其炼化,便能缔结出一枚一品金丹,铸就最为浑厚的根基,魔渊三十年开启一次,下一次魔渊开启就在明年二月,算算日子还有五个月。”
    云未央闻言笑了笑,开口道:“这么看来我的运气很好,刚刚晋升炼神就有机会去凝结一枚一品金丹。”
    李青禾转过身看著,冷冷道:“不用这么高兴,魔渊开启时十方魔道都会派人进去,其中不乏一些早已晋升炼神、就等著魔道真血铸就一品金丹的高手,他们为了这一天可能已经等了数年甚至十几年,你虽然修成了《篆魔经》並且掌握了诸多炼神神通,但也不一定是那些人的对手。”
    云未央不为所动,笑眯眯地开口道:“是不是对手只有打过才知道,我如今也不是什么弱者了。”
    看著李青禾,云未央继续道:“我有一个问题想要请教师尊。”
    李青禾瞥了一眼云未央,没有说话。
    云未央也不在意,直接开口问:“如果我將三枚天魔眸都给摘了,会有什么问题?”
    李青禾闻言,看著云未央,清冷的面上没有丝毫表情:“魔道讲究弱肉强食,只要你有本事,別说是將三枚天魔眸都摘了,你就算將整株天魔血树连根拔了带回九幽教,也没人会说什么,只会说你有能耐,严老怪也一定会出面抗下这件事。”
    云未央闻言点了点头:“这我就放心了。”
    李青禾摇了摇头,开口道:“走吧,先去见爹,进入魔渊的名额有限,需要爹去和严老怪商议。”
    云未央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跟在李青禾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居所,穿过长长的迴廊,向著九重冥狱的深处走去。
    沧州,龙牙城。
    夜色如同一匹被墨汁浸透的绸缎,將整座城池裹得严严实实。
    顾长渊在无人的街巷中穿行,来到了一座宅院前。
    黑衣黑髮,顾长渊的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月光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模糊,像一缕隨时会消散的烟。
    宅院门前两侧立著两尊石狮,门房是个乾瘦的老头,看到顾长渊,老头布满皱纹的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弯著腰將顾长渊引进了宅院。
    花厅之中,烛火通明,五个人或坐或站,看到顾长渊走进来,面上齐齐露出笑容。
    为首的大汉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方正的国字脸上满是络腮鬍,看著走进来的顾长渊,站起身来,哈哈一笑,声如洪钟:“顾老弟果然守信,老哥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顾长渊抱拳一礼,目光扫过在场五人,笑了笑说道:“和几位老哥约好了的事情,我怎么敢不来,我要的东西几位老哥带来了吗?”
    大汉笑著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灵光一闪,一面令牌出现在他掌中。
    令牌通体青碧,质地温润如同上好的玉石,正面刻著一个古拙的“龙”字,笔画苍劲有力,仿佛有一条龙盘踞在令牌之中呼之欲出。
    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腰间储物袋同样灵光一闪,一枚玉简飞出来,悬浮在掌心之上。
    玉简通体漆黑,表面隱隱有火光流转,玉简中记载著九幽教的一卷玄功,《地火狱心诀》。
    大汉看著玉简,眼神灼热,呼吸都粗重了几分,他身后那四人也是同样,目光死死地盯著玉简,仿佛这不是一枚玉简而是一座金山。
    顾长渊走到大汉面前,將玉简递过去,开口道:“老哥可以先检查检查。”
    大汉看著顾长渊,眸光闪烁了几下,接过玉简,爽朗一笑道:“顾老弟不要介意,老哥身后也是有著一大家子人要养活,不小心不行啊。”
    说著大汉便將玉简贴在眉心,闭上了眼睛。
    片刻之后大汉睁开眼睛,面上是抑制不住的振奋,握著玉简的手微微发抖,连声音都有些变了:“好!好!老弟果然守信,这卷玄功货真价实,老哥多谢你了。”
    大汉一脸笑容,將手中的龙牙令递到顾长渊手中,令牌接触掌心的瞬间,顾长渊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机从令牌中渗出,顺著他的经脉流转了一圈又缩了回去。
    顾长渊將令牌收入储物袋中,抱拳道:“交易完成,几位老哥,告辞了。”
    说完顾长渊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大汉看著顾长渊的背影,神色犹豫,右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
    大汉身旁的消瘦男子站起身来,凑到大汉耳边,神色焦急:“大哥,再不动手他就要离开了,这一卷玄功虽好,但他捨得將这卷玄功交出来,就说明他身上肯定还有更好的东西!”
    大汉闻言,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低声道:“叫兄弟们停手,这一单我们不做了。”
    消瘦男子难以置信地看著大汉:“为什么,我们不就是吃这口饭的吗,一块龙牙令换一卷玄功已经是天大的便宜了,若能把这个小子拿下,不知道能搜出多少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