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玉娇个子娇小,只到陈烬的肩膀,说话时得微微仰著头,眼含水光的眸子亮闪闪的,很好看。
    “你放心进去面试吧,加油!”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蜜汁自信的意味,“今晚记得回来吃饭呦。”
    最后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听起来酥酥麻麻的,就像她葱白细嫩的手指划过了陈烬的胸大肌。
    女人真烦啊!
    ……
    校门口。
    气氛凝重。
    仿佛暴雨將至。
    保安室的玻璃窗后,一个肩扛“高级治安巡查官”警衔的中年男人,正神色肃穆地盯著校门外那辆被拦腰截断的计程车残骸,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手里的对讲机,几乎没有停过。
    一直传出嘈杂的匯报声。
    他旁边秘书,正拿著电话焦急的讲著什么。
    陈烬不认识中年男人。
    但他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陈烬想到了一个人。
    ——楚州市治安巡查局三把手,宋虎。军人转业,曾经连续三年夺下爱尔兰国际特种兵比武大赛冠军。
    “市局三把手亲自过来坐镇,往年从未发生过。足以说明,官方层面第一时间介入超凡进化了。”
    “但巡查局的大手,覆盖不掉城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各种违反治安的事件一定频发。”
    “而且,他们如何处理超凡者?”
    “这十分考验执政智慧。”
    “一旦弄不好,出了群体事件,就会出大麻烦。”
    陈烬一边想,一边走向大门口的安检点。
    今年的安检级別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考生不仅要经过“编管局”的身份核验,还要经过“治安巡查局”的搜身检查,连鞋跟都要敲一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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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不少考生在一旁埋怨。
    “怎么查得这么严?”
    “我去年来面试也没这阵仗啊!”
    “你没看校门口那辆车?还有早上那些事故,感觉这些人是不是嗑药磕多了?”
    “你是说有毒梟进入我们市?”
    “想屁吃……朋友来了有美酒,毒梟来了有猎枪!也许只是道里的大领导来视察罢了。莫慌。”
    陈烬沉默地跟著队伍往前走。
    如果昨晚……
    他没碰上快要失控的花玉娇。
    没有觉醒超凡。
    那么现在可能和这群考生一样,对即將到来的世界一无所知。
    走进回字形的教学楼。
    陈烬差点以为自己进错了地方。
    这哪里是面试考场……
    简直像关押重刑犯的临时羈押点。
    每个出入口都有荷枪实弹的特勤把守,每个教室都只开前门,门口分別站著三个不同单位的人,都在细致的检查考生信息。
    这三人……
    一个是配发了防弹衣,腰间別著电击枪的治安巡查员;一个是手持防爆盾和甩棍,背著最新改良款95式突击步枪的特勤队员。
    最后一个,是穿行政夹克的编管局工作人员,手里拿著一块平板电脑,主要负责核对考生身份信息。
    面对紧张压抑的气氛,有几个心態不好的考生,竟然出现了躯体反应,手和腿止不住的颤抖,说话都在哆嗦。
    ……
    三楼,18號考场。
    陈烬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整个考场一共30个考生。
    报考同一职位的考生,座位號相连。
    而陈烬报考的是市治安巡查局,招三人、进面九个,他排在第八位,被分到了29號座位。
    为什么要把同一岗位的考生,按照笔试分数的高低安排在一起?这不就告诉考官,每个岗位排名情况了吗?
    確实如此。
    这样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让考官知道同一个岗位的排名,方便他们对考生打分。
    举个简单例子。
    应急局三位考生进来面试,如果考官看好第三名,那么他就会给第三名打很高的分,远远地甩开前两名。
    最后,笔试分+面试分综合算下来,第三名就能翻盘上岸。
    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不唯分数论。考官会在综合考量的情况下,为组织选拔出综合实力更强的人才。
    ……
    静等面试开始。
    时间来到上午9点。
    校门口已经禁止迟到的考生入场了。
    目前,一切正常。
    18號考场,1到3號考生已经在引导员带领下,去了面试准备室,而其余下的人,进入了漫长的等待。
    尤其是陈烬,他的座位號是29,也就是今天倒数第2个面试。
    按照以往情况,至少下午四点多才能轮到他,坐一天屁股都坐麻了。
    折磨……
    无聊。
    要是花玉娇在就好了。
    至少能过过眼癮和鼻癮……
    对了,也不知道她回去了没?
    嗯?
    为什么会想到她?!
    陈烬扯了扯紧绷的裤子,不要自己再胡思乱想了,於是,百无聊赖的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
    突然间。
    他听见外面有了吵吵嚷嚷的动静,似乎有人在楼上大喊大叫,伴隨著桌椅板凳倒地声音。
    安静的校园,一丁点动静都能被放大。
    这股吵闹声,几乎惊动了所有考生和监考员,整个回字形的教学楼都被这动静吸引,不少考生通过窗户向外张望。
    “放开我,我没疯,我是天选公务员……你们都给我跪下,哈哈哈……等我当了省府首长,你们都得跪著求我……”
    “无礼,別碰我。”
    “快鬆手,不然你们会后悔的。”
    “你这个级別的治安巡查员,还无权逮捕我。”
    南二楼,中间教室。
    一个脸颊凹陷、眼窝紫青的大背头考生,正被巡查员和特勤队员压著往外走,教室里的桌椅被他弄翻一大片。
    一群考生惊慌地缩在几个墙角。
    这位考生还在嚷嚷大叫,脸色潮红,情绪亢奋,看似瘦小,但两个粗壮的安保人员差点压不住他。
    “哈哈,你们都会后悔的。”
    “我才是楚州一把手,你们这是大不敬。”
    “呜呜呜……爸,看见了没,我们祖坟冒青烟了,他们都是来请我到市府上任的。”
    “爸、妈……呜呜呜,儿子备考七年了,终於考上了…考上了,你们在天上可以放心了,儿子没有让你们丟脸……”
    他的声音从癲狂的大笑,转为撕心裂肺的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整个教学楼,瞬间被这股诡异的氛围笼罩,没人清楚这位考生受了什么刺激。
    ……
    陈烬摇了摇头。
    他知道,今天这一场面试註定不会简单。
    巨大的面试压力下,每个人都很紧张,再加上超凡降临的影响,考场上一定会有人情绪崩溃。
    只是没想到,来的那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