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奇虫养料,二十万灵石
    这一次,许、程两人的灵器都没有来得及见血,就被林长珩打杀了不少劫修,剩余劫修惊嚇而走,犹如亡命野狗,结束了战斗。
    太过强悍了!
    恐怕俗世凡人割稻穀,都没有他收割筑基修士的性命快。
    两人当然也注意到了林长珩的幽青色剑胎,锋芒吞吐,脑中也掠过了“法宝胚胎”的模糊猜想。
    只是不敢確认。
    而后一个惊人的念头在他们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便是林长珩莫非早就突破了筑基后期,是一位筑基巔峰修士?
    甚至是假丹修士?
    因为筑基中期境界越阶杀人,哪怕是小阶,也足够惊人了。
    而且杀的还是两个筑基后期,七八个筑基初、中期,虽然其中有一半,只剩下抱头鼠窜,未做抵挡————依旧不可思议。
    战力折算,怎么都有四个筑基后期的纸面实力了。
    不可深想,不然————越想越像!
    而另一边。
    飞舟收起,五个储物袋入手。
    想了想,林长珩將五具泡在湖水中、湿漉漉的劫修尸体也一起摄了起来,收到了储物袋中。
    不可浪费,可以作为培育奇虫之用。
    毕竟是筑基尸体,用作肥料,肯定比一阶妖兽尸体和青铜面具修士最初以练气修士尸体布下的原始阵法效果更好。
    “可惜————”
    林长不由感慨,如果东向为首的那个劫修乾脆死了、没有变故,自己手中的储物袋数量也將翻倍。
    但事已至此,纠结无用。
    ——
    林长珩一闪回阵,与两岛邻居叮嘱了一句,不希望自己的实力、表现外泄,得到了两人的连声承诺,才带著晏明漪回到了棲月岛上。
    此番的收穫甚大,不仅在实战中检验了【剑胎】之威能,心中从此有底,也被“赠予”了一眾储物袋。
    名为劫修,实为大善人。
    林长珩甚至希望,这等档次的劫修,可以来多一点。
    回到棲月岛洞府闭关密室之中,断龙石放下,林长珩將五个储物袋取出,一一抹去原主残留的神识印记,开始清点此番“善人们”送上的厚礼。
    首先是灵石。
    五个储物袋中下品灵石加起来竟有近三万之巨,其中那刀疤劫修的储物袋里更是有近百块灵气更为精纯的中品灵石!
    这绝对是一笔横財。
    加上他储物袋中的灵石数量,总价值在二十万了,换算成中品灵石也有两千——
    的数量。
    对於筑基后期、筑基巔峰的修士而言,也称得上是一笔巨款!
    他甚至可以尝试去宋地第一仙城的【极山仙城】,据说那里是“天子脚下”,【极南宫】直辖之地,也是资源匯聚之所!
    天下万般的宝物、灵材、神药等,都会流入那里。
    甚至可以在那里购买到“成型”的法宝!
    而非“法宝胚胎”。
    【结丹灵物】这等用於突破结丹的宝物,都偶尔会出现在【极山仙城】的拍卖会上。
    【归真丹】、【降尘丹】的主辅药材都可能出现。
    比【浮生仙城】的位格明显更高了。
    但成品的两种丹药,数百年內,只在內外环境大变、机缘巧合之下出现过一次,往后就在也没有出现过的。
    毕竟这等资源的重要程度,可以改变、甚至重塑一片区域的格局,是不允许胡乱流转的,特別是公开流转!
    但即使这样,结丹主辅药的出现,也十分惊人了。
    林长珩的储物袋如今鼓鼓囊囊,有所意动,认为或许可以主动去收购一两种材料。
    但宋地混乱,並非是紫极宗一隅,也包括其它宗门道派治下都大同小异。
    因为力量的抽调並非一宗一派之事,而是在整片宋地都如此发生。
    时局不稳,修如草芥,或许有些夸大,但危险程度並非虚的。
    而林长珩总是过於稳健,认为筑基中期的力量还是太弱,横穿半个宋地危险太过,故而直接押后再说。
    起码需要突破到筑基后期,拥有“基本”的自保能力,能应付绝大部分可能遇到的风险,才能出这远门。
    其次是各类材料。
    妖兽材料、矿石、灵草琳琅满目,虽然大多品阶在二阶中下品,颇为通用、
    常见,但数量相当可观,可以用作炼丹和学阵的辅助药材、基础材料,也可以给晏明漪用以炼製傀儡。
    基本能够派上用场、不担心吃灰,也省下了採购的繁琐。
    器物方面,收穫反而不大。
    除了刀疤劫修那柄门板大小的巨剑灵器品质尚可,达到二阶上品,其余多是些二阶中下品的普通货色,且大多使用过度、存在大小损伤、沾染煞气,需要重新修补、淬炼才能使用。
    林长珩打算挑出一件品质尚好的中品灵器赠予晏明防身,其余的则在外出时,一股脑地找个地儿出手变现了。
    缴获丹药也有不少,但品质参差不齐。
    有的看似正品丹,但只是刚刚过线,接近次丹,丹毒不少,平时用惯了自炼的精品丹、准精品丹的林长珩自然看不上,不会给自己使用。
    但可以用来餵给灵兽,避免浪费!
    只是【青毛虎】小青还没有进入二阶,不能服用二阶丹药,自然排除在外。
    而【深湖灵蚌】小白,妖力修为倒是足够,可以承受药力、直接服用,但因为它承担了林长安排的蕴养宝符之责,为了避免杂质、丹毒入体,影响蕴养的品质和进度,最好还是不要服用为好。
    如今的选择,只有皮糙肉厚、没有承担精细任务、同时无比嘴馋的【黑甲地龟】小黑了。
    “就它了!”
    妖兽本就皮糙肉厚,土属性的妖兽更是如此,包容一切,对丹药中杂质的耐受力远胜人类修士。
    更何况【黑甲地龟】小黑刚刚突破至二阶中期,根基稳固,气血旺盛,正是需要大量能量巩固修为的时候。
    这些蕴含丹毒的丹药对它是麻烦,对小黑而言,或许只是味道稍差一点的”
    零食”。
    林长珩心念一动,便將那十几瓶不適合人服用的二阶丹药取出,来到小黑平日棲息的泥坑边。
    那大傢伙正懒洋洋地趴著,厚重的背甲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啾—嚕嚕!”
    察觉到林长珩的气息,它立刻抬起头,鼻翼耸动,一双龟眼紧紧盯著他手中的玉瓶,短尾巴不由自主地轻轻摆动起来,透著一股憨厚的期待。
    “你这馋货,倒是机灵。”
    林长珩笑骂一句,拔开一个瓶塞,將里面一颗色泽晦暗、隱隱散发异味的”
    烈血丹”倒在掌心。
    小黑立刻伸长脖子,舌头一卷,便將一颗丹药囫圇吞下,隨即满足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它体表土黄色灵光微微一闪,便若无其事地继续趴下,开始缓慢炼化药力,看样子的確不受丹毒影响。
    “看来以后这类废丹”都有了去处。”林长珩满意地点点头,打算以后將其他几瓶丹药依次餵给小黑。看著它来者不拒、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林长珩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一来,既处理了这些烫手山芋,避免了浪费,又能加速小黑的成长,可谓一举两得。
    他拍了拍小黑愈发坚硬的背甲:“好好消化,早日再进一步。”
    主人果然还是最宠我的!
    小黑受宠若惊,有些自得地看了远处棲息的深湖灵蚌、青毛虎一眼,它们此时也觉察到了动静,正朝著此处看来。
    尔等无此待遇吧?
    莫要羡慕!亦羡慕不来!
    有些傲然地收回目光,小黑对其它两兽传递完炫耀的信息,用脑袋蹭了蹭林长珩的手掌,传递来亲昵与满足的情绪。
    得到林长珩的含笑反馈后,接著便沉入泥潭底部,专心汲取地脉灵气,炼化刚刚吞食的“大餐”去了。
    林长珩摇了摇头,脸色古怪地失笑而去。
    一眾储物袋中,除了资源之外,最让林长感兴趣的,是一些零散的玉简和一枚漆黑的令牌。
    从刀疤劫修的储物袋中得来。
    ——
    玉简中除了记录著一些二阶功法、术法之外,竟然有著一些信件!
    是来往互通的信件,而且都是特定之人。
    別无其他来源。
    “好似是特意收集起来一般。”
    林长珩发现了这一点,脸上顿时露出了玩味之色。
    不由想起了什么。
    在前世,类似於信件之物,本身並无特殊价值,除非————它们能作为某种证据,或者,是用来要挟某些人的把柄,抑或是保护自己的护身符。
    这些信件被留著————会不会也有类似的作用?!
    林长珩当即用神识一一扫过。
    很快脸色的玩味之色就消失了,出现的,则是一抹冷意。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这伙所谓的“劫修”,其背后好似真的存在隱情!
    他们打家劫舍,固然是为了资源,同时应该也受到了一些来自未知的指示,包括劫掠特定的家族,处理一些特定的见不得光之事!
    更关键的是,信件之中,附上了一些详细的情报,涉及到了先前出事的一矿、一坊!
    应该是替某些人做事的脏手套。
    一如当初邱家暗中扶植著几队劫修,替他们攫取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得的资源。
    再结合【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来了两个月多,一直不曾建功,又如何可能?
    还敢在对方尚在的情况下,深夜来玉带湖闯阵劫杀?!
    如果说他们之间没有关联,林长是万万不肯相信的。
    怎么著也得等监察执法队离去才行吧?不然也太过器张了!
    如今世道混乱,【紫极宗】主动收缩力量,但也不至於真的被些许劫修骑到头上来。
    太过张扬,必惹灾祸!
    林长三人当初对抗【紫极宗】的监察执法队也如此,打算强硬对抗完毕后,岛上三修就直接收拾细软、作鸟兽散了。
    猜测归猜测。
    林长珩的神识再次沉入那些信件玉简,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仔细,不再关注信件內容本身,而是试图从字里行间、从称呼落款等细节中,寻找可能的线索。
    “很小心————”
    许久后,林长珩从玉简中抽离神识,摇了摇头,並没有什么特殊的面上线索被他发现。
    只好作罢。
    但对於【紫极宗】某些修士勾结劫修的可能性,直接铭记在心了。
    他不是在断案,要的也不是真相,而是概率较高的可能。
    將这些可能避免,自己才能够安枕无忧的。
    而那枚令牌非金非木,触手冰凉,正面刻著一颗狰狞的蛟首图案,和灵舟上的蛟首相吻合,可能只是一块代表群体身份的令牌。
    確定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也无与外界的联繫、定位后,林长珩便隨手將其丟入了掛在腰间的副储物袋中。
    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备用、少用之物。
    这些劫修既是敌人,以后林长珩有需要做一些祸事,恰好可以给他巧借“名头”的可能。
    找人背锅刚刚好!
    林长珩將所有物品分门別类收好,心中颇为满意,也不由感慨:“果然是人无横財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这样的善人”,还是少见,我也心善,待会儿就帮他们入土为安。”他嘴角微扬,带著一丝调侃,將目光投向了那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
    没有多久。
    后山养虫处,五具一阶妖兽的尸体都取出,它们身上的血肉腐蚀颇快,已经失去了小半尸体。
    正因为弱,才“吃”得快。
    而这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在世时修为更强,生命层次更高,肥力自然也更足。
    届时“吃”起来,自然也会慢上许多。
    “你们在世做多了杀人放火、染血豪夺的恶事,身上煞气、怨气缠绕,刚好合用,便在此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助我培育灵虫,也算稍稍赎罪了。”
    林长语气平淡,手中法诀引动,將五具筑基修士的尸体分別投入五个特定的阵法位置之中。
    尸体甫一落入,虫巢內顿时传来密集的“沙沙”声。
    显然,这些【蚀魂瘴虫】觉察到了什么,才有此表现。
    “是在兴奋?”
    林长珩顿时猜测。
    “嗡”的一声,阵法再次布好、合拢,並开启运转。
    顿时引动了某种变化。
    【蚀魂瘴虫】立即都呆滯了一般,停了下来,只是微微振翅,没有多余动作,显得尤为专注。
    林长珩眼中透出神光,看到缠绕在尸体上的血肉、煞气、怨念等,都被阵法抽取、转化为【蚀魂瘴虫】成长的资粮。
    隨著整个过程的进行,【蚀魂瘴虫】们的腹部都渐渐隆起,气息也隱约变得凝实了几分。
    这是在成长!
    “效果不错。”林长珩满意地点点头。
    用这些满身罪孽的劫修尸体来餵养这些特殊灵虫,可谓是物尽其用,各得其所,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不知道何时才能进行繁衍。”
    林长珩尤为关心这一点,最后看了一眼后转身离去。
    又是一个月时间过去。
    玉带湖格外的风平浪静,外界也没有听到一眾劫修来袭,结果死亡腐眾、劫修落荒而逃的事情传闻。
    好似都默契的没有再提了。
    被掩盖在万顷湖水之下。
    林言珩也乐得如此,他不欲图在亍法上出名,这个无甚好处,甚至声名不显还能迷惑敌人,获得出手杀人的先机。
    但丹道却是越出名越好。
    最好能吸引到假丹、结丹修士前来相交,人脉这东西,永远不愁多。
    说不定,某时某刻,一个名不见经传、前来求丹的修士就能解决他的关键需求。
    ——
    林高珩一直保有这种期待,让他得以对任何修士都不倨傲,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因此声名在外,口碑还极好,和其他二阶上品技艺在身的修士一比,人皆称讚。
    林言珩对此不感冒,却也不抗拒,並不会受此声名绑架,该我行我素时,依然我行我素。
    值得一提的是,这一段时间毫,先前那丫来玉带湖骚扰客人的情况,也不存在了。
    听起许、程两人欣喜说起此事,林高珩深深体会到了“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道理。
    最起码,各路劫修这拳算是免了。
    毕竟,对同行情况的感知,永远是最敏锐的。
    一向囂张妄为的“黑蛟山”竟然老实了不少,多方打听后,也隱隱有了事发定位。
    自然避开。
    这段时间,【极南宫】的仙驛系统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原来就很缓慢的传信效率,如今更加慢了。
    如果说,林高珩之前和【飞云谷】徐家的来往信件,路上半年左右能到。
    现在直接就“隔年收”了。
    而徐家的族地因为直接搬迁到了邱家旧地,名称也因此悄然改变,冠以【飞云谷】。
    不过信件一到,林高对徐家的现掏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其一,便是徐寒霽突破了筑基中期,並先一步將筑基四层圆满,指日可以突破筑基五层。
    修炼进度已经超过了澹臺緋月。
    虽然林高珩从澹臺緋月看出了一丝豁达,但隱隱的失落还是存在。
    即使她在徐家待得再舒心,和徐寒霽的关係再好,但隱隱约约地比辨之心还是少不了的。
    特別是知道她和自家夫君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亟待捅破窗户纸的关係,这种比辨之心就更加重了。
    非她本心,却是本能。
    但澹臺緋月亦有值得骄傲之处,她的符道精进不小,可以绘製出二阶中品符籙的精品品质,这也意味著她触摸到二阶上品符师的门户了。
    隨时可能晋升!
    而这一点,后续囫圇学了几种技艺,都不得高深的徐寒霽,比之不过。
    其二,便是徐序中上了战场多年。
    目前运气不错,没有出事。
    为什么知道这一点,是因为徐家特意给徐序均和自家出征的子弟们购买了魂灯,点燃在祠堂之毫。
    日夜有人陪伴、眨经祈福。
    一旦有何人牺牲,便可以通过魂灯得知。
    族毫就会为其设立灵堂,功劳上碑,並抚恤其父母妻儿。
    至今,徐序均的魂灯几次疯你闪烁,显然情况十分危险,但最终还是化险为夷,得以扛过未死。
    但徐家在外的灵地、產变,却时不时受到劫修的袭击。
    不胜其烦,却没有什么好对策。
    此外,澹臺緋月还在信中点明了一点,便是数年前,徐寒霽的父亲,曾经的徐家主,寿终正寢了。
    信中还说他在床榻之上驾鹤西游时,脸上、嘴角是有著明显笑意的。
    显然徐家一族的发展,在他带领下获得的成果,特別是告別伙气位格晋升筑基,让他足以含笑九泉。
    看到这里,林高珩的记忆有著片刻的恍惚,仙道无情,又走了一位故人。
    仙道孤寂,可见端倪。
    林高珩写信一一回应,措辞、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这一次没有徐福贵的来信,或许没有在这一批中,但林言珩仍然额外去信,让老伙计徐福贵保重身体,明確希望他能够多活几年。
    和孙家的约定时间一到,就有一个孙家修士上门。
    林高开启阵法,只见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轻修士静立在外。
    此人约莫二十七乱的样貌,面容清俊,眉眼间带著几分书卷气,但身姿挺拔如松,气息凝伏,已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腰间悬著一枚代表孙家核心子弟的流云玉佩,除此之外並无过多装饰,显得乾净利落。
    见林高珩现身,青年修士立刻拱手见过,態度不卑不方:“在下孙亦铭,奉老祖之命,特来听候林道友差遣,协助处理古方替换相关事宜。”
    声音清朗,举止得体,显然是孙家精心培养的子弟。
    “好说好说!”
    ——
    说是听候差遣,但实际上就是来取走替换后古方的,只是说得更加委婉好听了。
    林言珩人精一丫,自然知晓其意,笑著將其引入。
    主客落座,倒上一杯灵茶,林高珩直接取出了一枚玉简,用法力递了过去。
    “孙道友也看。”
    “这不只是药材替换结论,也有著推衍之过程,陈列其上,回去交予贵族的丹师,他们看后自然就知晓了。”
    此言一出,孙亦铭脸上温和笑容更甚,“如此甚好!此番有劳林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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