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故地重游,筑基底子(求月票)
    从青灵坊到紫极山骑青蛟马需要接近一个月,从紫极山到浮生仙城骑青蛟马则需要约莫半年。
    这些都是林长珩確確实实骑马丈量过的距离。
    但如今驾驭上品法舟,林长珩仅仅赶路了两个月出头,便看到了熟悉的【紫川坊】。
    法舟的速度之快,让林长珩称道不已。
    正负手站在舟头驾驭法舟的林长珩並没有疲倦之色,因为动能都是用法舟上刻录的小型阵法,
    载入灵石提供。
    可以极大地保存法力状態。
    自己只需要用神识掌控方向即可。
    说起青蛟马,值得一提的是,林长珩当初对青蛟马许下了放其自由的承诺並没有失言。
    在初到仙城之时,林长珩驻马眺望,便將青蛟马解开韁绳、放其自由了。
    当时附近並无人,青蛟马大可一走了之,但它不知道是否长期被人为驯养,对外界產生了恐惧,竟然纹丝不动,没有离去,只是一味对著林长珩打响鼻。
    无奈之下,林长珩只好將此马寄养在城外的车马庄,是仙城特开,寄养马匹、寄放车辆,
    林长珩缴纳了十几枚灵石,可以养此马数年。
    后来,又在拜访程家父子之时,將一枚令牌交予了他们,希望他们善待此马。
    虽然当时人情不足,但此马也不便宜,可以做些运送活,他们倒也没有拒绝。
    两年前,林长珩的地位今非昔比,还在程家后院看了一次。
    当时此马虽然老了,但状態还不错,被程家善待,属於养老状態,草料都是药材的残渣、根须,倒也富足、自在。
    此时看到有些破败的【紫川坊】,林长珩驾舟降低,神识一扫而过。
    发现里面並没有彻底荒废,还有修士来往、凡人扫地,也开著一些商铺。
    只是大阵没了,安全性无法保证。
    毕竟在此度过了一十二载岁月,也是他人生中最绝望的日子,和最有希望的起点。
    心念一动,林长珩直接在附近的一片密林操控法舟降落。
    以他的脚力,很快就来到坊市门口,並没有人把守,也无人收取入坊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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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进来了。
    林长珩踏上了先前熟悉的街道,先来到了徐家炼丹铺,倒也没有荒废,此时换成了一家法袍铺子。
    里面装潢简陋,依稀可以看出先前的模样。
    “这位道友,需要些什么?”一名练气二层的中年妇人迎上来,笑容热络。
    而后一愣,“嗯?”
    “莫非是我昨晚制袍太晚,太过睏倦,以至於花了眼?”
    不信地揉了揉眼睛,眼前依然空空荡荡的,何曾像有过人的样子。
    倒是怪事离开丹铺,林长珩身形一闪,已经来到了昔日租住的小院之前。
    这里许的路程,先前他迈腿还要走上许久,如今不过闪烁几下的工夫罢了。
    眼前的院落墙面斑驳、空空荡荡,大门虚掩,一副年久失修无人住的模样。
    略一迈步,身形已然进门。
    院內杂草丛生,鱼池积雨、枯叶堆积,显然多年无人打理。
    他缓步走向主屋,抬手推开半朽的木门,
    “吱呀—”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灰尘落下。屋內光线昏暗,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两把椅子,还有角落里那张熟悉的矮榻。
    当年,炸炉失败、浑浑噩噩、浑身湿透的他,就是在伏在这张木桌上,“看见”了识海中改变命运的元鼎。
    没有久留,林长珩再度迈步,已然踏入了隔壁的院中。
    此院荒废亦久。
    这里原本属於那个时常穿著素衣的女修。
    神识如潮水般瞬间蔓延而开,很快收回,此处也没有任何东西留下。
    自然也不知道此女后来如何了。
    摇了摇头,林长珩已然站在老街中央,望著零散人群,忽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中波澜,
    “此坊,当是最后一见了。”
    “以后,便不顺路了——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街边几个孩童正追逐打闹,其中一个突然停下,指著天空惊呼:“快看!”
    眾人抬头,只见一道青虹冲天而起,如利剑般刺破云霄。坊市上空的云层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痕,阳光如瀑般倾泻而下,照亮了一片坊市。
    有一个切肉老汉眯起沧桑的眼睛,手中紧握了数十年的斩肉刀“当哪”掉在地上,只觉眼熟:“这—这是林——.”
    青虹转瞬即逝,只在云端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云痕。有修士认出这是筑基修土才有的遁光,顿时嚇得面色惨白。
    也有人目露懂憬、羡慕。
    而此时的林长珩,早已在高空之上。罡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如旗。脚下山河如棋盘,那些曾经困住他的坊市、旧事,此刻不过是指尖大小的黑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承载著他最低迷岁月的土地,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大道前行,方得自在。”
    话音未落,身形已然化作流光,踏上法舟,消失在九霄云外。
    不出两个时辰,黑水河便出现在面前。
    林长珩驾法舟呼啸而至,停在河的这岸。
    在河的那头,灵光暗闪,是一座撑开的二阶大阵。
    而在十几年前,这里都尚是一座一阶大阵。
    他没有妄闯的想法。
    专司摆渡之人正在船上小憩,突闻飞舟破空声,立即揉眼看去。
    “道友,莫非不认识我了?”
    林长珩收起法舟,迈步上前,见是熟人,笑著道。
    “您是—”
    摆渡人不过四十出头,修为平平,但记忆不错,很快就眼眸大睁道,“林首席?林丹师?”
    “不错,看来林某变化还不大。”
    林长珩顿时一笑,“我想渡河回族一观,不知道可要通稟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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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离开徐家多年,就算需要通稟也无可厚非、无话可说,林长珩有此觉悟。但若如此,也意味著昔日的那份香火情隨声而断。
    “怎么会?族內高层早已说过,徐家永远是林首席的家,徐家的大门永远为林首席大开!”
    摆渡人当即否定,直接说出了一番让林长也颇为讶异的话。
    “那便劳烦道友渡我过河罢。”
    林长珩不置可否,踏上舟船。
    “好嘞!”
    摆渡人笑著应了一句,直接驱船前行。
    林长珩看向四周,似观河景,却无意般回头朝岸边的某一处林內看了一眼,那里林深幽暗,適合藏人。
    隨后恍若未觉,面色如初地继续和摆渡人閒聊。
    很快,便渡过黑水河,林长珩直接顺著河岸慢悠悠地往徐家腹地走去。
    一方面刚好回顾旧景,另一方面则是给摆渡人通知徐家高层、並给后者做出反应的时间。
    果不其然,等林长珩身形走远之后,摆渡人立即拋出一块传讯玉符,“咻”的朝著徐家核心的藏峰道场飞去。
    此人既是摆渡人,也是守门人,有“上达天听”的权力。
    林长珩做事极其稳妥,如今澹臺緋月住在藏峰道场,他不好直接前去,於是先朝著自己先前居住、並非核心秘地的观霞道场走去。
    很快,就来到了自己的旧院之前。
    “?”
    林长珩感觉不对,神识顿时延伸而入,果然此院之中並未再住新人,而是打扫的乾乾净净,陈设与他居住之时,丝毫未变。
    就连院落內侧给黑甲地龟挖的泥坑,还同样保留著,甚至还有水在內,保持湿润。
    竟然还为他保留著此院?
    並未通知自己將来的林长珩当即一笑,昔日旧事涌上心头,这徐家当真有心了。
    论跡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林长珩不管徐家这般做是出於何种目的、成本有何低廉,但十年如一日的这般做法,还是获得了他的认可。
    以后徐家有事,他或许还真免不得出手帮一把“嗖!嗖!嗖!”
    不多时,院外三道破空声传来,
    “篤篤篤”的敲门声也跟著响起。
    “三位请进。”
    林长珩正在石桌上煮好了茶,分为四杯。
    而后含笑偏头,便见一席宫裙的女修一马当先推门进来,端的是云鬢花顏、肌肤欺霜赛雪,俏脸上蕴有浓浓的喜色和望眼欲穿的思念。
    不是澹臺緋月又是何人?
    在其身后,则是一个筑基修士和一个鬚髮全白的老者。
    正是徐序均和徐家家主徐序衡。
    徐序均的外形变化倒不大,身上的气息略强,筑基初期走得颇远,估摸著有筑基三层的样子。
    身上隱隱有筑基威势外泄,不再是先前初入筑基的模样。
    旁侧的徐序衡倒是极快地衰老了,他当年练气九层,仍將唾手可得的筑基机会,一颗【筑基丹】和一份【筑基灵物】让出给了更有机会筑基的徐序均,而他也与此生唯一的筑基机会失之交臂。
    家族是“筑基”了,但他却再无筑基的机会了。
    而未筑基,年过六十便会极快的衰老,如今的徐序衡已经超过了八十岁,有此老態,多半还有外部因素的原因。
    掌舵一个根基尚浅、群狼环伺的家族,並不轻鬆,过度透支了他的心力。
    描述起来虽多,但实则是一眼扫过的事情,林长珩起身对著两人頜首示意,目光主要还是落在眼前的郡主身上。
    笑容和煦,目光温柔。
    徐家两修跟在澹臺緋月身后,当即拱手回礼,也均感觉到了林长珩身上引而不发的磅礴气息,
    果然是筑基期!
    对视一眼,目光中有瞭然和惊异同样闪过,也不由暗吸了一口凉气。
    “嘶.
    二阶丹师,今又筑基,潜力太过恐怖!
    必须交好!
    好在之前林长珩离去之时,没有撕破脸,好聚好散,保留了一份情谊—
    两人心底不由升起了一丝庆幸·
    “林大哥,別来无恙。”
    澹臺緋月微抿红唇,贝齿轻咬,低低唤了一句。
    “緋月。”
    林长珩倒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笑著直接张开了怀抱。
    下一瞬,一阵香风扑鼻,一具久违的娇躯,带著熟悉却在记忆之中久远的温润钻入怀中。
    被大手用力楼住。
    此时,徐家二人已经识趣地离去,大门也已合拢。
    没有多做打扰。
    澹臺緋月將脸埋在林长珩的胸膛,指尖紧紧著他的衣襟,声音微微发颤:“你终於回来了......
    林长珩低头,下巴轻轻蹭过她柔软的髮丝,低笑道:“怎么,想我了?”
    郡主抬起头,眼眶微红,“確实想你了,也怕我再也见不到你,更怕-你將我忘了。”
    林长珩轻吐一口气,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湿润,嗓音低沉:“忘不了。”
    “那便好。”
    相互依偎了许久,林长珩便说起正事,关心起澹臺緋月的准备如何、状態如何?
    “怎么?”
    林长珩看到澹臺緋月美眸亮晶晶地看著自己,没有回答的意思,不由一愣。
    “这么著急就要聊正事么?”
    澹臺緋月却嫣然一笑,一堆雪白的藕臂直接环住林长珩的后颈上,娇顏无限的贴近,在其瞳孔中放大,红唇印在他的唇瓣上。
    林长珩又不是木头,如何能不知其意?
    这十年来,他年岁上涨不停,但本源饱满、气血旺盛,身体的状態比十八九岁的年轻修士还要甚之。
    所以无法避免地会有欲望產生。
    对此,他洁身自好,並不多看外界红楼仙子一眼,只是难以解处,也不会强行闷,会选择运转功法化解。
    有张有弛才是正道。
    如今,是大弛之时刻!
    “唔.——”
    单手楼住怀中温润的娇躯,大步朝屋內走去,同时林长珩袍袖一扬,一支支阵旗从袖中游鱼而出,在神识的操控下,纷纷插落於院角各处,
    “砰!”屋门关上。
    同时“喻”的一声,外面顿时升起一层薄薄的淡色云气,如一道半圆形的光罩,將整座小院笼罩在內。
    二阶下品阵法,【流云遮月阵】!
    屋內新烛摇曳,將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在雕花屏风上。
    窗外风过竹林,沙沙声如私语。
    经久不绝。
    三个时辰后。
    满地散落著解开的裙衫、腰带,凌乱的床榻间,澹臺郡主伏在林长珩的胸膛上,眼尾还带著未褪的红晕,沉沉睡去。
    林长珩闭著眼,唇角仍著足的笑,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她光滑的脊背,但法力已然进入后者体內探查。
    查看起筑基的底子。
    很快,便眉头一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