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珩耸了耸肩,示意不然。
    白峰先却不信,上次徐福贵在三人小聚之时,表示希望结识在族中炙手可热的预备首席符师澹臺緋月。
    毕竟他在徐家落地生根、还持续发芽,此生是离不开了。
    而澹臺緋月破格为客卿符师,传言首席预定,多半也与徐家绑定,大家又同为丙癸仙苗,有同年之谊的基础在,却是可以相互帮助一二的。
    他虽躋身,半只脚入了高层门槛,有丈人支持,终归还差了一些助力。
    要么咬牙嗑药进入练气后期,要么再来一二外力帮助。
    澹臺緋月就是不错的合作对象。
    结果没有半月,办席之时,澹臺緋月主动上门贺喜了。
    如果说没有林兄发挥的巨大作用,一向不曾来往的澹臺符师如何会来?
    而且……两人窃窃私语那劲儿,就很有猫腻。
    他作为过来人,自然懂。
    ……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有一声惊喜的笑声传来:
    “林大哥!呀,澹臺仙子也来了,真令寒舍蓬蓽生辉啊。”
    徐福贵腹部更隆,富態正盛,一脸喜色地快步靠近。
    “恭喜福贵道友再添一对麒麟儿。”
    澹臺緋月优雅起身,取出礼篮递上。
    “祝贺你。”
    林长珩也起身,笑著看著这一幕。
    “多谢多谢。”
    徐福贵双手接过,热情陪著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再度来了族中高层之时,才告辞一声暂去。
    此时此桌只剩两人,澹臺緋月再度看向林长珩,星眸微弯,含著笑意地似在等什么。
    “多谢緋月肯给我这个面子。”
    林长珩好似领会到了什么,旋即笑道。
    “莫非林兄这般小气,只愿口头之谢?”
    澹臺緋月却道。
    闻言,林长珩顿时托著下巴,不確定地道:“不想要口头之谢……”
    而后双目微瞠,盯著郡主的俏脸,不可思议地续道:“莫不成緋月想要在下以身相许?”
    恰好身侧有人来往,可能听见,澹臺緋月当即俏脸一红,啐了一口,“害不害臊。”
    “哦?原来緋月不是此意,那倒是在下想岔了。”
    林长珩乾脆抱歉,但脸上却没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模样,气得澹臺緋月银牙直痒,什么高贵雍容都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
    不多时,尚在族中的徐家高层都来吃席了。
    倒不是福贵的影响力有这般大,而是都要给其丈人徐前战一个面子,也为了族內和谐。
    徐家主却是有事没来,不在族中,但其嫡女,徐寒霽倒是代父前来,並替他带来了礼篮。
    这次徐寒霽倒是没有如之前那般,来到宴席中说了几句场面话就走,而是止步暂且未动。
    是打算吃过再走了。
    陪在大小姐身边的徐福贵,根据动作,瞬间理会其意,心中不由暗嘆,我徐福贵也今非昔比了。
    一介赘婿走到如今,受此重视,当真不易!
    虽然还借了……岳丈之势,但依然很了不得。
    心中这般想著,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直接低声说了句“大小姐请”,便將大小姐向前引去。
    目標赫然就是林长珩那桌。
    林长珩察觉到这一幕,便知道徐福贵的小心思,他的两个好友都在这桌,如若能与大小姐打好关係,哪怕混个脸熟,未来或许都可受益。
    “见过大小姐。”
    “诸位无需多礼。”
    徐寒霽今日未带面纱,月魄霜资,冰肌玉骨,如素娥临凡,让许多人看过一眼便不敢再看,目光躲闪。
    林长珩则含笑与其对视。
    徐寒霽清冷的脸上勾起浅笑,頷首回应。
    接著,目光从林长珩身上微移,落到了其邻坐同样明艷照人的澹臺緋月身上,不由闪过一丝讶异。
    她对澹臺緋月了解不少,此女自从其父下令,摆脱了一眾族人小子的纠缠之后,便似乎极少与男修接触,族中也有不少高层之子,相中这位凡俗郡主,托人说媒,却无一得手。
    乃至於此后,澹臺緋月一听相仿的来意,直接二话不说,送上闭门羹。
    也不得不说徐家风头正劲不是没有理由的,治家严谨,风清气正。
    说亲不成,竟然无一子弟敢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去威胁、逼迫,反而拒绝了就不再打扰。
    族中还一度判断,澹臺緋月专心符道,不思男女之事,甚至厌恶之。
    结果如今,竟然和林长珩坐在一起,还比肩而坐,倒令她绝对难以想到。
    不过林丹师也倒真有不俗本事,外表心性都不错,吸引女子注意理所应当……
    ……
    澹臺緋月则是另外一种心思。
    徐寒霽的目光在她和林兄身上来回巡睃,看得她心跳微乱。
    她如今和徐家联繫密切,自然与徐寒霽也打过不少交道,此女面冷,心却不冷,而且心细如尘。
    因此对她的感观不错。
    只是明显若有所思的目光投来,仿佛能看透什么一般,故而摆出昔日郡主的自信从容,镇定地与其对视。
    星眸炯炯,雍容对视。
    几息后,徐寒霽没有收穫,被目光挡了回来,於是微微一笑。
    澹臺緋月亦然,回以一笑。
    倒是白峰先察觉到了些许异样,悄然瞥了疑似风暴中心的林长珩一眼,依然面色如常。
    暗赞一声不愧是林兄,便连忙咋呼著开席用餐。
    破坏了古怪气氛延续的土壤。
    ……
    用完宴席后,眾人便纷纷散去。
    林长珩和澹臺緋月也未久留。
    澹臺緋月来此,本就是来起一个头,並不意味著今天要聊出个什么章程、结果来。
    但彼此都知,后续的合作板上钉钉。
    关键便在於其中的强力“粘合剂”——林长珩的存在。
    双方都信服,都给面子。他在,这合作便跑不了。
    “你要突破练气五层了?”
    此时已入夜,月明星稀,两人並行,旁人看了都要称一对璧人。
    此时,林长珩突然问道。
    “林兄这都知道?”
    澹臺緋月讶异,一双星眸如见了鬼一般看著眼前男修。
    “不过恰好修习了《敛气术》罢了,也恰好能够反推一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緋月也修炼过此术吧?”
    林长珩幽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