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锋休整完毕,提著狼屠的战斧就去找赵老大匯合。
    赵老大听说半路截杀叶锋的竟然是四阶高手狼屠时,惊得差点瞪出眼珠子。
    当然也是后怕得很。
    当时叶锋可是说那些人中最强者也只有二阶!
    “小锋!幸好你没有事!以后不要什么事都自己一个人硬扛!我赵老大也不是怕事的人!”
    老赵还以为叶锋是害怕连累自己几人,才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叶锋並没有做多解释。
    因为有一个四阶高手的事,他是真不清楚。
    要不是自己用精神念力发现狼屠的破绽,估计倒霉的就是他自己了。
    五人收拾完战利品,继续开车赶往江城。叶锋靠坐在副驾驶上,斩神刀横放在膝盖上。
    刀刃上的血跡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斑块。
    赵铁山一言不发地开著车,目光时不时扫一眼后视镜。
    老马三人在后座沉默著,时不时望向窗外。
    车厢里的气氛很沉。
    四人今天一天的惊嘆,几乎都用完了。
    三观彻底被叶锋这个年轻人震碎。
    二阶杀四阶异兽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自己几人刚刚接受了。
    你告诉我,二阶的叶锋又一个人把江城最凶狠的赏金猎人狼屠砍了?
    “这叶锋还是 人吗?简直就是怪物!”
    四人心底不约而同出现这个想法。
    皮卡开了大概半个小时,江城的城墙终於出现在了视野里。
    “快到了。”赵铁山开口,“过了前面那道弯,就是城门。”
    叶锋的精神感知一直维持著最大范围的覆盖。
    方圆四百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的监控之中。
    “赵队长,减速。”叶锋骤然出声。
    “怎么了?”
    “前面有人。很多。”
    赵铁山一脚踩下剎车,皮卡在碎石路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
    老马三人立马下车做出战斗动作。
    “多少人?”赵铁山问。
    “至少二十个。”
    “分布在城门两侧的建筑里和道路两旁。有一个气息比较强,应该是四阶中期。”
    “还有五个三阶武者,其他的都是二阶武者”
    “又是衝著你来的。”赵铁山的脸色沉了下来,“这帮王八蛋,还没死心。”
    城门虽然就在眼前,城墙上还有守夜人和军方的守城小队。
    但也只有城內严禁私斗,城外的爭斗是没人管的。
    守夜人和军方的小队是不可能插手武者之间的个人恩怨爭斗的。
    叶锋没有说话。
    他推开车门跳下车,走到皮卡的车斗后面,拽出一柄巨大的战斧。
    那是狼屠的武器。
    叶锋单手拎著这柄近百斤重的战斧,走到皮卡前方。
    然后他把战斧抡圆了,朝著城门的方向猛地掷了出去。
    战斧呼啸著划破夜空,带著破风声飞出近百米的距离。
    “轰!”
    战斧砸在城门前的空地上。
    城门两侧阴影处,传来一阵骚动。
    叶锋站在皮卡前面,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狼屠的斧子。他的人头在荒野里。谁还想拿赏金,儘管出来。”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城门左侧灌木丛里,几个人影缩在荒草后面,脸色发白。
    他们认出了那柄战斧,那是狼屠的武器,整个江城猎人圈子里没有人不认识。
    狼屠死了。
    四阶初期的狼屠,带著十四个人去截杀叶锋,结果被人把斧子扔到了城门口。
    “妈的!”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狼屠可是四阶武者,竟然就这么死了。
    还是死在一个二阶武者手里!
    “撤吧。这钱不是我们能赚的。”
    几道人影悄悄溜走,消失在夜色中。
    但不是所有人都退了。
    城门右侧的碎石后面,七八个人走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一把短刀。
    刀刃在月光下闪著蓝光,显然是淬了毒。
    “陈九。”赵铁山低声对叶锋说,“四阶初期,心狠手辣,什么活都接。”
    陈九走到战斧旁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目光落在叶锋身上。
    “狼屠死了?”他发出尖细的声音。
    叶锋没有回答。
    “死了好。”陈九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
    “少一个分钱的。五千万就全是我的了。”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他身后几人散开,呈扇形包围了皮卡。
    陈九自己带著两个人堵在正面。
    “小子,你杀了狼屠,確实有两下子。”陈九把玩著手里的短刀。
    “但你杀了狼屠,想必也不是丝毫没有损伤吧?”
    他猜得没错。
    叶锋確实消耗很大。
    今晚连番大战,气血和精神力都消耗了不少。
    但。他有系统啊!
    那些消耗早就被系统的大还丹恢復了。
    “你可以试试。”叶锋的手搭在斩神上。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陈九的笑容收敛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叶锋。
    像是在判断这小子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底气十足?
    双方对峙了大概十秒。
    就在即將爆发衝突时。
    “都给我住手!”
    一声暴喝从城门方向传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队十几个人整齐出现在城门口。
    他们统一穿著黑色作战服,胸口还绣著利剑穿月的標誌。
    守夜人。
    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寸头。
    正是在路上和废墟里遇到过两次的守夜人先锋营小队长。
    东升大步走到场中央,目光扫过陈九和他的手下,最后落在叶锋身上。
    东升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属徽章,举到眾人面前。
    “叶锋已经被守夜人先锋营录取。从现在起,他是守夜人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谁敢动他,就是跟守夜人作对。”
    陈九的脸色变了。他盯著东升手里的徽章看了好几秒,然后抬头看著东升的脸。
    “东升队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东升把徽章收回口袋,语气冰冷。
    “怎么,陈九,你要质疑守夜人的决定?”
    “不敢。”陈九咬著牙,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叶锋,又看了一眼东升,最后下定决心。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