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都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他们俩弄进体制內?这婆娘还真是敢想。
    真以为是小孩子过家家,隨隨便便都能进的?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二舅眼神冰冷。
    “知道啊,你一个扛水泥的都能进,没理由我和我弟进不了,你想想办法,这样的话我弟就不用四处找人借钱了!”
    二舅妈理直气壮开口。
    “呵,我在你心中就是个扛水泥的,好!”二舅点了点头。
    光头佬这时候舔著脸开口说道:“姐,姐夫,你们这么多钱,先借我200万吧,我那边真的急用钱,高利贷的已经堵上门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或者你帮我也弄进去,我刚刚电话都听到了!”
    “把我弄进去,咱们俩也有个照应不是,安家费下来我分你2万块!”
    说到这光头佬搓著手眼巴巴看著二舅。
    二舅妈皱眉:“姓陈的,你听见了没,別装哑巴,能不能行给个痛快话,不行就先拿200万出来借他,反正你现在有那么多钱,自己人不帮,那还是人吗!”
    “你们以为玩呢?姐弟俩果然一副德行。”二舅冷哼一声,直接往门外走去。
    这里的空气令人窒息,他想离开这里。
    “你站住,你要去哪?”二舅妈直接拦在二舅前面。
    “让开,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们,我怕等息控制不住我的手!”
    二舅冷冷开口。
    “好啊你,你胆肥了是吧?现在翅膀硬了,敢说这样的话了?还想动手!”二舅妈一巴掌就朝著二舅呼了过去。
    当著外人的面,一点都不给二舅面子。
    哦,或许光头佬在二舅妈心中不是外人,那是她亲弟弟。
    二舅一把抓住二舅妈的手腕用力一甩:“真是把你给惯的,一天天的除了撒泼打滚还能干什么?你不是要离吗,走,现在去民政局!”
    二舅妈都懵了,她没想到二舅会是这种反应。
    离?她没听错吧,刚刚这个窝囊废要跟她离?
    “姓陈的,你没吃错药吧,你竟然真的要跟我离?你是不是有点钱就飘了?”
    “行,这是你说的,老娘早就看你这个窝囊废不爽很久了,你要是不跪下认错,那今天这个婚咱们就离定了。”
    光头佬在一旁有些无所適从,这好端端的怎么就要离了呢?
    “姐,姐夫,你,你们別开玩笑了,你们这都老夫老妻了离啥呀!”光头佬劝了一句。
    “哼,不离也行,你姐夫必须跪下磕头道歉,否则免谈!”
    二舅妈別过头去,气呼呼开口。
    二舅直接进屋,拿出一袋子证件:“今天我成全你,走!”
    “你还威胁上我了,走就走,谁怕谁啊!”二舅妈梗著脖子跟二舅槓上了。
    光头佬本来还想著劝两句的,但是仔细一琢磨,好像分了也可以啊。
    他姐夫这个態度很坚决,借钱给他是不可能的了。
    银行卡他都拿回去了,如果想要从他身上抠出200万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如果他姐和他姐夫离婚了。
    那到时候財產分割,他姐至少得到一大半啊。
    那可是250万的现金啊,这个准跑不了。
    到时候他再从他姐手中借不就方便多了吗?
    一想到这光头佬眼睛都在放光,仿佛看到了200万在向他招手。
    光头中年顿时有了决定。
    “姐夫,这就你不对了,我姐这么好的人你上哪找去,赶紧跟我姐道歉,不然这个婚必须离!”
    二舅瞥了他一眼,他那点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二舅也懒得废话了,直接拿著证件出了门。
    二舅妈想跟上,光头佬拉住了她悄声说道:“姐,姐夫现在这么有钱,你可得多要一点,房子必须归你,现金至少得一半。”
    二舅妈现在也有点心烦意乱,没搭理光头佬,气呼呼跟上了二舅。
    二舅走在前面自然听到了光头佬的话,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民政局门口。
    二舅妈冷冷开口:“姓陈的,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给我道歉,不然后面你跪著求我都没用!”
    二舅没有说话一步踏上台阶,当先朝里走去,他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立场。
    二舅妈跺了跺脚只得跟上。
    光头佬还在后面小声喊了一句:“姐,记得多要一点!”
    ......
    半小时后,二舅和二舅妈从里头出来。
    二舅脸上的阴霾似乎都转移到到二舅妈脸上了。
    “一个月后记得来领证!”二舅留下一句后大步离去。
    他们签了协议离婚,鷺城和县城的两套房子,二舅一套都没要,自己只留下180万和那辆老爷车,其他的都归二舅妈!
    当然这个180万是將鷺城陈婷婷名下的房贷扣掉后计算的。
    房贷也有100多万,这笔钱还是得他们作为家长的掏。
    起先二舅妈不同意,要让二舅净身出户,否则不签字。
    二舅也不惯著她,要么协议离,要么诉讼离。
    协议离他可以只留下180万,其他归二舅妈。
    但是诉讼离的话,那婚內財產到时候就是对半分。
    二舅妈一听对半分,最终气呼呼的选择了第一种协议离。
    县城那套房子价值也有100万出头,外加200多万的现金,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况且她还有私房钱没有算在內,怎么说她都是占了大头。
    鷺城那套写的是陈婷婷的名字,本来就是买给婷婷的,归属权不变。
    最终两人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冷静期一个月,一个月后两人正式领证,离婚证。
    本来二舅以为离婚后整个人会空落落的,毕竟几十年的婚姻了,他还真害怕今天是不是衝动了。
    然而从民政局里头走出来的时候,他非但没有不舍,反而竟然有种浑身轻鬆的感觉。
    仿佛心中积攒的怨气一扫而空,连境界都要突破了!
    二舅妈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她据理力爭下,二舅把大部分家產都给了她,可她仿佛感觉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但又说不上来。
    或许这就是平时不好好珍惜,只有当真正要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不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