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海二层。
    自家空岛位於魔修坊市边缘,从高空俯视,一片縹緲白雾笼在岛上。
    隱约可见精致古朴的宅院轮廓,但其內景象却难窥分毫。
    护岛大阵时刻运转。
    外人不得窥视其中。
    纪云从漆黑夜海而来,抬手掐诀,白雾顿时分出一条通路,让他御舟落入自家空岛。
    院內灯火通明。
    偏院中,三两侍女正岔腿坐在木盆前洗涮衣物,裙下显出一双双长腿,浑圆如玉肥瘦均匀。
    “老爷。”
    “恭迎老爷。”
    “老爷回来啦。”
    瞧见纪云归来,侍女们都面露喜色,眉眼含笑,欣然起身,走到中院欠身行礼。
    岛上只她们几人。
    外人无法踏足此地。
    故此她们穿戴越发隨意,纪云不在岛上时,便隨手扯件单薄衣物略作遮掩。
    若老爷回来,那就沐浴梳妆、精心打扮一番,但身上衣物也多不了几件。
    本就是老爷的人。
    自然不怕被老爷看去。
    “去备些酒菜。”
    “今日我在此过夜。”
    纪云落在院中,递出一个储物袋,里面都是赵家给的灵鱼、灵米以及各类灵菜和酒肉。
    “是,老爷。”
    几位侍女含笑应声,接过储物袋去呼唤其他侍女。
    纪云则缓步朝后院走去。
    夜海终日漆黑,外界危险重重。
    自踏入此岛起,这些侍女便再未离开过半步,眼前这方宅院,便是她们唯一的棲身之所。
    虽比不得赵家洞府。
    但在夜海二层却属於上等宅院。
    宅院占地近四亩,前中后三进院落,还有东西两个跨院,屋舍几十间,井然有序,环境雅致。
    被她们打理得井井有条。
    每间屋舍都乾净素雅,桌椅每日擦拭,室內薰香繚绕,花卉勤加修剪,灵植翠绿鲜活。
    还设了一间制符室。
    各类符纸、灵墨、灵笔,绘成的符籙都摆得整整齐齐。
    回想自己练气一层时仅有三间屋舍,还真比不上此地。
    “老爷,周楼主已將符铺收益送来,都封存在您书房內的木匣里了。”
    “老爷的符收益一万两千斤灵砂。”
    “侍女们绘成符籙一千四百张,收益六千斤。”
    “这是帐本,周楼主还送来许多东西……”
    侍女纤雨迎上前来,稟告这段时日岛上发生的事情。
    “嗯。”
    纪云一边听著,一边朝院中的那一小片灵田看去。
    灵树长势喜人。
    已有半掌高度。
    五六片嫩叶舒展开来,散出缕缕清雅的香气,瀰漫在中后两院,蕴含著生机勃发的鲜活。
    他细细感知一番。
    又侧头看向侍女纤雨,在她脸上凝神打量片刻。
    这股蕴含生机的清香,若长久吸纳,应该有些延寿的效果,同时也有驻顏的能力。
    『此树虽不到筑基境。』
    『但仅凭这份延寿之能,就比寻常的筑基物品还要珍贵。『
    纪云暗自点头。
    夜海资源贫瘠,前世极为常见的驻顏丹药,他今生从未见过,至於延寿之物,更是闻所未闻。
    再抬头看向阁楼。
    一方牌匾掛在檐下。
    其中散出的道韵,柔柔洒在院內,令人心旷神怡,思维清明。
    若不算灵气,这座宅院的修行环境,其实比赵家洞府还更胜一筹。
    但偏偏就是灵气稀薄。
    延寿和悟性,对此刻的纪云而言都无关紧要,他只缺灵气。
    『若將此岛升入夜海三层,再布置一方聚灵阵,就会比赵家的洞府更强。』
    『但此事需仔细斟酌。』
    纪云心中感嘆,而后走向空岛密室。
    ……
    密室內。
    李媚儿盘坐在蒲团上,身姿婀娜,气机诡异,散出道道灵气波动,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
    三十位同阶修士的魂魄精血,已经被她炼化大半,如今她距练气三层只一步之遥。
    应该不久就能突破。
    届时,这座空岛便有一位练气三层的修士镇守。
    “魔修的修炼速度確实快。”
    “修行粮资也更容易获取。”
    纪云收回目光,走向一旁的置物架,看向上面的物品。
    已经堆了个满满当当。
    一阶中品法器五十多件,中品符籙丹药琳琅满目,各类仙材奇珍堆成小山。
    全缴获自贼修。
    都是练气二层品阶。
    对此刻的纪云而言,这些东西已经没有多少用处。
    其中一部分品质上佳的,可以赏赐给侍女,剩下的应该全部出手。
    “有些杂乱了。”
    “得清点整理一番。”
    纪云又从怀中取出两个储物袋。
    其中一个装满从赵家获得的灵药丹药、以及各类灵米仙材。
    另一个储物袋则是剑修遗物,包含数件上品法器和奇珍垃圾。
    收穫太多太杂。
    密室都快放不下了。
    但其中的有用之物,其实只有剑修的这部分遗產。
    ……
    深夜,后院內。
    檐下灯笼洒落柔光。
    一方石桌摆在院中,其上酒香繚绕,佳肴满桌,十数道精致菜餚琳琅满目。
    纪云坐在桌前。
    左右都有侍女依偎在怀,温香软玉,呵气如兰。
    或端著酒杯送到他唇边,或夹起肉菜餵入他口中。
    侍女都已沐浴更衣,青丝顺滑,妆发齐整,胭脂淡匀,只以白色轻纱裹著婀娜身段。
    她们围坐桌前。
    也一同享用这顿美餐。
    “老爷,这便是鱼吗?”
    “鱼竟是活在水中的?”
    侍女们笑语盈盈,明媚多姿,指著鱼盘娇声询问。
    都是些妙龄女子,还有几分少女心性,见到这些罕见的美味,便喜上眉梢,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白骨尖锐。”
    “需要小心剔出。”
    “只有白肉可食。”
    纪云神情慵懒地靠在软椅上,左拥右抱,温香满怀。
    面对侍女们的天真问询,他便含笑一一解答。
    如此氛围极好。
    他也乐得沉浸其中。
    “味道竟是如此鲜美。”
    “老爷,这鱼儿应该很是珍贵吧?肯定花了老爷不少灵砂。”
    侍女纤雨靠在纪云怀中,臻首微抬,露出白嫩香肩,夹著一块鱼肉,脸上露出几分心疼。
    她是穷苦人家出身。
    有些捨不得这般花销。
    “哈哈,无妨。”
    纪云轻笑一声,抬手轻抚她后背,令她安心享用。
    他能察觉到,这些侍女的心境已经和当初完全不同。
    若当初是身不由己、別无选择,那此刻便是心甘情愿、倾心相许,已经会为自家老爷著想。
    “老爷,可要听曲?”
    “奴家们都会些歌舞。”
    另几位侍女面颊泛红,分饮了半瓶灵酒,此刻已微醺稍醉,胆子也大了几分。
    她们眸光盈盈望向纪云,面露娇羞,语气里带著几分跃跃欲试的勾人媚意。
    “好。”
    “一舞一赏。”
    纪云含笑点头,直接拿出储物袋,姿態从容瀟洒道。
    如今他最不缺奖赏之物。
    况且都是自家侍女,又不是在外面的勾栏,只要能討他欢心,多赏些又有何妨?
    苦修这么久。
    享受享受怎么了。
    就该隨心所欲,纵情恣意,方才有资格称得上是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