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院內,烛火摇曳。
    纪云一袭白袍,单手执剑,周身剑意瀰漫,招式行云流水,施展出一套晦涩玄妙的剑法。
    片刻后,他收起长剑,又取出一枚白底泛黄的玉佩。
    掐诀催动玉佩。
    玉中绽出一道明黄灵光,化作一面光盾笼罩周身,凝实如壁,可拦截敌修打来的法术。
    经过数天祭炼,他已成功將这两件一阶上品法器化为己用。
    “得把外观改改。”
    “否则別人一眼就能认出这是郑家剑修的遗物。”
    纪云收起长剑和玉佩,大步走进修炼室深处。
    他又取出一面漆黑小镜,放在手中仔细观察。
    小镜仅巴掌大小,背面刻有诡异纹路,镜面布满粗糙锈跡,早已照不出任何人形。
    此镜残损严重。
    其內的关键仙材已经彻底腐朽,需要设法替换。
    镜面也得打磨。
    且打磨之物必须极为坚硬,至少需达到练气四层品阶。
    “这面二阶下品小镜,比招魂幡丝毫不差,只是结构复杂,极难修復,常人连原理都看不懂。”
    “夜海三层的炼器师修不好此物,便只能暂时將其捨弃,先修补另外一件。”
    “可他却不知,他储物袋中的材料,其实足以將这面小镜修好。”
    纪云取出两件仙材。
    他以神识窥视小镜內部,仔细推敲其运转之理,已掌握这件法器的构造和用法。
    此镜只有一道妙法。
    任何法术打入镜面,便会被其吸纳储存,镜主掐诀一催,便能原封不动再將其打出。
    练气四层的法术可容纳三道,练气三层的法术可容纳十道。
    “进可攻,退可守,只要以镜面承接敌人法术,便可將其原路奉还,妙用极多。”
    “值得花时间修补。”
    纪云当即拿起仙材,以神识辅助,著手进行修復。
    此外在储物袋中,还有一条一阶上品飞舟、和另一件护身法器,也都值得祭炼。
    上次用掉不少一阶上品符籙,还需要绘製补充。
    都需要消耗许多精力。
    这便是收穫太多的苦恼,光是消化都得一段时日。
    ……
    半月过去。
    矿场一直保持平静,纪云安心修炼了一段时日。
    直到这一日,他忽然得到传讯,西北偏远处的一片矿区出事,一夜死了七位矿工。
    恰好是吴修远值守的区域。
    这可给他嚇得不轻,当夜给赵家传讯说是敌袭。
    赵家修士前去调查,却发现那只是一场普通矿难。
    几个矿工在矿內饮酒,操作不当,导致矿洞坍塌。
    之后数日。
    吴修远频繁给纪云等人传讯,终日提心弔胆,总觉得周围有敌修窥视,令他十分不安。
    眾人颇为无奈。
    起初还回讯安慰,后来便装作有事不再理他。
    但纪云却感觉不对。
    吴修远不至於如此不堪,他的预感或许並非空穴来风。
    ……
    三日后的深夜。
    吴修远再次传讯,他值守的矿区遭到袭击,来了一群贼修,在矿区內杀人放火抢劫矿產。
    贼修全是练气二层。
    人数足有三十几人。
    他一人无法阻拦,只能藏在一处隱秘之地等待援兵。
    “李供奉,快走。”
    赵家修士迅速赶到纪云院中,又传讯其他修士同去。
    眾人直奔那片矿区而去。
    待他们赶到时,只见矿区一片狼藉,数十位矿工惨死,大量矿石被抢走。
    贼修则一个不见。
    早就跑了个无影无踪。
    “那些贼修是什么身份?”赵家修士皱眉询问。
    “都是黑衣蒙面,来歷不明,行事作风看著像是魔修,各自为战,见什么抢什么。”
    吴修远藏在矿洞內,毫髮无损,但面上却有些掛不住。
    但他也別无他法。
    当时只有他一人,哪怕家底丰厚,也敌不过三十人。
    “和铜铃矿场一样。”
    “我先將此事上报吧。”
    赵家修士轻嘆一声,取出传讯符与主家进行联络。
    纪云回想起当时。
    铜铃矿场曾遭到长期袭扰,日夜不停,防不胜防,逼得赵家不得不放弃矿场。
    贼修则来自魔修坊市。
    他还在半路截杀过两个。
    那些贼修都是散修,穷得叮噹响,一有这种事情便如同疯狗,无需僱佣都踊跃参加。
    看来此番是故技重施。
    郑胡两家又勾结魔修,要针对这座矿场展开骚扰。
    但今日不同以往。
    当年纪云只是赵家符师,如今却成了赵家供奉。
    不久后赵家回讯。
    近期会增派些人手。
    这几日矿场暂且停工,让矿工返回坊市,避免更多人员伤亡,等支援到了再说。
    ……
    次日傍晚。
    赵家增员赶到,共有十位练气二层修士,还携带了大量崩石符,和上次的应对办法相同。
    虽人数翻倍。
    但矿场过於辽阔。
    赵家只能放弃多半矿区,將控制范围缩小一些。
    人员也重新分配。
    轮流值守矿区外围。
    首月名单中就有纪云。
    赵家修士在他们临行前多番叮嘱,若事不可为,也可效仿吴修远,先保下性命再说。
    於是当夜。
    纪云前往矿区外围。
    他前出二十里,在漆黑夜海中挑了一块碎石,盘腿坐在其上,取出丹药灵石,一边修炼一边等候。
    ……
    三日后。
    纪云猛然睁眼望向前方。
    一群浩浩荡荡的贼修,各自御物飞行,直奔矿场而来。
    “杀人放火金腰带。”
    “如此便能多获取些修行粮资,也给李媚儿弄些吃食。”
    纪云淡然轻笑,起身走向岛屿边缘,直接踏空而出。
    匿身术配合御空术。
    悄无声息朝贼修迎面走去。
    贼修人数虽多,却毫无察觉,进入被赵家放弃的矿区后四散而开,在矿內四处搜刮。
    纪云在暗处观察。
    这群贼修共有三十六人,是临时搭伙组成,多是三两结队行动,並无统一的组织调动。
    “全特么被转移了。”
    “赵家真他娘扣,一点东西不给兄弟们留?”
    “行了,一会去中心矿区抢吧,赵家肯定和上次一样,又在抓紧挖矿,抢一笔就发財了。”
    几个贼修相互交谈。
    突然间,一股黑雾瀰漫而出,將几人全数覆盖。
    不过几个呼吸。
    几人便接连栽倒在地。
    紧接著尸首也被储物袋收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纪云手持招魂幡,漫步在贼修当中,连续招走七八人。
    而后他见好就收。
    返回赵家矿区范围后,他拿出传讯符,通知赵家贼修袭来,令他们速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