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眼神里带著一丝肯定。
    方才还因飢饿她,已经变得活力满满。
    每次看见许良那端正的脸庞,总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小脸蛋染上红晕。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攥了攥衣角,原本满怀期待的模样,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江婉的一双杏眼,和弯成了月牙嘴的笑,也迅速地洋溢出来。
    儼然没有刚才趴在桌上懨懨无神的样子。
    现在的她,浑身都透著雀跃。
    许良看著她这开心模样,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就在刚刚,他还担心自己临时想到的补偿,或多或少不合她心意,甚至有被拒绝的风险。
    如今看来倒自己是想多了,歪门正打恰好撞上了她喜欢的画画。
    他抬手轻轻拍著拍了拍桌面,露出一副浅浅的微笑。
    “这画展就算作之前的补偿,看完后就不再会有了哦!”
    “晓得晓得!”
    江婉不慌不忙地点头,红润小唇齿启。
    隨即,她催促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许良嗯了声。
    很快他又开口了。
    “先不急,我去我兄弟那借一辆摩托车,接完过后我们开著摩托车,去城里的画展玩玩!”
    许良抬手看了眼手腕上江婉母亲送给他的手錶。
    江婉也注意到了这点。
    “这不是我妈送你的手錶,你戴上可真好看!”
    许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只是带上挺合適的,帮我再对梁嬢嬢说一声谢谢”
    江婉点了点头。
    这时,两人看向许良左手的手錶。
    时针刚过八点,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而这个时候,正是再出发的好时候。
    许良不经意间想到,他有个兄弟家有一辆摩托,可以不坐班车去蓉城,摩托车一路上兜风,挺刺激的。
    还有那两张入场券並没有在许良身上,在此之前他还得回家一趟。
    真是麻烦,但为了满足这个补偿,他需要儘快找到兄弟借摩托车。
    他没有考虑江婉的感受。
    在许良开口之际,江婉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摩托车,你能行吗?”
    许良道:“绝对要得,开摩托车去,正好带上你。”
    “不过,还是安全第一,到时候准备两个头盔,你一个我一个刚刚好。”
    江婉愣在原地,她现在不知道该干嘛,到底是和许良一起去借摩托车,还是在原地等著他?
    这些她似乎一概不知,但虽然他不知道可以问许良。
    然后她便问许良:“我是跟你一起去,还是在这等著呢?”
    “你不必跟过来,我先得去我兄弟那儿借辆摩托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別乱跑就行。”
    “好!”
    江婉乖乖应下,重新坐回到那家包子铺,他坐在板凳上,双手放在裙头。
    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屹立在那,可眼神却始终跟著许良的身影移动,生怕他一转眼就骗她便不见了。
    许良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出包子铺。
    九十年代的小镇街道,还没后来那般繁华,煤渣路面蜿蜒向前,路边的老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
    在大路上,偶尔有骑著二八大槓的行人掠过。
    车铃叮铃作响,混著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满是商业化气息。
    他兄弟叫於军,家就在西关右边街坊不远处,平日里做些五金生意。
    家里常年停著一辆黑色的嘉陵摩托车,然而这件摩托车是城里货。也是镇上最时髦的物件。
    许良跑了过来,和他的兄弟於军打了声招呼。
    於军也注意到了许良。
    “伙计,你来我这干啥子?”
    许良看了看他檯面上那些钥匙,还有加工的铁製品,以及零部件。
    看样子像很勤奋的样子,那么早就开始整这整那了。
    “没多大的事,就是想借一下你的摩托车,你看如何?”
    於军顿了顿,他想了一下,许良之前对他也挺好的,在厂里面也把自己当兄弟看,如今他也跟著许良,彻底摆脱了厂里的束缚。
    来继承他家的產业,就是这家五金店。
    別看这家五金店小,但垄断了镇上大部分人对於铁製农具的需求,说不定日后许良锅坏了,或者是换要换锅了还得找他。
    “没得事,不过这车要在今晚之前还给我。”
    於军答应了许良。
    转身去到了屋里,在抽屉的之后咔的一声,一串钥匙被取了出来。
    许良看著那串钥匙,不容置疑,便是摩托车的钥匙。
    而且,这辆摩托车就停在他家五金店的旁边。
    他也不怕被人偷,那个年代没有车钥匙,也就开不了摩托车。
    那种用模具復刻车钥匙,来自製作一模一样的钥匙技术还不发达,也可以说那种也是道德的问题。
    这车虽然是贵,但是都知道是於军的。
    稍微磕碰一下都得赔上好多钱。
    许良接过钥匙,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发现这重量拿在手上还是挺轻的。
    紧接著,他上了那辆摩托车。
    先是钥匙插了进去,打火,一阵轰隆声传来。
    打著了,就可以加油门了!
    最后,许良跟於军说了声拜拜。
    之后,他並没有驶向那家包子铺,而是回了一趟家。
    家到这里的路有坑坑洼洼的,摩托车上总是有些顛簸。
    但能克服一时是一时吧!
    毕竟那两张入场券,还在家里自己房间的柜子里面。
    若真要去艺术馆看画展,没有入场券的话必然是进不去的。
    因此,许良才要回家一趟。
    刚到家门口,赵红枝就听到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他赶忙过来瞧了瞧。
    並非他人,而是最熟悉的人,那便是许良。
    “良娃子,你不是去玩了吗?怎么还没到中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玩不下去了吗?”
    听见赵红枝说这话,许良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
    “我有一件东西忘拿了。”
    赵红枝在旁,又对著许良道:“什么东西?你竟然搞忘了。”
    “没什么,就是两张票而已。”
    她又问:“什么票?”
    “先给我交代好!”
    许良想了想,显然他现在不想告诉赵红枝实情,就隨便找了个藉口应付著。
    “就是,去吃美食的票!”
    “这娃儿,你在玩我是吧?吃美食不应该是给人民幣吗?”
    “但是我有试吃它的券啊,就免了。”
    赵红枝在许良的这番话下,哦哦了两声,她应该也懂了。
    她本来就没拦著,只是询问了一下是什么情况?
    许良赶忙就走进他的房间里面,在抽屉里面取出那两张艺术馆的入场券。
    拿完入场券他揣在兜里就往家门外跑。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了那辆摩托车。
    之后,他便驶向江婉等待在那,刚才吃早餐吃过的包子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