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12月6日晚间,福满楼。
    再次来到福满楼的霍向东,看著生意依旧火爆忙得团团转的老板娘,笑呵呵的招呼一声。
    “老板娘,忙著呢?”
    “霍厂长?”福满楼的老板娘立马跑了过来,笑吟吟道,“托霍厂长的福,有咱们肉联厂的支持,这生意能不好嘛。我姓何......何晴,要是霍厂长不嫌弃,直接叫我何姐、何晴都行。”
    上次拿到钱肉联厂的钱后,没几天的功夫,其他单位的人也不知道为什么陆陆续续都来把店里的帐给结了。
    虽然少了这些单位的大客户,但確实是极大程度的缓解了店里资金紧张的局面,这几年赚的钱总算是落袋为安。
    而且肉联厂那边的章科长也来招呼了一声,每天给他们店里留够平价肉,降低了店里的採购成本,进而调低了一些菜品的售价。
    再加上味道不错,福满楼的生意在丟失了一部分大客户的情况下,现在的生意似乎比起以前强上不少。
    每天都是实打实的利润进帐,何晴见到他以后自然格外高兴。
    “那行,就叫何姐。”
    何晴笑呵呵的点头,“今天是请朋友吃饭?”
    “对,辛苦何姐帮我找个合適的包厢,方便跟朋友聊几句。”
    “好,没问题。”
    於是何晴走在前面带路,跟在后面的霍向东上了二楼。
    一到二楼,就能听到上面的声音似乎比下面还大。
    何晴脸色有些尷尬,“霍厂长,实在是对不住。楼上平日倒是安静一些,可今天来了几桌客人喝酒,有些吵闹。待会儿,我就去跟这几间的客人知会一声,让他们小点声。”
    “何姐,那倒不用。”霍向东拒绝了她的好意。
    这是饭馆,有些客人喝完酒后声音大一些也很正常,何必给人添麻烦。
    而路过其他包厢的霍向东,却在过道里听到了靠楼梯口其中一个包厢里传来的谈话声。
    他也不想偷听,可奈何里面说话的人声音太大。
    “依我看大学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学渣又怎么了?到头来,那还不是得靠我?”
    “对对对,大哥喝酒喝酒。”
    何晴心里倒也鬆了一口气,继续在前面引路。
    跟在她后面的霍向东,疑惑的朝著传出声音的包厢里回头多看了一眼,很快就被何晴带到了尽头的包厢。
    “霍厂长,这头上的声音要小点。也靠窗,要是嫌里面空气闷,可以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何晴事无巨细的交代著。
    霍向东笑笑,“何姐,不用这么客气。”
    “那行,看看吃点啥?还是我来给你们安排?”
    霍向东想了想,“要不何姐你帮我安排几个菜吧,我们两个人,再来一瓶酒。不过,我朋友还没到,上菜可能要晚点。”
    “没问题,那我去安排。人到了,你给服务员说一声就行,我先去让人给你上一杯茶。”
    “好,谢谢何姐。”
    何晴回头笑笑,带上了包厢的门。
    霍向东也不知道罗阳大概多久能到,这年头也没有手机什么的可以消遣等待的时间,只得在服务员上完茶后站在窗边,將窗户拉开看著外面街道上的热闹景象打发时间。
    一眨眼,两个多小时过去,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八点。
    罗阳总算是出现在了霍向东跟前,歉意的说道,“向东,对不住。临时有点事耽搁了,让你等久了。”
    “没事,等等罗哥也是应该的。”霍向东笑笑说完,又叫来服务员上菜。
    两人吃了几口,加了会儿班飢肠轆轆的罗阳也恢復了精神,只是脸色有些不太自然的说道。
    “你想了解关于田教授的哪些內容?”
    “罗哥,你知道什么就告诉我什么,越详细越好。”霍向东说完,又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罗阳先忽略了他的提问,认真的介绍起他对于田兴国这个人的了解,断断续续的说了十几分钟。
    霍向东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点头认真听著。
    “好,我知道了。要是我们能请动田教授,先得记罗哥一功。”
    罗阳摆摆手,脸色严肃的说道,“先別说这些,接下来我告诉你的事儿,你自己知道就行。”
    “关於什么?”霍向东很是好奇。
    罗阳下午在接到霍向东电话以后,就被周卫国叫到了办公室里交待让自己晚上找霍向东一趟,有些话在电话里不好说。
    而在听完罗阳接下来的话后,霍向东也再一次听到了武穹这个名字,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只是这一次,武穹不再是以商业局副局长的身份出现,似乎是因为自己重生的缘故產生了蝴蝶效应,而是以红星肉联厂即將上任的新书记出现。
    “向东,你心里得有点数。冯诚把武穹弄到肉联厂来,就是不想肉联厂的日子太好过,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千万別给人留下什么把柄。”罗阳提醒道。
    周卫国乾的好不好、未来好不好,是会直接影响到身旁其他人的前途,罗阳自然也不例外。
    而冯诚这个空降户,一直视周卫国为威胁,现在把目標盯上了霍向东,其目的不言而喻。
    霍向东自然明白他在紧张什么,点了点头,宽慰道,“罗哥,这我知道。”
    “知道就行,我给你再详细介绍一下武穹的情况,以便日后你跟他搭班子不至於一头雾水。”
    对於罗阳的好意,霍向东没有拒绝。
    实际上就算罗阳不说,他对武穹这人也十分了解,那可是曾经的副手。
    这顿饭,吃得十分潦草,两人菜没怎么吃不说,酒也没喝。
    一方面是两人都没什么心思,一方面是罗阳必须得时刻保持清醒,有可能隨时被领导一通电话叫走也说不定。
    等到两人出了福满楼,罗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现在你这肩膀上不仅挑著你自己的前途,还有四百多號职工的前途,更有我和你周叔的前途。要是有什么不好决断的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商量商量再办。”
    霍向东点了点头,“放心吧罗哥,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