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很高兴。
    林福生能戒酒,那就说明他真的学好了。
    这是一件好事儿。
    天大的好事儿。
    爷爷多喝了几杯酒,又给林福生讲起了,他在山上遇见的一些邪乎事儿。
    林福生也喜欢听这些。
    坐在这里,一直听著爷爷讲。
    直到酒也喝的差不多了,爷爷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奶奶才走了过来,说道:“行了,別叭叭了,那点陈芝麻烂穀子的破事,都说多少遍了?”
    “福生,你把你爷给扶到里屋去,今天看他这样,也是回不去了!”
    “晚上就让他在家里住一宿吧!”
    林福生点头。
    不管怎么说,家里总比山上要舒服多了。
    这火炕让奶奶给烧的贼热乎。
    躺在上面睡觉,也別提多舒服了。
    况且这会儿都已经到了秋天,晚上山里很凉。
    寒风瑟瑟,直往那间小木屋里面钻。
    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身体肯定遭不住。
    正好趁著他喝醉,让他在家里面好好享受享受。
    费了好大的力气,林福生跟奶奶,才把爷爷给扶到了里屋。
    让他躺在了炕上,奶奶把他身上的衣服都给脱了下去。
    期间也没少絮叨。
    不过,话里话外全都是对爷爷的关心。
    奶奶是地道的东北人,没有任何外来的血统。
    性格也是刀子嘴,豆腐心。
    上一世的时候,林福生其实也不明白。
    为什么奶奶每一次见到爷爷,总是对他不停的数落。
    后来年纪大了,经歷的事情多了。
    林福生才明白,那是奶奶对爷爷的关心方式。
    每一句指责,每一句嘮叨。
    其实都是带著满满的关心跟爱意。
    其实她是打心眼里,不愿意让爷爷去守著那座破山。
    她不理解爷爷为什么,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
    不在家里好好待著,非要去遭这个罪。
    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嘮叨跟责备。
    儘管如此。
    奶奶从来都没有阻止过,爷爷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而奶奶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的支持。
    等爷爷睡下了以后,林福生来到了院子里面。
    两条狗崽子,早就被林福生给放出来了。
    本来他还以为,怕大黄跟黑將军,会去欺负它们。
    结果,林福生发现自己还是有些多虑了。
    哪里是大黄欺负狗崽子,分明就是那条小狼青,一直都在追著大黄跑。
    而且嘴里还不乾净,骂骂咧咧的......
    【汪汪汪...有种你別跑,你说你长的这么大,还会怕我?真是没用,就该把你给勒死燉了吃肉...】
    这小傢伙看似个头不大,嘴可是毒的很。
    要不是林福生能够听懂它们的语言。
    谁能相信,这么小的一个崽子,竟然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来?
    林福生朝著大黄招招手。
    大黄立马就跑到了林福生的近前。
    坐在他的身边,张著嘴,吐出一条舌头来。
    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气......
    林福生低头看了大黄一眼,又看了看马上要追到近前的狗崽子。
    “有没有点出息?我让你別欺负它,我是怕你给它咬死了,那咱也不能让一个狗崽子,给熊成这样吧?”
    说完,大黄惊愕的抬头看了林福生一眼。
    “你瞅啥?去教训教训它啊,让它明白啥叫小树不修不直溜!”
    大黄听懂了。
    眼神里似乎也有了底气。
    再看向那狗崽子时的眼神,也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別给它弄死了,教训教训就行,让它明白在这个家里,谁才是老大!”
    大黄朝著狗崽子走了过去。
    这会儿狗崽子,还迈著四条小短腿。
    朝著大黄这里冲了过来,嘴里还在不乾不净的骂著脏话。
    下一刻,就见大黄抬起一只前爪。
    往狗崽子的身上一拍。
    忽然,狗崽子被大黄这一爪子,直接就拍飞了出去。
    在地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当它稳住了身体,抬头看向大黄的时候。
    眼神里多了一些惊讶跟不可思议。
    大黄洋洋得意的低头看了它一眼。
    迈著小碎步,来到了狗崽子的近前。
    【小崽子,给你脸了是不是?之前主人不让欺负你,你还得寸进尺了?我这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小树不修不直溜...】
    大黄叫唤了几声,再次一巴掌抽了下去。
    就见狗崽子又在地上滚出去了好几圈。
    如此连续抽了五六巴掌,狗崽子被打服了。
    只见它趴在地上,说什么都不起来了。
    根本就不给大黄继续抽它的机会。
    见状,林福生笑著说道:“大黄,回来吧,它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大黄这才屁顛屁顛的迈著小碎步,来到了林福生的近前。
    坐在了旁边,以高傲的姿態,凝视著小狗崽子。
    而就在此时,林福生注意到了另外一条狼青。
    相对这一条来说,那条狼青就要老实、温顺了许多。
    至少不乱喊乱叫,更不会到处的惹是生非,到处去装逼。
    屁大点儿个狗崽子,还敢跟大黄叫板?
    【真厉害,它竟然把它给收拾了!】
    另一条狼青,有些崇拜的眼神,看著大黄。
    能够看得出来,这两条狼青是一奶同胞。
    不过在平日里,淘气的崽子,总会欺负老实的崽子。
    林福生拿过旁边的小板凳坐下来。
    看著这两条狗崽子,心里面想著给它们取一个什么名字。
    老实的狼青身上,並没有什么特点。
    中规中矩,头上是黑毛。
    眼神很亮,算得上是好品种了。
    其实狼青属於是杂交的產物,相传是狼跟狗交配出来的一个犬种。
    也有传闻说是当年小日子的军犬,跟本土犬杂交出来的。
    无论是哪一个传言是真的,那就仁者见仁了。
    狼青很聪明,並且野性十足。
    运动量大,且精力十分的充沛,需要每天让它消耗体力才行。
    狼青更適用於农村看家护院,或者是巡山狩猎。
    城市里的环境,並不適合狼青生存。
    就单单每天需要大量的体力消耗,就不是城市里能够具备的条件。
    所以,农村跟山里,更適合它们。
    林福生坐在板凳上仔细地看了一会儿。
    指著那条老实狼青说道:“今后你就叫虎子吧,希望你將来,能够长得虎头虎脑的,別总是被欺负了!”
    “至於你......”
    林福生看向那条淘气的狼青。
    “你就叫孝天吧,脑门上就跟长了一对眼睛一样,这个名字適合你!”
    当林福生说完了以后,小傢伙还发出一阵『吭吭唧唧』的声音。
    摇晃著尾巴,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
    而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的大门,被人给敲响了。
    门外还传来孙猛的声音:“福生,福生......”
    林福生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几个箭步就衝到了院门。
    打开门,就见孙猛还有屠刚他们,全都在门外。
    “小点声,我爷睡觉呢!”
    “老爷子回来了?”孙猛脸上一喜,连忙询问。
    林福生点了点头:“回来了,中午多喝了几杯酒,这会儿正睡觉呢!”
    孙猛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让咱们几个,去收皮子吗?都给收过来了,全村谁家都有点皮子!”
    “一家能有个四五张吧,总共加起来,不到一百张皮子!”
    听见这个数,林福生也点了点头。
    “你告没告诉他们,等卖出去了以后,再给他们结钱?”
    “说了,一张皮子按照五毛钱收的!”
    “等卖出去了以后,就把钱给他们送回来!”孙猛连忙回答道。
    “行,皮子先留在你家,回头你们再给把把关,把质量不好的都给挑出来,明天咱们就带著皮子,进县城去找王建军!”
    孙猛笑了。
    “都给挑选完了,我们收来的皮子,都是好皮子!”
    “我还让大刚,去他家把木板车给推出来了!”
    “明天咱们推著木板车去县城卖皮子!”
    “行!”
    林福生点了点头。
    孙猛办事,他还是非常放心的。
    这小子心细,想事儿还非常的周到。
    很多时候林福生都想不到的,他都给提前想到了。
    而屠刚力气大,能挑重物。
    杨彪家是猎户出身,祖上就是靠著打猎为生。
    他也从小就跟著进山打猎,练了一身好本事。
    上一世,林福生亏钱了他们太多。
    就连爷爷奶奶去世,都是他们帮忙料理的后世。
    而这一世,林福生无以为报。
    决定凭藉著上一世的记忆跟经验。
    带著他们赶上风口,好好的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