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
    注视著钢铁侠,洛斯认真頷首回应。
    他之前就感觉到一丝不对劲,要是给足够的时间,应该也能发现自身能力的本质。
    但钢铁侠的分析指点,让他实实在在少走了许多弯路。
    而在先前谈好的交易上,並没有这一点。
    “玩笑而已,也不用这么较真。”
    钢铁侠笑了笑,洛斯的认真倒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知道教导孩子,不能一味灌溉专业知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这是他教导过蜘蛛侠彼得-帕克后才明白的道理。
    钢铁侠和洛斯还在交谈,在旁边一直观望著的不义超人突然低沉开口:
    “无聊。”
    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灵魂深处迴响。
    在不义超人看来,钢铁侠所谓的知识、洛斯自身能力的开发,都只是过家家般的小打小闹。
    “氪星也有宇宙顶尖的科学技术,知道我为什么不用吗?”
    不义超人沧桑的脸面无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的铁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显得渺小孱弱。”
    洛斯望向哪怕死去,依然散发著强横威势的不义超人,突然想起一句话:
    “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现在要使用超级力量。”
    这句话,也只有超人能说了。
    洛斯笑著道:“超人先生,既然感到无聊,你要不要参与交易?”
    他本来只是隨口说说,不曾想不义超人直接接话道:“有何不可。”
    洛斯怔了一下,好奇询问:“你也想返回原宇宙?”
    “我才不会那么无趣,一直执著过去的事情。”
    不义超人仰起刀削般的硬朗面容,肆意道:
    “你掌控外面的学校,我就给你工程基因型氪星人的完整体质。掌控外面的整个世界,我就赋予你战斗型氪星人体质!”
    洛斯浑身一震。
    不同於钢铁侠提出的返回原漫威宇宙,不义超人的条件是让他独裁黑袍世界?
    对方提出的交易是否別有用意?
    不管如何,洛斯很难不心动。
    那可是超人的种族体质,完整的氪星人能力啊!
    钢铁侠的马克装甲当然酷了,但谁不想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以超人之力无敌人间?
    洛斯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快速道:“关於你说的交易,我需要一点定金。”
    死去的不义超人没有动弹,披头散落的杂发间露出一双眸子,霸气地凝视著洛斯。
    下一瞬间。
    洛斯脑海多出了另一种不同於生物力场的超人能力。
    ……
    二人宿舍內,隔壁床铺传来乔丹轻微的呼吸声响。
    洛斯睁开眼睛,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坐起,澎湃的心潮一时之间难以平復。
    这一次与钢铁侠和不义超人亡灵的灵魂交谈,收穫巨大!
    首先,知晓了自己能力的本质是转换物质。
    然后,获得了关於物质构造的相关知识,以及斯塔克工业的技术资料库。
    还有就是,全新的超人能力!
    洛斯揉了揉双眼,目光剎那无视夜色的黑暗,巨无细漏地看清二人宿舍的一切事物。
    隔壁床铺上,盖著被子睡著的舍友乔丹。
    她被子底下穿著的居家睡衣,睡衣覆盖的娇小玲瓏身躯,皮肤纹理下的肌肉与血管,乃至一直轻微跳动著的心臟。
    就像推开了一扇窗户,世界在洛斯眼中前所未有的清晰、明亮、通透!
    这就是【透视眼】的超人能力。
    洛斯目光所至,犹如x光扫描整个二人宿舍。
    隨著透视眼视线的偏移,目光轻易穿透宿舍墙壁的钢筋水泥,洞悉隔壁宿舍、楼外过道。
    整栋繁杂的学生公寓就像立体的透明模型一样清晰!
    他看见了公寓各间宿舍沉睡著的上百学生,看见了在过道上悄然巡逻的武装持械保安,看见了在楼道墙体夹层內水管中流淌著的水。
    儘管没有超级视力,使得洛斯难以看清更远距离的事物,但百米范围內的事物从外至內一览无遗!
    开透一时爽,一直开透一直爽。
    洛斯不断试用刚获得的透视眼,在现阶段,这能力远比生物力场还要实用。
    一个地方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並非校园黑暗中悄然值守著武装保安,而是学校公寓的正下方。
    洛斯低头望去。
    在二三十米深的学校地底下,存在著一间间特製的实验室,每一间实验室都关押著一个学生。
    这些学生要么浑身赤著,要么穿著纯白色的衣服,被分別捆绑在手术台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实验室墙上描绘的幽暗森林。
    哪怕时值深夜,隱藏在学校地底深处的实验室依然灯火通明。
    许多穿著防护服、防毒面罩的科研人员,在各间实验室进进出出,对学生进行著未知实验,不时用上电锯、锤子、病毒之类的非人道工具。
    透视眼下,洛斯瞳孔骤然一缩。
    这就是戈多金大学的秘密、真正的核心!
    每年除了极少数超人类学生能与政府签约,作为超级英雄包装。
    更多的学生,成为了沃特集团拍摄宣传片和英雄电影的工具人,还有部分学生,被作为实验体永远留在了戈多金大学的地底下!
    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全部在洛斯的透视眼下暴露无遗。
    “如果我没有透视眼,兴许哪一天稀里糊涂的就被武装安保关押到地下实验室去。”
    洛斯悄然攥紧拳头,先前不义超人让他掌控戈多金大学的提议,再次在心头响起。
    决定了。
    在这个世界立足的第一步,就从接管这所学校开始!
    第二天,清晨。
    破晓的晨光洒落戈多金校园。
    “今天正式开学,上午有舞台表演课程,別忘了。”
    漱口、洗完脸的乔丹,梳著头髮从卫生间走出,提醒从床上起身舒展懒腰的洛斯。
    “我知道。”
    洛斯打著哈欠,隨口回了一句。
    “洛斯。”乔丹却突然仔细地打量洛斯一眼。
    “怎么了?”洛斯抬眸询问。
    “没什么,应该是我的错觉。”乔丹摇了摇头。
    她只感觉一晚过去,这位舍友身上仿佛发生了一些变化。
    特別是那双棕色的眼睛,儘管带著初醒的惺忪,却比昨日更加明亮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