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鸣,同样是一脸的失魂落魄。
    直到这一刻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平日里那些引以为傲的算计与谋略,在绝对强横的实力面前,竟是显得如此可笑。
    至於淑妃,更是面如死灰。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堂堂天元境五重强者,竟会在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么一个角色手里!
    “我不服!我不服啊!”
    淑妃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披头散髮的样子,状若疯癲,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仪態。
    “我可是紫阳宗弟子,货真价实的天元境强者!”
    “你们这群螻蚁,怎敢如此对我?”
    “哼!”
    听到这话,王继冷著脸大步走上前,二话不说,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淑妃嘴上。
    这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將她的牙齿都踹掉了好几颗,弄得她满嘴是血,呜呜咽咽的说不出话来。
    “少拿紫阳宗来压老子!”
    “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了,这里是大炎!是陆家的天下!”
    “你有心篡位、谋害皇帝,就算是紫阳宗高层知道了,也绝对不会保你!”
    说罢,王继居高临下,冷冷看著这三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却只能沦为阶下囚的可怜虫。
    “成王败寇,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们都不懂?”
    “其实,从你们决定动手的那一刻起,你们的结局,就已经註定。”
    “来人,带下去!”
    隨著王继一声令下,几名早已等候一旁的魂台境,立刻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將三人如拖死狗一般,直接给拖了下去。
    而后,过了没多久。
    只听得嗖的一声破空锐响声传来,一道身影,稳稳落在了王府庭院之中。
    定睛一看,正是此前离去、如今又匆匆折返的魏九千。
    只不过,此刻的他脸色阴沉。
    “魏公公,情况如何?可曾抓到林若甫?”
    王继大步流星地迎上去问道。
    魏九千无奈摇了摇头,继而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终究还是让那老狐狸给跑了。”
    “他在京城经营多年,所留下的暗道与密室多如牛毛。”
    “咱家一路紧追,追至城西的一处废弃宅院时,便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跡。”
    “不过……”
    说到此处,魏九千话锋突然一转,眼底深处陡然闪过一丝狠厉。
    “他今日受了重伤,短时间內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跑了?”
    王继眉头微皱,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跑了就跑了,只要林家这棵大树倒了,他一个人成不了气候。”
    “现在林家精锐尽失,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
    王继眼中杀机毕露,对著魏九千拱手道:“魏公公,你带人回宫向陛下復命,顺便把这三个乱臣贼子押回去。”
    “本將这就回军营调兵,今晚就围了林府!”
    “陛下口諭:林家上下,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魏九千闻言,心头微微一颤。
    他深知陆天行的性格,虽然杀伐果断,但並非嗜杀之人。
    如今下达如此酷烈的旨意,显然是为了给陆轩铺路,扫清一切障碍!
    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陛下的身体,恐怕真的撑不了多久了。
    必须在那一日到来前,將所有隱患彻底拔除,不惜一切代价!
    “咱家明白了。”
    魏九千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王將军放心去吧,宫里有咱家和影一大人坐镇,翻不了天。”
    “至於林家……”
    魏九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林家毕竟是屹立大炎百年的庞然大物,一旦覆灭,大炎的顶层战力至少要折损两成。
    周边的那些虎视眈眈的敌国,恐怕又要蠢蠢欲动了。
    但这是必须付出的代价!
    不破不立!
    只有彻底剷除这颗毒瘤,大炎才能迎来新生!
    “王將军,一切小心。”
    魏九千深深看了王继一眼。
    王继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並非是为了所谓的从龙之功,或者是在林家被灭之后分一杯羹。
    他是为了大炎的江山社稷。
    这位……忠的不是某个人,而是这片土地,是这片土地上的百姓!
    只要皇帝的命令不违背这一原则,他便会毫不犹豫去执行,哪怕粉身碎骨!
    “哈哈哈哈!魏公公放心!”
    王继豪迈大笑,翻身上马。
    “今夜过后,京城再无林家!”
    “驾!”
    隨著一声暴喝,王继带著那一身冲天煞气,策马狂奔而去。
    看著王继离去,魏九千深吸一口气,转身望向带出来的那五花大绑的三人。
    “放开孤!魏九千!你这阉狗!你敢绑孤?”
    陆恆拼命挣扎,虽然修为被封,但那囂张跋扈的劲头却依然不减。
    “孤是太子!是大炎储君!你以下犯上,是要诛九族的!”
    一旁的陆鸣也是面容扭曲,恶狠狠地盯著魏九千。
    “魏公公,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而一向高傲的淑妃,此刻则是如同泼妇一般破口大骂。
    “死太监!”
    “本宫乃是紫阳宗弟子,你们动我,紫阳宗不会放过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