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轩看著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的影杀卫,以及一脸狰狞的陆恆,神色依旧平静。
    甚至,在他眼中还带著一丝淡淡的怜悯。
    “老大,你真要踏出这一步吗?”
    “手足相残,这就是你想要的?”
    “闭嘴!”
    陆恆整个人仿佛被点燃了一样,怒吼咆哮,手中长剑直指陆轩面门。
    “少跟孤假惺惺!”
    “若不是你,孤堂堂太子,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分明是你,抢走了原本属於我的一切!”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杀!”
    在太子穷凶极恶的命令下,那名魂台境影杀卫首领没有任何迟疑,带著身后十几个灵海境死士,朝著陆轩飞扑过去。
    “既然如此……”陆轩轻轻嘆了一口气,抬起右手,反手拔出后背的吞天剑。
    “那便如你所愿。”
    “今日,就拿你的血,来祭这把剑……”
    视线转到另一边,沈千三怒目圆睁,手中的算盘金光大盛。
    “想动殿下?先问过老夫!”
    他虽说不擅长正面的搏杀之术,但毕竟是实打实的魂台境强者,一身灵力雄浑无比。
    猛地一挥袖袍,指尖劲气催动,算盘上的金珠脱手飞出,如同漫天花雨一般,呼啸著向前方飞射而出。
    “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灵海境影杀卫,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反应,就被金珠洞穿了身体。
    “找死!”
    影杀卫首领见状,暴怒无比地吼了一声。
    他手按刀柄,腰间长刀鏘然出鞘,刀身震颤之间,化作一道凌厉至极的血色匹练,直取沈千三的咽喉。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此时,一旁苏清欢娇喝一声,身形如轻盈的紫色蝴蝶般翩翩起舞。
    手中长剑顺势一挑,挽出一朵朵绚丽剑花。
    稳稳就將那道劈来下血色刀光,尽数挡了下来。
    她固然刚突破入魂台境不久,但毕竟出身紫阳宗,无论功法还是武技,展现出来的底蕴都远非这种野路子死士可比。
    一时间,剑气纵横,刀光闪烁,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沈千三凭藉著深厚灵力,独自一人挡下剩下的十几个灵海境死士,虽然看著有些狼狈,但却如同铜墙铁壁一般,死死守住了通往陆轩的道路。
    视线转回战场中央。
    此刻,厅內只剩下陆轩和陆恆两人。
    “陆轩,受死!”
    陆恆双目赤红,全身灵力疯狂运转,透支潜能修炼的《吞噬魔功》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时辰,但他的修为一路暴涨,竟已到了灵海境巔峰!
    如此提升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他猛地一掌拍出,掌心中黑气繚绕,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蚀气息,向著陆轩狠狠压下。
    面对这碾压过来的一掌,陆轩却只是微微摇头,隨后淡然开口。
    “这就是……你的底气?”
    “透支生命换来的力量,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
    话音未落,陆轩动了。
    没有动用吞天剑,只是简简单单地的抬起右手,一拳轰出。
    “轰!”
    並未有任何的花哨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经过《混沌吞天经》日夜淬炼的肉身,再加上魂台境灵力加持,他所爆发出的这一拳,威力早已超越了灵海境范畴!
    “砰!”
    拳掌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巨响。
    接著,便是骨骼碎裂的声音。
    “啊!”
    陆恆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噗!”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仅仅一个回合!
    灵海境巔峰的陆恆,完败!
    “这……这怎么可能?!”
    陆恆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骨头仿佛都散了架一般,根本动弹不得。
    此刻的他,唯有死死盯著陆轩,眼中满是惊恐。
    “你……你几天前,明明只是淬体境的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强?”
    “是父皇……他好偏心!”
    陆轩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哥,神色淡漠。
    “因为,真正的强者,从来都不怨天尤人,也並非靠这等旁门左道硬生生堆砌出来的。”
    “並非父皇偏心,而是……你实在太弱了。”
    就在陆轩准备出手,彻底了结这一段恩怨之时。
    “啪!啪啪!”
    一阵清脆且富有节奏的掌声,突然毫无徵兆地从黑暗深处传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略带戏謔的嗓音隨之响起。
    “精彩,真是精彩。”
    “看来大哥你也不怎么样嘛。”
    “连老三的一招都接不住,当真是让小弟失望了啊。”
    隨著这声音落下,一道身穿锦袍、手摇摺扇的身影,从阴影中缓步踱了出来。
    居然是……六皇子陆鸣。
    看到陆鸣出现,在场眾人全都一愣。
    连正在与林若甫激战的魏九千,也不由得动作一滯,接著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六皇子?!”
    “你也搅和进这个乱局了吗?”
    魏九千怒喝一声,声音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大声质问:
    “太子糊涂也就罢了,你居然也跟著一起发疯?”
    “围攻王府,这是弒兄!是忤逆!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面对魏九千的厉声质问,陆鸣却只是冷笑一声,手中摺扇轻轻摇晃,脸上依旧掛著那副標誌性的虚假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魏公公这话就言重了。”
    “我不过是来看场好戏罢了。”
    说著,他转过头,看向倒在地上的陆恆,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鄙夷。
    “嘖嘖嘖,老大啊老大,你还真是个废物呢。”
    “原以为,你多少能给老三造成点麻烦,没想到却如此不堪一击。”
    “如果没有老三,就凭你这猪脑子,这皇位早晚也是我的囊中之物。”
    陆恆被气得浑身发抖,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死死盯著陆鸣,眼中满是怨毒。
    陆鸣不再理会他。
    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陆轩,眼神在一瞬间变得阴冷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