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对陆轩有信心,但那是皇室秘境呀!
    又是和太子、六皇子一同进去的,谁知道里面会有什么机关陷阱,亦或者说暗算?
    苏清欢看似镇定,但一双手却紧紧地搅在一起,也是暴露出了她內心中的不平静。
    “沈老稍安勿躁,殿下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接著,府门推开,陆轩那熟悉的身影借著月色走入进来。
    “殿下!”
    见到陆轩安然无恙回来,两人此刻悬著的一颗心终於落下了,连忙上前迎接。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沈千三上下打量著陆轩,见他毫髮无伤,而且身上气息也更加的深沉內敛,甚至还隱隱透著一股让他都感到心悸的威压。
    心中不由得一惊。
    “殿下,您的修为这是?”
    陆轩淡淡一笑。
    “遇到大敌,控制不住,无奈提前入魂台了。”
    两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控制不住?
    提前入魂台境。
    这是人话吗?
    而且这才过去多久?
    殿下就从灵海境晋升魂台境了,多少人卡了一辈子都迈不过去的那道坎,殿下竟就像喝水一样能简单地突破?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苏清欢美眸中异彩连连,心中对陆轩的敬畏更甚了几分。
    “不知殿下此行,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千三忍不住问道。
    陆轩走到主位坐下,接过林婉儿递来的热茶,轻抿一口,这才淡淡开口。
    “父皇开启了皇室先祖留下的秘境,让我与那两位一同进去试炼。”
    “结果嘛……”
    “只有本王,通过所有考验,得到了真正的传承。”
    虽然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沈千三和苏清欢都是人精,自然能听得出其中的凶险。
    还没等两人消化完这个消息,陆轩又拋出了一枚重磅炸弹。
    “另外,父皇已经决定。”
    “明日早朝,会下旨昭告天下。”
    “废陆恆,立本王……为大炎太子!”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惊雷,直接在正厅內炸响。
    沈千三身躯猛地一颤,手中茶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陆轩,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太……太子?”
    “殿下……您说的,是真的?”
    陆轩点点头,神色平静。
    “君无戏言。”
    “噗通!”
    沈千三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这位在隱姓埋名数年,商海沉浮一生、早已练就一副铁石心肠的老人,此刻已经是老泪纵横,哭得像个孩子。
    “家主!小姐!”
    “你们看到了吗?”
    “小少爷他……他终於出息了!”
    “太子!那可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啊!”
    “萧家的大仇……终於有望得报了。”
    沈千三一边哭,一边对著虚空重重磕头。
    一旁苏清欢虽然没有像沈千三这般失態,但同样满脸震惊,內心中有著深深的喜悦。
    她虽然与林家无甚恩怨,但既然已经上了陆轩这条船,那陆轩的地位越高,她的前途自然也就越光明。
    不管是传承,还是太子身份,都意味著他们的势力和实力,都会大增!
    她苏清欢,这次是真的赌对了。
    “恭喜殿下荣登储君之位!”
    苏清欢盈盈一拜,声音里带著几分激动。
    陆轩伸手扶起沈千三,又对苏清欢摆了摆手。
    “行了,都起来吧。”
    “这只是个开始。”
    “父皇儘管要立我为太子,但这並不代表……我们就能高枕无忧。”
    陆轩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父皇告诉我,林若甫那老贼早已不甘臣服,想要谋朝篡位。”
    “而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已经压制不住他了。”
    “所以,才急著立我为太子,就是为了让我儘快成长起来,接手这大炎的江山。”
    说到这,陆轩看向沈千三,语气森寒无比。
    “父皇已经承诺,会全力配合我们的行动。”
    “三个月!”
    “本王要在去紫阳宗前的这三个月內,彻底剷除掉林家!”
    “让林若甫那个老贼,给外公和母妃陪葬!”
    听到这话,沈千三猛地抬起头。
    “三个月?”
    “好好好!老奴这就去安排!”
    “这一次,哪怕拼上我沈家所有底蕴,也要让林家万劫不復!”
    苏清欢则是看著杀气腾腾的主僕二人,心中暗自心惊。
    三个月,灭掉权倾朝野的丞相府?
    若换做以前,她只会觉得陆轩是在痴人说梦。
    但现在,一想到陆轩深不可测的手段,她竟是觉得,似乎这並不是什么不可能之事。
    “看来,这京城的天,当真是要变了。”
    ……
    东宫。
    陆恆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名贵瓷器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该死!该死!该死!”
    只见他双目赤红,好似发狂的野兽一般,在殿內来回踱步,胸口更是剧烈起伏。
    “凭什么?凭什么又是他?!”
    “孤是太子!孤才是长子!这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跟孤爭?!”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得到的,只是一个安慰奖。
    而被他视作螻蚁的陆轩,却轻轻鬆鬆获得了真正的无上机缘。
    这种巨大落差,让他几乎是要发疯。
    一旁的宫女太监嚇得瑟瑟发抖,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殿下息怒!”
    “滚!都给孤滚出去!”
    陆恆怒吼一声,將所有人赶了出去。
    他颓然地坐在地上,眼中满是绝望。
    “父皇……你好狠的心啊!”
    “既然你如此偏心,那就……別怪儿臣不孝!”
    ……
    与此同时,六皇子府。
    陆鸣坐在书房中,手中的摺扇已被他捏成了粉末。
    他的脸色同样阴沉得可怕。
    “真正的传承……”
    “原来我们都被耍了。”
    “三哥啊三哥,你可真是好手段。”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这一手扮猪吃虎,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
    他想起自己在秘境中那副沾沾自喜的蠢样,想起自己在父皇面前那番可笑的炫耀,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不过……”
    陆鸣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游戏还没结束呢。”
    “就算你得到了传承又如何?”
    “只要你还没成长起来,只要还没坐上那个位置……”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
    丞相府。
    林若甫书房內的灯火彻夜未熄。
    “相爷!不好了!”
    一名心腹匆匆闯入,神色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