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乡邻闻讯齐相挽
    陈山河要动身远赴省城闯荡的消息,像一阵春风,又像一缕愁云,转眼之间,便传遍了整个青龙镇的街头巷尾。
    消息刚一传开,整条街都跟著动了。
    正在地里锄草的,扔下锄头就往回跑;
    在屋里做针线的,放下活计推门就出;
    摆摊做小买卖的,隨手收了摊子,快步赶来。
    乡亲们你拉著我、我喊著你,脚步匆匆,神色焦急,接二连三往陈山河家门口聚拢,络绎不绝,热闹中又带著几分沉重。
    没多大工夫,本就不大的小院里,早已挤得满满当当,连院门口、墙根下,都站满了人。
    院里院外,全是平日里熟悉的面孔,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有活泼乱跑的孩子,有朝夕相处的街坊邻居。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深深的惋惜与不舍,眉头轻皱,眼神复杂。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心里清楚——
    这镇上,要少一位顶好、顶实在的好大夫了。
    有人忍不住轻轻嘆气,一声接著一声;
    有人眼圈微微发红,强忍著没让眼泪掉下来;
    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声音刚一出口,就带著浓浓的不舍与挽留。
    满院子的人声,没有爭吵,没有喧闹,只有一声声挽留,一句句牵掛,在小院里轻轻迴荡。
    有诗为证:
    一朝闻说远行踪,
    乡邻纷纷聚院中。
    只愿良医留故土,
    声声挽留意浓浓。
    二、感念医恩声声诉
    乡亲们挤在院里,人挨人、人靠人,把小院围得水泄不通,个个面带愁容,满是不舍。
    隔壁张大爷拄著枣木拐杖,颤巍巍往前挪了两步,白鬍子一翘一翘,声音发颤。
    “山河啊,好孩子,你可不能走!”
    “咱青龙镇老老少少,谁离得开你?你走了,我们这些老骨头看病抓药,可就没依靠了!”
    对门的王大嫂抱著三岁的娃,挤到前边,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你心善,医术又高,穷人看病你分文不取,富人看病也公道,从不乱收钱。”
    “前阵子我家小子半夜发高烧,眼看就要抽过去,深更半夜喊你,你披件单衣就跑过来,守到天亮,一分钱没要。”
    “你这一走,我们再遇上个急事,可咋办啊!”
    后街的李婶抹著眼泪,连声嘆气,话里全是感激。
    “我那老伴腰腿疼十几年,阴雨天下不了床,你隔三差五上门针灸推拿,一分钱没收过。”
    “如今你要走,我们心里空落落的,没著没落,跟丟了主心骨一样!”
    前街的刘大叔也跟著开口,语气沉重。
    “咱镇上谁没受过你的恩惠?谁家没被你救过急?”
    “东头赵二爷中风,是你上门调理半年,才能下地走路;西头小栓子摔断腿,是你接骨上药,如今跑跳如常。”
    “你这人实在,心又正,是咱全镇的福气。你这一走,真是天大的损失啊!”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实实在在的恩情,没有半句虚言。
    没有吹捧,没有奉承,都是街坊邻居亲身经歷、记在心底的好。
    大家越说越动情,越说越不舍,满院都是挽留声、嘆息声,气氛又暖又沉。
    陈山河站在人群中间,听著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心里又暖又酸,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这些朴实的乡亲,是真把他当成了自家人、当成了最信任的依靠。
    有诗为证:
    常施仁术救乡邻,
    不分贫富一片心。
    今日临行多不舍,
    声声诉尽感恩真。
    三、土產相赠情无限
    说著说著,院里的乡亲们再也按捺不住满心的不舍。
    不少老人、婶子转身就往家里跑,脚步匆匆,生怕慢了一步。
    没多大工夫,一个个又急匆匆赶回来,手里都拎著、捧著、抱著东西。
    有的提来满满一篮新鲜鸡蛋,个个圆润,是家里捨不得吃的积攒;
    有的抱来一摞刚烙好的乾粮,热气还没散尽,喷香扑鼻;
    有的捧出晒乾的野菜、蘑菇、咸鱼、杂粮,全是自家地里、海里出產的土特產。
    大家不由分说,一股脑往陈山河手里塞、往筐里放、往桌上堆。
    “山河,路上带著,饿了就吃,別饿著肚子赶路。”
    “这是咱自家產的,不值什么大钱,可全是咱的心意。”
    “出门在外,不容易,千万別亏著自己,能省就省,能凑就凑。”
    东西都不算贵重,没有金银,没有財宝。
    可每一枚鸡蛋、每一块乾粮、每一样土產,都裹著乡亲们最朴实、最滚烫的真心。
    一双双常年劳作、粗糙结实的手,
    一张张黝黑朴实、带著皱纹的脸,
    眼里全是不舍,全是疼爱,全是牵掛,全是真心实意。
    苏婉静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动人情景,眼圈早已红透。
    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险些就要滚落下来。
    她心里又暖又酸,为自己的心上人,能被乡亲们这样爱戴,感到无比骄傲。
    陈山河手里、怀里被塞得满满当当,推都推不开,拒都拒不了。
    一股暖流从心底直衝头顶,又暖又烫,几乎要溢出来。
    有诗为证:
    鸡蛋乾粮土產香,
    双双粗手递情长。
    虽非金玉千金礼,
    却是乡邻热断肠。
    四、一诺归来看故园
    陈山河站在院中,望著满院乡亲。
    一张张熟悉的脸,一双双不舍的眼,全是真心,全是厚意。
    他心里又暖又酸,百感交集,感动得一时说不出话。
    这就是青龙镇的乡亲,朴实、真诚、重情、重义。
    你对他们一分好,他们便记你一生情。
    他缓缓弯下腰,对著满院老少,深深一揖,再揖,三揖。
    一躬,谢乡亲厚爱;
    二躬,谢眾人挽留;
    三躬,谢这片故土养育之恩。
    “多谢各位乡亲厚爱,山河无以为报,这份情,我心里全都记下了,一辈子不忘!”
    他直起身,声音沉稳有力,字字真切,响彻小院。
    “我此番去省城,只是暂时离开,不是一去不回。”
    “等我在外面站稳脚跟,一定常回来看望大家,探望故土。”
    “只要我回到青龙镇,照旧给乡亲们看病行医,有求必应,隨叫隨到。”
    “我陈山河,绝不忘本,绝不辜负父老乡亲的恩情!”
    一番话说完,院里不少老人听得动容,悄悄抬手抹起了眼泪。
    女人们也红了眼眶,低声嘆息,满心都是不舍。
    满院都是温情,满院都是牵掛,满院都是难分难捨。
    微风轻轻吹过,带著乡间的草木清香,带著乡亲们的话语,也带著对远方游子的期盼。
    这一刻,没有富贵贫贱,没有高低尊卑,只有一片真心,一段乡情。
    有诗为证:
    满院情深泪暗垂,
    声声不舍送君归。
    他年若得回故园,
    依旧仁心照四围。